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被剜去了他的心脏，夺走了他所有美好一样分崩离析。
凤苍穹伸手测试筝儿的鼻息，却被柳凰音一把甩开。他紧紧抱住筝儿，仿佛害怕她被任何人夺走。
可是，凤苍穹刚才一刹那的试探，已经知道了真相。
“她已经死了。”凤苍穹开口说道。筝儿的呼吸已经停止，生命也已经不复存在。
“你……是你……你在血液里做了手脚！你害死了筝儿！”柳凰音愤愤地看向凤苍穹，双瞳满是痛苦，这痛苦夹杂着不甘和愤怒，仿佛比死还要更难受。
之前，柳凰音不能确定那朵梅花是因为她的关系常开的。所以他又要凤苍穹一滴血液去做了测试，结果发现，自己饮下她的血液，双腿居然好像又有了知觉。但是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依然坐在轮椅上，就是为了引她来这里，用她的血液去救醒他的心上人！
可是，他解开了冰封，用她的血液去救人，结果却让筝儿的最后一口气消散了！让她彻彻底底地死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痛，懊悔，愤怒都纠缠在了一起，仿佛千万条难解的丝线捆绑在了一起，这些不可名状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击垮！
第107章 爱情怎么可能转移！（）
“如果不是你私心想要利用我，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从未说过我的血液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是，可以令人的伤口更快治愈，倒是真的。
“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因为血液还不够多，需要更多的血液，才可以救醒她——”柳凰音的目光对准了凤苍穹，仿佛只要救得了筝儿，他做什么都可以。
“柳凰音！你清醒一点吧，她已经死了，再多的血液也救不了她！”
“管你那么多……”柳凰音疯了一样地袭击凤苍穹。
凤苍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柳凰音的对手，只要他轮椅暗器一出，她的心脏都要被他狠心掏空的。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凤苍穹道。左右不过浪费些血液罢了，虽然知道不可能有奇迹，但是……做做也无妨。说不定有效呢？
她自己割开血管，手腕的伤口加深，血液源源不断滴入筝儿口中。
可是，她依旧一动不动，脸色如冰……仿佛一下秒就会碎裂……
凤苍穹原本也有一丝猜想，自己的血液平日也是可以救人的，但是现在看来，她的血液并不能叫人起死回生，只是应该拥有某些神奇的特质罢了。
她开口道：“再多的血液也没用，她已经死了。”
柳凰音悲从中来，狠狠推开了凤苍穹，哭着抱住筝儿，伤心欲绝。
“如果不是你给我假象，我就不会急着去解开封印，她就不会死了！”柳凰音痛苦地吼道。
“假象，是你自己给你自己的。”凤苍穹微微敛眉，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在这座冰雪城冰封之前，她就已经只剩最后一口了吧！？”
“那又怎样！最后一口气，难道就不是气了吗！？至少她没死，她没有！可是现在她死了，最后一口气也没有了……”柳凰音痛苦不堪。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救不回她！
凤苍穹失去不少血液，精神力大打折扣，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可是她还是强撑着意识。
“当年，是你冰封了整座城，你才是冰岩雪莲，不，确切的说，你应该是冰岩雪莲的精魂，而本体应该就在这附近，我猜的可对？”
“原来你已经猜到了。”柳凰音颤抖着唇，“我明明验证过你的血，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救她的人，可是却失败了……”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凤苍穹说道：“你那天之所以用我的血液，可以治好你的腿，应该是因为我在炼药的时候，亲自试用过，所以我的血液里，有隋雪丹的药。”
柳凰音整个人恍惚不已，为什么上天给了他希望，又要将这希望毫不留情地夺走！
“怎么会这样……居然会这样。所以，你是骗我来冰雪城，是不是？”
“你不也是想骗我来吗。”凤苍穹说道：“那之前你一直拿着一朵从未凋谢的梅花，我就猜到，你在打什么主意……刚才我一直在想，我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也是你几次三番救雪遇的原因吧？”
“嗯？”
“她们的容颜有几成相似。以你凉薄的性情，根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你却救了雪遇不止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你有什么关系，那就是她让你想起了那个你一直眷恋着的，却一直无法醒来的人……”
