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怀孕是真,产检一切也都是真,绝不会有假……
“你们两个还在演戏!如果不是你们有私情,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尉容!”大夫人根本就不信那些毒誓,更是一口咬定。
“大嫂,你还不快说!”尉孝礼亦是喊。
王燕回也是凝眸质问,“子衿,说个明白!”
周遭无比混乱,蔓生站在一旁,她看见尉容缓缓转身,望向王子衿道,“大嫂,事到如今,你也该给我一个回答!”
须臾,王子衿默默抬起头来,望着众人终于开口道,“小宝的基因,是属于尉容——!但是我和他之间的确清白,这件事情佐正知道——!”
……
“……你说什么!”大夫人睁着一双赤红眼睛,指着王子衿质问。
祠堂之中,这第三问却惊的人仰马翻!
王子衿当下回道,“佐正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所以婚后我们也很难怀上。医生说,就算怀上了,依照佐正的情况,孩子也有可能会像佐正一样得病!我和佐正私下商量,就决定借用二弟的基因!”
“尉佐说了,二弟是尉家的人,是他的亲兄弟!二弟和他年纪相近,他对二弟很放心!”王子衿将事情全盘托出,凝眸说道,“所以,我们就去尉家的基因库,取了二弟的基因!”
尉家人的确有基因库,那是当年老太爷立下的新规,也是因为在那场意外后以防尉家后继无人,所以才会新立的规矩。当时,尉佐正在内,尉容以及尉孝礼,包括尉家宗亲所有男子,都有前去保留基因。
所以,尉容的基因的确是在基因库内!
关于此事,尉家人都知晓,而王家人也都有知晓。
唯独蔓生并不知晓:尉家竟然还有基因库?
“简直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大夫人斥责大喊,“佐正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让尉容成为孩子的父亲!王子衿,佐正已经过世,你现在是想着死无对证,所以才来污蔑他!”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王子衿亦是喊,“如果您不信,大可以请元昊出来!元昊是佐正身边最亲近的人,从小就陪着佐正一起长大!这件事情他最清楚!”
元昊,元伯的儿子。
元伯一生侍奉老太爷,元昊亦是侍奉尉佐正至今。
只是奈何,当宝少爷诞生之后,元昊被送离尉佐正身边,只因为祠堂这里还欠一人看顾。
而今日,元昊便在这里!
“老太爷!父亲!元昊也在祠堂!”王子衿朝两人道。“请他过来,问一问他就全都知道了!”
老太爷和王父已经惊住,纵然是一生叱咤风云,却在此时无法立刻做出反应!
“还不快去把元昊请过来——!”最终,还是尉容冷声发令。
“是……”祠堂外的佣人,惊吓中奔走前往。
元昊本在后院,此刻被请到祠堂。他的神色有些不宁,可是这份不宁中,又好似有些释然。带着异常复杂的神情,元昊一来到祠堂,站在门口对上众人,他安静上前去。
可不等谁人发问,元昊已经在王子衿后方跪下。
元伯气急质问,“你还不快从实说!”
父亲一喝问,元昊立刻道,“老太爷。王老爷,大夫人……”
“当年——”元昊忽而沉声,将隐藏的真相公布,“当年的确是大少爷同意之下,才私自取了容少爷的基因!”
这一下,已是石破天惊!
众人看着元昊,任何人都能说谎欺瞒,可元昊却绝不会!
元家世代辅佐尉家,元昊对尉佐正是主仆也是亲友,当年尉佐正也曾被歹徒劫持要挟,想要向尉家索要赎金。可在当时,元昊谎称自己才是尉佐正,用自己的命抵了尉佐正,后来两人都脱险,可这份情谊不可磨灭!
对于尉佐正的过世,元昊更是足不出户至今!
这样一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元昊,众人不疑有假!
而就连大夫人,也都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可以怀疑所有人,怀疑王子衿,却无法怀疑元昊。她颤了声,又是问道,“元昊,你说的都是真的?”
“大夫人,是真的!是大少爷准许的!”元昊又是道。
犹如天命定数,再也无法更改!
尉孝礼震惊无言!
王燕回这一遭只觉像是噩梦连连来袭,四肢百骸!
尉容立足于祠堂中,他看着元昊,好似也看见了当年元昊一直陪伴在侧的尉佐正。
蔓生在旁听闻,面前是尉容和小宝的脸庞不断重叠,那么相似,那么的像……
原来,他们竟然真是亲生父子!
