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彩儿捂着脑袋瞪着凶手,心想自己堂堂一介神女,东方大泽的公主,竟让一个凡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敲脑袋,如果传了出去,岂不是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么。
“落寒,我郑重向你说明,今后不许再敲我的头。”高阳彩儿想这种愤怒恐怕只有被自己下了芙蓉散的玉灵懂的了。
落寒并没有理会高阳彩儿的抗议,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他应该是没有听见高阳彩儿跟上去的动静,于是背对着她说道:“真是傻姑娘,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喝西北风么,还不赶紧进来。”
高阳彩儿发誓,如果不是想看看落寒房间里到底有没有美人儿,她是绝不会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的,不仅打自己的头,竟还敢说自己傻,真是太过分了。
高阳彩儿抱着大包裹怒气冲冲的跟着落寒走进了他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落寒的房间,布局跟自己房间的基本上是一样的,外间是一个会客的厅堂,里间是休息的卧房,她在外间四处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踪迹,于是她又将主意打到了落寒的卧房上面。
落寒晓得高阳彩儿心里面憋着坏,却不动声色。
凡间虽民风开放,但终究男女有别,是绝不允许随意进异性卧房的,作为一名彪悍的神女,高阳彩儿对这么惨绝人寰的规矩自然是不屑一顾的,但考虑到落寒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凡人,她决定采取迂回的战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个,落寒啊,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你去试一试,如果不合适我好赶紧找店家换啊。”高阳彩儿将手中的包裹递到落寒的眼前。
落寒早就注意到她手中的大包裹了,但他没有想到包裹中竟是高阳彩儿给他置办的新衣,所以听完她的话,落寒的眼中竟露出些许不可思议的色彩了,逐渐的竟还蒙上了一层喜色,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浓了。
落寒接过高阳彩儿手中的包裹,满意的对她说:“还算你有良心。”
说完,落寒便拿着包裹朝里间的卧房走去。
高阳彩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整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直奔着落寒的卧房方向冲去。
她的房间里外间并没有门在中间阻隔,她想既然两个屋子外间一样,那么里间的构造自然应该也也是一样的,为了打落寒一个措手不及,高阳彩儿牟足了劲儿,使足了力量向他的卧房冲了过去。
落寒在高阳彩儿一有异动的时候便知晓了她的意图,只是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手一挥,本没有阻隔的里外间竟生生的多出一道门来。
高阳彩儿这一冲自然是使足了劲力,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纵有千千算难免一失,她万万没想到落寒的屋子里外间竟有一道门隔在期间,她一时没控制住力量,整个人便朝着门板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高阳彩儿被大门弹了回去,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冰凉的地上。
落寒听到撞击的声音,整个人跟着抖了抖,感觉自己浑身也跟着疼了起来,可想而知,外面的人得有多么的惨。
她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浑身疼的像散了架子一样,心里正在后悔因自己的一时不慎遭了大罪,大门在这时吱吱呀呀的打了开来。
此时落寒已经换上了高阳彩儿买的新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倒霉模样,“你这是表演杂技呢还是在想要偷窥我换衣裳?”
落寒说完还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前衣襟。
高阳彩儿心中骂道:“奶奶的,还真以为自己长得玉树临风,自己就会觊觎你的美色啊?本神女什么美色没见过。”她不服气的在心里腹诽落寒的不要脸,可是仅仅也就是腹诽罢了,她怎么有脸说要去看他的房间里面是不是藏着女人的事情呢。
高阳彩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盯了落寒看了又看,不得不说,落寒的好皮囊使得他无论穿着什么衣裳都能完美的驾驭,从前他总是穿着素色的长衫,举手投足间风流潇洒,仿若世家公子,而如今一席紫色长袍,挺拔的身形更显俊逸非凡,竟隐隐透着帝王之气,高阳彩儿竟一时忘了身上的疼痛和他之前的羞辱,痴痴的看的呆了。
“看够了么?口水都流出来了。”落寒戏谑的声音将高阳彩儿的思绪拉了回来。
高阳彩儿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很是后悔刚刚的失态,心里懊恼这不是更加坐实了自己色女的名头了么,但一个想法又突然冒进了她的脑子里面,如果自己真能和落寒举案齐眉比翼双飞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高阳彩儿被这个想法下了一跳,不明白自己怎会生出如此不着边际的想法,且不说她自己早有婚约在身,虽说不是她自愿的,单是她们之间的身份差异也是很大的问题,他是凡人,仅有几十年的寿命,而自己是天生的神女,与凡人结合是要历大劫的,况且她阿爹阿娘那一关恐怕就过不了。