凤苍穹刚才看到筝儿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直到后来，她突然想起了雪遇，发现她们的眉眼，居然有几处莫名的相似。
“你比我以为的聪明。”柳凰音轻轻地笑了，这笑容带着与生俱来的冰冷，又有希望落空之后的莫名的平静。
他不顾一切为了救回她，可是他终究没有救回她。犹如绚烂夏花，看过一霎芳华，之后瞬间毁灭。
歇斯底里之后，居然变得格外平静，静得仿佛世界再也不在他的眼中，仿佛一切喧嚣浮华都已经与他无关。
凤苍穹开口说道：“珍惜眼前人不是更好吗？雪遇是个好女孩。”她想起雪遇说起柳凰音时的表情，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怯和矜持。
“爱情怎么可能转移？”柳凰音唇角轻轻颤抖，吻了吻筝儿的额头，“你，没有爱过吧？”
凤苍穹想要开口辩驳，但是无从辩驳，是的，她没有爱过，也不预备有这种东西，因为这会是牵绊自由的枷锁。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是一朵未成熟的雪莲，在我没有修成正果之前，是不能被采摘的，否则我所有的修行都会功亏一篑。那年，有人专为寻我而来，我躲不过，可她却救了我……从那天开始，她每天都会来看我生长的好不好，渐渐地，我喜欢上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化作人形。她也很喜欢我，可是因为我生性极寒，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所以，我选择了封印自己的冰力，以精魂状态接近她。”
“可我每次只能离开本体一个时辰就要回去，不然本体会冰化，但是后来，我越发不想和她和分开……所以，就开始有意识地拖延时间。”
“之后，我因为离开本体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导致本体大面积冰封。”
“所以我接近她的时候，会感觉很痛苦。可是，我眷恋她的笑容，美貌，眷恋她的一切……”
“后来，我痛苦的时间越来越长，无意间被筝儿发现了。”
“她一路尾随我，发现了我的秘密，不想我因为接近她而那么痛苦，所以就想我离开。”
“可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她。”
“后来，她知道我无法离开本体太远，就想到将我本体带远的方式，让我远离她。她偷走了我的本体，让我离她很远很远。可我的本体属性极寒，她只是普通的女子，根本无法驾驭，所以她寒气入体，身体不断寒化……”
柳凰音说到这里，双眼溢满了痛苦，仿佛往昔历历在目。恍惚过去重演。
很美丽的故事。他和她的故事，只是，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凤苍穹轻轻叹息一下，何必自欺欺人？
“柳凰音，你说谎了吧。其实，她只是一直在等你成熟，然后摘下来吃而已！”
第108章 她要的自由，他如数奉上！（）
凤苍穹的这句话让柳凰音的双瞳骤然扩张，一瞬间仿佛有偌大的痛苦席卷了他的心脏，击溃了他的伪装。他的脸庞顿时出现了丝丝裂痕！
凤苍穹继续说道；“因为她身染恶疾，久治不愈，只有冰岩雪莲可以救她，可后来，她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于心不忍，选择了放弃……”
刚才凤苍穹扣过筝儿的脉搏，发现她天生恶疾缠身。这里那么多无辜的人，陪着筝儿一同冰封，柳凰音如此任性，就为了留住她最后一口气，也是时候，解开真相了吧。
凤苍穹说着，将青冥玄镜拿了出来，里面映出当时筝儿发现他是冰岩雪莲变的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往事一幕一幕，又在青冥玄镜重现。
柳凰音看到那一幕幕往事，所有的伪装仿佛都在瞬间被彻底撕裂，他美丽而冰冷的眼瞳不可思议地睁大，仿佛要将痛苦排出体外。可是排山倒海而来的真相，还是将他淹没了。
他痛苦地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不想看，不想回忆……只想要活在他制造的虚幻里！
凤苍穹继续说道：“其实，你的腿根本就不是冻伤的，是为了救她，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双腿，可是，她却拒绝你用自己的身体去救他——所以奄奄一息！你不忍看她死亡，所以引得整座城全部冰封！只为了留她最后一口气。”
那瑟瑟的寒风，仿佛又回来了，刮得世界一片苍茫。
是的，他牺牲了双腿，可是她却拒绝服用……他毁天灭地，只为了留她最后一口气。他要把她救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回来——
可是，他一直等，一直等，他让整座冰雪城的人都陪他等，可是，她还是，不回来……
她说，人妖殊途，柳凰音，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不想听！就这样坐着轮椅出了冰雪城——