……
“你当时为什么不坦白!”元伯厉声质问。拿起老太爷的拐杖冲上去狠狠甩了元昊一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隐瞒什么!你这样做,对得起尉家,对得起老太爷,对得起大夫人这么多年对你的信任吗——!”
元昊迎上棍杖,他认错道,“老太爷,大夫人,是元昊辜负了你们!”
元伯却是痛心疾首,一连数棍下去,仍旧不能化解心中愧疚。元伯一转身,也在元昊面前跪下,“老太爷,是我教子无方!是我没有教好他,才会让大少爷一时间迷了心窍做了这样的决定!”
元伯是何人?
他是当年陪着老太爷闯荡江湖的左右手,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都是以命相陪,一向威严不凡的老太爷,此刻惶惶看着元伯也是没了声。
“子衿!”王父望着王子衿,竟亦是不知要如何作声。半晌,也只有一句,“你糊涂了!”
王子衿红了眼眶,却不曾落泪,只是这样顽固的喊,“虽然是二弟的基因,可孩子是我的!小宝是尉家的孩子,是属于我的儿子!你们谁都不能否认——!”
不能否认……
确实无法否认!
大夫人像是不能自己,步伐不稳,整个人也要跌倒,“是你们串通好了!是你们……”
大夫人直指尉容和王子衿,忽然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小姐!”萍婶急忙喊,尉孝礼更是疾步护住大夫人。“母亲!”
简直是一场闹剧,蔓生瞧见尉孝礼背起大夫人,在萍婶的陪伴下将她背了出去。而王燕回扶起王子衿,追随王父离去,到了最后元伯父子亦是起身陪着一朝沧桑的老太爷,将他赶忙送回静养。
祠堂里一下清静无人,唯有祖宗在上,尉容站在堂中,他回眸一望。
尉佐正的灵位,正在其中!
是最下方的一位,他的名字清清楚楚!
猛然之间,想起和他之间最后叙话,是他说:我是说如果……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的事情不能预料,谁也算不准……
这一刻,是人算不尽天数,还是天意真这样难为。
蔓生一直伫立不动。
她望着他,也望向那支香。
香快要燃至尽头,前路何方竟也瞧不见。只是看见他缓缓回头,她默了片刻,想要开口说上一句话。
但是良久,蔓生唯有一句,“还好,小宝很喜欢你,你对小宝也是。”
现在,即便是他不打算要小孩也不行了。
事实无法更改,小宝是他和王子衿的儿子。
第262章:爱太疯狂始终一人()
这个夜里来不及为小宝庆生,众人最后就已经乱作一团散去。
后来,还是蔓生对尉容说,“回去吧,人都散了,庆生改天也可以。”
尉容沉默颌首,便来到祠堂老宅另一间房间内,宝少爷由郑妈陪伴着,孩子还在入睡。
瞧见两人到来,郑妈轻声呼喊,“容少爷……蔓生小姐……”
“宝少爷还在睡呢,都舍不得醒过来了!”郑妈笑着说,眼底有着疼爱。
蔓生瞧向郑妈,回以微笑。
她看见尉容上前,也瞧见了那张雕花大床上的小小人儿。
果真,睡的如此香甜。
尉容走近宝少爷,像是往日每一次一样的陪伴看护,可此刻蔓生却有了一种别样感觉。大概是已经知晓,他们之间真的有着父子血缘关系,所以才会衍生出一种不可诉说的牵绊。
蔓生看着尉容将宝少爷抱起,小宝靠在他的肩头,一张无邪漂亮脸庞,这样的安宁模样。
尉容一言不发,抱着宝少爷就往房间外走。
“容少爷?”郑妈困惑呼喊,“今天不是要给宝少爷庆祝生日吗?”
然而尉容已经走远。
蔓生轻声回道,“郑妈,今天不庆祝了,日子改了。”
“那改到哪一天了?”郑妈好奇追问,“老太爷,大夫人,王老爷,大少奶奶他们不是刚才都在祠堂里?”
的确是,刚才都还在。
可现在早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都先回去了,我们也走吧。”蔓生又回了一声,也带着郑妈离去。
归去的车子里,蔓生坐在尉容身侧,宝少爷还被尉容抱在手中。沿路偶有灯光闪过,蔓生侧目忍不住瞧向小宝。
小宝的黑色睫毛,这样密这样长。
都说孩子是神奇的存在,是两个人基因的延续。
但是分明,在尉容和王子衿之间,小宝像极了尉容,才复刻了他的绝世容颜。
离开祠堂的时候,听守门人回报:容少爷,王老爷带着燕回少爷和大少奶奶已经走了!
蔓生收回视线望向车窗外,不知王家这里,又会有怎样风波?
