放下手中的筷子,佳佳因为郑美慧的出现有点不高兴,他出来都不喜欢郑美慧,小声嘟囔道:“妈妈,怎么又是这个阿姨。”
佳佳的话里面透着满满的不喜欢,每次一来悠然居必定跟郑美慧对上。真的是我跟郑美慧的八字不合还是我的人品问题。
“没事,儿子,把这汤喝了。”我让佳佳喝完面前的鱼汤,然后再看向郑美慧,换了态度:“那我要听听,到底你们夫妻俩的事,怎么就跟我有关了。”
自从蔺远跟郑美慧结婚后,我跟他见面的次数也就两次,还算上今天的,上一次是在郑家,我们毫无联系,怎么就还赖在我头上了。
经理不参与这种家庭矛盾,识趣的离开了,蔺远的脸更冷了,郑美慧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适可而止,可她没有,反而带着怒气瞪着我说:“表姐,你在这里跟我装傻吗?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你是不是因为看着蔺远在这里所以不敢真面目示人啊?一直装,不累吗?”
第157章:你一直在我身边()
郑美慧一句句话这么顶着,我也来火气了:“郑美慧,别跟一条狗似的乱吠,要说装,没人及得上你半分,我不想跟你争辩,不是我怕你,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今天的生活是你选择的,与我何干。”
她当初要死要活的嫁给蔺远,就算过不好,那也与我无关,怎么都算不到我头上来,这么莫名其妙的,怎么能不火。
郑美慧还想不依不饶的,蔺远已经强制性扯着她朝外走:“郑美慧,你给我出来。”
郑美慧被拽的踉踉跄跄的,嘴里一直说着那几句:“我不出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蔺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装着她……”
蔺远拽着她一直出了门,声音也渐渐地远去,本来就是心情不好才带着佳佳来吃顿饭,现在心情被郑美慧搅的越来越糟糕。
见佳佳已经吃好了,我按了服务铃,没一会儿经理又走了进来,我看了眼他说:“买单。”
估计是得到了蔺远的指示,经理恭敬的说:“傅太太,这顿饭蔺总已经说请您的,不用付了。”
“吃顿饭的钱我还付得起,不用你们蔺总请了。”因为郑美慧的话,我的语气带着点气,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对经理说:“没有密码,拿去结账。”
经理很是为难,我眉目一皱,他也只好无奈的先拿去刷开了。
付了账后我带着佳佳就走了,这悠然居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免得再惹一肚子火。
我跟佳佳回去的时候,傅夜擎跟傅瑶儿如预料之中的没有回来,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傅瑶儿知道事情真相之后,这傅家又多了一个不想我待下来的人了,很多时候我真的很迷茫。自己现在跟傅夜擎只能算得上同居吧,只要一闭上眼睛,想到那U盘里面的东西,脑子里各种乱。从未如此矛盾过。
佳佳今晚很听话的让保姆带着洗漱睡觉,我又拿出我妈的日记本,这次我迟迟不敢打开,我怕看到里面的内容。
此刻的我神经很敏感,如果放在以前,不管是傅夜擎的淡淡冷落还是郑美慧的话,我都不会放在心里,可我现在会去在意了。
自从知道我爸是我妈害死的。我跟傅夜擎就好像在不对等的天平上,做事跟说话都有点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傅瑶儿这事上,如果是放在以前。我可能就会像嘉音所说的那样,直接对傅瑶儿说重话,哪还让她去想这么久,或者我就直接不管这闲事,但现在不同,我总觉得愧对傅家了。
犹豫了许久我才缓缓打开日记本,直接反倒最后一页,看着没撕掉的那几页痕迹。现在我虽然不知道被撕掉的是什么,不过大概也跟U盘里的八九不离十了吧。
这晚我将日记本放在枕头底下睡的,算是迷信吧,曾经看过鬼故事。听说只要将死去亲人的东西放在枕头底下,夜里就会在梦里相见,我真想问问我妈,我该怎么办。
可惜。书上说的总归是书上的,这晚我没有做梦,倒是傅夜擎,一夜未归。傅瑶儿也没有回来。
我心里有担心,但没打电话,也没待在家里,我将佳佳交给保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说道:“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了,麻烦帮忙带一下佳佳了。”
“太太,今天天气不好,估计要下雨,你要去哪里?”
