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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奇怪的是,那枝已经燃完了的香,香灰足足有半尺来长,中间还打了一个圈圈,另一枝烧了一半的香则打了半个圈。
“走吧!”袁叔的脸色阴沉地拽了拽我的衣服,示意我到一边去说话。
这时的林敏只顾着啃鸡肉去了,也没有管我们。
袁叔把我拽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坐了下来,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道:“乔阳!今晚这里恐怕会有大事要发生。”
“啊!是什么大事。庙里的神不让我们吃他的东西吗?”我问。
“不是这事。比这事大多了。你看到了那两枝香没有?一枝打了圈,另一枝则打了半个圈。”
“看到了。这又怎么样呢?”
“这代表要死两个人的意思。香炉里有五支香,烧成两枝短,三枝长。这说明什么?这是三长两短的意思啊!今天这里恐怕是要死两个人才会罢休。现在已经打了一个圈,说明很快就会有个人要走了,等到这打圈的香灰一掉,那人就会挂。”袁叔说。
“那我们还不快去救人,这香灰马上就要掉了啊!”我心急地答道。
“怎么救?你都不知道接下来是谁会有事,而且怎么个死法也不知道。”
说着,袁叔,叹了一口气,“死了这两个,最后剩下的一个,还不知道是谁呢?”
“你的意思是说,今晚要死三个?”我问。
“不!今晚在这里要死两个。但剩下的还有一个,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反正也就这段时间吧!唉!怪就怪那个傻逼女人,还有那两个协警,说了不要去动那女人的尸体。偏要不听,尤其是那个傻大个,更是作死,把坟前的三个鬼馒头也给踩了。”
袁叔越说,脸色越难看。
“今天刨女尸的坟,便相当于风水学当中的开棺,开棺的日子可是有许多禁忌的。‘坟前鬼馒头,不是好兆头,遇见不能踩,一踩响一炮。’刚才那傻大个,在跑的时候,跌了一跤不说,还把那三个鬼馒头给踩了。这叫什么?这叫点炮,跑谐音炮,踩了三个鬼馒头,就相当于放了三炮,这叫‘一炮三响’。要死三个人才肯罢休咧!”
“啊!那怎么办?”
袁叔的这番话,听得我后背发凉。
“怎么办?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吃人饭,干鬼事的家伙给害的。犯了杀师日不说,还犯地煞,制造了一个棺上加棺的风水局。”袁叔又开始抱怨起来。
“什么叫棺上加棺啊!”我问。
“棺上加棺,就是坟上,再埋坟。棺上加棺,必定会死了又死。正因为如此,才会招来今天这几个傻蛋无礼的冲撞。我看那坟坑里的死女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袁叔说用手抹了一下光头,唉声叹气道:“算了,我们偷偷溜走吧!让这几个家伙去死算了。死完三个,估计这女人的怨气也就化得差不多了。我们也管不了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林敏突然出现在袁叔的后边,将脸沉了下来,一把揪住了袁叔的衣服,狠狠道:“老东西,又在这里宣传封建迷信,什么不死不死。我看要死,也是先死你。”
袁叔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的火,听林敏这么一说,生气地推了她一把:“放开我。你这傻女人,闯大祸了知道吗?你这他妈的是吃人饭做鬼事。害人害己。”
“哎呀!你还敢和我动手?”林敏直接上前一个擒拿手拿住了袁叔,很快袁叔便“哎哟哟”地叫了起来。
“放开袁叔!听到没有。”我见林敏这般对待袁叔,心里很是生气,便从后边抱住了她。
“哟嗬!耍流氓,耍到警察身上来了。臭小子竟然敢摸我的,看我不打死你。”
听林敏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吓得我连忙又松开了她。
林敏放开了袁叔,气得脸色发白,怒吼着朝我追了过来:“小子,别跑!敢摸我,今天不修理你,我这警察白当了。”
这美女警官跑得真快,眼看就要撵上我了。
就在这时,忽听从庙堂另一边的厢房传来了一阵喊叫声。
“不好了!傻大个上吊自杀了。”
一位协警大声喊着朝林敏跑来。
“什么?自杀!”林敏被吓了一跳,顾不得追我,朝厢房跑去。我和袁叔也跟着冲了进去。
进去一看,只见在房间的横梁上悬挂了一根长长的麻绳,麻绳上则吊着傻大个,傻大个的整个脖子悬在那一根麻绳上,双腿挺得僵直。眼睛突出,发紫的舌头都垂到了下巴的下边,还有黑血从舌尖处流淌下来。
在傻大个的下边则倒了一张贡桌,显然是踏着贡桌自杀的。
“傻大个!”林敏叫了一声立马把贡桌扶了起来,踩上贡桌将傻大个给抱了下来。
她探了探傻大个的鼻息和心脏,很快便哭了起来,嘴里一边呼喊着“傻大个”一边,拼命地摇摆着他的手。
其实,傻子也能看出来,傻大个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林敏不停地叫喊着。看上去精神也有点不正常了。
袁叔上前安慰了一阵,林敏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只是一个劲的自责,她说是自己害死了傻大个,不该骂他。
袁叔见状,便走到我的身旁,感叹了一句:“唉!看这姑娘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去死。要不,我们今晚就留下来吧!”
