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郭开山朗声回答道,‘报告首长。今天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应该直闯‘执勤室’,下次一定不会了!’
‘行,你小子还真敢承认错误啊,还不晚,那我问问你,你和台地那老头是什么关系呀?’‘刘司令’从兜里掏出了郭母兄长的‘回乡证’。
‘报告首长,老人是我大舅,我是他外甥!’
‘外甥?是亲的吗?’
‘是亲的。’
‘那我问问你。你有海外关系的事情,有没有向组织汇报过呀?’
‘汇报过。不只一次,也通过组织审查过!’
‘那好吧。算你小子老实,今天的事,我可记住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在京城出现啊,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以势压人,我是见一回,管你一回,你别以为我退休了,管不了你了,我可告诉你,你们军区的一二号,和我都是老关系了,只要老子一句话,立马就能送你小子转业,你妈刚才说什么?胡哨长,是小胡吧?我知道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你回去给小胡给我代个话,告诉他,我老头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他来吓唬我,证件拿着,滚吧!’
‘刘司令’是在郭母的面前批评郭开山的,他说的每一个字,不光象针扎向了郭开山,还扎向了郭母,郭母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样说过了,骂儿子,就等于在骂她,自打郭氏兄弟长大成人之后,郭母从来在人前说的都是‘上句’,今天则不同,她本身‘老太君’的形象,彻底给摧毁了,老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接过了‘刘司令’手中的‘回乡证’,郭开山还不忘说一句,‘谢谢首长!’
‘刘司令’嘴角往上一翘道,冲着一旁的郭母说道,‘大妹子,我一定比你岁数大,我得提醒你一句啊,教儿子,得让他学好,郭开山在部队里,也算得上是个中层干部了,手底下能管好些子人呢,对人和善,钦和点没错,这对他来说有好处!’
要是换了别的老太太,只能是默默地忍受,可是今天‘刘司令’遇到的是郭母,就当郭开山准备拉母亲走时,郭母反到没动,火了起来。
‘刘司令,你真把自已当首长了呀,你是见一个,说一个,是,郭开山是你的兵,你想怎么骂他都行,可我呢,我不归你管吧,你个退了休的老憋犊子,你当我好欺负咋的,我可告诉你,我大哥是台地的*将军,我丈夫生前也是参加过八路的,他也打过鬼子,就算是没有你官大吧,你也不能这么说俺们吧,还教好儿子,教你个屁呀,你知道你今天说的是什么话不?这远处的可是我大哥,他可是在台地有影响的人物,怎么着,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归国老兵,你就对了呀!’
站在郭母的对面,起初‘刘司令’还是微笑着听着,可是听着听着,脸变得严肃了起来,就当郭开山觉得‘刘司令’要发作之时,他发现老爷子又把火给压了下去,直到郭母把话说完。
一个东北老太太,在大厅广众之下,大骂他们平日引以为傲的‘刘司令’,周围的戴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很不愤地看着郭母,可他们也没有办法,这老太太骂街,谁能管得着她呀。
当郭母走回到自已的方阵时,从郭母兄长开始,全家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一旁看热闹的群众,也鼓掌庆贺着。
隔阵对抗的‘刘司令’灰溜溜地低着头走了,这群戴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也就散了。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苹果太遗憾!’因为有车,所有任幸,一边在车里大口地吃着苹果,郭母很高兴地和车里的人说着话。
‘老三,刚才那老头是谁呀?’郭家大嫂是坐在郭母这个车里的,郭开山是司机,他开的是平日里的军用轿车。
‘我们部队里一位退了休的老首长,我可真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他,我还以为他还在靖北养老呢!’一边开着车子,郭开山一直在思考着问题。
‘你都说是退了休的,咋还在你面前耍威风呢,他退休前官挺大吧!’郭家大嫂对于问郭开山这事很是开心,郭开山越显无能,她老公郭开维在郭母的面前就越‘吃香。’
‘人家是将军,就算退了休,也还是将军,这是条令条例规定的事,不象校官,转了业就没有军职了!’尽管不想回答郭家大嫂的话,可出于礼貌,郭开山还是回答了。
长城,最好的一段风景,当郭氏兄弟和郭母兄长一直跑到长城之上时,大家都出了一身的透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到了幕年,想起年轻时的往事,难免要感慨一番,郭氏兄弟在郭母和郭母兄长夫妇的跟前跑来跑去,一边拍照,一边送水,很尽孝道。
郭开山的手机响了,这是一款刘雪华从日本给他带过来的日产手机,从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上看,来电的人是刘雪华。
‘你们到哪里了?’刘雪华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甜美。
‘我们到长城了,我大舅和我妈在拍照,’郭开山走到了一个空敞地,接起了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晚上六点能回来不呀?’
