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那炼丹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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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那炼丹的闺女-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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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妙,很不妙。

    面色凝重的把完脉,顾陌城又尝试跟苏涣说话,但扯着嗓子喊了十几声,对方却也只是无比缓慢的眨了下眼睛,然而看过来的眼神宛如两潭死水,激不起一点波澜。

    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好不容易看着长到这么大,眼见着要出息了却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周婉这个当妈的一颗心都要碎了,当即捂着嘴哭起来。

    顾陌城取了银针,就开始在他头颅和躯干上密密麻麻的扎针,同时抽空对井溶说:“师兄,劳烦你为我布置一个聚气小阵。”

    就苏涣如今的情形,已经完全不是简单地注射营养液就能够支撑得了的,若不帮忙引气入体、强行循环,只怕他撑不到解决问题就要一命呜呼了。

    井溶依言去了,又抓了秦峦做壮丁,按照自己吩咐的方位小心处理。

    也幸亏带了秦峦来,不然这种事情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外行人仅凭三言两语根本分辨不出那细微的差别,只靠他们师兄妹两个还真有点捉襟见肘。

    对于治病救人,顾陌城向来是自信满满的,以往每每下针如有神,快的时候手部动作都能看见残影,往往病人没反应过来针就在自己肉里颤巍巍打晃了,可今天,她的速度却是一反常态的慢。

    顾陌城两片嘴唇紧抿,双眼一眨不眨,拇指和食指间夹的细小银针好似重若千钧,那么慢那么慢的刺了下去。

    不过是头顶和太阳穴的三针,顾陌城的额头就已经见了汗,甚至面色也不如方才红润,两片鲜菱角似的嘴唇也微微带了些苍白。

    就在这个时候,苏涣终于有了两天来的第一次眨眼!

    周婉死死抓住丈夫的手,激动地掉了泪,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就是苏通这个大男人也是浑身发颤。

    随着聚气小阵的逐渐成型,顾陌城身上的压力也小了些,稍稍提速,好歹在苏涣那皮包骨的胸膛上又扎了八针。

    他身上的肉都干了,骨头外面就是一层干皮,好几回针破皮之后直接就刺到骨头,根本扎不下去!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苏涣竟然闭上了眼睛,胸膛也开始有节奏的起伏了!

    “好了,好了!”胡云激动万分的说,又对着她狂竖大拇指,“神了,真是神了!”

    顾陌城实在太累了,也顾不上跟他们胡扯。

    此刻的她眼前发黑,头脑发晕,要不是井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过去揽住了,只怕这会儿都要出溜到床底去了。

    周婉和苏通也语无伦次的说着感激的话,秦峦却心疼的了不得,有些没好气的说:“麻烦你们拿点热水来。”

    虽然是拜托的话,可他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活像那些年根儿底下上门催债的债主。

    喝了一大杯热水,又吃了一颗不知什么药完之后,顾陌城的脸色总算好多了。

    井溶不放心她,干脆就把人抱着去了客厅,又要了毯子,就包着她靠在自己身上,直到顾陌城的脸重新恢复血色,又开始喊热了才松开手。

    重新恢复元气的顾陌城却做了一个令胡云等人目瞪口呆的事:

    她用银针扎破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一边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却又把手指放到口中吮/吸起来。

    一直吸到手指头再也挤不出更多血,顾陌城这才心满意足的吐了口气,然后十分怨念的对周婉夫妻道:“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周婉和苏通齐齐愣住,都觉得这位大师前后态度和作风转变的有些快,他们竟一时适应不来。

    苏通就问:“大师,我儿子好了吗?”

    顾陌城嗤笑一声,“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死的慢点儿罢了。”

    大概是觉得不够,她又打开刚才那个银色小锦囊,抖出一粒圆滚滚的小药丸吃了,脸上的血色果然差不多全回来了。

    好像是怕他们不理解,顾陌城还非常好心的详细解释道:“这么说吧,如果说之前阎王爷是坐着凯迪拉克来的,那么现在的他就换了自行车,登门拜访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错过。”

    她自认这种解释既简单易懂又相对轻松,但说完之后却发现那夫妻两个的表情好像吃了一整盘大苍蝇,最后都扭曲了。

    周婉到底心思细腻些,试探着说:“救人救到底,大师,只要您能救了我儿子,我们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报答。”

    这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说不得就要摆出一副“你休要用金钱侮辱我”的超然世外的格调,再不济也会顺着谦虚一番,哪知顾陌城竟毫不迟疑的点头,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那是肯定的。”

    苏通和周婉就都愣住了,这画风不对啊!

