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莫莫当时正在看电影,为了彰显诚意,她把手机扩音打开放在桌面上。三分钟后无限制暴走的姚应森终于发现异常,“谁在家里面?”甚至声音有些耳熟,姚应森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影视大腕,要不要一起。”廖莫莫本着天高皇帝远的准则,对姚应森的威胁不以为意,在姚应森以人身攻击为要挟的时候,廖莫莫毫无压力回击,“那要你回得来呀。”一句话气得姚应森狠狠挂了电话。
第二天接下来的每一天又依旧,姚应森抱怨多变的天气,抱怨食物顺带谴责把猪肉一秒钟变羊肉的无良奸商。廖莫莫在餐馆时候再次接到姚应森电话,明明他一个小时之前才打过,廖莫莫消极对待,直到铃声响过七八声才接起来,姚应森严肃正经问,“陈春晓来家里面睡哪里?”
“床上。”廖莫莫有气无力地回答。
姚应森刨根问底地问,“哪个床,不准她睡卧室那张。”
廖莫莫恨得牙痒,姚应森冒着长途加漫游的费用就为了声明陈春晓不能睡了他的床,不对,那明明是她的床。
“谁啊,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坐在廖莫莫对面的就是和姚应森先生心灵相通的陈春晓,面对陈春晓一脸纯洁无知的脸,廖莫莫讪笑,“推荐床上用品的。”
“TT?”陈春晓问。
刚入口来不及咽下的酸辣粉汤汁被廖莫莫从鼻子里面喷出来,还好她利索转头才没对着陈春晓,她剧烈咳嗽,“不是。”
“前几天逛淘宝,竟然有TT,只要十块钱。”陈春晓对着廖莫莫讲述自己怎么研究那片薄而透明的物体,及对这件物件的未知环节。廖莫莫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陈春晓,久久未能找到能够准确表达她想法的句子,她支支吾吾解释陈春晓抛出来的另一香辣问题:小雨伞头部为什么会有凸点。
“你那是什么表情,只准你吃肉,不准我看猪跑。”
廖莫莫哼哼唧唧有些为难,“你可以看猪跑,但是你不能一直盯着猪的局部看。”
大半个月过去姚应森终于荣归故里,带给廖莫莫的礼物和文雅漂亮精致丝毫不搭边,是两只烧鸡两只活鸡,没错两只整个的烧鸡,两只在地板上咕咕叫的活鸡。廖莫莫问,“这是什么?”
“鸡。”姚应森知无不言地回答她,姚应森的状况真的如描述中的一样,脸色暗黄,眼皮底下一片暗黑是明显缺乏睡眠的症状,嘴巴上竟然有已经结痂的水泡。
廖莫莫看到姚应森的第一眼想法是:这是从哪个农场跑出来的。她刚这么想,姚应森就十分热情献宝一样把两只鸡放在她面前,“你给我鸡做什么?”
“给我熬汤喝,我得休息段时间。”姚应森不顾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一把抱住廖莫莫迎头一个勾魂舌吻,廖莫莫只是象征性推搡几下就默默顺从。
“我不会杀鸡。”廖莫莫面对地上的两个生物十分无奈惊恐,在这十分钟之内,地面已经出现几坨不太喜感的物体,她命令姚应森清理掉,却依旧能闻到空气中久久未散去的气味。
“没说让你杀,去菜市场杀就行。”姚应森一句轻松把这个问题解决,廖莫莫见有吃的自然十分高兴,乐滋滋去网上查菜谱。
所以接下来两天,廖莫莫踩着下班铃声收拾包包,以闪电速度打卡闪人,惹得同事问她为什么这么慌张,空中飘荡着廖莫莫的喊叫声,“杀鸡。”
鸡是姚应森带回来的,肉却基本上被廖莫莫吃掉,姚应森问她,“好吃吗?”廖莫莫忙不迭点头,鸡个头看起来虽不大,肉却十分鲜美,和菜市场上卖的如同木头块一样的肉差别极大。
“是一个……叔叔承包的农庄,下次你和我一起去。”
廖莫莫吃东西可以,但是还是很有立场的,“你再给我带就好了。”她是不会忘记姚应森家就是那个城市,哪有路过却不进去的道理,无论是作为谢芳菲的小辈还是作为姚应森现任女朋友,廖莫莫都是要本着礼貌去看望的,她才不会被两只鸡诱惑的自投罗网。
姚应森见食物都不能让她动摇,有些失望又觉得有些无趣,好像是他求着廖莫莫确认些什么,看廖莫莫一副适可而止的浅尝辄止态度,姚应森觉得其实这样的状况未免不好。没人问爱不爱,没人谈过去将来。
廖莫莫放慢啃鸡腿的动作观察姚应森的表情,看他从淡淡失望到舒心一笑,廖莫莫跟着笑起来,其实和姚应森在一起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下次如果他再提,还是考虑下吧。
晚上姚应森去浴室洗澡,廖莫莫在卧室把两个人的衣物分类,她的外套上叠放的是姚应森的西装,她的裙子下压着的是姚应森的衬衣,而内衣是叠放在收纳盒内的。廖莫莫做的很认真仔细,她不爱洗衣服却爱叠衣服,闻着衣服上的淡淡香气,心情跟着好起来。
手机铃声响起,廖莫莫捞起姚应森放在床头的手机,上面写着“谢女士”,廖莫莫拿着手机去浴室拍门叫姚应森接电话,姚应森让她帮忙接。廖莫莫嘟嘟嘴,和自己娘玩什么距离美,她接起来乖乖叫声,“伯母,您好。”怕对方不知道她是谁,她自报家门,“我是廖莫莫。”
谢芳菲打电话是确认儿子是否安全到达,没想到接电话的竟然是女声,听着对方熟练自报家门,谢芳菲心里竟然有小小吃味,姚应森可是从不让她碰手机的。果然儿子养大就是别人家的,但是保养得宜端庄贤淑的谢女士还是端着未来婆婆的架势,对着廖莫莫深达工作性质的询问。
姚应森出来看着坐在床上盯着他手机啃手指的廖莫莫,他走过去拍掉她的手指,“怎么了?谁的电话?”