‘有什么事吗?’
‘我爸想请你们全家吃个饭,就在我家,是便饭。’
‘你爸?’
‘是啊,他想对你大舅进行赔礼道歉,他一回到家,就说他错了,还问我,能找到你不,你们白天怎么了呀,是不是见面了?’刘雪华是接到父亲的电话,紧急从医院跑回家的。
‘这事呀,我怕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我大舅,这样吧,你先把电话挂了,我问完了去不去给你打电话!’晚辈是无法决定长辈的行程的,郭开山也是不能。
‘那好啊,你快点,我爸可是个急脾气,你们要是不来的话,他非得又砸东西了!’
当郭开山把‘刘司令’请求全家赴宴的事情,向大家说完时,郭母立马就给以了反对,‘不去,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以为他是谁呀,你归他管,咱们全家可不归他管!’
一听是共军的将军,请自已这个*的将军吃饭,郭母兄长想了想,最后说道,‘不打不相识嘛,人家都事先说明了是赔礼道歉,我们如果不给面子,未免显得小气了,小妹你说是不?’
‘谁爱去谁去呀,反正我是累了!’郭母并不想前去赴宴,因为当她得知那‘刘司令’如此高的地位时,略显得自卑起来。
‘妈,还是去吧,咱爹死时,人家刘雪华可是来吊过孝的,你不也见过她嘛,这都到了京城了,不去上人家家里坐坐,也太不合适了吧!’郭家大嫂也想见见在京城的‘将军楼’,刘雪华父亲的大名,早在她年轻时,就已经在a城传开了,人家可是个大干部,能和他们攀上关系走动走动,可是多年修来的福份呀。
见大儿媳妇这么一说,郭母也只得从命了,就这样,老郭家一行人,回到京城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洗濑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按照刘雪华所提供的地址,大家伙也就应时赴宴了。(未完待续)
第8回 老兵归家 (八)刘家赴宴()
本想看一幢宏伟壮观的‘将军楼’,没想到来到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郭家大嫂刚一下车就开问了。
“老三,你没带差道吧!这里哪是将军楼啊,门口站岗的卫兵都没有一个!”
‘没错,路上我都问了好几个人了,你看这门牌号,再看看我记的,对不对!’郭开山也觉得这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哪里会象是个‘大将军’的住所呀,可刘雪华告诉他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
听到了院门外的汽车声,‘刘司令’就带着夫人走了出来,当他一见到郭母兄长时,上前和他紧紧地握了一下手,‘*将军,来我一个共军对手的寒舍,真是蓬荜增辉呀,刘兄,院子里请!’
郭母兄长不是空手来的,他和‘刘司令’握了一下手后,从郭开新手里接来了礼物,‘这是我从老家热河带过来的当地老酒,您是共军将军,家里一定什么都不缺,这两瓶酒算是我的登门礼吧!’
‘刘司令’也不客气,接过了两瓶酒看了看,‘好酒,果然是好酒,刘兄,请!’
虽然房子陈旧,可客厅里的摆设甚是讲究,郭氏兄弟没有敢进屋,几个人都在院子里站着,只有郭母和郭母嫂子,陪郭母兄长进去了。
‘我说老三,你不是说这老头是北疆军区的一号首长嘛,他怎么退休就住这样的房子呀,还在领袖纪念堂当志愿者,这老头真怪呀!’郭开维一向不爱打听小道消息,可‘刘司令’这准尊贵的身份,不能不让他联想起什么来,对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京城事件’。a城的人哪有不清楚的,加之本军区的大司令调防,报纸上都有写。这‘刘司令’可是个传奇的人物,外头的传闻很多。
‘我也不清楚。这里我也是头一回来!’隔墙有耳,郭开山岂能不知这个,在人家的地方,只要说错了一句话,会生出很多的麻烦来。
国家够级的领导,都有专职的公务人员,‘刘司令’家里,来来回回只有一个保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看样子也得有五十左右岁,刘夫人在客厅里和客人聊了几句后,也就出来了,当她路过郭氏兄弟众人时,还免不了的看了一看穿着军装的郭开山,郭开山也就很礼貌的向刘夫人鞠了一个躬,表示尊敬。
做菜的厨房是在厢房那边,郭家大嫂可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她见刘夫人走进了厨房。自已也就跟了进去。
‘不用你,你是客人,要是客厅里你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西厢,’刘夫人看起来也是时常下厨之人,一见到郭家大嫂要来帮忙,她也就制止住了客人。
‘我是哪门子客人呀,这活我天天干,我之前在单位最开始就是食堂的,你就让我干吧,我给你们打下手,人多干得快!’正象郭家大嫂所说的那样。她之前就是火葬场食堂的,这并没有错。看着郭家大嫂那麻利的动作,刘夫人也就不再客气了。三个女人在厨房里是有说有笑,准备着一家子人的吃食。
时间到了五点三十分,刘雪华骑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郭氏兄弟都认识她,也就上前打起了招呼。
‘刘医生,您下班了呀!’
