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齐的,你什么意思?”
二长老本就颇为郁闷,此刻又受了别人阴阳怪气的讥讽,顿时就火了,从座椅上扑了出去,却是被吴将军给拦住了。
“二长老息怒!”
“哼!吴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长老,齐族长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只是担心藏宝图的下落,大家就不要伤了和气了!”
二长老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那吴将军转头面向一脸警惕的齐族长,轻声说道:“齐族长,眼下正是同舟共济的时候,大家可莫要为了一些小事,既伤了和气,又坏了大事!”
齐族长冷哼一声,正要退回去,却听得门外脚步声响,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什么时候,我南疆百族的事情,需要你南越国的人来调解了!”
大厅内十余人都是愣住,那吴将军更是脸色铁青,与南疆百族相商的大事,差不多已是板上钉钉了,此刻竟然还有人这样说话,简直就是来找死的。
“找死!”
“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滚进来!”
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二长老已是一脸惊恐,快速的想要从后门溜走了。
“老三,站住!”
这一声吼,震得整个大厅都是漱漱作响,一个老者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却正是大长老。
“老三,你去哪啊?”
“大哥,没没”
众人大多也都认出了眼前的老者,顿时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吴将军听得二长老如此称呼,双目一冷,已然迎了上去,“原来是大长老来了,吴某失礼了!”
“你是什么东西?”
“你”吴将军气上心头,只是知道还是大事为重,当即稍稍缓了一缓,方才说道:“在下乃是南越国大将军吴”
“闭嘴!我南疆素来与你南越国有不共戴天之仇,什么时候,五毒教的大堂里,轮得到你个南越国的牲畜在这里说话了?”
“你姓夏的,你莫要欺人太甚,小心我南越国大军挥师北上,屠灭你五毒教!”
“是吗?”大长老仰天哈哈大笑,“南越国不过就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也敢在我五毒教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吴将军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心中知道,若是今日无法杀了这大长老,恐怕所谋的大事,又要另生枝节了,当即冷冷的说道:“诸位,可还记得给吴某的承诺,今日就与吴某一起,杀了这个老贼!”
“谁敢?”
大长老的威严,根本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住的,这一声断喝,顿时让十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收起蠢蠢欲动的心思,不敢稍动!谁都知道,这五毒教的夏大长老,号称南疆第一高手,同时,也是整个南疆用毒的第一高手。不要说是武功了,单是大长老身上的那一身奇毒,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得住的。
吴将军直接拔出了佩剑,因为他知道,这些墙头草们,正在等待着自己出手,一旦自己落败了,说不定这些怕死的家伙,马上就会和南越国划清界限了,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他们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红鸾剑?”
“原来大长老也认识此剑?”
“哼!你吴家世代都在南疆为武官,夏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既然知道,那大长老也应该知道,吴家是对南疆有恩的!只要大长老愿意协助南越国,吴某可以保证,给大长老一个南疆王,不在话下!”
脸色最黑的是二长老,这什么南疆王,本是吴将军私下里许给了他的,如今却是为了拉拢自己的大哥,将这个王位随手就给了大哥。二长老恨不得此刻一刀砍了这变幻无常的家伙,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南疆王的承诺一出,四下哗然,毕竟在南疆的历史上,由于百族混杂,连半个南疆都没有真正统一过,更何况是向征着南疆一统的南疆王呢!有了这个名头,也就意味着南越国最少表面上答应了要将整个南疆,交到大长老的手上。
“是吗?南疆王?这倒是个不错的位子!”
“大长老意下如何呢?”
“稍等!老夫有几句话问你!”
“大长老请问!”
“吴红鸾你可认识?”
“自然认识!家祖上巾帼不让须眉,整个南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还真是!老夫的祖上,与红鸾将军也颇有渊源。红鸾将军可以说是我南疆百族的大恩人,行医问药、驱逐外敌、兴修水利、开垦农田,以一个女子之身,行男子不能行之事!只是可惜啊!可惜”
“大长老,有何可惜的?”
“老夫还记得,红鸾将军府外,至今还刻着八个大字:驱除外虏,振兴南疆!红鸾将军虽然不是我南疆人,却是我南疆魂。当年三次大败南越国贼寇,保我南疆百姓百年平安!”