“你妈的。”廖莫莫继续啃手指,又觉得这三个字有些不文明,“你妈妈打来的电话。”。
“哦,她说什么了?”姚应森再接再厉拍掉她的手指,廖莫莫滚坐得离他远些,全心全力咬着手指,“让你给她回电话。”顿了顿之后补充,“你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你们聊了什么?”姚应森细微地皱皱眉,不想被廖莫莫看到,他抬手撩着还在滴水的刘海。
“什么也没说,我就是觉得她不怎么喜欢我。”廖莫莫这个直觉还是有的,对有好感的人是什么样的语气,对无所谓的人是怎样的轻描淡写,而对不看好的人又是怎样的,廖莫莫分辨得出。
“你在乎她的态度?”姚应森问她,她不是不肯见家长的吗,又怎么会在乎谢芳菲的态度。
廖莫莫点点头,“就是有种走在大街上,突然被窜出来的狗咬到的感觉。”说完就大笑着跑下床,在姚应森变脸之前跑开。其实,姚应森并没有变脸,心里却有些小小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偏向轻松抽风类型,所以不会有极大的虐心呀撕心裂肺情节滴,所以婆媳关系神马的也不会素大问题,亲们表被吓到啦~~
、脱光。15
曾经为了以示亲昵,姚应森把手机铃声设置成和廖莫莫同一个歌手的,廖莫莫的是“环游四季的爱”,而姚应森的是“爱久见人心”,廖莫莫对他一个大男人却选择这么煽情的歌曲十分不屑,姚应森依旧我行我素,依旧保留把这个为个人私密电话的铃声。
廖莫莫从被窝里面摸出响不停的手机,顺手接起来,因为她听到熟悉的歌者声音。“宝宝。”当廖莫莫听到手里里面这声宠溺的称呼时候,她扑哧笑出声,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没反应过来这声陌生的爱称来自谁。对方安静几秒钟问,“你是萌萌?菁菁还是瑶瑶?”
廖莫莫这下精神了,她把手机拿开看清手机上来电提示,她轻咳一声谨慎回答,“我还是廖莫莫。”在被窝内用力踹姚应森,姚应森拱着身子往里面缩,并随手在廖莫莫身上揉捏几把,廖莫莫把手机放在他耳朵上,用嘴型告诉他是谁的来电。
来电的依旧是谢芳菲,她昨晚上一直在等姚应森的电话,却未果只好在早上再次打来。廖莫莫头埋在被子里面,耳朵却是竖着的。“嗯,我们在睡觉,你这电话来得可不及时。”姚应森丝毫没有以往的起床气,心情看起来十分好。廖莫莫再踹他一脚,什么叫不及时,他们只是盖着被子睡觉怎么不及时了。
姚应森准确抓住她的脚,微微用力让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廖莫莫无声地挣扎,姚应森被她的指甲划到脸闷哼一声,却被电话那端的谢芳菲清晰听到,“莫莫那个女孩子,不是说她不好,她不合适你,而且我不喜欢她。”
“刚好,我也不喜欢她。”廖莫莫贴得姚应森极近,电话听筒内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身边那个和她隔了不到十厘米的枕边人。廖莫莫慢慢停下来动作,不看姚应森,把头埋进被子里面。
这对母子又谈话几分钟,话题偶尔关于她,偶尔被姚应森扯开话题。廖莫莫有些懊恼自己的好听力,不是说眼不见为净,如果她听力不太好是不是就会让自己心里舒畅点,她清晰听到谢芳菲义正言辞地说,“年纪轻轻就同居,这样的女孩子……”后面的话被姚应森扬手拿开手机,他从床上爬起来去卧室外面接电话。
廖莫莫无所谓扯扯嘴角,其实她的确图姚应森一些东西,不就是看中姚应森那副好皮囊吗,这些想想廖莫莫倒不觉的生气,只是心里面始终压着一股气。
姚应森这通电话打了许久,廖莫莫看看差不多到上班时间就爬起来洗漱,她今天动作比平时快了两倍,平时的水乳霜外加隔离霜防晒霜,今天只用柔肤水代替。出了小区门卫室,廖莫莫用力吐气,大早上被人当着面编排,感觉怎么那么不爽。
廖莫莫今天的工作效率和她早上出门的效率一样高,平时用来玩连连看的时间竟然用来下五子棋也算是一种改变,廖莫莫对此的感觉是,被猪拱了的白菜还是要顽强地活着。
廖莫莫以为姚应森至少会为了早上的事情稍微解释下,但是姚应森没有,依旧对廖莫莫的生活指手画脚。廖莫莫有时候忍不住暴躁,好在她自我治愈能力极强,三五天之后,她又是百毒不侵的廖莫莫。
这天廖莫莫下班之后,姚应森竟然问她,“隔壁的住户你认识吗?”
