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擦不干净。
冥敛宫中,自从宫主回来之后,便是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连在祁连山静休的老宫主都惊动了。急急忙忙地就赶了回来。
冥敛宫上下,面对两位前后任宫主,人人自危。
“芫!你要娶这个女子为妻?!”老宫主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无喜无怒,安静地如同一个娃娃。可是,他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么安静?两个冰山,生出来的孩子还不成了大冰山了?
“她是我的妻子。”一句话的宣称,气得老宫主差点背过气去!以为他只是顺手捡回了一个女人玩玩,可是,他说什么?他竟然说要娶她?!
“不行,她来路不明!怎么可以,女人,你玩玩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娶她……”老宫主气急败坏。
“独孤苍云!不要忘记了,某些人也是来路不明,你还不是一样要封做了冥敛宫主母?!”相对与老宫主,独孤芫自然是一副神定气若,但是,说到了最后一句话,独孤芫的眼中明显地闪过了一道阴鹜之色。
“这个不孝的忤逆子!”独孤苍云指着独孤芫,愤然,却拿他无可奈何,他自小的秉性就是这样的……或许,不是这样的,自打他产生以来,他见他就是没有几回的事情,谈不上熟络。可是,现在的他已是冷酷无情,他认定了要杀的人,无论是谁,都是无法改变他的意愿的。
“独孤苍云,你放肆了。”独孤芫寡薄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酷颜冰冷的他,身上散发着冷漠的疏离感!!对于他的亲生父亲,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喊过他父亲二字!他恨他。而他的心里,自然清楚,他也不勉强他去喊自己父亲,毕竟,他是愧为人父。
此时,下面的一帮手下都是如同石像地站立着,宫主没有说他们可以离开,他们就要保持着这个姿势站着,即使是天倒下来了也不能移动半寸,而对于前任宫主和现任宫主的吵架,他们更加是充耳不闻。这种事情,是属于历史遗留性问题,他们这些作属下的,没有办法好插嘴!就让他们这对父子两个好好地吵架吧!不!或者,他们两个根本是连吵架也算不上,因为,每一次,前任宫主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时候,他们的现任主子还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唉!没有情绪的主子,才是最不好伺候的主人。
摸不清主子的喜怒哀乐,就让他们有了一种伴主如伴虎的感觉,不,比这个更加恐怖,如果一点不当,主人便是一掌下来,不死也残。
“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接受这样的媳妇的。”独孤苍云有些厌恶地看了看晴柔,真是高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有着什么魅力,迷惑了他最骄傲的儿子!不解自己儿子的眼光怎么低等到了这个地步。
“我根本没有承认过你什么。无须你的承认。”独孤芫一脸的无所谓。“而且,她怀孕了。”独孤芫看了看晴柔的肚子,生怕她累着了,搂过晴柔,就拉着他一起坐上了主位,任由独孤苍云站在那里。也不叫人搬张椅子给他。
“什么?!怀孕?”慕容苍云更加激动!“我们独孤家的血脉怎么可以……”
“不要让我听到任何侮辱她的字眼。”独孤芫先声夺人,那双黑眸不具带任何温度,“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独孤苍云说不出话来。
“晴柔,累了吗?我陪你进屋歇息。”看着晴柔,独孤芫的眼神温柔地几乎能掐出水来,而后者,依旧不说话!下面的人几乎要替她担忧了,没有人敢不回宫主的话,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谁料,独孤芫也没有丝毫地在意,反而是习以为常,“等等我们就进屋歇息好了,长途跋涉,你和宝宝肯定都累坏了。”
赵漓冒着冷汗,他们从皇城回到这里,按照一般的脚程,就是边走边玩十天也就够了,可是,他们坐得是马车唉!一行人慢悠悠地如同乌龟的速度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冥敛宫。
下面,一群人掉了一地的下巴!天哪,那个那么温柔的人,真的是他们的宫主吗?他们没有看错吧?!
“左玄使。”微凉的声音响起,宫主又变成了熟悉的那个宫主,下面的人纷纷拾起了自己的下巴安了回去,左玄使连忙站了出来,道:“属下在。”
“去给我请几个大夫、稳婆回来。”看了看晴柔的肚子,独孤芫吩咐道,“记住,要用请的,不需用绑!”
“属下领命。”
“你们也都退了。”
“宫主万福,主母万福。”下面一群人跪下参拜道。他们是一群听话的小鬼,懂得看人眼色,宫主是宠爱极了那个……呃,主母,现在是谁当家就听谁的。也顾不得老宫主吹胡子瞪眼的了。
独孤芫抱起晴柔,双目中,就是无限宠爱!下面的人,再次傻眼,他们的宫主,什么时候变成了双重性格了?!
