薮酉率值鞑樵颉�
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地宫里机缘颇丰,所有进入地宫的弟子,无一不得到了自己的机缘,哪怕最少的,亦有几块上品灵石,而那些早早被传送出来的弟子,也只能暗叹自己气运不佳,不曾得到这个机会。
于苍桐派外门还流传着这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那位曾被三位真人当众争抢的外门女弟子,折损在了此次秘境之行中。
本来可以成为金丹真人的弟子,即便去了秘境,亦能有师尊为其指点,保驾护航,偏生这人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反而搭了性命。
“可不是蠢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这种人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外门弟子们唏嘘不已,唏嘘之后,就当个笑话说给别人听。
籽福真人听说了穆长宁没从秘境出来,大骂她“活该”。
他给了面子,本打算收她为徒后好好交代,不至于让她在秘境里如无头苍蝇,结果这丫头给脸不要脸,最后死在里面,怨得了谁?
若说可惜,那倒还真有这么一丝,然而可惜了不过一瞬,他就不放心上了。
同济真人后来也有一次与他说起这个小弟子:“年纪轻轻气性高想去秘境闯荡无可厚非,可没有金刚钻,她偏揽瓷器活,不用说也知道定是去内围了,才炼气七层,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落得这个下场,可不是自找的?也不知你当初看上了她什么,愣是要收她做弟子。”
言辞间极尽奚落嘲讽。
籽福真人彻底无感了,当初只是看中她的天赋和机智,再有千叶真人金铭真人二人和他争抢,大约那么点好胜心理作祟,促使他想收穆长宁当徒弟。
可到头来她连个秘境都没本事出来,这还能有什么好遗憾惋惜的?
籽福真人长叹一声:“说来还是该庆幸了,若是我当初收了她,她转个身就死在秘境里,我得多郁闷?这一点她倒有点自知之明。”
又与同济真人道:“这天赋真不能当饭吃,徒弟还是收让自己舒心的好,性情不合的,再好的资质,都不要。”
二人达成一致,纷纷揭过这茬再也不提。
总之,在众人眼里,穆长宁就是个死人了。
而这个死人,已经在大山里转了两天。
穆长宁大概知道自己已经出了秘境,可眼下身处何方,却完全没有头绪,传讯玉符没了,没法联系别人,她也试过传讯符,然而这传讯符只能在一定距离里使用,超过这个距离,就丝毫不起作用。
望穿还在吸收火灵精暂时闭关,她神识坏了,连查探周围有什么都不行,隐约记得苍桐派是在秘境的东边,她便朝着东边一路飞。
她才能够御器飞行,速度也满,这么飞了三天,总算遇上一个樵夫,见一人从天而降,樵夫险些扔了柴就跑,穆长宁连连摆手,“大叔,别怕,我就向你问个路,敢问苍桐派在哪?”
樵夫怔了好一会儿,似乎眼前这个小姑娘确实没恶意,摇头道:“从没听过。”
穆长宁心想着乡野之地兴许和水月村差不多,根本不知有所谓的修真者,只好问:“那这儿是哪,附近有没有什么城镇。”
樵夫这回知道了,道:“这里是大安山,往东三百里有个大丰县。”
大安山、大丰县,穆长宁一个都没听过,想了想,樵夫应该用不上灵石,找了根素银簪子给他,再三谢过就御剑走了。
樵夫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御剑飞行,忙跪在地上大叫仙人,这些穆长宁是不知道了。
等她到了大丰县,一打听才晓得,这里居然是钦州境内,苍桐派是在沧州,钦州却是在沧州的东面。也便是说,她一直以来都是走的反向……
穆长宁欲哭无泪,现在再要她飞回去,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到不了。
所幸离这一千多里有个大城镇玉兰城,以前在地图上看到过,和点苍城一样,是个仙凡混居的城镇。一般在这种城镇里,都会有一样修真界的交通工具飞云舟,相当于现代的飞机,定期来往于各个修真城镇中,只要缴纳灵石便可以乘坐。
比起自己飞到苍桐派,去玉兰城乘坐飞云舟就要快多了,再者她在秘境里用掉了许多东西,正需要找个地方补给一下。
在大丰县的客栈休息一晚上,穆长宁又朝着玉兰城方向飞去。