人妖殊途又怎样！就是喜欢她，从来只有她！不被接纳也没关系，不被祝福也没关系！不管他们隔着怎样的距离，喜欢一个人的心，是没有错的！不能因为他是妖精就夺走他爱人的权利！
他没有错！
绝不到此为止——
绝不……
几年前，他见到雪遇晕倒在冰天雪地，而他惊异于她的容颜竟有两分像筝儿，于是将她救起——
他发现凤苍穹的血液能够让梅花一直处于不凋谢状态，就想要用它来让那筝儿身体复活。
可是，他失败了！
柳凰音看到青冥玄镜上真实的一幕，痛苦不堪：“不，她不是……她爱我，所以才会救我，所以才会和我在一起，为我着想，所以才会要带我本体远走高飞……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救不了她，我好寂寞……”
“柳凰音，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凤苍穹轻叹，“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年，筝儿的魂魄就已经离开身体了，但是因为你强留这一口气在她体内，致使她的灵魂不能转世，一直在冥渊徘徊。这，并不是在救她。只会让彼此更寂寞无助而已。”
柳凰音被说破了心事，越发痛苦的不能自抑。
是啊，好寂寞……
绵长的寂寞被延伸到了世界的尽头，永无止境的伤痛困住了他，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世界不断冰封，冰封，犹如他的心，一寸寸冻结成冰……
执迷不悟啊。他就是执迷不悟了很多年……他就是不能接受她已经死去的事实……想要把所有的过去都扭转成幸福的模样，留在记忆的最深处。
可是，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开，伪装总会有被撕裂的时刻啊！
他已经再也没有办法去期待，那个人的复生了……
犹如她所希望的一样，她想要去遥远的天际，去寻找梦的色彩，闭上眼睛就可以找到了，幸福的彼岸……
一直捆住她的身体，留住她最后一口气，不让她离开。是因为舍不得，可是却忘记了，她被困的****夜夜，有多么难过和寂寞。
她的灵魂一直徘徊在冥渊，不能转世，又不能回到人界，这并不是在救她，而是将她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罢了。
只有让她真正的死去，她才可以真的自由，才可以获得真正的重生。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相信罢了。
如今，他终于死心了，也终于明白了……
她要的自由，他如数奉上——
他要的解脱，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柳凰音的双瞳多了一份寂静，声音也冷冷清清的，仿佛没有什么起伏，似乎已经看破红尘一般。
“我一直想要回来，可是我没有勇气回来，因为我害怕看到她死在我面前……但是，已经够了……从此之后，我们都不会再寂寞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拥有了。你想要的东西，全部拿去吧……”
筝儿……
我来陪你，陪你去寻找梦的颜色……
不会再一意孤行困住你，不会再执迷不悟苦苦挣扎了……
说话间，柳凰音的身体犹如流星陨落！
凤苍穹再回过神来，发现远处一朵冰岩雪莲，盛开在苍茫的雪色之中。
与此同时，筝儿的身体变成了碎冰，消失在空气之中……
凤苍穹缓缓走近柳凰音，不，应该是冰岩雪莲。这朵雪莲美丽不可方物，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朵都还要更加孤傲，清冷，像极了他的真人。
她缓缓俯下身去，想要捡起这朵雪莲，当她的指尖碰触到雪莲的瞬间，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了她的体内。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仿佛听见他说谢谢她。
——这是我修行多年的灵力，多少可以带给你一些好处，你好好运用吧。
这是柳凰音的声音。
凤苍穹得到柳凰音的灵力，感觉到体内灵力飙升，居然一瞬间突破了四阶二星！
好快！
凤苍穹甚至觉得这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在这个时候，殇的声音从空间里传来：“女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凤凰纹章升级了，不仅是储物空间变大了，兽宠契约空间也加大了数倍，当下应该够你用了！别说塞下两只小东西，即使是两条龙都足够在里面乘风破浪了。”
第109章 你好可怕！（）
“当真？”凤苍穹听见殇腹议的声音，顿觉欢喜！
她试了一下，发现果不其然！
之前她的契约空间太小，而兽宠进入空间就会自动幻化原型，而阡陌和刹的本体都比较庞大，所以她一直把他们养在外面。
而现在，她有了足够大的契约空间，就不用怕将阡陌和刹放进空间的时候，他们变成本体太过拥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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