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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心里苦笑着,但面上仍旧没有表现出来。被一个下人掌握着他们的夫妻生活,这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可恭喜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是是是,我已经让厨房给小姐炖了补汤,要是有什么好消息呀,也得早作打算。”保姆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无视江雪越来越臭的脸。
“都滚出去!大清早的,烦死了!”江雪将床头的玻璃水杯猛地一摔,吓得几个保姆一跳,再也不敢胡说什么,赶紧出去。
江雪历来是在霍家表现出好脾气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佣人们做完事情之后,躲在清扫间里小声议论着。
“霍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就是就是,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年,他跟少夫人都是分房睡的。”
“昨天没有呀,听说早上少夫人发火了,是不是俩人……那个不和谐啊。”
“什么那个?你这个小丫头,懂得还不少。”
“哎呀,就是那个那个嘛。”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有女人的地方,就绝对有风言风语。她们正聊得欢畅,其实是在意。淫又高又帅的男主人,还有那脱了衣服的模样。突然有人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忙咳嗽两声,恭敬地说道。“夏儿小姐。”
夏儿站在门边,她不知听了多少,总之脸上的表情很冷漠。她没有言语,转身就要走。
“没事,听到也没关系,反正她是个哑巴。”有人鄙夷地笑着,那是庭院的清扫工。
夏儿回过头来,眼神冰冷地在她们脸上扫过,折回来,一步步地都进清扫间,端起桌上滚烫的热水杯,往自己手臂上浇去。
第31章 烫伤()
“啊!”照顾夏儿的佣人吓的不轻,她当即叫出了声。
嫩白的手臂上立时烫起了大水泡,夏儿一声不吭,依旧冷冷地看着那个清扫工。
“夏儿?夏儿在哪里,夏儿躲在哪里?爸爸来找你了。”霍越川刚带她游泳完,说了要在一楼的厅内玩捉迷藏的。
“霍总,霍总……”
佣人赶紧出来,后背全是汗水。“夏儿小姐不小心被烫伤了!”
“怎么回事!”霍越川还没看到夏儿,音调就已经变了。他大步往清理间走去,无比心疼地查看着夏儿的伤情,一面让佣人去请家庭医生来,另一面厉声训斥着。“你们这些人,都没有看好一个孩子吗!”
“不……不是的。”佣人们哪里敢故意说夏儿是自己烫的,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心思!
夏儿被霍越川抱起,她的小手随意往这些佣人们里指着。
“是谁?夏儿想说谁?”霍越川懂了她的意思,目光如炬地看向佣人们。
几个嘴碎的女人们都不再敢说话,她们打着寒颤,生怕夏儿会指向她。
夏儿的手指明确地指向了那个清扫工,她嘴一扁,无声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顺着小脸滚落,哭的极为委屈。
“我的乖女儿。”霍越川见她受苦受疼,心疼地去亲她的泪。“好了好了,我的夏儿最坚强了,不哭。”
清扫工腿上一软,她不知道霍越川会怎么对付她,上次只是有人插错了花就立即被辞退,这次夏儿小姐受伤,她又会遭受什么!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霍越川急忙带着夏儿一起上楼,让他看看需要怎么处理。
几名逃过一劫的佣人已是知晓霍夏儿的厉害,谁也不敢再乱说霍越川或者是霍夏儿的八卦,赶紧老老实实地做事。
夏儿的小手臂上遭受烫伤,霍越川的心里怎么也不好受,她接二连三地受伤,霍越川觉得,在照顾夏儿方面,是要更加加强。
“疼吗?”霍越川摸着她的小脑袋,语气里全是。宠。溺和心疼。
夏儿将包扎好的手臂抬起来,放在霍越川的唇边。
“夏儿要爸爸呼呼是吗?”霍越川明白她的动作,轻轻地对着洁白的纱布吹气。
夏儿满意地闭上眼,她游完泳之后,有点累了。
霍越川见她想睡觉,于是帮她盖好小毯子,走到外间。专门照顾夏儿的佣人等在那里,似乎有话要说。
“她骂夏儿小姐是哑巴,所以夏儿小姐……”
“具体的经过不用说了。”霍越川止住她的话,这么快就落井下石?“你家里,有孩子吗?”
