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只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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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只是一个男人-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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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躺着的是肖川,时不时发出梦呓。
  “小晨~小晨~快跑~小晨~”
  “我在,我在,我就在这。我没事。对不起。”抓着肖川插着针管的手,夏雪晨红了眼眶,认真地抚摸着。
  “小晨~我喜欢你~小晨~小晨~”
  “你说什么?听不清楚。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是真的,就不应该为我挨刀,害我伤心,我宁愿现在躺在这的是我。那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我不想一边理所当然接受你的好,一边偷偷想着别人。”夏雪晨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在肖川的手背。
  “小晨?”微弱的气息,熟悉的男声,昏迷的肖川终于醒了。
  “谁让你替我挨刀?你以为是超人?都是我,如果我不喊,你也不会挨刀。”又是眼泪,又是笑容,又悲又喜。
  “醒了?感觉咋样?两个怪人。一个明明自己受了伤,却要安慰没受伤的人。一个明明是A型血,却非要给O型血病人输血。”大夫一边询问肖川的伤情,一边说道。
  “还好,还好没输。”夏雪晨和肖川一同感慨。
  “大夫,伤口严重吗?”夏雪晨关切地问。
  “没什么大碍,注意修养就行。伤口要透气,但不要见风沙;别吃发物;近期别洗澡;不要剧烈运动以免拉伤长好的伤口;记得来做消毒以防感染。”
  走出校医院的大门,阳光依然刺眼。
  肖川心情大好,他意识到自己作威作福的时候到了,有意屏蔽掉各学院各色人等的各种照顾,他只要了夏雪晨,还正其名曰等价交换。
  “我想吃麻辣香锅。”
  “不许吃发物。”
  “我要洗澡。”
  “不许。”
  “我想打球。”
  “不许做剧烈运动。”
  某个家伙心里知道不被夏雪晨允许,嘴上却总是说。被约束也是一种幸福。
  “好冷。”
  “我把外衣给你。”
  “你抱着我。”
  感受着夏雪晨身体的温度,某个家伙会不失时机地在夏雪晨的脖间蹭来蹭去,吹吹热气,说些甜言蜜语,直到夏雪晨面红耳赤才罢口。
  “指甲长了。”
  “我给你剪。”
  “还得有笑话听。”
  夏雪晨不得不一边给某个家伙小心地剪指甲,一边讲他四处搜罗的笑话。
  “口渴。”
  “我给你削苹果。”
  “你先吃。”
  “你对我真好。”
  “我怕有虫子。”
  看着夏雪晨大为失望的神情,某个家伙坏坏地笑了。
  “我要演电视剧。”
  “我帮不了你。”
  “你为女主角配音,我为男主角配音。照台词念。名字换为咱俩的。”
  “变态。”
  “疼。”抬抬手臂。
  “我念,我念,我念。肖川,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你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对你,我从来没有抵抗力。”
  “台词太矫情!非要这么认真吗?”
  “你是专业的。”
  无处宣泄、无卡抗拒的夏雪晨只能跟着某个家伙坐在情侣双双的阳光操场唧唧歪歪地念拗口生涩的台词。
  “我要听歌。”
  “我用手机放。”
  “你唱。”
  为了惩罚某个家伙,夏雪晨高歌一曲Y大校歌,看着那家伙抽搐的表情,夏雪晨又于心不忍起来。
  “喝粥。”
  “你喂我。”
  “你的右手不好好的吗?”
