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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剩下同观和皓月,鬼沉灭想起了颜之之前说的话,要她小心同观,那时觉得不一定会有对阵,如今看来,那猜术还真是不容小觑。
第102章 死亡()
皓月善于近身攻击,而同观不需要,她只需站在一旁死盯着对方即可。彼时的鬼沉灭聚忧烟护体,任何意念的攻击都是没有用的,几轮施压下来,同观无奈的看了看台上的云皇,后者也明白她的意思,故而让她对付旁人,反而是对身边的须眉耳语了几声,将她派去对付鬼沉灭,这也正合了须眉的心意。
“你如果真爱他,就应该去帮他,而不是在这里杀我!”鬼沉灭大声道。
“杀了你,就是在帮他。”
她的灵术是击震术,和皓月一样要近身攻击,但不同于皓月,腐蚀术是可以穿透聚忧烟的,但击震,却不起作用。
正当与皓月周旋之际,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龙狸在几番打斗后,被朔风的视线刺痛而击伤,躺在地上拼命的嚎叫,而结界外的沐云纭和龙辰也拼尽全力击打和哭喊,鬼沉灭甩开须眉和皓月直奔龙狸而来,只见同观朝她笑了笑,还招了招手,随后把手掌一攥,龙狸瞬间只剩下出的气了,脸憋青紫。
鬼沉灭抬手将血玉笄甩出,直奔同观抬起的手臂去了,众人见她灵器离手,便纷纷向前靠近,将她围了起来。
鬼沉灭见状,瞬间隐身消失在原地。
此刻的云皇怎么还坐的住,蹭的一下起身,紧盯着结界生怕她出来似得,然下一秒,鬼沉灭出现在同观身后,手里拿的却是断梦给他的那把匕首,杀人对她来说再容易不过了。
解决了一个后,场中的人依旧是十二个,她将龙狸挪到场边后,就再次隐身朝着隐涸赶去,此刻的他,势单力薄。
当一众人见到她再次消失后,都提高警惕的停止了动作,虚忆和乌辰也纷纷赶到龙狸身边,这十二个人中,没有任何一人带有透视的灵术,故而他们看不见鬼沉灭的存在,当某个精兵倒下后,冷泉躲开断梦的阻挡,准确的找到了鬼沉灭的位置,并一击将其打倒。
现身的鬼沉灭虽是聚忧烟护体,但也是腰酸背痛,比起从疾行术上摔下来,这都不算什么,而冷泉的手掌在插进聚忧烟的瞬间,被那股酥麻如同千万根针同时扎入一般,手掌和手臂,青红一片,鬼沉灭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着冷泉的样子,不削一笑,她右手提着血玉笄,左手抚上鬼磷带,悠悠的道:“欺负他们,不算事儿,有本事的都冲着我来!”
说着再次原地消失,随着她的消失,三个护卫负伤两人,亡一人,至于千寺和怎末早就倒在了血泊当中。
虽说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场上的其他人略显惊诧,但并没有阻止他们杀人的欲望,冷泉依旧对阵断梦,乌金也依旧不会放开乌辰,虚忆在保护龙狸的同时还要提防皓月和朔风,而隐涸这次却对上了禁川。
鬼沉灭不知道冷泉到底是怎么发现隐身在聚忧烟中的人,她只明白,此刻需要避开冷泉和乌金,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只要稍加集中,就可以准确的知道鬼沉灭的位置以及动作。
而就在鬼沉灭圈住乌辰,挡下乌金致命一击的同时,隐涸却不敌禁川被重重的摔在结界上,虚忆虽是身上被淋了腐蚀液,但还依旧在与朔风对抗,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了沐云纭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天龙龙辰暴击结界,并且引来了滚滚天雷,朝着结界内击去,见无济于事后,又将天雷转向云皇的方向,随后又被一众巫师化解,天雷击穿了大殿,击毁了大殿四周的一切建筑,那些避之不及的人也在电闪雷鸣中化为焦炭,而此刻的龙狸在皓月的腐蚀术下,心脏融化了。
就在鬼沉灭愤怒的朝着皓月赶去时,那人满脸狡黠的笑了笑过后,瞬间就被带出结界,云皇清楚,她的目的达到了,如果鬼沉灭此刻出了结界,与自己对抗,那么结界中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要是她不出结界,那么。。。。。。
同观在被调出前,用灵术将隐涸的各项脏器攥紧并击碎,但她却没有皓月那么幸运,在被云皇调离之前,鬼沉灭追到结界上空,用血玉笄穿过其胸前,最后重重的甩在云皇的面前,聚忧烟在触碰到上空结界边缘时擦除了不小的火花,这层结界下的很是结实,以聚忧烟现在的能力是不能通过的,禁川见情况不妙,早就趁机溜走了,因为在结界中凡是敢伤了那些人的,鬼沉灭一个都不会放过,唯一漏掉的就只有须眉。
她与虚忆的交情不深,在几个回合的软磨硬泡之后,并没有改变虚忆的想法,在看见鬼沉灭杀红了眼一般向着自己走来时,她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同时回身对着毫无防备的虚忆就是一击,这一击整个地面都在颤抖,虚忆难以置信的呕着鲜血,最后重重的倒在地上,鬼沉灭瞬间隐身来到须眉身边,她如今满身满脸满手都是鲜血,掐着须眉脖子的手上力道重了几分,怒喝说:“他与你有仇?相识这么久,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云皇就那么值得让你去卖命,去背信弃义!”
