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芫,你站住。”独孤苍云嘶哑的喉咙有些哽咽,手上,已经抱起了云亦舞走近独孤芫。
独孤芫的脚步略略停顿,继续向前。
“独孤芫,她是你的母亲!生母!!”独孤苍云怒吼。独孤芫的脚步有了一丝的颤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因为惊愕等扭曲了样子。随后,犹豫地转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的神色,接着鄙夷地说道:“独孤苍云,这就是你的手段吗?为了同意我让你娶她,你就诋毁我的生母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独孤苍云愤然,想甩独孤芫一个巴掌。可是,独孤芫的身后似乎长了眼睛一般,一回头,揪住了独孤苍云的手。语气充满着凛冽:“独孤苍云,你不要过于放肆了。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想动手打我?我留着她已经是最大的忍耐限度,”
独孤芫甩开了独孤苍云的手,有些厌恶地瞥了一眼云亦舞,却发现,自己的心里,不是那么地讨厌她。生怕泄露了心里的秘密。独孤芫撇过头去。
“即使,你不认她。你小时候,亦舞也不是对你很好吗?!”独孤苍云苦笑,看着怀里使了生气的云亦舞。她已经被独孤芫在迷失里关了将近半年。没有见过半点天日。现在,好不容易,他救出了她,她却替独孤芫挡了毒粉,生命危在旦夕。儿子竟然还不认她。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是这么得辛酸……
小时候?!独孤芫的脑际不自觉地闪现小时候,云亦舞对自己的好……
可是,对自己好又怎么样?
她对自己的父亲有着妄想,间接害死了母亲。对自己好,她是有阴谋的!这个有城府极深的女人。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不值得同情。
“独孤芫!她确实是你的亲生母亲!”
“口说无凭,你给我证据。”独孤芫懒洋洋地斜靠在柱子上斜睨着独孤苍云,他的父亲。
“证据……证据……”独孤苍云抱着云亦舞,没错,他给不出证据来。
“独孤苍云,你应该在当初我出生的时候,随便弄些什么记号,以便于掩饰你现在的借口。可惜,没有。”独孤芫的嘴角一抹邪笑。故意忽略了云亦舞脸上的苍白。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他是嗜血冥王!即使她是无辜的又怎么样?他不会同情任何人的死去,不会!
“我是……是你的娘亲……”云亦舞吐纳着紊乱的气息,缓缓地开了口。“你晓得吧?!我……我是西域的人……自小……小就与毒物接触……一般的毒……毒是伤不了我的……所以,你……你自小,一些轻微毒性的毒物,都……都伤不了你……”
“是又如何?这就能证明,你是我的母亲吗?”独孤芫撇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我们……西域的人……有一种习性。”云亦舞顿了顿,暗淡的眼神望向独孤芫。独孤芫的心跳,猛然失跳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你小时候,总是……生病?”云亦舞干裂的嘴唇阖动着。独孤芫的心中滋生了一种情愫,叫做……心痛。
“因为,我……我……”
“闭嘴,不许讲,不许说!你不是,你不是我的母亲,你不是,不是!”独孤芫忽然狂怒地跑开,不理会身后的人。巨大的怒吼声震动着云亦舞的耳膜鸣鸣作响。
“他……果然……然,不认……我。”云亦舞合上了眼睛,自眼角,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随后,失去了知觉。
“亦舞!”抱着云亦舞,独孤苍云失声痛哭。
“李章……去找……找王妃……”
“爷,您等着,我去把王妃背出来,您等着。”李章抹了一把眼泪,将延奇在墙角安置好,然后,抱着孩子,冲向主卧。
“王妃主子。”李章定住了脚步,望着晴柔的床前,站着两个白发苍苍的人,但是,脸上却没有半丝的皱纹。
“白发鸳鸯?!”李章惊呼,随后,望了望屋里面的人都晕倒在了地上,立即警觉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把王妃主子放下来!”
“老婆子,这个人还真是吵呀。”
“就是。”白发女子回望了白发男子一眼。然后由女子开口,道:“你家王爷中了两种毒,还受了内伤,对不对?!”