“去一趟墓园。”
去墓园这件事我想了几天才终于下了决心去,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爸妈。以什么样的心情,是去质问为什么?还是该怨,该恨,他们走的清静了。却把一切悲伤跟苦痛留给活着的人。
在花店买了两束花拦车去了墓园,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好,阴沉沉的,明明昨天还风和日丽的,今天却有下雨的趋势,墓园冷冷清清的,风卷着地上的杂草跟落叶起舞。
上次来墓园是祭奠,是悲痛。而这次……
“爸,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为什么爱着不能包容,爱着不能唯一,为什么爱,还要痛下狠手?
如果恨,为什么不洒脱分开?
就算是他们离婚了,也好比以这样的形式存在,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给我一辈子无法释怀的心结。
他们的死,他们的悲剧,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我啊。
我看着面前挨着的两墓碑。这相爱相杀的两个人,无法给我一个答案。
我将两束花各放到他们的墓碑前,手抚着我妈的碑顶,自言自语:“妈。爸当初出事的时候,你最想的是带我离开,是不是你也认为我跟傅夜擎不合适?你明知道初家做过伤害傅家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的很不开心,很多时候我都在想,那场车祸要是死的是我该多好啊,人没了。烦恼也跟着没了,多好啊。”
“安安,伯母用命换来你的平安健康,是想看着你开心。”我话音刚落。侧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来,我侧头过去,看着思慕朝我走过来。
白色的T恤,浅灰色的运动裤。如此普通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不同的气质,他一步步走来,就像是从天地间走来一样,风起云卷。
他立在我身侧,目光温和地看着我再说了一次:“安安,伯母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她不告诉你,就是为了你没有任何负担的活着,如果你辜负了她的这片用心,那伯母的牺牲真的就不值得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这样,让伯母在九泉之下为你担忧。”
眼睛微酸,我弯了弯唇说:“思慕,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按装了跟踪器,怎么我一旦不开心了,你总会出现在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其实你没发现,我真的很没用吗?”
“傻瓜,你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怎么会没用,这么消极的安安,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安安,我跟伯母的心愿是一样的,都希望你能开心。”思慕看向墓碑说:“我去找过嘉音了,她将事情都告诉我了,本来是去傅家找你,保姆告诉我你来墓园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就第一个出现了。”
第158章:你例外()
我将放在墓碑边缘的手收了回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墓碑,语气怅然地说:“思慕,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意思,爸妈努力维持着婚姻一个假象,让我以为他们很幸福,很恩爱,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幸福的家庭,那些过去太美好了,所以一旦美好的假象被拆穿,丑陋露出来,我错愕,迷茫,在痛苦的边缘上挣扎着,一次次,每当我向后面退一步,就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我往前推。不断地接近深渊……”
“安安,你痛苦是因为你一直将自己放在深渊的边上,你在注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你现在试着闭上眼睛,回忆快乐的事,试试看,还是痛苦吗?”
思慕的声音温润的就像是山涧的风,轻柔地吹进心里,缓缓地,暖暖地,血液都是温热的,我缓缓地闭上眼睛,甚至能感受到那清风在山涧追逐。
我回忆着美好的事情,将快乐放大,悲伤渐渐地变成一个缩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毫无阻碍。
心里如注入千束万束阳光,暖洋洋的。
不是痛苦,哪怕这天地风起云涌,冷风吹在脸上,发丝飘扬,也是甜蜜。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思慕,你这次去法国,是不是进修心理学了,这么懂人心。”
“别人的心我不懂,但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又怎会不知道你的想法。”思慕笑了笑说:“安安,你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我说这些不是让你不在乎伯父伯母之间那些恩恩怨怨,而是让你学着从不同角度去看待事物,他们的初衷是让你快乐,你是他们的女儿,生命的延续,没人会去怪罪你,你更无须怪罪自己,还记得当初你跟傅夜擎走的时候答应了我什么吗?”
如何不记得,我答应了思慕要幸福。
我偏头看着思慕,垂着眸子说:“以前看多了言情偶像剧,总觉得幸福来的很容易,笑着面对每一天就会幸福了,可当真正落实到自己的生活了,原来幸福简单又难得,思慕,当初我答应的太爽快了,现在我有点后悔了,可以重来吗?”
