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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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婚路-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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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刻意接近你,其实另有目的。他可是梁瑾央这边的人,是她那一派的,你说他是为了什么?”他扬起的唇角仿佛在昭示胜利。

    那根弦蹦的愈发紧,蔓生还是那一句,“随你怎么说,我不会信。”

    “昨天我才和梁副总见过面,她告诉我,你把自己名下的三百亩地皮转让出去,而且还是无偿。梁小姐的心情真是好,在射箭馆里那么高兴。白白得来的便宜,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还半买半收了另外一个项目,她简直要惊叹。”温尚霖径自说着昨日一切。

    漫不经心的抬眸,正对向她,“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可以蠢到这种地步?才会相信一个这样容易揭穿的谎言?都不需要经营,对方就相信了。”

    蔓生的思绪恍惚中遥远,猛地想起昨日。他送她回公寓后,就说要走。因为他还要回去,回梁瑾央那里。

    “对了,昨天我也见到那位尉容先生。他和梁小姐一起射箭,我还和他聊了几句。”见她静幽看着自己,眸光透着些茫然,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温尚霖幽幽笑问,“不知道我走以后,他们会不会一起探讨,有关于蠢人到底是怎么养成的,这条定律?”

    他太过自信的笑容,看起来如此讽刺,蔓生的声音骤然一扬,“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温尚霖直接取过一旁的文件丢给她。那是方才助理放下的那一份,“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瞧向那摔在面前的文件,蔓生静默中伸出手拿过来看。

    打开那份文件,像是打开沉重的一道门,那仿佛是一个她不了解的世界。

    第一眼,蔓生看到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尉容,依旧是微微笑着。

    有着极其好看的容颜,好看到会让人失神。

    “尉容,出生港城,港城长大,小学至中学时期分居国内和英国,高中时期返回港城,之后直接保送至港城政大法学……”

    温尚霖的声音随即伴随而起,模模糊糊的散开,他说了很多,说着那遥不可及的学历,说着那非凡惊人的经历,那些就像是传说在耳边散开又聚拢,蔓生好似听不完全,只有握着文件的手轻颤了下。

    “……数年来,他一共在二十余家公司任职被聘高级管理层,其中不乏执行长官。现在他身为独立董事,任职五家上市公司。他是一个自由人,但是身价高不可及。”

    “至于华丰铁企,他是梁瑾央亲自委任的独立董事,也可以说是她仰仗的亲信!”

    温尚霖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将那人的底细全都抖出,他眼里都是笑意,几乎是可以确认她即将会出现的破碎表情。

    “林蔓生,从头到尾。你被人算计耍着玩,被人骗的一无所有!而主导这一切的人,就是你口中拥有一颗最干净心的男人!”温尚霖说着,轻蔑笑道,“现在是不是听着都觉得讽刺?”

    果然,那文件后方,是她清丽的脸庞,有着分崩离析的仓皇。温尚霖只觉得这样的摧毁她,是那样痛快。

    可她却说,“我不信。”

    蔓生将文件放下,又是合起不再去看,像是要逃避一样。

    “那就去找他证实!”温尚霖像是算准了每一步,“他就在海天大厦顶楼,那一层已经被他买下。”

    “林蔓生,现在就去。”他怂恿蛊惑。“证实我所说,全部属实!你只是一个笑话!”

    椅子因为起身而发出颓沓的拖地声,蔓生一言不发沉默而起。

    ……

    海天大厦的电梯壁是全透明钢化玻璃,站在其中可以放眼眺望整座城市。蔓生直上顶层,却在九十九层被阻拦,只因为再往上的楼层需要钥匙卡才可以刷电梯磁卡抵达。

    蔓生哪里来的钥匙卡?

    “小姐,很抱歉,您没有钥匙卡不能够上去。您可以联系您的朋友,请他为您刷卡。”电梯小姐微笑说。

    蔓生站在电梯口,她沉静拿出手机,按下那个号码——

    电话被接通了,却是另一道男声,“林小姐,容少现在没有不方便接听电话,我会将您的来电转告他。一会儿再回复您。”

    若是之前听到这样的回话,蔓生大概是愣住,以为是梁瑾央的下属又或者是他的同伴朋友。

    可现在,那一切不想被证实的所有,都好似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刻下痕迹。

    蔓生的声音发涩,“这位先生,请你立刻转告容少,我在海天大厦第九十九层的楼梯口,我现在要上来见他。”

    短暂的沉默里,对方回道,“您稍等。”