“小七,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落寒见高阳彩儿一副呆呆傻傻的额样子,声音微微有些不耐。
高阳彩儿一时恍惚竟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实的说了出来:“我在想如果和你成婚会发生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高阳彩儿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暗叫糟糕,恐怕这次落寒彻底的要自己归到轻浮不知羞耻的女人系列中了,她拿眼偷瞄一下落寒的脸色,奇怪的是并没有她想象的生气或者鄙视的神色,而是一脸得逞的笑容。
第9章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我就勉强一下成全你()
落寒听了高阳彩儿的话,由最初的震惊很快又转化成了欣喜,他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女孩儿上了心,着了迷,本是计划着等时机再成熟些便将心爱的女孩儿收入怀中,没料到幸福来得这般突然。
高阳彩儿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落寒一双手臂竟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中,一张俊脸凑到了她的眼前。
虽然高阳彩儿活了一千年,但在神仙界,她的年纪着实幼齿,对于男女情爱之事也仅仅是从玉灵的姻缘镜中偷窥过那么几次,有过亲密接触的男子也只有自己的阿爹和哥哥们,就连一向玩的不错的玉灵也从没有像落寒这样与她亲近过,一时间,高阳彩儿竟忘记了挣扎,任由落寒占着这不大不小的便宜。
不知为什么,高阳彩儿总觉着落寒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得逞的意味,落寒开口说道:“既然小七这么喜欢我,那我就勉强一下成全你。”
落寒说完便松开了抱着高阳彩儿的手,径直朝外间走去。
高阳彩儿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什么叫她喜欢他?什么又叫他成全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高阳彩儿完全没有搞明白现在这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此时高阳彩儿早已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迷迷瞪瞪的跟着落寒的脚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院中,高阳彩儿才想起刚刚气流变化的事情,为此她还小心谨慎了许久,她立刻凝神感受周遭的气流涌动,却发觉与平时并没有任何差异,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自己刚刚弄错了?她再试探了一次,的确没有任何的变化,高阳彩儿越发的疑惑了起来,但没有危险就是好的,她本就不是什么事情都追根溯源的性子,所以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她忘在脑后了。
在高阳彩儿感知气流变化的时候,落寒已经走出了家门,他见高阳彩儿迟迟没有跟上去,回头冲她叫道:“小七,你能不能快点儿?”
“干嘛干嘛,本姑娘刚刚才从外面回来,你又要去哪儿?”高阳彩儿没好气的冲着站在门口的落寒嚷嚷,心中骂道刚刚占了自己的便宜,现在又来嫌弃自己,此时她的心里十分的不爽快。
落寒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奚落高阳彩儿一番或是直接扭头走掉,而是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可是,高阳彩儿怎么感觉落寒像是在招呼隔壁老王家的阿猫阿狗一样。
见高阳彩儿没动,落寒看着她说:“快点儿,我带你去逛街。”
“不去,我刚逛完。”天气那么热,刚刚她已经逛完了,高阳彩儿才不想再去街上受罪呢,说完她便转身就要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令高阳彩儿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转过身的瞬间,落寒竟已经到了她的身后,速度快的让她都没反应过来,落寒抓起高阳彩儿的一只手拖着她就朝门口走去。
见高阳彩儿不情不愿的挣扎了两下,落寒头也不回的说:“别闹,我带你去买衣服,”他顿了一下之后又补充道:“给你买。”
每每回想起这些,高阳彩儿的胸口处总是一抽一抽的疼,用玉灵的话说,这是因为她爱的太深沉。
此时,高阳彩儿捂着胸口的位置,里面早已经是空空如也,却不知为何,这两百年间总是会时不时的疼的让自己难以忍受,尤其是回想起和落寒在凡间半年时间的点点滴滴,如果知道他后来伤自己如此之深,自己怎会因几件衣衫就将自己的一颗心交付出去呢,弄得自己不仅失了神女的体面,更是受了一身的伤病,以至于在这单调乏味的瑶池中足足休养了两百年。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这两百年间天地也走完了一个沧海桑田,高阳彩儿的许多师姐都已经离开玉山各自归家,有的是被家中安排着嫁了如意郎君,有的则是成为管辖某一方土地的女仙君,吃上了天帝的俸禄。
如今这玉山上除了高阳彩儿的师父西王母娘娘,就只剩下她的三师姐、十一师姐、自己以及一众侍者了。
高阳彩儿是西王母娘娘最小的弟子,也是关门弟子,在众多师姐妹中排行二十七,在师门的八百年间,前六百年她只知任性胡闹、惹是生非,后两百年却是一身的伤病,累得自己的师父一大把年纪还要为她操心。
高阳彩儿正躺在瑶池边儿上的五彩神树上小憩,忽闻师父身边的大侍女安安的呼声:“彩儿?彩儿?”
