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想到,被她废了修为的江凌波如今居然还成为了凌波仙子,也不知道江凌波如今是什么修为。
既然剑宗对她隐瞒消息,未央宫忽视她的存在,她不做一个不请自来的恶客的话,也太对不起江凌波这么多年的努力了。
这样想着,随手将石桌上放置的请柬拿起,玄珏起身离去。
总要为这场合籍大典做个准备,要送什么样的礼物才不会显得失礼呢?
这是个问题。
今日,是未央宫少宫主萧筱的结婴大典,也是萧筱与凌波仙子的合籍大典。
这场合籍大典,澜沧宫的人到得是最早的,毕竟比起离未央宫不远的剑宗来说,澜沧宫和未央宫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邻居,澜沧宫和未央宫不过一江之隔,共享同一条灵脉。
这座扎根在灵脉之上的建筑群,位于山谷之间,雕栏画栋,斗拱交错,一砖一瓦间无一不彰显着未央宫的实力。作为“一宗两宫三派四教五岛”中的一宫,未央宫很想把与它齐名的澜沧宫压下去,然而斗了那么多年的“两宫”还是“两宫”,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宫之间私底下暗斗不已,都已经成为瀚海界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在相遇之时,两宫的宫主总是表现得宛若和对方是生死之交,一派和睦。
到得最早的澜沧宫宫主和未央宫宫主坐在上首,下首的两宫之人间的各种言语机锋与明争暗斗,上首之人则是视而不见,两宫的宫主都各自面带笑容,聊得愉快。
作为现任未央宫宫主的萧雨,在和澜沧宫宫主普人老祖花鲢谈笑风生、相见恨晚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其他前来参与合籍大典的人士,不过他应对自如,毕竟够得上身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也没几个。
在谈笑间,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吉时,然而,剑宗前来祝贺的人却还没有来。
意识到这点,萧雨皱了皱眉,吩咐下面的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剑宗还没有来。
虽然剑宗作为“一宗两宫三派四教五岛”中的一宗是很厉害,但是他未央宫也不是好惹的。因为剑宗并没有任何不前来观礼的意思,所以萧雨早已经对外放出消息,说剑宗重要人士都要来参加未央宫的合籍大典,但是在吉时已到的如今,却半个剑宗的人影都没有见到。
剑宗这不是在打他脸吗?还是说天逸老祖对当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不是都已经和解了吗?
“启禀老祖,我们刚刚收到剑宗的消息,他们的玄鹤半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拉肚子了。所以他们现在是御剑过来的,可能会晚点到来,稍后会备上赔礼。”宫人来报。
剑宗出门,不是乘鹤,就是御剑,再不然就选择渡船,不会有其他选择,虽然说剑宗离未央宫的距离不远,但那只是相对而言。位于陆地上的未央宫和剑宗之间虽说不远,却也是隔着一个妖兽森林以及三个城镇的,剑宗前来观礼也是需要赶路的,不紧不慢出门前来观礼的剑宗等人,万万没有想到仙鹤居然会半路上掉链子,以至于错过吉时。
看着这个当着厅中所有人的面,对他回报,而不是来到他身边低声回禀的蠢货,萧雨动了动唇,最终还是压下了自己的恼怒,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对于上首人心态一无所知的宫人,对着萧雨行完礼后,恭敬的退下。
站起身,萧雨朗声笑了笑,打破了突然弥漫在空气中的安静,“既然剑宗无法在吉时赶到,那我们就先去观礼吧,想来剑宗也不会介意的。”让他无怨无悔的等着剑宗等人到来,而为此错过吉时,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做的,再怎么说未央宫也并不比剑宗差到哪里去。
萧雨与花鲢相视一笑,各自眼中都无半点笑意。
萧雨伸手示意对方先行,对于这种“主随客便”以表示大气的行为,花鲢表示很高兴的同意了萧雨的做法,半点不含糊,也不推让的先萧雨一步而行。
第八十六章()
因为八十里外的凶兽乱斗的缘故;搭载着玄珏和清问的船停止航行将近两个时辰;在船上的负责人确定那场凶兽乱斗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航程之后,这艘搭载着无数货物以及乘客的船才再次扬帆,向目的地——中央大陆的碎月城而行。
当船再次起航的时候;在隔间内;端坐在案几上的玄珏靠在窗边,打量着在她视线内随着船行而倒退的景色;神色不变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睫羽微垂的玄珏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宁静。
在隔间之外,感受到船扬帆起航动静的清问歪了歪头;凑近塞壬,伸出食指随意的戳了戳呆呆的看着他;已经不会流泪的——或者说流出的泪已经无法化为珠子——塞壬的脸,有金红色的血液沾到了清问的指节;明明是湿润的液体;但是随手一搓,那金红色的血液便化为细屑自清问的指间落下。
原来鲛人在入魔之后是这般模样啊
此刻的清问;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孩童;用自己所知晓的能够使用的方法探索着面前的鲛人;而神思不属的塞壬则是呆呆的坐在椅子内;眼神迷茫;对于清问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冒犯的行为没有半点反应;直到塞壬被清问扣掉了他身上最脆弱的逆鳞之后;塞壬才惊醒一般的抬起了头;皱眉看向清问,“你干什么?”