吴将军的脸,越来越黑!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大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他就不配是南越国的大将军了。
“红鸾将军一生都在抗击南越国的侵略,却没想到,自己的后代子孙,会忘祖背宗,成为南越国的走狗。若是红鸾将军泉下有知,恐怕会从棺材里跳出来,亲手杀了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子孙,以免得在九泉之下,身背这万世的屈辱!”
“你你你”
“你什么你?你真是愧对祖宗,愧对红鸾将军,愧对你手上的这把‘红鸾剑’!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握着这把剑!”
第115章 骂醒()
红鸾剑叮当落地,吴将军一口老血喷出,踉跄后退。
这些人当然知道唇枪舌剑,却从未亲眼见过不带脏字的骂人,也可以把人骂得吐血的!
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一个白衣身影瞬间闪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吴将军已经躺在了地上了。趁你病要你命,简云舒不介意偶尔这样做。
二长老看见简云舒进来,就知道事情不妙,几步就向后退去。笃的一声,一把长剑直接射在二长老的面前,钉在木壁上,拦住了二长老的去路。
大长老一声冷哼,已是到了二长老身后,如同抓起一只小鸡一般,提着二长老走回了厅中。二长老一动不动,就如同死了一般,被大长老扔在吴将军的身旁。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门外又是有几个人被扔了进来,在大厅中叠起了一座肉山,却是吴将军的几个随从。
夏萍搀着夏族长走了进来,躺了数月的夏族长,脸色虽然有些苍白,身为五毒教主多年的威严却是依然存在,令人不寒而栗,直到夏族长坐下,众人依旧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随之走进来的,是夏萍的父母,也就是二人强行抓住了吴将军的随从。这几人的出现,无疑等于宣示了南越国和南疆的合谋,就要胎死腹中了。
原来简云舒三人一同摸出了山洞,见沿途的弟子都被更换掉了,大长老也更加深信这就是南越国和二长老的阴谋了。
由于担心族长的安危,三人直接摸进了族长的住处,制住了几个二长老安排的弟子之后,一同查看了夏族长的病情。
“畜生,你竟然给自己的亲哥哥下了蛊王毒!”大长老此言一出,众人也算都是明白了为何夏族长会突然得病,卧床不起了,“还好南疆万毒,只要老夫出手,皆可解得!”
“还有你们!”大长老手指各族的族长长老,众人都是低下头去,不敢言语,“你们这么轻易就轻信了这数典忘祖的贼子的话,差一点让南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真是罪该万死啊!”
“夏大长老,大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总不能看着族人一个个的饿死在自己的面前吧?朝廷的那些官老爷顾不了我们,我们难道就不能自己想办法吗?”
“白族长,老夫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妨听听这个人怎么讲的!”
不等大长老动手,简云舒已是上前解开了其中一人的穴道,正是那吴将军带来的文书,负责拟定和南疆的条约的。
“你老实将之前说的,再说一遍!”
那文书显然是之前受过了惊吓,浑身颤抖,若不是简云舒用一手扶住了,恐怕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是是小人与大将军前来时,我们国主就说了,若是不能成事,就想办法先挑拨起南疆各族的纠纷,该把宝藏扔出去就扔出去,这些见钱眼开的家伙,一定会顺从的,大不了到时候再收回来就是了!”
谁都知道,到时候再收回来是什么意思,很显然的,南越国主一旦得了南疆,肯定会行那过河拆桥之事,到时候别说是南疆百族了,这些今日还站在这里,商量着大事的人们,恐怕都将难逃一死了。
几个性情暴烈的,已是冲上前去,想要杀了那吴将军了,却是都被大长老拦着。那吴将军穴道被点,却是只能圆瞪着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因为这几乎已经表明了,自己的任务失败,连老命都会葬送在这南疆了。
“诸位且慢,这几个南越国的贼子,都是受不了老夫的毒物,这才招供的。老夫也和你们说个明白,你们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老夫的话,实在是不应该啊!就如同你们轻易的相信了数百年来的仇人一样,太过草率了!”
“难道你们就不为那些死去的先辈们想想,南越国多次诱惑了我们的先辈,为什么这些先辈们,从来也未曾答应,还一次次的以自己的鲜血,自己的生命,去阻挡住南越国的进攻呢?”