    很多年前,井溶就曾经说过,自家小师妹实在是个好奇心旺盛又容易心软的家伙,假如换成猫,不要说九条命,就是九十条估计都没了。

    不过,顾陌城也是有优点的:关键时刻分得清轻重缓急,就比如说现在,该要报酬的时候一点儿不含糊。

    面子算什么?格调又算什么?能吃还是能喝?

    她耗尽心神救人,获取丰厚的报酬难道不是应该的嘛?干嘛要往外推,又不是她理亏!

    人力有限,舍小家为大家的英雄真的太辛苦,她不想做。

    由此可见,秦峦在这方面的教育真的非常成功了。

    说完之后,顾陌城也不管那对夫妻一言难尽的震惊脸,一脸肉痛的开了一个黑乎乎的细长小匣子,打开来,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显然在进行无比激烈的思想斗争,到了最后,才从里面的三根颜色古怪的线香中取了一根,然后就飞快的关了盒子。

    那根香黑不黑红不红,直径不过一毫米上下,却足足成人小臂那么长,捻在顾陌城指间便不住的微微颤动,甚至随着她的呼吸左摇右摆,但竟丝毫没有折断的迹象!

    说也奇怪,这香拿出来不过几秒钟,众人忽然就闻到一股极其复杂的香气,这香气淡雅至极却极富侵略性,迅速蔓延开来,充斥在房屋的各个角落,久久不散。

    顾陌城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十分不舍的看着那根香,这才对周婉和苏通不紧不慢的道:“人有一体三魂五感七魄,现在苏涣一体虽在,三魂不全,五感有失,七魂残存,所以不眠不休、无悲无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三魂之中胎光衰弱,爽灵已失,所以对外界几乎毫无反应,命在旦夕”

    什么三魂七魄的,苏涣的几个家属都只是依稀听过,具体有什么都不清楚,更不懂各种细节,只觉得头大如斗,也完全不想听这些专业术语,只好急忙插空问道:“那依您之见,该怎么办?跟您手里拿的这只香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大了,”顾陌城叹了声,又如同稀世珍宝一样抚摸了那根香几把,眼睛里几乎都要长出钩子来,“这是搜魂香,如果他的魂魄只是丢了,还未散,能帮我们找到它。我还可以为你们做聚魂丹,只等找到缺失的魂魄之后帮忙重新凝聚。”

    什么搜魂香、聚魂丹的,一听就非常珍贵的样子,胡云到底是个成功的生意人,立即很上道的问:“那敢问这两样,价值几何?”

    “无价之宝,”顾陌城斩钉截铁的说,“如果你们非要问的话,足够让你们倾家荡产。”

    话音刚落,周婉和苏通就齐齐变色,片刻沉默之后,后者不由得语气复杂的说:“您这话说得还是先救人要紧吧?”

    这档口,大师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嘲笑他们家没钱看不起病,还是压根儿不准备救人,只是过来炫耀的?

    “这就不对了。”万一我救了人,你们一口咬定没钱可怎么办?难道我还能请求法院强制执行吗?

    顾陌城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是看胡老板的面子来的,可能二位对我的规矩做派不是特别了解,我可不是什么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可以无私无畏到不求回报的,我有偿的,要钱的,很贵的。”

    在苏通逐渐向菠菜绿转变的脸色中,她又正色道:“你以为这些很容易得吗?就拿这搜魂香来说,我花了将近十年才找到那么一小截合适的水沉香,用了多少钱买就不提了,拿回来后先磨成沫儿,又用多少种罕见的天材地宝培育,中间种类、分量,甚至是放进去的次序都容不得一丝差错,不然就前功尽弃啦!再一连几年,每隔一天取我的心头血一滴浇灌,最后才得了这么三根!都是用来关键时候救命的。”

    “您知道外头多少人发疯似的想要吗?真的不是我没地儿作践,这才过来找您这个冤大头,真不是。”

    井溶忽然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儿不大客气的凉薄,“原本我们是胡老板苦苦哀求才走这一趟的,刚才小师妹做了什么你们也都瞧见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既然你们连自己说的上天入地的话都不作数,那就算了吧。小师妹,把针拔了吧,咱们走。”

    “别走!”苏通猛地一嗓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讪讪道,“我也没说不肯啊。”

    他就那么一个儿子,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就先出手救人了,他就先入为主的觉得对方可能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世外高人,所以一听到谈钱,跟想象中的形象落差有些大,这才没忍住嘀咕了句,谁知道对方真的说翻脸就翻脸。

    原本好好的事,没想到转眼弄到这个地步,负责中间联络的胡云也有些尴尬,觉得这个姨夫真是有些想当然。

    苏通也觉得自己办了件蠢事,连忙试图弥补,“您开个价吧,我们马上去准备,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给您凑齐了!”