大约越靠近修真城市,修真者就越多,过路人瞧她单独一人,修为又不算高,便打起了打家劫舍的主意。穆长宁再次感受到无法使用神识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周围环境无法感知不说,这些人直到近了身她才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但也是他们低估了她的能力,穆长宁只要稍稍示弱一番,让他们放松警惕,再以暴雨梨花针偷袭,一击毙命,这些人也根本构成不了威胁,反而得献上他们的储物袋。
这还是穆长宁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杀人,当时快准狠,事后却有些手软。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这时候不留下他们的性命,届时彼此的下场,只会颠倒过来。
有些时候慈悲善良无用,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就只能去适应它。她唯一能保证的,就是只杀该杀之人。
这一路的过程,总算是培养了一点自身的警惕敏锐,即便不用神识,有修士近到一定范围内,穆长宁也能发现。
如此御剑飞了五日,总算到达了玉兰城。
玉兰城在浩气宗和天机门的交界处,是个散修城,不受任何一个门派约束管辖,而是由城中几个修真小家族把控,整个城镇也算繁华。
穆长宁找到飞云舟的站点,看了看后天会有去往点苍城的飞云舟,她便决定趁这几天先熟悉一下环境,补充一些丹药符箓。
这时的人群推推搡搡地全部挤往一个方向,穆长宁被挤到街边,有些好笑地问向旁边一个散摊的摊主:“他们都去哪儿?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摊主也是个健谈的,听她这么问就知道是外地来的了,笑着道:“吴家的小姐每隔半月会在城南施粥布银,这些都是附近无家可归的乞儿,冲着粥点银钱来的。”
也就是说,是有善人在做善事。
穆长宁了然:“这个吴小姐真是心善。”她站到街边,等着这群人潮过去。
那摊主闻言连连点头,“可不是嘛,玉兰城谁不知道吴家三小姐有一副菩萨心肠,这施粥布银的事,人家都做了好几年了,从没一次断过,就希望自己多积善德,让自己父亲的痴傻病能尽快好起来。”
他说着长叹一声,“吴小姐是个可怜人啊,本也是这玉兰城的大户人家,父亲还是族中的族长呢,偏偏后来生了这病,族中都反对吴老爷担任族长,吴小姐的身份随之一落千丈。还有她的未婚夫秦二公子,因为一次意外丧生……那么好的姑娘啊,怎么老天就不开眼,什么不好的都降到她身上!”(未完待续。)
第106章 阴差阳错()
摊主说了不少这位吴三小姐的善行善举,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全倒出来,穆长宁没显得不耐烦,那摊主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了,“姑娘见笑了,我这人就是个话唠,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穆长宁笑着摆摆手,“老丈无妨,我本也初来乍到,乐得多听些。”
那摊主便又给她说起玉兰城里的事。
玉兰城是由四个修真小家族共同把持的,那位吴三小姐所在的吴家就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吴三小姐的原未婚夫家族秦家,以及城北的江家,城西的燕家。
这四个家族中,原先是以城西燕家为首,而现在,吴家却已经齐头赶上,更隐隐有了赶超之势,这还是在吴三小姐生父卸任族长之后的事。
“原本的吴老爷性子温和,本本分分经营,维持着祖业,但天降横祸,吴老爷突然得了痴傻病,吴家族长便成了现在的吴二爷。”
“这吴二爷可是个厉害角色,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将吴家上上下下整顿一通,短短三年,吴家已经有了今日的成就。”
摊主摇头晃脑娓娓道来,突然一把蒲扇“啪”地敲到他头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耳提面命地大骂:“老不死的,仙家的事也是你能妄论的?活得不耐烦了!”
又回过头和穆长宁道:“姑娘,你别听这死老头子瞎说,他就是个老糊涂,越活越糊涂!”
摊主和这老妪争论起来,看得出这是老两口,穆长宁没打算插嘴,正准备默默离开,那摊主又叫住了她:“姑娘!”
他扔了个红彤彤的果子过来,笑着道:“听小老儿唠叨了这么久,这个花果子就给姑娘解解渴,这可是玉兰城的特产,别地才没有呢!”
