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小爱连眼睛都没睁开,她也不知道方才那么乱,上哪儿就刮了一下,反正她经常大小伤不断,这点儿擦伤,不介意的。
过了一会儿,车子依旧在前行,小爱只觉得被天赐握住的那只手,手背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她奇怪的睁眼偏头望过去,就看见天赐靠在椅背上,懒懒的抓着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扯过去,擦伤的手背正贴着他的唇,在往上面吹仙气。
可不就是仙气吗?他吹一口气,那气就裹在小爱的手背上,让她觉得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凉意过了之后,她手背上的擦伤,就完全好了。
“咦???”小爱抽回自己的手,就着路灯透进车窗的光,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奇怪的问道:“我的伤呢?”
“治好了。”天赐气有些虚,刚才被睿睿揍断了一根肋骨,接着又调度异能替小爱疗伤,这会儿他是真的蓝槽空了,又见小爱一脸疑惑的望过来,天赐撑起精神同小爱解释道:“昨儿新晋的等级,然后就发现自己可以替别人治疗了,不过替别人治疗,比替自己治疗要耗更多的能量。”
所以小爱的一个擦伤,同天赐修复自己的一根肋骨,所需要用到的能量是一样的,现阶段来说,天赐的异能只怕还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如果等级提升之后,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今后,还能在团队战中,用自己的治疗异能,起个助攻辅助的作用,更甚者,说不定今后还能发展出个群疗之类的。
“那太好了。”小爱听着这个好消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比自己的异能晋级了都还要高兴,她兴奋的抬起手肘,捅了捅天赐,“往后,你能用异能给人治疗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吃你的血和肉了。”
一盏盏高耸的路灯,投射出明亮的灯光,照在天赐的脸上,一条一条的车窗影子,在他清隽的脸上晃着,他弯唇笑了一下,看着小爱的眼中,有着如水一般的温柔。
他想,这就是他的小爱,无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小爱从来都只关注到他的安危,因为谁都知道,一个能替别人治疗的辅助异能,将决定整个团队乃至整个基地,在战斗时候的安危,天赐不用过多猜测,便知道从此后,自己的未来,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小爱看不到这些,她只想着,从此后,天赐能替别人用异能治疗了,别人就不会再想着要吃天赐的血和肉了。
她看不见的是,从此后,天赐尽可以挑战一番人类的底线,看看是需要他辅助团战的团队多,还是要拿他做试验的实验室多?
他再也不会是一个只能隐藏自己异能的弱者,他将运用自己的异能,主宰旁人的命运,只要有人想要求生,他就能让他们为奴为仆。
到了方月儿给找的大别墅前,徐磊和方月儿先下了车,天赐没动,小爱便用膝盖碰了一下天赐,他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小爱,嘴唇动了动,似有什么话要跟小爱说,欲言又止。
小爱半分没察觉到气氛有什么怪异的,只当天赐站那儿当电线杆子,她便随他,自己站起了身来,擦着天赐的身子下了车。
随着两人年龄的增长,原本早产瘦弱的天赐,到底还是个男孩儿,这会儿竟也比小爱高出半个头了,天赐见小爱下了车,他便抬步,紧跟在小爱的身后,与她一起下了公交车。
公交车司机,是梅胜男的人,平时也听方月儿差遣,将四个孩子送到了大别墅里,公交车司机就将车子开走了。
这栋别墅不是梅胜男的产业,只是方月儿用了一些晶核,从基地里租来的,想来这京城基地在末世之前便是很大的,末世之后,幸存下来的人口兑减,很多房子都空置了下来,想租这么一套别墅,有晶核就可以了。
别墅里,放置着方月儿从梅胜男办公室里偷出来的京城各大实验室的资料,关于天赐的事情,其实在业界很多实验室里都知道了,今日他们血洗的,便是这些实验室里,胆子最大的那一家,已经胆大包天到派人到蛹镇去绑架天赐的地步了。
所以当然要第一个被血洗,达到个杀鸡儆猴的目的。
番外。恰末世少年时(三十六)()
剩下那几个,也有一些实验室虽然没有对天赐出手绑架,但做法挺不人道的,经常会抓些活人做活体实验,所以接下来,小爱等人,便打算着手清理这些黑心实验室。
再晚一些时候,到了午夜12点多,方月儿又联系人送了一大批枪支弹药过来,徐磊原想偷懒,却被方月儿抓了壮丁,去核对枪支弹药去了,小爱打了个呵欠,拍拍坐在沙发上的天赐,跑到二楼洗了个澡,准备去睡觉了。
躺在方月儿给她准备的豪华欧式大床上,小爱眼睛刚要阖上,手腕上的手表便亮了,只有她、天赐以及那18名老特种兵们才看得懂的摩斯密码,通过私人频道,发到了她的手表上。
这种摩斯密码,是小爱和天赐小的时候,叶昱无聊了给教的,小孩子记东西快,不知事的时候,就已经能看懂这些密码了,后来小爱又心血来潮,献宝一样教给了沐阳,原本是想让沐阳心理受挫,证明一下自己比沐阳聪明,这世上也会有沐阳学不会的东西,岂知沐阳跟天赐一样,一学就会,他还让人开发了一下,弄了三块新的手表,给小爱、天赐和他自己戴上了。
手表的所有功能,都跟那18名特种兵的是一样的,就是沐阳与小爱的手表之间,还增加了个私人频道,意思是他和小爱用摩斯密码对话,其余人是看不见的。
黑暗中,小爱睁着迷蒙的眼睛,抬起手腕来,看了下表盘上浮出的几个绿点,
沐阳:事办完了?