  “那饿着好了。”
  白了某家伙一眼,夏雪晨只好一口一口在男生餐厅喂某个家伙喝薏米鲜奶粥。某家伙对别人诧异的眼光和私语,不闻不顾,一脸的甜蜜。
  在充满浪漫气息的时节,初冬的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做着情侣们的事,却不承认是情侣。
  “大夫,我想问一下,我朋友的腿为啥这么久还不好?已经很长时间了。”找到为肖川缝针的大夫,夏雪晨一脸的焦急。
  “你是说肖川吗?他的线都拆了啊。他的体质很好,伤口又不深,愈合得很快也很好。他没告诉你?”大夫详细解释着。
  “谢谢大夫,我就是确认一下。谢谢您。”
  出了校医院大门,夏雪晨恨不能把天吼个窟窿。
  “口渴。”某个家伙说道。
  “这是我花费三天三夜的时间,亲自泡制而成的,对你的伤口有帮助。喝吧。小心点。”夏雪晨的口气很软,很软,很软,很软。
  “噢~啊--咳!咳!咳!咳!你?你--救命啊~~~”肖川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大学期末考试逐渐拉开帷幕。
  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二,体育考试开始了。
  打太极拳时,夏雪晨竟然忘了几个动作,收手的时候还转错了方向。
  引体向上时,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猴子,手被束缚,脚上灌了铅,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坐以待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单杠上面悬挂8分钟之后,体育老师体其苦劳,最终评定引体向上的个数为一个。
  一千米长跑,是最最煎熬的,因为有时间限制,班级的男生个个像吃了兴奋剂,拼命地往前冲,如果说他们就矫健的猎豹,那么,夏雪晨则像极了奋力直追的小马,只是缘于身形瘦小、步伐不稳、呼吸急促、眼冒金星等因素,他最终以五分三十秒的成绩名列榜尾。
  其他考试死记硬背上一个晚上就能顺利过关,唯独体育不能作弊。奖学金也要泡汤了!夏雪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如果肖川能替我考试就好了!肯定能得高分!可是,他的样子和我差别也太大了,如果我会阿朱的易容术就好了。如果我会阿朱的易容术,我就可以装扮成明星的样子招摇撞骗、骗吃骗喝、游戏人间。他越想越远,甚至想到自己应该在哪一座城市给夏雪买一套别墅。
  “小晨,你怎么在这?”夏雪晨还没选好城市,定了定神,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的体育要挂科了。”夏雪晨沉浸在挂科阴影中,顾左右而言他。
  “先坐这,别走开。”肖川满是自信的口气。
  “肖川,李老师叫你呢!”说着,肖川被其他同学叫走了。
  原来,肖川是班里的体育委员,体育老师叫他过去统计分数。
  肖川是一个运动怪胎,不光四项身体素质顶呱呱,就连太极拳也打得刚柔并济、行云流水,体育老师直夸他真正做到了意、气、形、神的统一。
  夏雪晨像极了一只参加斗鸡大赛最终因为技艺不精而散落一地鸡毛的落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低眉顺眼,又像是一只被饿狼追捕侥幸突围的温顺的小羊,还像是丈夫早逝、被婆婆逼婚、儿子被狼吃掉、被鲁四老爷一家嫌弃的旧中国农村劳动妇女典型祥林嫂。
  “保你不挂科,来,给爷笑一笑。”肖川还是那么自信。
  夏雪晨半信半疑地十分听话地莞尔一笑,怎么看怎么像为了报国仇家恨委身沦落烟花之地有求于人的风尘之人。
  “哎~别笑了,幕拧L湃恕!毙ごㄗ鎏优茏础�
  “肖川!你给我站住--”回过神来的夏雪晨横眉倒竖、怒目圆睁,狰狞地大喊道。
  每次夏雪晨担惊受怕,肖川总是喜欢用自己的方式驱散那些不幸。对于肖川,似乎从来都是顺利的,快乐的。