不过,主子的心思,也不是可以随意猜测的,毕竟!主人是个寡情的人。看看那犹如后宫的宠妾不是假的……
不知道,这位看上去傻乎乎的当家主母能不能处理地来!众人,没来由地替她担心。随后一想,怪了,他们都是无恶不做的坏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替别人着想了……
一群人摇摇头,然后,退了下去。
第两百零二章()
往事纠纷
凌奇王府,一团混乱。
“王爷怎么样啦?!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李章焦急地问道,天哪,他的伤都好了,王爷即使没有复原也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为什么整个人都是没有知觉了呢?!连眼皮都没有睁开!都快半个月了,这药也喂不进去,无论是谁,都来见过了,就是不见有所好转。真是急刹了旁人!
“呃……”御医们面面相觑,相互推挤着,就是没有人赶出来说话。
“快些给朕好好说!朕的皇儿好不了,我要你们全部去陪葬!”一旁,皇帝怒发冲冠。他这个儿子武艺超长,怎么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伤着了?!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伤着了也就伤着了,但是,昏迷了这么些日子了,连人都不见清醒!着究竟是怎么个怪异事情。
终于,一个御医被推挤了出来,那人拱了拱手,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王爷这一剑伤及了五脏,但是并未伤及六腑。理当应该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会清醒,有所好转的。”
“混账!!那王爷为什么还不醒?”皇上不由怒斥。
“呃……呃……据下官与诸位大人的推论,王爷是有心病。心中抑郁积压着,下意识,王爷自己就是不想清醒过来……微臣们的药膳也喂不下去,这伤,也就好不了。”御医说着,用余光瞟了瞟圣颜。
阴云密布啊,收回了眼神,御医连忙就退了回去,不发一言。伴君如伴虎!真是没有说错啊。众人用衣角,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沁出的汗水。
“你下去看看药好了没?喝不下去,灌也要给朕灌下去!”
“是是是。”马上,几个御医急急忙忙退了下去,留下几个,继续心惊胆寒。
“李侍卫。”皇上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又是不由地一惊。
“属下在,皇上。”
“给朕说说,王爷是怎么伤着的?”
“属下不知,皇上。”李章双膝下跪,虔诚地低头。
王爷昏迷前,千万嘱咐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王妃伤着自己的。无论是谁,都不许说,幸亏那天在场的都是一些王府的死士,只要封掉几章嘴巴,这件事情,就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了。
“混账!!”皇上大拍龙案,那案台上的笔墨都蹦了老高,又弹回到了案台上,众人的膝盖也跟着那下落的笔墨一起落下,不同的是,笔墨落到了桌子上,他们跪在了地上,一脸的惶恐不安。
李章的头低的更低,君命有所不从,他是死忠的人,为了主子,犯一下欺君之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章,你给朕说清楚!”皇帝一把从地上拉起了李章。
“属下不知。”李章依旧是原来的一句话。
“你不要告诉我,王爷在是自己拿剑刺自己!”皇上有些气急败坏,这奴才,可真是忠心耿耿啊,不过,延奇受伤这件事情,皇上一直认为有内幕,只是,这内幕是些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说得是没错,李章回想起来,王妃是不想伤着王爷的,可是,王爷自己一步迈了上去,剑就这么直直地戳入了胸膛。这算起来,也算是王爷自己伤了自己啊。可是,他不能说!自古忠义两难全。
“属下不知。”李章依旧是一句老话。
皇上听此,不由地龙颜大怒。什么时候,这样地一个小小部下,竟然敢欺骗、冒犯到了他的头上,一个用力挥手,李章被皇上甩了出去,李章不能反抗,只求自保,空中的一个翻越,稳住了身子,李安然,以下跪的姿势落到了地上。继续跪着。
“你!!”皇上气极,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个属下的脾气,和他的主子一样的臭!!只有他家主子管得了!想来着是恼人,想他堂堂九五之尊,竟然是拿一个侍卫无法子。总不能就这么推出去砍了吧?!延奇倒是问自己要人,他去哪里找一个一样的赔他?!而且,还落下了一个昏君的臭名!
皇帝难做!父亲,更是难当啊!!