    果然,在他表了决心之后,那位顾大师的神色就平静许多,看着也满意了。

    “瞧这话说得,”顾陌城就说,“听着跟我强买强卖似的,不过算了,先不忙,你们有个心理准备就成,暂时我还没想好要什么。”

    如今她账户上还有上千万,根本不缺钱,而且昨儿电话里听胡云那意思,这阿姨一家别看着外面有些体面,但其实手头真没多少钱,要是按照之前顾陌城跟王胖子、姜老板两家的级别收费的话,估计这两口子倾家荡产之后还得把一家三口的肾割了

    就这样,还不一定能凑够呢!

    她是习惯有来有往的人,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回报,要么感情上的,要么物质上的,鉴于跟苏家人之前并无交集,所以只能是后面的。

    因此顾陌城先前并不打算趟这个浑水,哪怕就是觉得胡云这人不错也不想瞎掺和。

    但后来,顾陌城忽然从胡云前后说过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件事,这才改了口。

    没钱不要紧,这世上总是有许多东西比钱更值钱的。

    周婉狠狠瞪了丈夫一眼,也怕他再说错话,忙赔笑道:“您千万别见怪,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嘴笨,说话不讨喜,其实没别的意思。您说怎么样我们就怎么办,咱们赶紧用香吧?”

    “急不来,”顾陌城摆摆手,说,“来之前胡老板说,您二位还请了其他几位,有一位谢师父,不知什么时候到?”

    周婉就看了胡云一眼,还以为顾陌城这是在挑刺儿,毕竟一事不烦二主,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喜欢这种自己被当成备份的感觉。

    她刚要解释,却见顾陌城好像看透她心思一样抢先说:“您才刚也听见了,搜魂香,聚魂丹,我跟师兄只负责后头的事儿,只管找,只管收,可具体怎么操作非我所长,还得另寻高明。既然你们信任这位谢师父,还得麻烦他赶紧的,因为这聚气小阵和银针刺穴治标不治本,只能延缓,不能根除,要是去晚了,魂飞魄散,那可真是只能一辈子这么躺着了。”

    现在苏涣的情况就好像数学书上那些变态数学题,他自己就像是那个同时开了一个进水口和一个出水口的神经病水池,而且补充的速度远远不足以与流水的速度相抗衡。

    眼下出水口是被勉强堵住了,但并没堵严实,甚至究竟能堵多久?谁也没把握。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到苏涣丢失的魂魄,将这真正的水池塞子堵回去,才能彻底防止池水流失。

    听了这个,周婉和苏通哪儿还顾得上多说,立刻飞快的跑去客厅打电话催了。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大门才再一次被敲响,顾陌城和井溶他们本能的看过去,就见一双满是尘土的越野靴踩了进来。

    顺着往上看去,是两条迷彩裤也挡不住的结实大腿和窄臀细腰,以及一张胡子拉碴的粗豪的脸。

    顾陌城和井溶本能的盯着他的脸打量,正被这世所罕见的面相震惊,却听秦峦忽然不太确定的来了句:“老谢,谢广平?”

    来人也愣了下,“秦峦?”

    众人都是一怔,尤其是顾陌城和井溶不由得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个明晃晃的意思:

    难不成师父真的能派上大用场?

    等众人重新落座,秦峦和谢广平才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原来这俩人还曾经是同学,在选修风水课的时候认识了,后来秦峦阴差阳错接连遭变,原来的风水课老师顺势成了他的师父,谢广平得到消息后也想拜师,谁知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谢广平不服,也想不通,明明自己的成绩不比秦峦差,课上课下也很积极,怎么他能拜师,自己就不能了呢?

    他是个心性坚定且不容易放弃的人,打定主意就开始缠磨,然而秦峦的师父也罕见地坚持立场,如此僵持了大半年还没松口。

    后来谢广平弹尽粮绝,实在撑不住了,只得抱着天大的遗憾离开,具体后来干了什么,秦峦就不得而知了。

    秦峦也觉得自家师父的反应很奇怪,问了好几次却始终没得到回答,对方只说谢广平注定了不是做这行的,其余的就再也没说。

    转眼过去小二十年,多少原本刻骨铭心的记忆都随着记忆风化,最后消失不见了,更何况这点?

    只是没想到,秦峦会在这么多年之后,以这种方式在这里跟他见面。

    现在在看到谢广平,秦峦还是有些尴尬的。

    当年对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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