她打了个呵欠,摁了几下表盘上的按键:办完了。
沐阳:顺利吗?
小爱:当然,也不看是谁下的手。
沐阳:饿了吗?
小爱:有点儿,但更想睡觉。
沐阳:你出来,我在你们院子外面,带了宵夜给你,吃完了再去睡。
本来小爱躺在床上,眼皮一搭一搭的,马上就要睡着了,那几个绿点一闪,她猛的睁开了眼睛,掀开被子,赤脚穿着白色的四角短裤,吊带小背心,打开落地窗,走到了阳台上,往黑黢黢的夜色中一望,果然看见院子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她便从二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踩着石子铺的小路,从墙头一跃飞过,刚落在了越野车的车顶上,副驾驶座的车门就被打开,小爱一个翻身,钻进了车子里。
“哇,好香啊,烤鱼!”她偏头冲沐阳笑,一头短发张牙舞爪,没有亮灯的车厢里,就到处寻起了她的宵夜来。
沐阳坐在驾驶座上,嗤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小爱的发顶,姿态间极尽宠溺与纵容,他还穿着从宴会上下来的西服,没来得及换,就直奔小爱的住处来了,此时侧着身子,往车后一探,长臂袖口的西服后缩,露出了白色的衬衫,一颗银色的袖扣,制作考究。
他从后车座上拿过一个白色的塑料盒子,里面装的便是又香又辣的烤鱼、烤肠、烤肉串儿、烤香干、烤白菜,食材都是从蛹镇上带过来的,厨师就是他自己。
“沐阳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吞着口水,小爱迫不及待的抢过了沐阳手里的塑料盒子,打开来,用手抓着就开吃,一条薄毯却在此时,及时从天而降,裹住了她只穿吊带和四角短裤的身子,沐阳一边替她整理着毯子,一边不满的说道:
“京城不比我们南方,早晚天气凉,你现在是大姑娘了,穿着这么少就往外跑,也不害臊。”
“害什么臊?”小爱艰难的从裹着她的毯子里抓食物,动作困难的往自己的嘴里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沐阳,不耻下问,“我又不是没穿衣服,露着胸脯在外面逛,我怕什么?”
对她来说,沐阳和天赐一样,她就是光着身子在两人面前跳舞,也不觉得有啥好害臊的,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大了,这两人不稀得看她跳脱衣舞而已。
沐阳抿着唇,深吸了口气,一张脸变得好严肃,一点儿都不为小爱的嬉皮笑脸动容般,拿出两根手指头来,扯了扯小爱的耳朵,用力拧了拧,突然充满了不耐的催道:
“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嗯?什么时候?快说!!!”
那是不稀得看她吗?那是根本就没敢看她!
“哎呀,你怎么越老越啰嗦了,瞎担心个啥?”小爱被这不轻不重的力道扯得烦了,挥手打开沐阳的手指,“别打扰我吃宵夜,沐阳你吃烤鱼吗?给你吃一块。”
说着,就给沐阳的嘴里塞了一块烤鱼,把沐阳的嘴给堵住了,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总说沐阳的话少,还什么言简意赅雷霆手段?他跟她在一起,若能让她耳朵清静片刻,那都是好的了。
吃完了沐阳送的宵夜,小爱将手里的塑料盒子,往沐阳手上一丢,蹭着他的西服袖子,抹了一把油滋滋还残留好多孜然的嘴,打开车门,裹着沐阳的毯子就翻墙回去睡觉了。
当然沐阳都能找到她的地方,她爸她妈自然也能找到,更何况方月儿连夜还调了那么多的武器到别墅里,梅胜男不顺藤摸瓜的查出小爱这几个孩子行踪,简直枉为情报贩子了。
只是所有的大人,好像都很有默契一般,任凭几个孩子在别墅里捣鼓,他们该吃吃该喝喝,该会见京城基地领导的时候,就会见领导,摆明了就是这几个孩子就算是把京城的天给捅破了,他们也不管的态度。
在沐阳的上下周旋作用下,京城基地里的人,没有人奇怪少年团里怎么没有小爱和天赐,甚至小爱、天赐、徐磊、方月儿还有睿睿等,在京城里犯下的事,通过沐阳和梅胜男的联手,也将这事儿给瞒了下来。
苏酥叶昱此行,平淡得宛若来京城旅游一般,明明带了重火力过来,却整日不是陪京城领导唠嗑,就是在酒店打蚊子,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要多荒废光阴,就有多荒废光阴。181
番外。恰末世少年时(三十七)()
方家却是没有苏酥叶昱几个这么潇洒太平,自美秀被睿睿派人,打包送到方家大宅里的那一刻开始,方家大宅,从此就没消停过了。
她整日不是哭,就是砸东西,方有礼打又不能打,骂了美秀几顿,也解不了气,杀了美秀吧,人家好歹是从蛹镇出来的人,也算是在苏酥那儿领了三分颜色的,所以方有礼无法,只得派人将美秀关了起来,待得这个事情,理出了个头绪来之后,再想办法看看拿美秀怎么办?