“罢了!朕不刁难你。”皇上摆了摆手,道:“那晴丫头呢?皇儿伤成了这样,哪丫头还和皇儿赌气?!不出来看看?也是太不象话了。皇后啊。”皇上转身,对着身后的皇后说道。
“去,把你那个闹别扭的儿媳妇拉出来。朕好好说说她。”皇上坐了下来,兴许,这儿媳妇有办法治他。皇上想了想,慕容这丫头能活下来,也不是靠她的功劳?!继而对御医们说:“把皇儿的情况倒是和朕仔仔细细地说说。”
“是,臣等领旨。”一群大臣连忙磕头谢恩。
“都平身吧。”
“皇后娘娘……”李章叫住了皇后,皇后转身,看着李章。
“皇上,皇后娘娘,王妃……王妃她不在府中。”李章单膝下跪,如实地禀告。
“不在府中?”皇上撂了一把龙须,道:“尹将军,可是你把女儿接回去了?快些送回来才好,这夫君病了,身为娘子,不是应该在一旁伺候着?!快,传朕的口谕,去尹府接人。”
“回皇上,小女未曾回府。”尹将军如实回答。
“嗯,没有回府……”皇上应道,“什么?!没有回府!”那可怜的书桌再一次荣幸地被龙手拍到!“那王妃的人是哪里去了?!李章,给朕从实招来!”
“属下不知……”
“可恶!可恶!!”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李章,你以为朕不敢砍你不成?!”
“属下不敢。”
“来人,给朕把李章给绑了!连主子都保护不住,要你何用!?拉出去砍了!”皇上一摆手,一群侍卫都走了上来,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李侍卫,对不住了。”然后,一个反手擒,就将李章擒住,李章也不反抗,就这么束手就擒。
“爷,属下来世替您效忠。”李章朝着延奇的病榻方向磕了一个头,然后被侍卫们带了下去。
“把李章给本王带……带回来……”倏忽,病榻上,脸色惨白的人开口说话,眼睛虽然还是没有睁开的,但是,那嘶哑的声音确实是从那张微微开启的嘴唇里面说出来的。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王爷醒了。”御医们不由喜出向外,王爷,总算是醒着了,他们不用替自己的项上人头担心了。
“听……听不懂……本王的话吗?”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却依旧嘶哑着说着:“把李章……给本王……带回……回来!”病榻上的那人咳嗽着,然后,挥舞着要起身,皇后连忙跑过去,按住了床上的人,柔声道:“乖,听话!母后帮你把人叫回来好不好?你不要乱动。小心扯着了伤口了。”
“皇上,还不把人叫回来?!”一转身,皇后对着皇上使了一个眼色。
“何威,去把人救回来。”皇上不情不愿,扯下了自己的金牌,让何威去救人。
何威一听,连忙一个轻功飞跃,赶忙去救人了。
“好了,母后的皇儿啊,你的侍卫给你救回来了,你好好在床上养着,不要乱动,听话,知道不?”皇后抹了抹眼泪。
不久,那双紧闭的眼睑终于睁了开,眼眸依旧深邃,只是多了许久的憔悴,充满着血丝,人,似乎也惨老了几岁,那娃娃脸硬生生地皱成了一团,下巴尽是些杂乱的胡须。
“我的儿,你终于是醒着了。”皇后忍不住喜极而泣抱着延奇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前,痛哭!
延奇挣扎着,推开了痛哭流涕的母后,嘶哑的声音掩盖不住他的懊恼:“母后!”
“好好好,母后不哭了。”瞬间,皇后擦干了眼泪,乖乖地坐在旁边。没办法,她是“孝子”嘛!儿子的话,她自然是听的。
皇上看了看皇后,将不悦藏匿在心中。做皇帝,不能这么小气的,那是你的儿子……
“父王。”延奇轻声地说了一句。皇帝浑身一僵,莫名的心惊。
“你们退下。”看着屋子里面的闲杂人等,延奇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下。
皇上看着儿子一脸坚定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皇儿你还是知道了?!”
“嗯哼。”
“皇儿啊,父王是有苦衷的。”皇上拉下脸,一脸可怜兮兮地道。
“……”
“你们父子两个在说些什么?!”皇后不解地插嘴。
“母后,他没有死。”看了看皇后,延奇开了尊口。
“谁没有死啊?皇儿,你们在说……”皇后笑道,继而,笑容收敛,神情一凛:“什么!?他……唔……唔唔……”
“小声点啊。”皇上捂住了皇后的嘴巴,无奈地说道。继而,轻轻地放开了手。
“他……他……他还没有死……”皇后颤声,“老头子,怎么办啊?他的命怎么这么硬?!他肯定是要来杀你的。对了对了,多叫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