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欢歌嘶吼,斯年回过神,看着情绪很不稳定的女人,冲一旁的左护法悄悄使了个眼色。
左护法猛的飞步上前,伸手去夺凤七笙,欢歌会点武,脚下移动,拉住凤七笙就向旁侧去。
她躲了左护法,却没躲过一旁守株待兔的斯年。
斯年把凤七笙揪了出来,同时制住了欢歌。
制人却反被制的欢歌眼底满是怨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甘。
凤七笙得了自由,跟着斯年的步子移动了一下,直到斯年面前,直视着他手下的欢歌,一字一句,脸上全是认真,“你刚说的话,给我再说一遍。”
她不信,荣悦怎么会死。
她很清楚,她和斯年回来的时候,荣悦只是受了不伤性命的轻伤。
斯年低头看了眼欢歌,手上也用了点力道,冰冷冷的,“我警告你,无凭无据的,你可不要栽赃陷害。”
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时候杀荣悦了。
没得让凤七笙误会他。
“陛下都已经死了,举国皆丧,你还不承认。。。。。你们实在狠毒!”欢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眼泪从脸上滑下去,“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反正来这里,我就从没过想活着出去”
“那你哭什么,还有你这肚子。。。。。。你,你不是怀孕了吧?”凤七笙满眼震惊,刚刚欢歌在她背后她没看不到,这会儿面对面却能看到欢歌的腹部有一道浅浅圆润的弧度。
“杀就杀了,问那么多做什么?”欢歌嘶哑着声音,吼了一句。
的确,她已经怀孕近四个月了。
凤七笙偷偷离开那日,荣悦喝的酩酊大醉,错把她认成了凤七笙。。。。。。她也是不久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数月癸水未来,却是怀了荣悦的孩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荣悦,便在驿站得知了荣悦的死讯。
第111章 我诅咒你与天同寿()
左护法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皱起眉来,“少主,这女人来历不明,实在可疑。”
“不行,你们谁都不能伤害她!”凤七笙回过神,突然伸直了手臂,母鸡护仔一样护在欢歌前面。
斯年看着她,静静地,没说话可他的眼中分明有这疑惑。
怕他误会什么,凤七笙赶紧解释,“荣悦他人都死了,你总不能连条根都不给人留吧。”
斯年看着她,依旧不说话。
斩草不留根,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聪明人不会犯下留祸根这样的错误。
凤七笙跺脚,急了,“斯年,你不能杀他的孩子,他是你弟弟!”
空气静寂了一下,斯年皱着眉,抬手摸向她的额头,“不烧。”
不说他爹娘能不能生出个凡人来,就单一点就说不透,他爹娘去哪里能给他生那么大个弟弟。
凤七笙抬手拍开他,“你干什么呀,我是认真的,斯年,你听我说,我不是为了让你留她一命才这样说的,你的的确确是荣盛的。。。。。。转世。”
“不信的话。”凤七笙拉过身后的欢歌,“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与你们大皇子是不是有五分相像!”
欢歌被凤七笙的话震惊了一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有些结结巴巴的道,“这。。。。。。像倒是有些像,可是世界上。。。。。。相像的人多了,单凭这一点就说他是我们大皇子转世,不是。。。。。。怪力乱神吗?”
怪力乱神?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无神论者。
凤七笙耸肩,嗤笑一声,“这世界上怪力乱神的事多了,若是真没有妖怪神魔,这世界上要道士何用?”
“这。。。。。。”欢歌被绕晕了。
“无法反驳了吧?”凤七笙转身,看着斯年,“她不信,你呢?”