“因为他们知道,南越国永远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之国,相信了南越国,就等于给自己,给自己的后辈子孙,埋下了祸根。”
“再来说说朝廷。历代的朝廷,都给了南疆最大的自治权,几乎很少会出现欺压南疆百族的事情来。我们只是怪责朝廷为什么置南疆的黎民百姓于不顾,不肯伸手相救,就没想过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也曾经和南越国的这些小人一样,不知感恩,不断的反复。哪一次南疆的叛乱,不是我们的族人自己挑起的?哪一次我们的族人,在得到好处之后,便会用拳头招呼别人。这就是南疆的待人之道吗?”
“我们实在该反省自己的行为了,反省一下,为什么朝廷会置南疆于不顾!就说吴红鸾将军吧!多少南疆百姓,都是因为红鸾将军的存在而活了下来,南疆的大瘟疫,南越国的数次入侵,还有南疆的万里良田,哪一样不是红鸾将军为南疆百姓力挽狂澜,恩泽百世的啊!”
“而我们做了什么?在红鸾将军过世不久后,就发动了叛变,为的是青族族长的儿子,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官军撞见了,当场射杀。真是可笑,这样的人,不该死吗?这样的人,我们为什么还要为他丢掉我们族人千千万万的生命?”
“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呢?是我们自以为自己是一族之长,一族的长老,一族的中梁砥柱,认为自己就应该高人一等,认为自己的族人也要高人一等。难道我们就不能放下这些自私自利的个人想法,真正的做到,百族之间,和谐共处,共同发展吗?”
“你们不是在找宝藏吗?却不知道宝藏就在自己的屁股底下,真是可笑!”
看着这些面面相觑。不知道大长老此言何意的人们,大长老继续说道:“今天,又有一位普通的汉人,无私的将宝藏带到了这里。也许,你们只听说过陶大人这个名字,却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这个年轻人,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大度,原本可以带着藏宝图献给朝廷,随便什么高官厚禄,肯定不在话下,人家为什么要巴巴的赶来救助我们这些人呢?”
大长老环顾四周,看着简云舒说道:“小兄弟,还是你自己来说吧!”
简云舒从怀中掏出了藏宝图,那是他从夏萍手中取回来的,包括大长老的这一大段话,几乎也都是他想出来的,只不过让大长老来说,显得更加的有力一些。
“先介绍一下,在下姓简名易,字云舒,中原人氏!”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显然不少人都听说过,从倒抽凉气的声音中,就能够听得出来了。
“这就是藏宝图,简易带着藏宝图来此,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的宝藏,原本就应该属于南疆。取自南疆,用于南疆。如今南疆百姓正经历着天灾,简易已经和大长老,夏族长商议过了,这宝藏中的所有东西,都将作为购粮购药之用,简易个人和两位前辈,都不会取一分一毫。”
“此间事了,简易就将离开此地!至于购买之事,已经全权交给夏族长处理了,希望可以早日让南疆的百姓,度过饥荒,恢复过来!”
吴将军和二长老,都被按照五毒教的教规,诛杀了,救助百姓的事情,也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展着。
唯一感到有些心烦的,是夏萍,因为简云舒就要离开这里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简云舒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来这里,但此刻,他一定不会回头的。
第116章 被怀疑的方雪晴()
常坤摇摇晃晃的走出赌档,当然只是因为自己已经在赌档里输得昏头昏脑了。
凌晨的长巷,凄清无人,就如同常坤此刻的心情一样,空荡而又凄凉。
转过袁家这道长长的围墙,就离家不远了,输得光光的,最少还有个家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
袁家高高的围墙,隔绝了袁家和常坤,如同两个世界的人。常坤有时候也会想,要是袁家那数不清的银子,突然不小心从围墙上掉出一块来,被自己给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真的从围墙上掉了下来,接着转角的巷子里,传来有人跑动的声音,打破了凌晨的宁静,也打破了常坤的梦。
“奶奶的,这是什么鬼?不掉银子,掉出个人来!”
常坤咒骂着转过巷子的拐角,那跑动的人,却已经去得远了,到了巷子底,拐了个弯,不见了。
既然不是银子,那就和常坤没什么关系了,还是早点赶回那个破败的家里,睡一个好觉,白天才有精神去找银子。
一直睡到中午,常坤才醒了过来,经过袁家的时候,却见袁家的大门上,挂起了硕大的白花,那是主人家有人过世才会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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