须眉虽是冷笑,却也茫然,真的值得吗?如果不值,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杀了我吧!”
须眉冷笑的看着面目狰狞的鬼沉灭。
“杀你?不,我会诅咒你永世得不到自己最爱的东西!你就苟延残喘的活着吧!”
彼时的鬼沉灭不知为何说出了诅咒对方的话,然而这话,却出奇的应验了。
她将须眉的手指斩断了几根,并在脸上划了几刀后,摔在一边。当赶到隐涸与虚忆身边时,哪二人胸前已没有了起伏,抹上脉搏,也只有一人还在跳动。
慌乱之中那种迷香的味道突然淡去了,青锋剑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冷泉嗤笑的看着手里的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而彼时的断梦仰面朝天躺在了地上,狐媚的双眸在此刻暗淡了,并永远的沉睡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战斗瞬间安静了许多,云皇起身,拍手大笑。
鬼沉灭愣愣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忘了接下来的任何行动。
另一边乌辰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摇摇晃晃的靠在结界边缘,鬼沉灭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卦,伤亡是必须的。
远处冷泉弯腰捡起青锋剑,掂量了一下,打算插在腰间带走,鬼沉灭哪里能让他离开,此刻的她早就没了正常人该有的意识,完全就是凭着一腔怒火行事,而此刻的她,也调出了前所未有的能力,那是属于神的能力,纵使不用聚忧烟,也一样能够瞬移和移形,此刻只见她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冷泉身边,将对方的手腕一掰,清脆的折断声,这一幕使看台上的观众为之一惊。
她此刻瞳孔有些涣散,在折完一只手后,拿过青锋剑,直接甩出了结界,直直的落在天龙龙辰身边,至于冷泉,则被她甩到了结界外,并再次瞬移,将血玉笄插进他的体侧,彼时的她眼前浮出了乌焉的容貌,是了,她不能让那个孩子没了父亲,她不能让乌焉没了心爱的人,被踩在脚下的冷泉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他身侧的人,而那血玉笄就插在了他的肩头。
“我答应过乌焉,饶你一命。”
说罢,鬼沉灭抽出血玉笄转身离开了。
第103章 重回彼岸()
她抱着断梦的肩膀,将尸体用瞬移带到了乌辰身边,又将隐涸与龙狸、虚忆用悬浮能力带着,彼时她神力未退,用不着聚忧烟罩就能冲破这世一众小巫师设下的结界,最后拉上沐云纭和天龙龙辰准备离开。
云皇下令将几人团团围住,鬼沉灭捡起地上的一把长枪,朝着云皇的方向扔去,虽没插中她,却也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
此刻的云皇完全忘记了那本史前新撰中的写的注意事项,那就是地狱之子体内的恶咒是不能被刺激的,一旦刺激就会毁天灭地。
精神涣散的鬼沉灭,拉着众人移形到位居北州的云月树旁,当一众人凭空出现在颜之面前时,后者早就猜到了结尾。
前来迎接的人是徒无念,他让身边的一个医女为还活着的人看伤,随后又用手在鬼沉灭面前晃了晃,见其没有反应,一时有些慌了,在沐云纭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后,他将伤亡的人做了处理后,让医女和另一个暗使带着先下去。
“想走!把鬼沉灭留下!”
不知何时身后的追兵赶来了,带头的是乌金和梨花,鬼沉灭木然的回身打算与其对抗,却被魂殿和龙辰拦下,并将其交给沐云纭和颜之,让他们将其带走。
眼看着追兵赶到,魂殿拦住沐云纭道:“你们不能这么正大光明的离开,那岂不是陷我于不义了?”
沐云纭扶着鬼沉灭有些着急,怒斥道:“你要怎样!”
魂殿挑眉说:“从缝隙掉下去。”
徒无念冷哼一声道:“好,有你的!”
沐云纭搀扶着鬼沉灭,抬起一只手,指着魂殿说:“你的大恩大德我沐云纭定会记住的!我若死了一定化成恶鬼来找你索命的!”