月余之后,苏酥叶昱几个的京城“旅行观光团”,终于有了要回程的消息,方有礼见这几日,美秀哭得也差不多了,便让人将美秀放了出来,召集了方家一家大小所有人,共同商议美秀的来去问题。
既然是方家一家大小所有人,方叔翳、梅胜男和方月儿自然也要参加了,大家齐齐坐在方家大宅的大厅里面,看着一脸沉默,低头默默啜泣不语的美秀。
“事情呢,便是这么个事情,现在我们方家骑虎难下,大家都给出出主意,看这件事,还能有个什么转圜的余地。”
方有礼的话说了出来,看着的是梅胜男和美秀两个人,按照方有礼的意思,他其实还没放弃让方小十和小爱联姻的意思,不过现在方小十上错了人,跟蛹镇校花美秀上了床,蛹镇上的睿睿,又是一副方家不能玷污蛹镇校花不管的态度,硬是要把美秀强塞给方家,所以方有礼是想让梅胜男,帮着说和说和,看看此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按照方有礼的意思,男人嘛,有朵家花养几朵野花也是正常的,既然方小十和美秀的错误已经铸成,方家也不是养不起美秀,方小十今后完全可以将美秀当成情妇,而方小十的原配,还是小爱。
梅胜男和方叔翳,对方有礼的打算已经完全无语了,这方有礼就作吧,苏酥若不是瞧着梅胜男、方叔翳和方月儿的面子,那日早在酒店里,就会让方有礼和乔思死无葬身之地。
“爸,您就消停了这点儿心思吧,我看小十娶了美秀也挺好的,美秀长得漂亮,又多才多艺,没事儿了还能在家给您唱个小曲儿,至于小爱,小十降不住她的,不光您降不住,咱们整个方家都降不住。”
方叔翳开口了,他说话还是比梅胜男委婉一些,只是这些话,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方有礼听得多了,无论方叔翳还是梅胜男,怎么跟他说,他都听不进去,一门心思的只想让方小十把小爱给娶回来。
梅胜男无聊的朝天翻了翻白眼,方月儿却是冷笑了一声,小小的身子坐的极为标正,眼睛瞪着美秀,眼神中透着极为浓郁的讽刺来,看方月儿那表情,只差没明明白白的说了,就美秀这么个德性,还想跟小爱共侍一夫,别搞笑了行吗?
而这个美秀呢,整个房里,就只负责低头哭泣,她被方有礼关了月余,也是在今天,才被允许出了房门,来参加这方家的家庭会议。
按照方有礼的意思,应该是有心让她冷静下来后,自己提出来要回去蛹镇那边儿,或者联系个蛹镇访问团里的熟人,哭诉一番,说不想嫁给方小十,想要回蛹镇,这样方家便无任何责任,就能把方小十与美秀的婚事给推掉了。
只是梅胜男还未说话,一直沉默,容颜憔悴的方小十,却是突然走到了低头啜泣的美秀身前,蹲下来,看着美秀的眼睛,问道:
“美秀,蛹镇的访问团,马上就要回去了,你能不能告诉所有人实话,那天晚上,欺负了你的人,不是我?只要你说一句实话,我马上送你回去,马上。”
美秀摇头,闭着眼睛摇头,两串眼泪滑了下来,她那美丽的容颜上,憔悴的神色并不比方小十差,她那晚,只是被人下了催qing药,却并不有丧失记忆,所以那晚到底是不是方小十,她最清楚。
可是她能说吗?在方家的这一个月,蛹镇上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来救救她,仿若她就是一个垃圾般,被随意丢在了方家,便对她不闻不问了,眼看着她已经被破了身子,还当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