    就在漫长的等待中,突然瞧见那部直达顶楼的电梯降下。

    门豁然一开,里边站着一个身形高壮的陌生男人,蔓生从没有见过他。

    对方走出电梯,比了个邀请的手势道,“林小姐,容少请您上去。”

    海天大厦的顶层,蔓生从来没有来过,最高的楼层也不过是那家旋转餐厅。可是现在电梯一路直上,又升高两层。

    海天一百零一层,当年几乎是仿造了台北的一零一大厦造就。

    却不想,今天竟然登上至高点。

    前方的男人给她带路,带着她去见她想要见到的人。

    高层冰冷的空气像是打了冷气,那扇象牙白的门都像是冰雪王国里不可碰触的围墙。

    男人上前轻轻将门敲向,而后为她打开这堵围墙。

    在围墙的后面,是一大片空置的大厅,黑色和白色钩织着空旷和寂静。

    蔓生终于看到他。

    他静静坐在只有一架沙发的大厅里,纯白落地窗纱将阳光渗透,白色横编纹的沙发毯垂在地上,他身上的白色衬衣都仿佛要和那毯巾融合为一体。

    有一种时光在他身上静止从容的华贵感。倜傥的琉璃都不及他眉眼末梢的风情。

    只是这么微笑着,像是俯视前来会见朝拜的信奉之人。

    她几乎要成为他的信徒。

    这一刻,她才认清现实,“是真的啊。”

    尉容沉默看着她,他的双眼背光里深邃无比,听到她这么幽幽一句,他轻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至高无上的王者,在自己的王座上询问信徒来此处的原由。

    可蔓生突然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在来的一路上,蔓生还盲目的告诉着自己,那些都是假的,那都是别人故意说给她的。可这个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故意欺骗,不过是真相被揭穿后感到这样残忍不愿面对而已。

    方才在温氏会议室内,温尚霖对着自己所说的一切,本是模糊的声音,却猛地变得清晰无比,又聚集而起。

    ——尉容,出生港城,港城长大,小学至中学时期分居国内和英国,高中时期返回港城,之后直接保送至港城政大法学。大学第二年作为交换生赴美学习,一年后回国继续就读。大学第四年,作为法学院的代表出赛港大辩论赛,三人精英组的队长,后与港大法律系唐氏家族公子唐仁修同时被加封为最佳辩手。

    ——政大毕业后继续赴美深造,他就读的学校是小利兰斯坦福大学,知道那是所什么学校?

    温尚霖这么问着,蔓生当时只是发怔看着面前的文件。那一所世界知名大学,她不过是耳闻,连想也不敢想的至高学府。

    “原来你不止精通西餐礼仪,善于弓箭射击,还这么会念书。”蔓生轻声说着,怎么就会成了仰望的姿势,“斯坦福大学,那所学校很难考吧。”

    依稀还记得那是邵璇年幼时的梦想:那学校可有名了,是一所出了六十位诺贝尔奖,七位菲尔兹奖,二十位图灵奖,四位普利策奖的名校。

    曾若水则是在旁给了她一记白眼:就你这种属于艺术生加分才考上大学的,就不要妄想那种不切实际的知名大学梦。

    那是她们三个人,任是谁也不会去奢望完成的可能。

    “世界名校,一流学府。获土木工程学士学位以及结构工程硕士学位。但是听说,你只用了两年半就提前学成了。”蔓生的脑海里浮现起温尚霖告知她有关他学成的记录时,就连温尚霖自己都震惊于这样的学识背景。

    尉容不出声,他的笑容在逆光里渐渐隐去。或许是因为,蔓生渐渐发现自己瞧不清他。

    只是惊奇发现自己的记忆,有时候好的出奇,所以才能一字一句原样道出温尚霖方才所说的话语,“学成后你直接被聘于美国一家知名企业MZ为总监,不过当时这家公司还只是小公司。在你任职后业绩直线上升,成为上市公司。这之后公司委任你为执行总裁,不过你拒绝了,被挖角成为法国另外一家集团首席执行官……”

    还有太多,太多平凡人不可能完成的记录,他任职五家公司身兼数职,而和她相关的,却唯有那一条,“现在,你,尉容,任职华丰铁企独立董事,由副总梁瑾央钦任。”

    那或许不过是他生命里其中一条记录,却牵动起蔓生所有的神经,“这些都是真的?”

    她还是问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平静,眼底专注于他的容颜,尉容缓缓开口,“你已经都知道了。”

    却又发现,原来他比她更平静。

    蔓生有些轻颤的握紧拳,“那么男公关呢,你不是男公关吗?”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认定。从一开始就是。”尉容说。

    她和他在宜城再次相见的时候,就是在这座海天大厦,确实如他所说,当时她就将他看成是男公关,“可是江南馆不是我认定的吧?”