最后的话我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思慕半玩笑半认真的说:“安安,你的意思是想放弃傅夜擎吗?如果是,那我真的求之不得。”
我们相视一笑,在思慕身上,我没有找到恋人的味道,但他却是我不可替代的知己,男闺蜜,想到当初自己曾想过跟思慕保持距离,我觉得那是最蠢的事,思慕不会要求我什么,从来都只是我庸人自扰。
我扬唇一笑:“差点又掉进你的圈套里了,不过我很想知道,思慕,如果换做是你,会怎么选择,怎么做?傅夜擎昨晚带着傅瑶儿去了医院见江秀琴,两人都是一夜未归,从知道他们要去医院的时候我就一直忐忑的,现在看来,我预感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你知道吗?傅夜擎就像是天边无形的云,哪怕他说一直在我身边,我也觉得抓不住……以前的初安从来不会这么没自信的。”
如今的我,患得患失,老毛病一直未改。
当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变了,或抱着目的性的接近,那种感觉很不爽,很灰暗。
我曾一度以为跟林希就算不能马上以姐妹相称,但也没想过她会跟沈映蓉一起做下那种事,她一直知道我妈害了我爸,却能守口如瓶至今,着实佩服。
思慕忽然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板正面对着他。深邃的眸光沉沉地看着我说:“就算傅瑶儿知道了,那又如何?这件事跟你无关,傅家出事的时候,你才多少岁?更何况那时你还病着,作为父母拿钱救自己孩子的命,难道这要受到谴责吗?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事,没什么公平可言,也判断不了是非公道,安安。愧疚可以有,但不能让这种悲观情绪覆盖了自己的本心,我不管别人如何,只要你开心幸福,如果傅夜擎做不到这点,安安,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因为爱你,我学会了成全,让你没有犹豫选择幸福,如果我发现我的成全反而让你更加痛苦,我何不自己来给你这份开心?”
思慕对我的感情从未放下,或许这辈子也放不下,它以后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转变成任何一种感情,但不会消失。
我沉默了许久,思忖着思慕的话,然后抬头迎着他温情的眸光说:“我知道了。今天可能天气太压抑了吧,你看,消极的情绪都出来了,不过你放心吧,现在没事了,你说对,爸妈想要的是我幸福,如果我一直沉浸在他们那些恩怨之中,那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我将身子转正。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们一直对我微笑着。
思慕陪着我在墓园待了一会儿,眼看着天要下雨了,他说:“安安,先回去吧。”
“嗯。”我闭上眼睛对着两墓碑心里念了一句: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幸福的。
有思慕在,我也不用去打车了,车子开进市区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思慕提议一起去悠然居吃饭,我一想到昨天遇到郑美慧的事,赶紧摇头:“还是算了吧,这悠然居我以后能不去还是不去了,免得又碰上郑美慧,我跟她八字不合。”
不用点太透思慕也懂我的意思,莞尔道:“那好,我有一个法国朋友听说在蓉城开了一家法国餐厅,不如今天我们去捧个场吧。回味一下当年在法国的日子。”
“也好,许久没吃法国菜了,也挺想的,当初刚去法国的时候,我天天想念蓉城的特色菜,可后来吃习惯了,回到蓉城,还时常想念起在法国的日子。”
思慕在前面的红绿灯口调转了车头,大约开了二十分钟也就到了他所说的法国餐厅。只是有点不巧,我们进去刚找到座位,却看到在我们侧对面再往上的第三张桌子坐着的正是姚青柠。
她的对面坐着一名男人,看来是在这约见客户。
我们刚落座姚青柠就看见了,应该说是看见了思慕,我在她面前可就是个小透明。
思慕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招手叫了服务员,这种淡漠就像是遇到了一名仅仅认识的人,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而已。跟朋友这种关系差远了。
见思慕这种态度,我大概明白了什么原因。
我喜欢的菜思慕都知道,不用问我就知道点什么,姚青柠看着我们在,跟客户谈的有些不专心了,眼神几次朝这边瞟过来。
思慕肯定是能感觉到姚青柠朝我们这边一直在看,他却一直没有回过头,趁等菜的时间,我问道:“思慕。上次听思诚说是姚青柠扶他回去的,这件事你找姚青柠问过了?她怎么说?”
“她没有承认。”思慕语气淡淡地说:“回头我又重新向思诚确定,虽然他那晚醉了,但谁带他进房间的还是能知道,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房间,也只当那是一个梦。”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以为这是一个梦,那还怎么把持得住,这一个巴掌拍不响,傅瑶儿就算再醉,那也是该有反应的,有丝丝意识的,但那晚的事就这么确确实实发生了,具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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