“你有办法对付那女鬼吗?”我说。
“试试看吧!”袁叔面带愁色道。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那根绳子千万要捡好,不能再让林警官去碰了。我怕这丫头会想不开。你在这里盯住她。我去准备一下,看今晚我们能不能够逃过这一劫。过了今晚,明天我就去找高人。”
“好的!这里交给我。”说完,我便站起身准备去把那一根绳子给收起来。可奇怪的是横梁上空空如也,我心中不由得一紧。
“不好!那根绳子不见了。”我朝袁叔喊了一句,袁叔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朝四处张望了一下,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还有一名协警呢!那家伙去哪里了?”
“快找!晚了就没救了。”袁叔大声喊了一句,便朝外跑去。
我们在庙堂里找了一圈后,并没有看到协警的人影。袁叔只好又来到了庙堂前,观望先前点燃的那五枝香。
不一会儿,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手指着那两根短香道:“看到没有,先前那个打圈的香灰已经掉了,说明人已经走了。”
说到这里,袁叔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妈的,我真笨,这香灰明明就像是根绳子,绳子圈起来,能干嘛!肯定是上吊啊!这么明显的兆头,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袁叔!别说了,你看这一根香,又打圈了,我们赶紧找人吧!这香灰一掉,又要死一个了。我们分头行动,到庙堂的外边看看,十分钟后在这里相聚。”
说完,我便快速朝庙堂外走去。
第008章看香断吉凶()
我刚一转身,却发现那位协警从庙院的门口钻了进来。
“你刚才上哪儿去了,那根绳子呢?”袁叔抢先问了一句。
协警愣了一下,道:“你说那根绳子啊!我把它扔了。”
“扔了好!扔了好!”袁叔自言自语地答道。旋即便扯了扯我的衣服,示意我上林敏的厢房去看看。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抬眼朝外一看,银色的月光下,有一位穿着青色衣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柺杖,用手敲了一下院子里的木门,探着脑袋朝院子里望了望。
“有人吗?”
“奶奶有事吗?”我笑着问了一句。
“我找一个年轻人,今天傍晚,他向我媳妇借了一根麻绳。我是来问他麻绳的事,借人东西是要还的。”
老太太说着,轻声咳了一下“嗯哼!”旋即又朝我问道:“小伙!是不是你借了我妇媳的麻绳啊!”
我正考虑要不要告诉这老太太绳子被扔了的事情。这时,袁叔却用力扯了扯我衣服的边角,拼命地朝我挤眼睛。
我知道袁叔一定是希望我不要实话实说,这家伙的性格我非常了解,出了事,一点担待都没有。
我可不想做这种丝毫不讲信用的人。
我不屑地白了袁叔一眼,旋即微笑着朝老太太道:“奶奶这绳子我不小心弄丢了。要不,我赔二十块钱给你媳妇,你看怎么样?”
“唉!你再找找吧!借人家的东西是要还的。”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找到了你送到山腰来,我媳妇在那儿等你。挑柴挑一担,两根麻绳绑一双,少了一根就落单。这担子挑不起来,我们就赶不了路咧。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找不到绳子,你自己和我媳妇说去!”
说完,老太太便拄着拐杖朝外走去。
我朝老太太的背影望了望,月色下的她,竟然没有影子,顿时心中打起了鼓。
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老太婆的一只脚已经只剩一截白森森的腿骨了,根本就看不到一点肉,空洞洞的裤腿,迎着山风飘荡着,发出一阵“啪啦”“啪啦”的响声。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山腰走去。
滴得!滴得!滴得!