廖莫莫当时正站在冰箱前捧着冰冻水牛饮,她擦拭着嘴角的水,反问,“左边还是右边?”
“左。”姚应森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有些皱着像在思索什么,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深沉,对,就是这个词语,和他一贯不太搭的词。
廖莫莫说,“李奶奶,以前住在同一条街,据说年轻时候十分貌美,可惜红颜薄命守寡三十年。”廖莫莫不解地问他,“你认识她?”姚应森在这里已经住过有段时间,第一次这样关心左右邻居,尤其是这么毫无征兆的发问。
“不认识。”姚应森摇摇头,又问,“她家会有什么来客?”
廖莫莫更摸不着头脑,她探头探脑打量一圈之后谨慎开口,“李奶奶辛苦一辈子,把钱给两个儿子买房子,只剩下这套房,家没什么值钱的。”
姚应森毫不客气打断她的丰富猜想,“我不是打劫。”
“那你打听她家情况做什么?难道是想要一段忘年恋?”廖莫莫依旧疯言疯语信口开河,姚应森今天竟然没有像平时板着脸纠正她,只是淡淡地回答,“只是想确认一个人。”
“你初恋?”廖莫莫蹭到姚应森身边,难得见他这副迟疑表情,觉得十分新鲜。姚应森推开廖莫莫几乎贴上来的脸颊,“别瞎说。”廖莫莫的好奇心丝毫不受影响,她再接再厉继续靠前,“说说嘛,漂亮不,有我高吗?比我白吗?”
姚应森本心情不佳,看廖莫莫恬着脸不耻下问,他双手捧着廖莫莫的脸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迎着廖莫莫期许的目光开口,“比你漂亮,比你高,比你白,比你身材好,比你……”廖莫莫推开姚应森的手,“谁稀罕。”心里却默默内流满面,明天就去买加厚垫内衣,从明天开始吃青菜不加油。
前女友是每个女人过不去的坎,无论那个前女友是否真的存在,都是现任的假想敌,姚应森见廖莫莫有些生气,见好就收,笑嘻嘻补充,“但是你比她有活力,比她犯二的时机次数要多。”
“我谢谢你哦。”廖莫莫敷衍了事的回应一个笑容,想起一个人,虽不太情愿还是告诉姚应森,“李奶奶有个孙女叫江瀜,她每周会来一次。”
接下来几天廖莫莫发现姚应森有些异常,具体表现在,姚应森没事的时候总去阳台,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对廖莫莫态度异常的好,不再管她奇怪的品味,不再对她的坐姿睡姿纠正。这些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但是发生在廖莫莫和姚应森之间,却透露着森森的怪异。
这天廖莫莫下班之后先去菜市场买了菜,她晃荡到家已经将近六点,屋内空荡荡。在姚应森未入住之前,廖莫莫每次在进门之前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室内大吼一声“我回来了”,而在上班的时候又会告别似的来一句,“我走了”。这是莫采青女士教廖莫莫防贼的招数,让别有用心的人以为廖莫莫不是独住的单身女子。在姚应森入住的最初,廖莫莫还是会那样人格分裂的自编自演,为此成功看到姚应森目瞪口呆的表情,以及接下来一天绕着她走的情景。
“我回来了。”廖莫莫对着屋内吼叫一声,预料中的无人应答,她自言自语地回答,“哦,原来不在呀。”
把菜放进厨房,廖莫莫趴在沙发上喘气,偶然瞥见阳台上有人,隔着阳台玻璃窗,那人趴在栏杆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廖莫莫爬起来打开窗户,抬脚对着那人作势要踹过去。
姚应森机警地闪向一边,动作迅速接住廖莫莫往前栽去的身体。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廖莫莫讪讪地站好,“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
廖莫莫意味深长地长长哦一声表示明了,她扬声叫李奶奶,不多时一满头银发老人从屋里面走向阳台,极为和善地向廖莫莫打招呼,“莫莫,这是你男朋友吧?样子真好,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
“李奶奶,你身体还是这么好,隔得这么远都能分清他的鼻子和眼,这不是我男朋友,是一亲戚,叫狗胜,来这里玩几天。”廖莫莫和那位老人又隔空喊话一段时间之后,问老人,“李奶奶,这布上染了红色,怎么洗掉呢?”做出聆听求解状,老人极为详尽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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