    那分明是他自己说的,北城江南馆。

    “我是待过很多地方,江南馆我偶尔也会去。”他温温说明。

    所以,这一切都是她主观臆断,是她全部会错意?蔓生睁着眼睛,“你为什么不说?当我误以为你是牛郎,是在江南馆工作的男公关,你为什么不否认?你又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头牌?”

    “我确实是。”尉容应道,“公司上下都说我是华丰梁副总指定的头号王牌。”

    竟然是这样的头牌……

    “你这位头牌,这次的目标,其实就是我手上所拥有的三百亩地皮,因为那是华丰在宜城所需要开发的板块需求之一。”一切都明朗无比,蔓生记起这些日子以来种种,却都是他步步为营,算好的棋局。

    他将计就计,引领她陷入棋局。

    蔓生不得不佩服,已经俯首臣称,“尉董事,你才是机关算尽。在你面前,我这张能被你一眼就看穿的脸,实在是太蠢太好骗。”

    她用轻轻柔柔的女声说着,但是每一个字都那么冷冽生涩,尉容脸上的笑容愈淡,“其实你很聪明。”

    “如果林董事长好好培养你,未来某一天,听到你继承为总经理,我一定不会奇怪。”他说着称赞的话语,却无一不觉得是讽刺。

    “谢谢尉董事这样的认可,不过我承受不起。”蔓生微笑着,只将他的容颜紧锁眼底,“我只问你最后一件,你的全盘布局里,连和我上床都是计划好的?一开始就是?”

    只见他动了动唇,没由来的唤了一声,“蔓生。”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他的音色实在太动听。

    蔓生朝他回应,“再见。”

    如雕塑一般的他终于有了别样情绪,尉容眼中浮过一抹愕然,英气的眉宇也是为之一皱。

    “我收回我说过的话。”蔓生笑着说,“你这位头牌,我养不起。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林蔓生,你这个笑话也终于可以结束了。

第65章:我不后悔只是好怕() 
她的话太过决绝,像是永不再见的告别,连那笑容都带着憎恶分明的狠意,这样的她,是从未有过的,瞧得尉容明眸。眼见她转身就要走,尉容终于有所动作,他一下起身追上她,“林蔓生!”

    她的手臂被他有力握住,是他掌心的温度,熟悉而又陌生传来,此时她不再是惊弓之鸟,而是避如蛇蝎,“放开我!”

    蔓生扬手一甩,就要将他甩开,可是尉容并不松开。

    两人僵持在这片空无大厅,周遭的白全都落入各自眼中,尉容眼底,她仰起头直视他,“尉董事,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客套的称呼。”尉容望着她说,这样的她,对他而言也有些陌生,“蔓生,我不喜欢。”

    “你喜不喜欢,和我都没有关系。”蔓生道,“还有,我让你放手,你是没听见?”

    她冷声说着,虽不再挣扎,却拒绝的彻底,尉容清楚察觉,“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保证,会竭尽全力。”

    他这算是什么?

    是怜悯是可怜,还是自负至极的许诺?

    “你的保证,还是给别人受用吧。”蔓生不会再相信他的半句话。

    “我等你。”他又是说,“不管什么时候,无限期。”

    这种不切实际的谁会等谁的玩笑话,简直是天方夜谭,蔓生却应道,“好,那我就记住了,多谢尉董事的关照。现在可以放开手,让我走了?”

    尉容这才垂下手,忽而他凝眸又说,“别太轻易相信陌生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也同样。你太容易受骗,会受伤。”

    蔓生心里仿佛被狠狠扎进一根刺。突然揪着疼了起来!

    “谢谢你的忠告,我终生不忘!”蔓生说罢,她望他一眼转身就走。

    可那一眼,却让尉容分明还捕捉到她极力隐藏住的脆弱,就像是一株无可依靠的浮萍。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走近,那是宗泉,“容少,那位林小姐已经走了。”

    宗泉看向自家少爷,他竟然皱起了眉?宗泉道,“是不是刚刚那位小姐出言冲撞了您?”

    尉容收回视线,回过头走向那片落地窗前,“小泉,我的烟呢。”

    宗泉立刻为他找来烟盒。

    烟雾缭绕中,一切似真似幻,许久后,宗泉听见自家少爷呓语般说了一句,“所以,我也伤到她了么。”

    ……

    “大小姐,您还要去哪里?”出了海天大厦,楼底下等候的助理询问。

    蔓生朝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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