当天夜里回到香颂湾的时候,宝少爷就醒了过来。
“宝少爷一回来就醒了。一定是饿了!”进了别墅大厅,郑妈又是笑道。
尉容低头问,“小宝,饿了是么?”
宝少爷无声点了点头。
“晚餐准备好了没有?”还是蔓生开口询问,早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以信息通知方以真,让佣人准备好晚餐。
方以真应声,“蔓生小姐,早准备好了。”
餐厅里菜肴丰盛,都是宝少爷平日里喜欢的食物。可虽然喜欢,宝少爷平时也并不多食。只是相对而言,更喜欢一些而已。此刻,宝少爷坐在餐椅上,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望着前方,粉嫩的唇抿着不说话。
宝少爷迟迟不肯握汤匙,也不肯拿起筷子。
“怎么不吃?”尉容问道。
宝少爷还是不说话。
“宝少爷。是不饿还是现在不想吃?”郑妈也是询问,想要明白孩子心里的想法。
蔓生也是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了?
餐桌上,还是尉容低声问道,“是因为太爷爷他们都不在?”
蔓生这才惊觉,仿佛明白过来。果然,宝少爷再次漠漠点了头。
原来,孩子不曾忘记今日究竟大人们为了什么而相聚。
可今日发生的一切,突然而散的庆生宴,又要如何解释?
……
郑妈接不了话,因为她完全不明其中缘故。
尉容沉眸看着小宝,这一刻也忽然没了声音,像是措手不及,所以没有了回答。
蔓生看着对面而坐的小宝,想了想她开口道,“是因为太爷爷他们都睡着了!”
尉容回眸望向她。瞧见她说道,“就在刚刚小宝睡觉的时候,太爷爷他们也都一起睡着了。所以,我们只好先回来了。结果,还是小宝最先醒过来,现在我们先吃饭,等他们醒了以后,再告诉太爷爷,小宝这次特别听话,没有贪睡!”
蔓生起身,来到宝少爷身边,拿起汤匙放到孩子手中,又是笑说,“而且,还可以笑话太爷爷,原来太爷爷也爱睡懒觉!这样好不好?”
不过是谎言,却真是哄孩子的天真谎言。
小宝听到这番话后,终于握住汤匙开始吃饭了。
蔓生欣然微笑,再抬起头对尉容道,“吃饭吧。”
用餐期间倒是很安静,宝少爷的礼仪丝毫不比大人逊色,简直就像是尉家家教下完美的作品。
用过晚餐之后,宝少爷抱着自己的小书包,书包里是小宝最爱的画册还有画笔。
郑妈笑道,“宝少爷,刚刚吃好晚餐,就想让二叔陪着你画画了?”
宝少爷又点点头,纵然双眼无神,却仿佛依旧有无数的期待。
蔓生不想让孩子的希望落空,也知道晚上的时间,是属于他们的单独时光,“小宝。阿姨要回去了,你一会儿要乖乖睡觉,好吗?”
宝少爷不曾有回应。
蔓生又道,“那晚安了!”
告别了小宝,蔓生望向尉容道,“你陪小宝吧,我先回去。”
瞧见他剑眉微皱,好似有着一丝烦恼,她笑着说,“明天是周末,我再过来!”
尉容这才放心,“我让小泉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蔓生朝宝少爷挥了挥手道,“小宝,阿姨走了。”
离开香颂湾,蔓生独自开车回红叶公馆。沿路,夜色迷离,将车窗降下,盛夏的热风带着潮湿袭来,无法将人吹醒,只让人愈发昏沉。副驾驶座上,她为小宝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未曾来得及送出。
一通电话进来了,蔓生接起,“高组长。”
高进已经抵达美国,他在那头回道,“副总,我已经去了那位Ken医生的诊所,但是诊所的护士小姐说,Ken医生不在医院,他出诊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副总,现在要怎么办?”高进又是询问,“是否还要继续去诊所请Ken医生?”
是否还要继续。
是此刻的美国之行,亦或者是这一段属于她和他的漫长人生路。
蔓生没有迟疑,坚定的说,“当然!”
一如当日天鹅湖的温泉所是他对她说:你的过去,不算什么。
此刻,她也这样认定。
……
华景园别庭——
这里是王家位于海城的宅邸。
今夜,从尉家祠堂归来后,一路上王父都是神色沉凝。
等到三人进入别墅大厅,王父猛一停步,他扬手就扇向王子衿,“啪——”一声中,惊的管家和佣人全都僵住。
王子衿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她一张丽容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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