斯年本身就不是凡人,对于这种超脱凡人逻辑的话接受程度比欢歌高多了。
斯年深深的看了凤七笙一眼,“我信你。”
他不信自己是谁的转世这种话,可是他信凤七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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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七笙不知道斯年相信了几分,但是那天他真的没杀欢歌,还安排人安顿了住处给她养胎。
荣悦一死,他身后也无人可几位,无数叛逆拥兵作乱造反,几位老番王起义,群雄逐鹿,天下跟着乱了起来,一阵血雨腥风随之掀起。
可这一切,都在与他们无关。
凤七笙亲手葬了荣悦,也知道了荣悦临终前的遗言,她在他墓前发誓,不会在让他唯一的子嗣皇权争斗之中,欢歌怀胎十月,生下孩子后也表示了想隐姓埋名,一辈子隐居乡野,不愿意让孩子成为群雄逐鹿的傀儡。
当然,这是后话,言归正传,眼前还有一个大问题没解决。
斯年每月十五会发狂杀人的事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是随着每次时间的延长,他知道,情况开始变得不妙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的杀红眼,失去理智,变成一个不认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也是他不想凤七笙看到的。
这种情况,除了凤七笙的凤凰心,他想不出任何解决办法。可是,他最初的初衷早已悄然改变。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悄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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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悄然逼近,天上的月芽已经悄然逼近。
“斯年,我进。。。。。。”凤七笙端着一碗熬多了的母鸡汤,没敲门,喊了一声,推门而入。
“嘭”的一声,手中端着的汤碗坠落在地,凤七笙眼睁睁看着身前这一幕,有些迷茫不解,心里又一刻是空落落的,喉咙苦涩,发出的话沙哑的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你们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欢歌一身单薄的浅色夏装,懒懒的伏在斯年怀里,她的腹部已经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显露着为人妇的成熟风范。
斯年坐在床边,半拥着她,声音轻柔,“别怕,有我。”
这一幕超出了凤七笙的承受范围。
多看一眼,她眼睛都红了,无数凶残的念头从她脑后里闪过。
她想把斯年抢回来,或者是杀掉他怀里的女人。
总之,她不想坐以待毙,可是血红的视线一与斯年对上,突然所有的一切念头都打消了。
她的心中开始卑微起来。
只要他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求。。。。。。
可斯年的目光不过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不带任何感情,不带任何慌张,就又低下头,轻哄着怀中的女子,满面的呵护。
凤七笙咬牙切齿,“你们。。。。。。你们两个!”
斯年抬眸看她,“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好一个两情相悦,那她又算什么。
凤七笙气的头晕眼花,心血翻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们,败坏人伦!”
她也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反驳,情急之下,连向来鄙视的礼教都拿来当理由。
斯年看着她,绯色的唇边突然泛起了一抹嘲讽,带着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道,“她不干净,你就干净了吗?”斯年说话,低下头,声音柔和,“欢歌,做我妻子,你可愿意?”
他是说她曾嫁给荣盛的事么。
凤七笙全身发冷,可他明明知道一切,却还是对她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而且,他还要娶欢歌。
凤七笙闭了闭眼,骄傲作祟,让她再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就这样吧,斯年,你做你的山大王,以后的以后,任你三妻四妾,满山红颜,再不会有真心人出现”
“你不知道吧,其实我这个人就是坏透了,嘴上经常说着有多喜欢你,其实心里却希望我们一起下地狱,所以,我诅咒你与天同寿,拥娇妻美妾,享无边孤独。”
凤七笙说话,昂首挺胸的大迈步离开。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回头,不然她就能看到斯年从她转身那刻乍变的表情。
第112章 痛到他哭了吗?()
斯年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喉咙里硬生生卡出一口鲜血。
只一刻,他便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实在不该这样伤害凤七笙,可是他更不想凤七笙看着他变成杀人狂魔的样子。
欢歌从他怀中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冷静,“你为什么要骗她?你就不难过吗?”