高阳彩儿睁开眼,看着在树下正四处打转的安安,出声喊住她:“姐姐,我在这儿呢。”
安安循声抬头,看见高阳彩儿的身影,高兴的说:“你怎么跑树上去了?娘娘正找你呢,快跟我走。”
高阳彩儿从树上飞下,白纱群带下几多五色花儿,那是五彩神树上生的花儿,每朵花儿有五瓣,每瓣五种颜色,故称五色花儿,五色花儿生来流光溢彩,被仙界视为祥瑞的象征,但却不易成活,如今六界也只有玉山这一株能结花儿的五彩神树了。
安安见高阳彩儿带下了几朵儿五色花儿,惋惜的说:“可惜了,又被你祸害了,你说说,你怎么就不能放过这些可怜的花儿呢。”
高阳彩儿晓得安安一向爱护这些花花草草,尤其对这株神树爱护的极紧,赶紧讨好的挽住她的胳膊撒娇:“姐姐,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不会了。”
高阳彩儿随手一挥将刚刚掉落在地上的几朵花儿变作一个手环,她将手环捧在双手中谄媚的捧到了安安的眼前,“喏,送给最疼我的姐姐。”
安安跟着西王母已经有五千年了,年龄上高阳彩儿本应该称呼她一声姑姑或者祖宗,但安安十分不喜这种老气的叫法,所以她们一众师姐妹均以姐姐称呼她。安安性子十分的温柔,见高阳彩儿一撒娇,便也不再数落她了,安安用手点了一下高阳彩儿的鼻尖儿说道:“就你惯会撒娇讨好人,也不知你这性子随了谁。”
说罢安安也没有接高阳彩儿的手环,而是朝着西王母的宫殿走去,边走边说:“这手环你留着吧,可小心不能丢了。”
高阳彩儿乐颠儿颠儿的拿着手环跟了上去,心中猜测着师父她老人家找自己什么事情。
第10章 输掉了三个儿子()
高阳彩儿跟着安安走进了西王母的寝殿,她正背对着进来的两人摆弄着一只新得来了莺歌儿。
“娘娘,彩儿来了。”安安站在西王母的身后,柔声说道。
西王母转过身,越过安安,目光打在了高阳彩儿的身上,不知为何,高阳彩儿总感觉她师父此时脸上的笑容透着些许诡异,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此刻应该逃离此处。
“呵呵,师父,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不等高阳彩儿挪动脚步,一根捆仙绳儿已经将她定在了原地,西王母走到她的面前,笑着对她说:“跑什么,为师还能吃了你不成,为师只是有一事需你去办。”
高阳彩儿一向了解自己师父的脾性,正经事儿她是绝不会交给自己的,高阳彩儿赶紧回绝她,以免又被自己的无良师父坑了,“我不去,你去找三师姐和十一师姐吧。”
西王母并没有理会徒弟的抗议,自顾自的说:“彩儿啊,这事儿非你不可,三日后乃天帝寿辰,为师年纪大了,不愿参加这些吵闹的宴会,你也知道,你三师姐和十一师姐没什么背景,去了恐怕天帝会怪我玉山怠慢,所以为师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代表我去参加寿宴最合适不过了。”
原来是这个事情,高阳彩儿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搞的神秘兮兮的,真不晓得这老太婆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师父,只是参加个寿宴,有必要将我捆起来么?”高阳彩儿示意西王母赶紧给自己松绑。
西王母见高阳彩儿没有拒绝,大手一挥,高阳彩儿身上的绳子便没了踪影,“你已经两百年没有下山了,我怎么晓得你会不会听话去参加寿宴,当然要做好一切准备。”
高阳彩儿指着老太婆哆嗦的问:“如果我不答应你总不会用绳子将我捆去吧?”
西王母娘娘没有否认,显然她非常认同高阳彩儿的说法。
三天后,高阳彩儿在两百年间第一次踏出了玉山,奔着七十二重天而去,此行她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要看看许久未曾见过的阿爹阿娘以及六个哥哥们。
算起来,高阳彩儿已经有三百多年不曾踏上过这七十二重天了,她一路走来一路欣赏着身边绚丽繁华的景色,这天宫还如从前一样,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可这繁华背后暗藏着的又是什么,又有哪个神仙能说的清楚呢。
高阳彩儿正站在一汪清泉前欣赏着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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