‘对,刚下班,你们来的够早的呀,饭还没做好吧,’刘雪华的这身军装很是干净笔挺,‘大校’的肩章更是在黄昏的照耀下闪着银光,今天刘雪华鼻梁子上卡了副近视镜,这可能是在日本留学时落下的毛病,看书看得太多了,连这个平时不近视的人,都给搞近视了。
‘刘医生,你都多大的官了,也不让单位里给派个车,自已还骑车上班啊!’郭家大嫂在厨房里也听到了刘雪华的说话声,也就走了出来。
‘啊,原来是大嫂啊,我单位离的近,骑车也就十五分钟,我在单位里可不是什么大官,我可不象你们家老三,到哪都是车接车送的!’说着说着,刘雪华把头扭向了郭开山,自打她进院子,郭开山就没和她说过话。
‘你们聊天少说我啊,我开车也是为了工作,我倒想整天骑车上班呢,’郭开山无可奈何的走了上去,接下了刘雪华的自行车,推到墙角停下。
‘刘医生,我有个事想问问你,’郭家大嫂也和众人一样,也对‘刘司令’一家住这里不知道为什么。
‘你问吧,只要我所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刘雪华把大檐帽从头上摘了下来,用手抖了抖尘土,京城的大风天,从一月刮到年底,没有好的时候。
‘你说你爸那么大的领导干部,怎么住这里呀?我咋就搞不懂呢,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这里不是部队大院吧?’郭家大嫂紧贴着刘雪华小声说道,可是不管她怎么小声,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到,因为这院子并不大。
‘啊,你说这事啊,这个不是什么军事秘密,我可以告诉你,是这样的,我父亲退休时,向总部申请是回靖北老家休养,靖北的干休所那边,也就给安排了房子,后来老爷子想孙子了,就非得要搬到京城来,这又请总部打了报告,房子是要分来着,可我爸不要啊,说我大哥大姐家都在京城,他们的房子就足够大了,没有这个必要,这里原先就是解放前京城地下党的公产,我父亲曾经在这里工作过,也就把这房子借来了,他打算要是哪天离开京城了,也就把房子交还给组织,我们来之前,这里可乱了,是个大仓库,我们收拾好久呢,就我和我爸,阿姨,保姆四个人收拾的,可把我们给累坏了!’刘雪华说着说着,不但没有不高兴,而且还笑了,笑得是那样的甜美,看得郭氏兄弟几人‘都醉了。’
主人和客人,都是老刘家的人,也许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两个年过七十的老军人,交谈之间,聊得甚欢。
‘还是你刘兄说的对呀,我们国家的人们心中,就缺乏了一个法字,我说的是法律的法啊,包括我刘某人在内,实际上都代替不了法律法规的存在,要想把一个国家治理好,必须得依法办事,上午大妹子把我臭骂了一顿后,我回家想了好久,还真是那么回事,要是我以前不是‘司令’的话,有可能没有人给我面子,其实我现在算得个什么呀,我也是个平头老百姓嘛,是不是啊,哈哈哈!’‘刘司令’进得屋来,首先给众人倒了一杯茶水,之后进行了自已的道歉。
‘共军的将领,我早年在大陆期间,也都打过交道,贵军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绕弯子呀,今天的事,起因在我,也是我自已不注意小节,向地上扔了个烟头嘛,对了刘将军,我的罚款还没交厘!’郭母兄长觉得‘刘司令’这人是很不错的,不仅请大家来家里吃饭,还主动向自已道歉。
‘刘司令’给郭母兄长递了一颗烟后,又走到了郭母身边,可郭母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沙发上,接他的烟。
‘大妹子,我知道你丈夫也是老军人,你也当过军属,可我并不能向你道歉,因为你不是台地人,不存在破坏两岸关系的问题,我教训郭开山,老实话,你服不服?’
郭母坐在沙发上看都没看‘刘司令’,‘我的儿子,我自已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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