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沉灭不解,止公公又说:“是中了南亲王的咒,不过也不好说他有没有跟海族勾结,不然怎么布下这么精密的咒术?”
鬼沉灭转了转眼珠道:“难道是和海族的雨霖有关?”
止公公撇撇嘴道:“这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在没找到证据前,怎么好去海族拿人问罪?何况还是海族的大巫师,即使是拿了证据,那海王,也别说海王了,就是那十二位郡主和世子也不会承认啊?”
就在这时,地王没了动静,最后扑通一声坐在了椅子上,那些精兵也依次退下,止公公道:“这一波算是过去了。”
鬼沉灭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止公公说:“你醒来的第二年,也就是今年年初?”
鬼沉灭问:“多久一次?”
止公公说:“一个月一次,如今算算也才两三次左右。”
鬼沉灭肯定的说:“一定是雨霖。”
止公公道:“那是肯定的了,鬼督医师和空大师一同检查的,只怪这雨霖的巫术太强大了,愣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鬼沉灭笑道:“您也确定是雨霖了。”
止公公也笑笑说:“除了她还能有谁能突破地宫的重重防线,还是在地王身上下手的,就连云皇也不过是把死侍传进春风殿而已,那些精兵和死侍始终都没有对地王出手。”
止公公带着地王进去梳洗了一番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人,又恢复了原有的黑发,只是面容略显疲倦,他听止公公说了差点将鬼沉灭点骨化灰了之后非常内疚,竟也有些忘了要召见她来干嘛了。
不过她可以确定地王是中了雨霖的对乌辰下的每月一次的诅咒了,虽然效力不同,但都是一生无解,彼时的她对这个海族国巫产生了一丝丝恐惧感,这人居然防不胜防的自由出现在地宫中,还出现在地王身边。
过了好久,地王才逐渐找回了精神。
“这次其实想和你说说去骨山的事,空大师想必会对你有所帮助,那里也是三界唯一安全的地方,任何不受欢迎的人都无法进去,我已经通知他们派人来接你了,想必会派一个比较靠得住的人,骨山那里很清净,对你的修行肯定有帮助,还有到时候我会让云纭他们去找你,并且也希望获得收获的你能加入我的团队,成为我的暗使之一。”
鬼沉灭没有当即答应成为暗使,只说会考虑考虑,地王提了提精神后,将她带去武斗场,那是地族地宫中集训的地方,在那之前还去了趟太子宫中,看见那成片的日璇花争相开放,她也明白了,为何太子的名字叫沐王璇了。
“璇儿的母后最喜欢日璇花,象征着包容和勇气,这是我最希望他拥有的,然而勇气可嘉,包容欠缺。”地王如此解说。
前来迎接的是太子妃琢素瑛,她依旧淡妆视人,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在得知太子也去了武斗场后,地王携了这个儿媳,并鬼沉灭一同前往。
这武斗场位于地宫的西南方,占地面积巨大,内置四个大台,八个小台与十二个分场,四个大台是专供灵术对决的,八个小台是集体灵术对决,十二个分场是武力对决。如今大小台面都已沾满,在底下观战的有士兵、有暗使、有皇子、有公主、还有一些身着戎装的妃子。
他们见地王到来纷纷行礼,但台上对战的人却不会因此停止,身处一号大台的就是五皇子沐王珏和太子沐王璇。两人一红一黑进行着激烈的对战,这让鬼沉灭联想到了,刚刚地王打碎的两斗墨水。
“来,鬼王,这是地族战神的长子,流沙,他是武斗场的总教官。”
地王指着一个身着褐色软甲的男子,看样子也有三十好几岁了,那人先是不削的看了看她,最后上前作揖,道:“鬼王金安。”
鬼沉灭霎时一愣,这人刚刚还满脸不削冷漠的神情,怎么低头鞠躬的间隙,就变得笑逐颜开了?还故意套近乎的向前走了两步拦着鬼沉灭的肩。
“我看你年纪尚小,就担得鬼王称号,必将伸手不凡。”
鬼沉灭向外一挣,心中冷笑道:年纪尚小?我都活了好几千万岁了,还没你年纪大吗?鬼王的称号又不是地王给的,那是在娘胎里就带来的好不好?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嘀咕,毕竟这些事都是从那本阴司与鱼的故事中得知的。
“那总教官的意思是?”