拐杖击打在山间的石阶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更衫显出荒野的冷清。
随着声音的远去,老太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这碜人的一幕,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和袁叔,还有那位协警,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送着那老太太离开,直到听不到半点的响声。
“吓死我了!”协警捂着胸口喘了一口粗气,他转过脸朝我道了声:“这位小哥,你死定了,这绳子是你向这老太太的媳妇借的。她今晚肯定会来找你的。”
袁叔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倒霉鬼,和谁借东西不好,怎么能跟鬼借东西呢!而且,刚才你还和鬼搭腔,这不是自找死路吗?人和鬼是不能说话的,这是要死人的。只要一说话,她就会缠着你。还奶奶呢!我看今晚那老鬼就要把你领去当孙子。”
“怎么办?袁叔!你替我想想办法吧!”我向袁叔哀求道。一想到要当这老太太的孙子,我就怕了。
“唉!还能怎么办?把绳子送回去吧!要不然,那女鬼找过来,那不是更麻烦?你去吧!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袁叔说着朝一旁的协警笑了笑道:“这位兄弟,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大叔!您说得对极了。我赞成您的意见。”协警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帮你把那根绳子捡回来。”
说完,协警朝院子外走去。
袁叔这死光头,到了关键时刻就出卖我。我得想办法治一治他。
“袁叔!只怕今晚这一趟去会了那女鬼,我就再也回不来了。”我略带伤感地说道。
“去吧!没事。我给你算过命,八十岁之前死不了!就算真要死,那也是你的命。”袁叔答道。
我就知道这死光头会来这一招,得给他来点狠的才行。
我装作一副留恋不舍的样子,略带伤感道:“袁叔!今晚凶险万分,估计去了就没得回。我倒没什么,就是放不下我的欣儿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袁叔听了勃然大怒,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什么?你小子和欣儿都搞出孩子来了?”
“嗯!”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袁叔!你放心,我会对欣儿好。”
“你个兔崽子,我打”
袁叔捏紧了拳头想要揍我,可很快又把手落了下来,苦着脸道:“我说呢!难怪让你小子刚才在林中放童子尿,憋了半天就是放不出来。原来,你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个处,在我面前装呢!唉!我这是引狼入室啊!”
“袁叔!我走了,协警同志已经把绳子捡回来了。我去给女鬼送绳子。万一死了,你好好帮我照顾欣儿吧!”我站了起来,装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兔崽子你给我回来。你去了欣儿咋办?坐下来,我们再商量商量。”袁叔朝我喊道。
见袁叔的态度转变,我心里乐啊!还真把我当女婿看了。
袁叔从协警的手中接过绳子,仔细看了看后还给了对方,皱着眉道:“找个地方埋了吧!这绳子不送了。”
“大叔,你不是让这小子去送绳子吗?”协警有些不解地问道。
“送个屁!真要去了,那八成是回不来。我看这样吧!把绳子藏起来。我试一试,看能不能通过布局,躲过一劫。”
说着,袁叔便站了起来,朝协警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一边说话,我也跟着过去了。
“来,你们俩个都听好了。今晚我们准备和那女鬼斗一场法。首先我们要把绳子藏起来。”说着,袁叔从自己腰间的一个布袋子里取出了两颗大蒜。一颗塞到了我的手里,另一颗则塞到了协警的手里。
“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估计一个小时左右,那女鬼必定会来取绳子。还记得那老太太说过的话吧!‘挑柴挑一担,两根麻绳绑一双’,这意思很明显,是告诉我们要死两个人。而且都是死在麻绳上。所以这麻绳一定要藏好。”
袁叔话刚说到这,协警便惊慌地叫了起来:“哎呀!不好,这绳子,我刚才又不知搁哪了?”
“快找!”
袁叔大声喊了一句。
于是我们三人又往回走去,沿途寻找绳子。此时已是夜晚,只能借着月光、打火机还有手机的光芒来寻找麻绳。
找了一阵,并没有找到麻绳。
“奇怪!这麻绳应该就在这走廊上才对啊!可怎么就是找不到呢!”协警自言自语道。
听了这话,我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脑海中不经意地想到了一个“死”字。
我回头朝庙堂里神像前的那五枝香望了一眼,只见三枝已经燃烧到了一半,另外两枝有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