站在塞壬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的清问把玩着手中的金红色的逆鳞,感觉到金红色的鳞片比蓝紫色的鳞片还要硬的清问偏了一下头,神色平静的回看了一眼塞壬,“不干什么。”
话音落下,清问坐回到了鲛人塞壬的对面,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的清问歪着身子,没个正行的看着塞壬。
淡淡的瞥了一眼清问,对于清问撕扯掉他逆鳞的行为,塞壬没有任何追究的想法,对于已经入魔了的鲛人而言,逆鳞和他正常的鳞片已经没有区别了,在确定清问没什么需要和他说的之后,他缓缓的垂下了眼帘,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与塞壬隔着一张桌子的清问靠在座椅内,微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鲛人——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入魔的鲛人呢。
果然,闭塞的环境容易使得心灵变得单纯,却也容易让心灵变得脆弱,他不过是在言语暗示的同时,顺便拨动了对方藏在内心当中的阴暗面,就那样轻易的让对方入了魔,使得他都没有多少的成就感。
这样想着,清问不免觉得有些无趣的垂下了眼帘。本来清问还无比的期待着鲛人在这个世界上有所作为,可是靠着三言两语让鲛人入了魔之后,清问却突然觉得百无聊赖起来。
果然这个世界上,能够调动他心神而不会让他半途而废也只有玄珏了。
再一次意识到这点之后,清问歪了歪头,随即移开视线,不再打扰对方,给予塞壬足够的空间去思考他该何去何从。
当船行到凶兽乱斗的海域的时候,凶兽虽然已经离去,但是却还残存着一些属于凶兽的气息,风将残存的还带着咸腥的气息传了进来,熟悉的气息让鲛人从自己的世界当中回过了神。
侧头透过窗子,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以及划过天空的飞鸟,面无表情的塞壬轻眨了下眼睛,本来已经干涸的眼眶突然有金红色的液体从内滑落,然而塞壬却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眼眶滑落了什么。
金红色的液体划出眼眶,自脸颊一路向下,最后从下巴滴落到塞壬的脖颈,留下淡淡的金红色痕迹。
清问忍不住伸指戳了戳塞壬的脸,在对方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清问递给了塞壬一个玉简以及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夜明珠,还有一瓶疗伤的丹药,“玉简内的功法可以隐藏你身上属于魔的气息,免得你连龙绡宫的门都进不去,至于夜明珠,它能够指引你回到龙绡宫。”
“这个夜明珠要如何指引我回去?如何使用?”收起清问给予的玉简,塞壬打量着手中的泛着幽蓝色光泽的夜明珠,抬眸看向清问。
“它能够感知到鲛人的气息,当它感知到鲛人气息的时候,会由蓝色转变为白色,颜色越白,就代表着它距离鲛人越近。”
“那么”塞壬垂眸打量着手中的夜明珠,“为什么它在我手中却没有变成白色?”