“是。”
“我们可以救你家王爷。”白发男子笑道。
“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白发女子补充道。
“只要能救好王爷和王妃,再多的钱皇室都给得起的。”李章急忙答应。
“我们不要钱。”
“只要你记得,你家主人欠我们夫妻一个人情。”
“是。”李章点头,事到如今,也不能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了。
“不过,你们不会叫我家王爷去死,或者……”
“哦,放心,我们不会。”白发男子温和的笑意张扬在脸上。“不过,你们一定要服从我们的安排才可以。”
“那,一切都拜托你们了。”李章跪白发鸳鸯跪了下去。
“先把孩子给我看看。”白发女子对着李章挥了挥手,示意他把孩子报给她。
李章犹豫了片刻,递上了孩子。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白发女子看着包裹里面的孩子。随后拿起针就往孩子的身上扎。
“你……你做什么!?”李章急忙上前。
“救人啊。”白发女子一个闪挪,避了开,扬手,又是扎了一针。然后将孩子还给了李章。
李章连忙掀开了孩子的毯子一角,探了探孩子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他现在睡着了。等等就会哭了。”白发女子睨了李章一眼,对于他的怀疑有些不满。
“两位,李章失礼了。请跟在下来。”李章说道。随后转身带他们出去。白发男子将晴柔用棉被包裹着,背在了自己肩上。
门口,去而复返的独孤芫静静地望着屋里面的人,堵住了去路。
“宫主,好久不见了。”白发鸳鸯热络地打着招呼。
“把人放下。”独孤芫冷声说道。
“这个世上,除了我们没人能就得了她了。”白发男子的态度依旧温文尔雅。
独孤芫噤声,却还是没有让路。
“想来,独孤宫主欠我们夫妻两人一个恩情吧?!”
独孤芫扬眉,望向白发鸳鸯,随后点点头。
“果然是独孤宫主,不会赖账。”白发男子点了点头,道:“我们跟你要了这个人。但是,你也可以不给,我们只剩下六个时辰。错过了时间,我们也回天无数!”白发男子无疑是给独孤芫下了一帖狠药。
如果独孤芫宁愿尹晴柔死掉也不愿意他离开冥敛宫的话……
独孤芫的身形猛然一僵。随后,慢慢地移开了身躯。白发男子嘴角洋溢起了一抹弧度,他果然没有预料错。
独孤芫望着棉被里面的女子,慢慢跟着白发男子们走远。
她真的,就要这么走出了他的视野,他的世界。
独孤芫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不一会儿,白发男子自腰腹上抛出了一包东西,直扔独孤芫。独孤芫扬手,接过了东西。是一包草药。爽朗的声音传来:“去煎药吧!你也不想你的娘亲死去吧?!”
此时,影已经搀扶起了延奇,给他胸口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却止不住那汩汩用处的鲜血,不一会儿,血又染红了白布,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红晕。
延奇沉重的眼皮还是拼命地睁着,知道看到白发的男子背着晴柔走近自己的三米之内。看清了晴柔的样子,他的嘴角才扬起一抹笑意,随后他伸出手,想去摸一下晴柔的面容,但是,手伸到了半路,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延奇的所有体力已经耗尽,人也随着失去了知觉。
影刚才不在,是因为,他去找白发鸳鸯来解毒了……
李章抱着小王爷,和影一起小心地架着延奇走了出去。白发女子与白发男子并排,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外面,剑拔弩张的两队人看清了来人。不知道受了一股什么力量的支配,纷纷让开了道。
早已经准备好了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将延奇和晴柔分别安置在两辆马车上面,马车不能过于颠簸,开始缓缓地行驶出去。李章抱着孩子,骑上马。跟在了队伍后头。
一辆马车朝向南方,一辆马车,却驶向了北方。留下了马车驶过的烟尘,一缕一缕,缠绕着,缠绵到了一起。
马车后,不知道为什么,传来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任凭李章怎么哄,都止不住的哭声……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白发鸳鸯
马车驶进了王府。
一圈人围涌而上,延奇被小心地从车上搬了下来。他右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用一种特殊的止血药处理了,但是还是会很慢地流血,那新换上的白布又是染上了一片斑驳的血红。
白发女子紧跟其后,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包裹,跟随着慌乱的人群步入了王府。
“你们去准备开水。还要干净的白布,剪刀,一瓶烈酒,我还要一盏灯。快去准备。”延奇的寝卧内,白发女子散开了一大堆围观,却又是无能为力的人群,走到了床的最前端。包裹一掀,白发女子熟稔地拿出剪刀,解开了延奇身上的白布,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那碗口大的伤口还冒着汩汩的血水。
“唉,你这样做不是让王爷的血丧失的更快,更容易毙命吗?”一个御医还没有意识道站在延奇面前的人是谁,在一旁忐忑不安地问道。
虽说他们是回天乏术,但是,这个白发的女子,她能比得过他们的医学常识不成?