难过,怎么不难过。
斯年伸手退开她,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我命道不好,怕连累了她。”
“哦。”欢歌轻应一声,“可你怎么知道,她愿不愿意被你连累。”
斯年摇头,“可我不愿意。”
两人说话都是放低了声音,凤七笙在窗外听不到,只能隐约看着他二人凑的很近,神色亲昵地说着什么。
没有任何破绽,她也没办法自欺欺人的说斯年是有苦衷的。
她咬着唇,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能隐约察觉到,唇角有一丝血腥味。
斯年嗅觉对血腥味极其敏感,闻到屋外的血腥味,他顿时慌了神,抑制不住站起身想看凤七笙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他刚一动,凤七笙就瞪大了眼,转身跑了。
听见动静,斯年重新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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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甚浓,乌云遮住了近圆的月亮,没有一丝光芒,山中的夜晚格外的宁静,整个山上,只剩一间屋子亮着微弱的光。
油灯燃的正好,照亮了半个屋子。
斯年坐在塌上,活动了下僵硬了一天的身子,腰上的锁链叮当作响,还有一夜时间,他身上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少主,你又何必如此糟蹋自己?”见斯年动了动,左护法在一旁叹了口气。
明明没有这个必要,就是真忍不住杀人又如何?总比伤了自己好,何必这样把自己锁起来,而且还是提前了一天。
“时间太不稳定了,我不能赌,赌不起,我不想在杀人了。”斯年揉了揉太阳穴,带着铁链的叮当声,摇了摇头。
“少主,要不再让诡医看看?”左护法叹气。
“。。。。。。看了也是徒劳,白白失望罢了。天色不早了,左护法,你回去休息吧。”
左护法无奈的施了礼,告退。
斯年熄了灯,眸光深邃的看着腰上的玄铁链子,叹了口气。
号称天下最坚定的玄铁,能不能拦住他还是一回事。
斯年起了身,带着哗啦作响的铁链,慢条斯理的在屏风前脱下罩衣,又一点一点的解开做工复杂的锦袍,吹灭了油灯,单着了一身纯黑的里衣,赤脚踩在松软的狐皮地毯上走回塌边。
黑暗中,斯年刚踏上塌边的脚踏就察觉到到了一股气息。
一种不属于这个屋子的,独属于凤七笙身上的气息。
凤七笙,她怎么回来了?
他没有先开口,不动声色的倾身去床头的盒子里拿夜明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冰冰凉凉的,带着夜色的沙哑感。
“我有点后悔了。”凤七笙终于现了身,整个人摸黑扑了上去,在黑暗中紧紧的抱住斯年,同时也拦住了他取夜明珠的动作。
美人在侧,斯年却面无表情,整个人出奇的冷静,任由她从背后抱着。
室内很静谧,只听的到他们两个人心脏通通的跳动声。
斯年果然是绝情。
凤七笙苦笑,她都主动投怀送抱了他都没有一点感觉,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斯年太冷静的,冷静的让她觉得可怕。
两人就这样紧拥了一阵子,斯年才有些不耐烦的动了动,“你抱够了吗?”
几乎是斯年那句话刚出口的同一时间,凤七笙低头,凶狠的咬上他的肩头。
她用了特别大的力气,牙齿隔着衣服入肉三分,整个嘴里都充斥着那股血液腥涩的味道。
“唔”斯年闷哼一声,眉目跟着流转。
凤七笙袖中握着东西的手一紧,脸上带着些许不安,她低着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我咬的是不是很痛?”
痛,很痛,痛彻心扉。
可痛的不是身体,是灵魂。
斯年微微侧开头,绯色的薄唇轻启,眉目越发冷淡,“抱够了吗?”
凤七笙听的心尖一颤,正抬起的手突兀的顿住,攥起。
察觉到凤七笙的奇怪,斯年抬手就又要去取夜明珠。
凤七笙拦住他的动作,“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斯年没说话,也没动。
“斯年,再见了。”凤七笙话音一落,手中的匕首已刺入他的右胸膛。
匕首入肉,发出一声钝响,随之而来的是斯年的一声似呜咽的闷哼声。
很痛吗?痛到他哭了吗?
凤七笙握住匕首的手僵在那里,手指发软,手臂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马上就不痛了,你忍一忍。”
“是死了就不痛吗?”斯年轻笑一声,引得胸膛跟着震动,腥涩的血顺着匕首溢出,蔓延到凤七笙握刀的手上,黏黏腻腻的,吓得凤七笙松了手。
斯年这才顺利取出了夜明珠,黑暗的屋内顿时光芒四射,照亮两人。
凤七笙眨了眨眼,抬头凝视斯年,果然看见他的眼睛带着些微红。
“就这么恨我?”斯年低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胸前的匕首,转瞬又抬头平静的看着她。
似不解,似诧异,又似难过。
心下却有些释然,终于不用再瞒她了。
凤七笙点了点头。
她不能颤抖,不能哭。
“可你为什么哭了?小七。”斯年问她。
凤七笙抬手一摸,脸上一片温热的感觉,是她哭了吗?
“你比我还疼吗,为什么要哭呢?”凤七笙不顾身上的匕首,抬手为她抹去眼泪,匕首牵扯的伤口很痛,他的动作却连停顿都没停顿,为她擦了泪,又无可奈何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凤七笙哆嗦着拔了匕首,硬塞到斯年手中,笑着看他,“我就问一句,你爱我吗?”
月倾看了眼手中染血的匕首,摇头,很坚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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