面对塞壬的问题,清问嘴角微勾,神色平静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同时也打破了塞壬心底自己并没有变的奢望,让对方无法逃避只能够选择面对事实,“因为你入魔了,本质上已经算不上是鲛人了。”入了魔的鲛人本质上已经是魔的存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得上是清问的同伴,然而清问愿不愿意承认这个同伴的存在,就只有清问自己才知道了。
对于清问的情况一无所知的塞壬睫羽颤了颤,清晰明白自己已经不再是鲛人的他咬了咬唇,在船将要远离因为凶兽乱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的海域的时候,塞壬抬起了头,对着清问轻声道了一声谢,随即在清问的注视下,纵身跃出了大开着的窗子,落入了他心心念念的大海。
清问并未起身走到窗边去看鲛人离开的情况,靠在椅子内的他轻轻的眨了下眼睛,随即挥了挥衣袖,将散落在地毯上的鳞片收了起来,随后拿起放在桌面上,因为珠子过多而无法盖上的玉盒,起身朝隔间而去。
以指节轻扣了三下,得到了玄珏的允许之后,清问才拉开了门,踏入了隔间。
端坐在案几上的玄珏放在手中的茶杯,侧头看向清问,在对方将隔间门拉上之后,玄珏微一抬手,示意对方坐到她的对面。
清问在玄珏的示意下,坐到了她的对面,学着玄珏一般端坐在案几上后,接过玄珏为他倒的茶,清问还未开口,玄珏便对着他摇了下头,表示她无意探寻,就连刚刚听到的落水声,玄珏都不在意。
一块极品灵石加两瓶清心静气丹拍下来的鲛人,最终留下的也不过是一盒珠子和些许鳞片而已,甚至清问还倒贴了丹药功法和一颗夜明珠,然而玄珏却毫不在意,甚至连清问对于鲛人的处置都懒得过问。
对于鲛人毫不在乎的玄珏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一副以千年滕庆木造就的棋盘便出现在了桌面上,玄珏抬眸看了眼清问,“下一盘吧。”
说着,玄珏拾起了手中以黑玉为料的棋子,随手将棋子放在了“天元”这个星位上。
玄珏下棋非常的不讲究,不但径直忽视了“白方先行”这个规则,并且执黑下的第一颗子就在“天元”这个星位上。
面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出牌的玄珏,清问还能怎么办呢,自然只能是玄珏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对于和玄珏熟识的人而言,他们宁愿和玄珏打一场,也不愿意和玄珏下棋,因为玄珏是一个臭棋篓子。但关键原因却不是这个,而是因为玄珏是一个无比认真的臭棋篓子。
作为一个臭棋篓子,玄珏却能够轻易的判断出和她下棋的人是否认真,如果对方放水输给了玄珏,那么玄珏会不高兴,而对方不放水赢过了玄珏的话,玄珏会心情很好的表示要再来一局,在下棋的过程中,玄珏遇到不懂的地方的时候,还会向对方求教。
按理来说,这样的玄珏不会让人宁愿和她切磋也不愿意和她下棋,只可惜和人下了那么多年的棋,下棋从来不讲究的玄珏水平仍旧是不上不下的状态,而通常和玄珏下棋的时候,玄珏不表示停止,对方是无法离开的。而且,和玄珏下棋的时候不但不能够放水,下的每一盘棋都必须要认真,否则在玄珏察觉到对方下棋不认真的时候,玄珏会表示——这盘棋到此为止,我们重新来一局。
玄珏明明不是一个棋痴,却总是做一些棋痴才会做的事情,。
在玄珏摆出棋盘之后,清问便意识到一件事——在船靠岸之前,他别想起身离开了。
压下自心底再一次因为要和玄珏下棋而生出的无奈,清问努力保持平静的表情,执起了手中的黑子,和玄珏下起了直到船靠岸才会结束的棋。
一时间,房内除了棋子与棋盘接触而产生的声音之外,只剩下透过窗子进来的海风的声音。
清问以为自己将要和玄珏下棋下到船靠岸为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也将清问从这莫名的状态中解救了出来。
在玄珏和清问下到了第二十盘棋,而玄珏紧紧才一半目只差赢了一盘棋的时候,船身突然抖动起来,刚好将玄珏占据上风的这盘棋弄乱。
第八十七章()
感谢小天使们的订阅支持;么么哒=v=第二关看起来简单;然而却困住了许多人。
不同于第一关的时候,碰到人还能够结伴,第二关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条石子铺成的路上;你只看得到自己脚下的方寸之间,周围皆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前路;只能够看到自己脚下的道路;不知道前路,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走过什么样的一条路;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向前走。
一片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脚下是你视野所能及的地方。
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内,不知前路;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程;只能够朝前一直走下去,越来越安静的环境让人心底发麻;只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连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几不可闻;渐渐的恐惧席卷心头;最后甚至崩溃大哭。最后忍不住使用玉符;只求能够脱离这个恐怖的空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止步于第二关。
而第三关则是一个幻阵。
进入第三关之后;会陷入一个虚幻的世界。在这个虚幻的世界当中;是见到自己最恐惧的事物还是见到自己最渴求的东西,一切全凭运气。进入第三关,心神会被迷惑着,以为自己所见的皆是真实的,而要通过这第三关也很简单,只要认知到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即可。
然而,心神失守下,又有多少人能够认知到所见皆是虚妄。
这样的试炼,基本上都是单人完成的,完全不会有撕逼的情况出现,根本不会有需要用到玄珏的地方。不明白玄翎让她跟进试炼状态的意义在哪里,就算要看参与试炼人的表现,通过水镜就可以了,何必需要她存在。所以说玄翎师兄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就是不想看她闲着而已。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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