春风殿一事,闹得整个皇宫都沸沸扬扬,凡是当日在宫中执勤的侍卫和精兵都清楚她的身手,当然那日的流沙放假回家与一家老小团聚去了,而这人的特点就是:不是亲眼看见的,都是假的,即使是从地王嘴里,以及他老子嘴里说出来的,他也不信。
他不信鬼沉灭有那么大的能耐,或者说他知道鬼沉灭的能耐,却不信那能耐能高过在场的这些人。
“上去试试,也好让在下开开眼界,毕竟年节那日,在下并不在场,觉得甚是惋惜,不如鬼王。。。。。。”他言辞诚恳,说话谦卑,一副讨教的面孔,地王听了这话只看了看台上的两个儿子,又看了看鬼沉灭,忽而背过手去。
“满足您的要求其实并不难,主要得看地王想看不想看?想看到什么程度?想我拿好什么分寸?毕竟对手是皇子,鬼沉灭不敢拿皇子的‘性命’开玩笑,也不敢拿皇子的‘性命’练手,地王意下如何?”这烫手的山芋被她左抛右抛,结果抛给了地王。
地王是见过她动手的,不过也坚信,只要这丫头不见血,就不会疯癫,不疯癫活命的几率就大几分,故而头也不回的说:“适可而止。”
鬼沉灭听闻抱拳称是,最后将斗篷解下递给风兰,风兰总是担心她受伤,此刻便小声的道:“少主,您的手还。。。。。。”
鬼沉灭笑道:“不碍的,你看都长好了。”其实哪里有那么快就长好了,即使表皮没什么损伤,但地王攥她手腕的力度却不小,此刻的骨头还会隐隐作痛。
流沙被这一圈的哑谜弄得昏了头,他不清楚鬼沉灭将这话茬抛给地王的意思,又不懂地王沉思后咬着后槽牙说的那四个字的意思,最后连一个小侍女说的话也令他不解,难不成今日的话他说错了吗?在小心的看了看地王的神色后,又看看台上那对已经停火的兄弟的表情,双双蹙眉凝神,表情异常纠结,而此刻他又多了一个不解。。。。。。自己亲手调教的战王会打不过一个女人吗?为何那对兄弟会这么纠结呢?
第110章 点到为止()
鬼沉灭活动活动筋骨,一个瞬移到台上,她的瞬移能力算是最近才激发出来的,用的还不是很灵活,每次瞬移后都要往前出溜个一两步。
她对着两位皇子先是鞠了一躬,然后说:“我们呢,也算是并肩作战过,还望二位手下留情。”
五皇子轻哼一声,白了一眼她后,又白了一眼总教官流沙,满眼写着‘多管闲事’四个字。
而太子听闻却说:“这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
鬼沉灭笑着抬手就要拔头上的血玉笄,连忙被太子和五皇子制止,台下的流沙高声道:“充其量一个发钗,能成多大的事,一个女孩子家,不用武器跟你们打,多吃亏!不说你们打的时候要让着她,就连这武器。。。。。。”
地王轻咳了一声,一旁的止公公笑着道:“这样吧,三人均不用武器好了,都不用,受伤了就不好了,你们就赤手空拳的打吧。”
原本这流沙就已经不解了,如此一来面色就更加阴沉。
鬼沉灭将血玉笄在手中转了几圈,最后又插在头上,随后笑着说:“呦,不用灵器的话,你们可就真要让着我点了。”
流沙听了这话算是恢复了点人气,在底下调笑着说着让啊让啊的话。
沐王珏和太子对视了一眼,最后看向一侧的计时牌子,复又对她说了说规则。
当计时器响铃的那一瞬,鬼沉灭原地消失,她清楚在聚忧烟中隐身对他们来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们的级别远远高于在天族时乌金的十六精兵。
不过闭着眼的鬼沉灭感官在飞速扩展,整个人好似感觉到了对方的气一般,能游刃有余的随着对方的气而躲闪,至于台下,除了地王、止公公、流沙之外,很少有人能看见她。
几轮闪躲后,沐王珏和太子都没有下重手,倒是台下的总教官流沙按耐不住一腔热血,叉着腰大声道:“你们是在玩过家家吗?这么宝贵的时间,这么宝贵的场地就这么躲躲藏藏的浪费了吗?”