她伸手接过,这花果子虽不是灵果,但也水灵灵的清香扑鼻,穆长宁道过谢便收下。
那摊主还在和老妪争论吴家燕家这些事,他们都是凡人,玉兰城修真世家的事,多半都是道听途说,但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无疑会成为百姓议论的对象。
穆长宁想到那位突然痴傻的吴老爷……她原本以为,所谓的吴家,只是玉兰城一户有权有势的凡人家族,既为凡人,生老病死总也免不了的,可吴家却是城中的修真世家。
能够作为一家之主,这位吴老爷怎么也该有筑基修为,修士比之凡人自然要强健得多,若说炼气初期的修士还可能会受病痛侵扰,那到了炼气中期,基本便不用操心了,更何况吴老爷都已经筑基。
半只脚踏进了仙门,再来得个凡人病,简直就是个笑话,只是身为凡人的他们不懂这些,因而流传出来的便是这样一个版本。
依她看来,唯一有可能的,是这位吴老爷受了重伤,伤到了神识,坏了根基,这才会变得痴傻驽钝。
穆长宁想到自己也是伤了神识,若不是本来底子好,还有紫元诀勉强温养着,此刻比之这位吴老爷只怕也是不遑多让的。
她轻叹了声,想到往后要到处去找修复元神的东西,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她在秘境地心里拿了不少极品上品灵石,以后哪怕是去拍卖会拍下凝元丹,都已经绰绰有余,不过凝元丹这种东西,当真是可遇不可求,说不定她拿着大把大把的灵石,也没有途径买到一颗。
天色已经黑了,穆长宁没打算在玉兰城久待,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明天随便逛逛,后天便乘飞云舟回点苍城。
夜半修炼的时候,突然感觉丹田一阵动荡,有股灼热沿着经脉一路蔓延,浸透过四肢百骸,仿佛有把火燃烧着她的每一寸经脉,疼痛欲死。
穆长宁眼下无法用神识内视,但这种灼热她很熟悉,是火灵精的精纯能量,而这种情况定与望穿有关。
穆长宁咬牙死忍着全身火焚的痛苦,尤其丹田处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一层层的汗珠子往外冒,随之带出来的是星星点点的污垢杂质。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股疼痛渐渐散去,穆长宁全身上下都蒙了一层油污。除却丹田处依旧火烧火燎,此时浑身上下都像被温泉水浸泡过,舒泰安宁。
她长长舒了口气,眼前忽的一花,再睁开时已经跌坐在了空间的地上。
如今的空间可比先前有生气多了,从前笼罩的一层灰蒙蒙的死气疏散了许多,空气中所含的灵气更加浓郁,枯萎衰败的林木隐隐冒出丁点绿意,穆长宁能感受到它们的复苏。
只是任她如何张望,都不见望穿的身影。
她刚想起身,就见头顶一个白衣身影飘飘而落,谦谦公子,风度翩翩,足尖轻点立到穆长宁面前,带动一阵落叶纷纷而落。
穆长宁怔怔盯着他瞧,望穿昂首挺胸,见她半晌无言,不由将下巴扬得更高了,闭眼哼道:“如何,是不是被吾的风姿惊艳到了?”
他趾高气昂地绕着穆长宁走了圈,眯起细目唇角弧度更张扬了:“想当年,吾的绝代风华,曾教多少仙子为吾神魂颠倒!看看吾这手、这脚……还有这脸。”
穆长宁扶额,在他一阵聒噪声里站起身子。
视线里本来俯视的人,突然和他齐平了,又比他高了许多。
望穿愕然瞪大眼。
穆长宁一掌拍在他头顶,这个只够到她腰间的男孩身子蓦地一僵。
“绝代风华?”她似笑非笑。
望穿缩了缩脖子,小嘴一瘪显得十足懊恼。
穆长宁又绕他走了圈:“神魂颠倒?”
他狠狠瞪她一眼,穆长宁干脆停在他面前,弯腰低头,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我说,你是不是没有照过镜子?”
说着,一面水镜在他面前凝结出来。
穆长宁退后两步,堵住耳朵,果然听到望穿杀猪般的尖叫。
“啊——!这个鬼是谁!”
大约是因为吸收了火灵精还未完全消化的缘故,望穿此刻的脸色就像只煮熟了的虾,红得发紫。
鉴于先前吸收了妖兽妖丹,望穿就能够长高几寸,因而不止是他,连穆长宁都以为会看到成年的望穿,谁知还是这个模样。
她拍腿狂笑:“所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觉得,你还是原先的样子顺眼些……哈哈哈哈哈!”
望穿气得把面前的水镜打碎,指着她道:“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全身的泥,脏死了!”
穆长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满身污垢,那是残留的火灵精余威在替她洗髓易筋,不止排出了大量杂质,连修为都跟着提升了,打破了炼气八层的壁障。
若是她直接吸收火灵精,必然会爆体而亡,但若是通过这种方式,倒是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只方才那种疼痛,实在让人要死要活,不过尝试过神识撕裂的痛苦,其他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穆长宁随手施了个清洁术将污垢去除,心中暗叹。
她如何也没想过自己修为会提升地这么快,还是两个月前的门派小比上她冲破的炼气七层,而现在这么短短的功夫,居然又到了炼气八层。
进阶这么快,很容易造成根基不稳吧。
望穿看了她眼,凉凉道:“刚刚那些能量,是我吸收了之后反馈回来的最精纯部分,你还担心什么根基不稳?不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