魂殿听之,浅浅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当身后大批精兵赶到时,鬼沉灭已经随着沐云纭等人,从高空跳下了,耳边传来的都是呼啸的风声,远远的可以看见地上有一圈黑色的小点,他们是地王派来的巫师,为了以防万一,而此刻他们的任务是——减震。
地族与天族不同,且是色彩繁多,花红柳绿的场景,而另一边就是那片耀眼的蓝色大海,在坠落的途中,由于下降速度过快,将沐云纭和鬼沉灭吹散,导致鬼沉灭严重偏离了那些巫师围起的保护圈,足足偏移了几千米左右。
当一众人找到她时,这人早就昏迷不醒,满脸是血的悬在半空中,手上有多处擦伤,其余的则安然无恙。
这场内战算是以失败告终,龙狸、隐涸、乌辰、断梦亡,虚忆重伤,被送到了地族医神府上,后又因为医术难以恢复其内脏而转到了地族大巫师的山中调养,至今未醒。而那些已经亡故的人,也被送到了地族有名的墓葬雪山上,鬼沉灭则被送到了地宫中,虽无外伤,去迟迟未醒。
至于天族像之前说的那样,将此事隐瞒了,但却办了几件大事,国巫被换,龙辰被擒,就连魂殿也受到了处分,在天族的两年时间里,鬼沉灭经历了重生后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也有最昏暗的一段,她不敢相信,断梦就这么死去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不该心软,为了乌焉而留着冷泉的性命,因为冷泉对乌焉并无爱意可言,她为乌焉感到不值。
此刻的鬼沉灭身处异处,她走失在了一片迷雾中,满脑子里都是对乌辰和断梦他们的歉意,在迷雾中,她不断前行,不知何时,脚下已经满是积水,那片灰黑色的迷雾中,传来了划船的声音,隐约还有一女子唱戏的声音,没一会儿那艘船就临近了,小船上悬着一盏无烛空灯,当她再次看向身侧时,一朵彼岸花也昂着头看着她,这场景甚是熟悉。
撑船的是一位老者,而船上坐着的是一位穿着戏服的女子。
他们在见到鬼沉灭的时候略显惊讶,相互看了看之后,那女子颤声问道:“少主为何在这里?”
鬼沉灭听闻有些迷糊,头也晕晕的。
那老者手持空灯,对着她照了照,随后道:“少主又忘了我们是谁了?”
此言一出,那女子以水袖掩面,笑的娇羞。
鬼沉灭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看见的一切,甚至有种看见鬼的感觉,便向后退了退。那女子站在船头想要拉她一把,却被鬼沉灭甩开了,那女子不解的看着撑船的老人,问:“这少主为何在这儿?”
那老人眯眼笑道:“恐是不该再此吧。”
说着,将船桨抵住岸边,欲要划船离开,那女子抖了抖袖子,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帕子,哭的抑扬顿挫,颤颤巍巍的说:“少主命运坎坷,背负众多,还不到回天的时候,如今竟迷路到这里,我们又不指一条明路,这可如何走出这渡世河滩啊!”
老者划船,悠悠的说:“不急不急,这不,如今是他们做了手脚才能让我们再次遇见了,少主还是会回去的,你看看她身边的彼岸花就知道了。”
戏娘抬眼一瞧,岸边哪里还是一个人,那花妖竟也在其身边,戏娘放心抹了抹眼泪问:“是谁请她来的?”渡世老人用船桨顶着岸边将船推回河里,并说:“他们爷孙俩呦。。。。。。”
“少主为何再次来这儿?还不快快回去!”彼岸花说。
“你是谁?为何叫我少主?”鬼沉灭问。
“少主还不到该回来的时候,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过,恕彼岸多嘴,您如今被遗忘雪困住,能够冲破已属不易,沉浸在无尽的哀伤中,却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们虽惨死,却依旧在您能找到,看到的地方,只要用心相信您终究还是会将他们找回。”彼岸花道。
“找回来?”鬼沉灭问。
“少主,这遗忘雪快破了,您再加把劲儿,这样落寞的样子实在与您不符,您曾经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曾经的样子?”
“少主,您真不应该在这里,如果时机未到就回来,那恐怕,您找不回真身,只能以魂魄状态存于这芙蕖大陆了。”
“芙蕖大陆?”
“少主,回吧。”
说罢彼岸花抬手将鬼沉灭推走。
鬼沉灭被彼岸花推到了渡世河中,任由河水冲刷着她所有的记忆,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存在的,而并非她混沌迷离的梦境。
当眼前出现一众人被各个击破的场景时,她仿佛又看见了丧失理智的自己,这一刻她的所有情绪才一触即发,眼泪在河水中滴滴分散,朦胧间她看见了那些泪珠沿着她坠落的路线向上飞去,每一滴泪里都写满了回忆。
视线模糊的她感觉不到身处水中的那种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