“这……有的,已经上了初中。”佣人照实情说了。
霍越川表示了然,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去接替她在庭院清扫的工作吧。”
“霍总,这……”
“夏儿的情况很特殊,我需要一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看护她的保姆。”霍越川往外走去,这是最后的决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也许是夏儿与她孩子的年纪相差太大,她并不能用一种母亲的博爱之心去对待夏儿。霍越川想了想,夏儿也需要一个差不多年岁的伙伴,最好是一个有经验的母亲来带她。
第32章 事成之后再说()
黎采薇第二天并没有去霍渝舟掌管的那个小分公司去,她给霍渝舟的答复是,照片的事情一天没有解决,她就一天无法淡定下来。
别说工作了,就连待在这个金丝笼中,她都觉得于心不安。
从昨天夜里打了那通电话挨了霍越川的一顿斥责,黎采薇惴惴难平。她像所有被包养的情。妇一样,守在偌大豪华的别墅里,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真的能与世隔绝才好,黎采薇上楼去摸了摸自幼习得的古筝,早都没有手感,她低头看了看,细白的手指一点都不柔软,就连她与霍越川在热恋的时候,他都不曾称赞,只说她是劳碌命。
就不是一双尽享荣华富贵的清闲之手啊,其上还有在夜店时受的伤。那个肥胖的客人是个老烟枪,口腔里有很难闻的烟草味道,混合着腐败之气,黎采薇在陪他的时候,要忍受这样的恶臭,还得用手接着烟灰。有时,他会直接将烟蒂按在她的手上,如此熄灭。
她讨厌抽烟的人,因为要从卖的酒水中拿提成,所以她对嗜好酒精的人还算能够容忍。
黎采薇盯着自己的双手坐在古筝前出神,伤痕的边缘已经平整,她眼眯起来,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小孔,难道是照相装置?她忙打给霍渝舟,一阵紧张。“霍渝舟,我好像知道那照片是谁拍的。”
“还用得着你?本少爷已经查出来了。”霍渝舟语气仍旧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是这话让黎采薇听起来是极为安心可靠。
“那好处理吗?”
“不好处理的话,就不处理吗?”霍渝舟没给她好脸色,昨天是她将他扔在店里沙发上,他喝的烂醉,摔下来脑门磕了个大包。
“你打算怎么办。”黎采薇没有在意他恶劣的态度,想到他保证说要将这事儿摆平,就一定能的。
“好好想想。”霍渝舟揉着脑袋,看桌案上摆着的单子,法国那边已经谈好了,现在就剩下怎么走海关。
黎采薇收回刚刚对他的好印象,真是踏实不过三秒。“你还没有想好吗?”
“你这样的智商就不要给我打电话添堵了。”霍渝舟知道她一根筋不会变通,什么事总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我说的是,你好好想想,想好要怎么报答我。”
“等你事成再说吧!”黎采薇被他奚落一番,霍渝舟的路子太野了,她怎么都捉摸不透。
那一袋照片像是定时炸弹,黎采薇在书房待不下去,她快步走下楼,想将照片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通往别墅的盘山路上由远及近传来跑车尾喉发出的特有轰鸣声,百米加速只需3。4秒的法拉利458,像是一只嘶鸣的野兽疯狂驶来。
“霍总。”
黎采薇听到门口佣人打招呼的声音,她连忙捏住装着纸袋的手包,他今天很反常,是不开心还是太开心?到这里来,又是有什么事?
如果藏到卧室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吧?
黎采薇忙将手袋一股脑塞到卧室柜子里,还往上压了几个抱枕,对着镜子整理出平淡如水的模样,正要微微笑着出去迎接,可霍越川已经大步进来。“你……你来了呀。”
幸好她将你怎么来了这话瞬间吞掉,换成你来了呀。这本就是他家,他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嗯。”霍越川脸色不太好看,他见黎采薇有些慌乱,试探问道。“你在卧室做什么?”
“就随便收拾着东西,有点乱。”黎采薇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摆弄着,方管圆管的口红就那么倒下来,滚到地上。
霍越川当然不会相信,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挑明。“跟我出去吧,今天天气不错。”
不错吗?黎采薇看向外面,阴沉沉的,倒也不是像会下雨。可能……比较凉快吧,既然他这样说,她只能遵从。
这辆车他不常开,黎采薇也是第一次见。她坐在副驾,料想他应当是不会将她带到什么公共场合,毕竟他是有家室的。
他们一路往山中去,黎采薇以为他就那么沉默着的时候,霍越川突然问。“你小的时候丢过一只玉镯,后来找到没有?”