“是啊,王爷的这个伤口那么深,解开了绷带不是更加地凶多吉少吗?”另外一个御医也很不解。
“你是什么人,你能救得活我家王爷……”管家看着这个女子,那模样似乎就是一个妙龄少女的大小,可是却顶着一头的白发。就像是一个年老的老太婆忽然之间返老还童了,真是够让人诡异的了。
“管家,照她的吩咐去做。现在只有她才能救活王爷了。他是白发鸳鸯!”李章推开了围着的人群,他的身上,还穿着血衣,上面的血迹,全是搀扶延奇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沾染的,只见李章急忙吼道:“还愣着做什么?王爷要是有关三长两短,你们这些人都通通要陪葬!”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忙着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群人有序地跑了出去。不到几秒钟,白发女子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桌子上面。一圈人退得远远的,目光还是注视着延奇和白发女子他们。
王爷这次伤得,比三年前的那次还要严重啊。
不知道,这次,白发鸳鸯能不能救得回来哦。
但是,听说白发鸳鸯的医术十分高明,这次,王爷说不定又能化险为夷。
只是,一个姑娘家家的,要烈酒做什么……
“张御医,李御医,王御医,你们快些给我的奇儿看看啊。”听到消息了而赶来的皇后忙乱了手脚。,手忙脚乱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上万岁……”
“平身,快些说说皇儿的情况。”皇上的八字胡一撇一撇,现在,不是注重礼节的时候。
御医们面面相觑,王爷这次的伤势,他们都是束手无策。一个年历资深的御医探过王爷的脉象。王爷的伤已经拖了好久,并且伤及了体内的大动脉,而且王爷过度耗费体力而真气耗竭,并且还种了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毒药。这次伤得比三年前的那次要严重地多了,他们真的是回天乏术啊。何况,眼前还有一位神医在场,众位御医纷纷摇摇头,不敢轻易开口。
“血……血,好多的血啊。我的奇儿怎么……”皇后哭着跑了上去,想去看看延奇的伤势,“好端端的,怎么就伤成这样了?!李章,你是怎么保护王爷的?还有暗中保护王爷的侍卫呢?养你们何用?”
“是属下失职。”李章跪在地上。“影已经找来了白发鸳鸯替王爷治疗。请皇后宽心,耐心地等待片刻。”
“皇后,冷静些。”皇上低声说道此刻,吵吵闹闹并不能就能让延奇平安无事。
皇后撇过脸,隐忍着脾气。
“白发鸳鸯?就是朝廷要召他们来做神医的那两位奇人?!”
“是,皇上。”
皇上点了点头,这下,延奇肯定是能救回来了吧,都说是神医了……
此时,一个丫鬟抱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那个包裹里面还传来了隐约的哭声。
“这是小王爷。”李章闻声后,立即起身,从丫鬟的手中小心地抱过大哭不止的宝宝。
刚才人声鼎沸,淹没了这个小宝宝的哭声。
现在,屋子里面静了下来,孩子的哭声更加的突兀,或许宝宝已经哭了很久了吧。那稚嫩的嗓音都带着嘶哑了,但是他还是扯着喉咙大声地哭着,不知道为什么,丫鬟怎么也哄不停他的哭声。
“小王爷?”皇后走了过去,抱住了孩子。小心地掀开了毯子的一角,宝宝已经哭湿了一半的毯子,那张脸长的通红,小嘴张得大大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他的嘴里传来出来。
“是王妃所生。”李章汇报着。末了,补充了一句,“今天是小王爷的生辰。”
“王妃?原来王妃真的没有死啊……”寝卧内,响起了轻轻的唏嘘声。“真是一个奇迹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大人没事,小孩也还在……”
“是晴柔丫头生的。”皇后轻轻地拍打着婴儿柔弱的背部,然后端详了一会儿孩子脖子上面的金锁,再是宝宝的脸蛋,着孩子,与延奇小时候真是长得时分相似呢。随后,脸贴近了孩子的脸蛋,轻轻的摩擦着。“晴柔丫头呢?”
“王妃身染剧毒,已被白发鸳鸯的另外一位带去治疗了。”李章如实已报:“他们说,如果想救回王爷和王妃就必须要听从他们的安排。”
皇上点点头,李章退了回去。
听闻白发鸳鸯救人的手段怪异,但是觉得不能怀疑他们的医术,或者不听从他们的安排,不然,病者必定无法医治。
“我可怜的孙孙。”皇后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延奇,然后望向怀中大哭的宝宝。“我的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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