这话台上三人均听在耳里,但谁都没有进一步加强攻势,一来太子和沐王珏深知鬼沉灭不会下重手,而他们又是二打一,还打的女孩,故而不愿加重攻势;二来是鬼沉灭,她在春风殿全凭天皇的疏漏才在四个多小时的战斗中侥幸取胜,如今的她既没有敌人,也没有那个能力一打二。
台下流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太子,最后将他替换下来,并派了其它场上的一些精兵暗使过来,后来又把沐王珏替换下来,故而场中变成鬼沉灭以一敌十三。
她退到场边,拍了拍长裙上的灰尘,复看向台下的‘总教官’,那人也挑眉一笑,这笑容带动了他满脸的褶子,像是期待已久,随口道:“原是怕沐王珏和太子的能力伤了你,这不,换上了几个差一级别的,这回你就撒开了打,打伤了算我的。”
台上的精兵暗使们和天族不同,没有那单一的神色,听到这话,纷纷撇嘴有几个竟嚷着要下台,不过当计时器开始倒计时的一瞬间,他们整齐划一,各个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鬼沉灭表面虽冷静,但心底有些虚,毕竟她不能像杀那些天族死士一般杀了眼前的这些人,但她从那些人的眼中却没看见一丝手下留情的神色。她在脑子里飞速演算着怎样撂倒他们的招数,既不伤人,又能胜出。
那些人在绿灯亮起是一瞬,齐齐的朝她奔来,后者连连闪躲,只觉得脚步变换频繁,敏捷度在增加,身体有那么些不由自主的躲过十三人的轮番攻击,她清楚,这是身体对那一世的记忆,并且确定遗忘雪对身体的束缚,就此打破了。
台下的人虽没看见刀光剑影,但都仔细瞧着鬼沉灭一次比一次迅速的躲避动作,这十三人中,有七个是善于进攻的,他们的攻击速度飞快,而如今鬼沉灭的闪躲速度也与之持平,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另外六人也开始了轮番攻击,他们的能力在于攻击的力度和准度。
鬼沉灭在几番闪躲后,已经应接不暇,并且在之后感觉到了其余六人的攻击力度,震的她手腕生疼,或许是聚忧烟感觉到了她身处危险中,竟渐渐的从体内浮现出来,这引得台下一阵小声惊呼。
有些没有看见春风殿混战的,自然不知道这灰蒙蒙的东西是什么,甚至有人以为她身上着火了。
当那六个近身攻击的精兵暗使连连后退,并有一个摔在地上时,台下的观众才意识到,这灰蒙蒙的烟,是一件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那六个人纷纷捂着手后退,手掌和手背都聚忧烟刺痛的红肿起来,那个摔在地上的有些娃娃脸的男子撇着眉毛道:“不会有毒吧?”
鬼沉灭意识到自己可能犯规了,收起聚忧烟并攥了攥手,说了声对不起。
不过其余的七人就没那么脆弱了,他们都是地族的精兵,即使是断手断脚也要继续奔赴战场,在计时器依旧是绿灯的情况下,他们不理会周身的情况,继续朝目标进攻。
总教官流沙是越看越起劲,最后招来了另一波精兵奔赴空旷的一号大台,他不满意鬼沉灭一味的躲避,最后走到风兰身边与之聊起天来,当然鬼沉灭一心全在台上,无暇顾及台下的状况,但下一秒出现在她身边的就是手臂搭着那件黑色斗篷的风兰。
“总教官这是何意!”鬼沉灭一边护着风兰一边对流沙喊道。
“鬼王日后也要在这武斗场训练的,保护人的事还是提早练习为妙。”流沙笑呵呵的说。
眼见着身边的精兵越聚越多,她这时又不好开聚忧烟将风兰罩着,只能将其挡在身后,当总教官流沙喊出灵术攻击时,鬼沉灭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二三十个精兵究竟有多厉害,各种系的灵术其破坏力都在特级水平,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她伤成曾经那样,在身体感知到危机时,聚忧烟被她死死的压制着,她能感觉到心脏在剧烈的挑动,那种跳动显得更加深沉,在潜意识的驱使下,她垂着奋力反抗的双手,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施法的二三十个精兵齐齐的甩到场外,就像下人雨一般,是从空中掉下去的。
也就一瞬,整个武斗场安静了,风兰紧攥着斗篷,手心的汗早就浸湿了斗篷的表面,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
几秒钟后,鬼沉灭才恢复意识,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又回身看了看风兰,小声问:“我又发疯了?”
风兰摇头,因为刚刚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根本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更别说这一切是谁做的了。
鬼沉灭又道:“还是绿灯啊,这算结束了?”
风兰小声道:“场上就剩咱俩了,咱俩是一伙的啊。”
鬼沉灭点头道:“那就是胜了呗?”
随后又轻哼了一声说:“胜之不武啊。”说罢携着风兰退场,朝地王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场。
“少主,刚刚那一下真实您做的吗?”风兰崇拜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记得我做过什么了。”鬼沉灭无力的说。
武斗场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地王如此,总教官流沙亦是如此。
用过中饭的鬼沉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这里晒太阳比天族舒服,没有那么强烈的阳光,也不怕晒伤皮肤,也不至于毒瞎眼睛。
她其实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但耳边却一时都不能清静,武斗场的事在地宫中小规模的传开了,私下里一些小妖精或是小精灵们都在议论她有多厉害,并且越传越夸张,甚至传到曲幽殿时,话变成这样了。
“听说少主在武斗场中施展灵术,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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