“啊?”这说到哪个年份儿上?黎采薇仔细想了想,那是件极小的事情,她也是有一些印象,但不太清楚。“我忘了后来的结果。”
他还记得,也就说,他并不是那么冷血的人吧?黎采薇心中暗想着,不忘旧情,现在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恩赐,也是最安全的保障。
“那玉镯是你在霍家丢的,当时你与我表妹在闹。”霍越川冷静地说着,他并不是无中生有,拿小时候的事情来与黎采薇忆往昔。
夏儿今天的烫伤,不是一次意外。这个孩子心思很沉,清洁工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把热水往夏儿手臂上浇。就算是她想浇,工具间里有那么多的佣人在,当然会护着夏儿,甚至是将她抱离,也不让她受到伤害的。
一个小孩子,能在众目睽睽下受伤,一堆有行动力的成年人都没有阻挡住。这说明什么?
答案只有,这个让夏儿受伤的人,是令她们都出乎意料的。
那便是夏儿自己。
霍越川想到这里,目光就又阴沉下来。清洁工率先挑衅,说她是哑巴,她便想用令自己受伤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通过自己的手,去惩罚这个清洁工。
今天她确实受伤,霍越川也的的确确惩罚了那个人。可是,她如果尝到了甜头,往后就会以此为例,伤人伤己!
那个清扫工固然有错,但是夏儿行事太过偏激。霍越川不得不思考,对夏儿的教育问题。
在她还小的时候,就要引她往光明之处走,万万是不能走上歧途!
第33章 读心术()
他是。宠。着夏儿,但是不能过分溺爱!
“是呀,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时候你上高中,我才那么小一点。”黎采薇用手比了比,大概是这么高。她与霍越川相差五岁,当时并没有年纪很小,只是在霍越川的面前,她总是习惯性地撒娇。
“你正在青春期,很叛逆。”夏儿是不是随了黎采薇?今天的烫伤事件,霍越川能联系起来的,就是她玉镯的丢失。
“才没有呢,我很乖的好不好?我一直……都很乖的。”黎采薇强烈地反驳着,她没有抽烟喝酒纹身泡吧,也没有跟小太妹一起混,哪里就叛逆了。
“我是说,心里很叛逆。”霍越川虽然能猜到,但是仍旧无法从夏儿口中了解她的真实想法,不过从黎采薇这里,他可以。“我的那个表妹啊,性子豪爽,口直心快,有时候年纪相仿的女生,就是容易因为一点点小事生出矛盾来。”
“什么呀,你说的好像我们很无聊一样。”黎采薇不懂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具体什么情况她真的记得模糊。
“根本没有玉镯,所以那件事你并不记得结果。”霍越川沿着无人的江岸边一路奔驰,他是多么希望,夏儿在受到委屈的时候,能扑进他的怀抱,哭几声或者是颐指气使地让自己将那个清洁工辞掉都好。
她是小公主,她不用与人耍心机,自己可以保护她!
一想到这里,霍越川就心酸心痛极了,她在最需要父母的时候,一个人在孤儿院是怎么样生活的?她还那么小!
黎采薇这才发现他的走神,他在问自己话的时候,几乎都没有思考。“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那是我设计的事件,对吗?你根本就用不着我来回答,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已经打上了标签,界定分类了!”
玉镯是真实存在的,黎采薇不会记错!丢了也是真的,后来也没有找到。听霍越川的语气,就好像是她故意的!
“是吗。”霍越川轻笑了一声,如果夏儿能张口,也会反驳的吧。或者说,那热水是她不小心泼到自己身上的。“行了,马场到了。”
“你!”黎采薇气不打一处来,她难道会因为一个什么镯子去冤枉他表妹?那时候他们黎家有钱,别说丢一个镯子了,就是丢上十对八对,也完全丢的起!
再说了,她很大度,丢了就是丢了,也没有计较过什么呀!
霍越川已经将车开进马场,找了处位置停车,然后绕过车头,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只是想起你小时候的事,闲聊而已。”
她如果生气,那便是小气量小心眼。可是被说成这样,她能不生气嘛。
“是啊,我们也好久没有这样闲聊了。”黎采薇挤出一丝笑来,这事儿都过去十来年,他当时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反倒今天旧事重提,什么意思。
霍越川示意她挽住自己的手臂,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不再提了。
这里像是他常来,马场中已经有几位客人了。黎采薇从停车场的停车就能判断出来,而且客人身价不菲。
“这里也是我霍家的产业,所以不用担心消费的问题。”这马场范围很大,而且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有的是用木栅栏有的用花墙隔开,当然也有赛马区域。
黎采薇没有表现出很多的新奇,她也是见识过的。只是因为刚才霍越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