  学生餐厅。
  “只要和老师关系好一点,考试时认真一点,努力一点,一般都能过。”肖川一边吃着红烧茄子,一边开导夏雪晨。
  “可是,我就是跑不动、上不去、跳不远啊。”肖川的“三点原则”对阵夏雪晨的“三不现状”,也只能是对牛弹琴了。
  “让我想想~”肖川大口大口地吃着茄子。
  夏雪晨苦逼地嚼着瓷碗中的清汤面,似乎那不是面,而是蜡烛,味如嚼蜡。
  直到肖川的盘子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块烧茄子的时候,他终于有如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如来佛祖齐天大圣红孩儿牛魔王等神之助,天眼大开,灵光突现,吐露天机:“你是不折不扣的笨小孩。”
  “什么?”夏雪晨继续嚼蜡。
  “你的体育老师是谁?”肖川问道。
  “王牧。”夏雪晨虚心受教,认真答题。
  “对,就是他。”
  下午两点,王牧的体育用品店。
  “王老师,您好。”肖川一见王牧就赶紧套近乎,现在可不是要面子的时候,只有夏雪晨还呆若木鸡,傻愣愣地隔岸观火,静观其变。
  “小川,你咱么来了?”王牧只抽烟,时不时瞥一眼夏雪晨。
  “王老师,今天是专门看您的。”说着,肖川赶紧递上中午买的五盒芙蓉王。
  “我是该收呢?还是该收呢?还是该收呢?”王牧自问不语。
  “王老师,您当然是该收呀。”肖川极力地卖弄。
  “是啊,王老师,您就收下吧。”夏雪晨适时地敲边鼓。
  十二月初是体育考试时间,也是一段敏感期,很多老师会受到一些礼物,很多学生要大费周章,四处走访,投体育老师之所好。
  王牧从肖川和夏雪晨一进门便猜到他们的来意。不紧不慢地问:“那位同学是?”
  “王老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他叫夏雪晨,是您的学生。上午刚考了体育。”肖川见王牧问起,急忙道明来意。
  “原来是他,有点印象,在我这买过几次东西。夏同学找我也有事吗?”
  “王老师,我~~”夏雪晨从内心深处很排斥行贿受贿的歪风败俗,现在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竟不知怎么开口,脸涨得通红,脖子也粗了一圈。
  王牧见夏雪晨老实内敛、不善待人接物,便笑称:“小川,烟不错。哇~舒服。”
  “王老师是一个有品味的人,下次我给您买更好的。只是,我弟弟这次体育考试时身体欠佳,有失水准,恐怕成绩不合格。”肖川见缝插针。
  “小川,你小子故意害我呀?你想学校处罚我呀?”王牧发飙。
  “王老师,您看,我是您的老顾客,常来看您。我弟弟每周带四份家教,发两天传单,本来还指望这学期争取奖学金的。”肖川一脸哀求状。
  夏雪晨伫立在好爽身旁低声地说:“王老师,这次真的很抱歉。下不为例。麻烦您了。”
  王牧见他们一心相求,自己又很待见肖川,况且大学体育本来就是公共课,没必要非和学生过不去,便云淡风轻地说:“真是怕了你们了。好吧。下不为例。赶紧走,赶紧走,影响不好。”
  见王牧做驱散状,肖川拉着夏雪晨连声道谢,迅速逃离。
  十二月三十一日,元旦前夕。
  正值期末考试的关键时期,很多学院都只是草草了事,胡乱庆祝了一下。文学院作为Y大的贵族学院,倒是比较正式地以班级为单位举办了一些活动。
  夏雪晨在班级举办的脑筋急转弯、猜谜语等游戏中,出人意表地争得十几个苹果。只有他知道,这是被肖川摧残的结果。某个家伙,总是会出一些脱离地球人思维轨道的题,为难夏雪晨。久而久之,夏雪晨被迫久病成医,百炼成钢,百毒不侵了。
  夏雪晨挑了七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分给了宿舍的兄弟们。之后,在大家的节日欢呼中溜了。
  “吃吧,我赢的。”夏雪晨说道。
  “和平安夜的一样好吃。”接过苹果,肖川吭哧吭哧地啃起来。
  “快复习去吧。知道你赶时间。”
  “那走啦。真的走啦。真真走啦。”
  某些时候,某个家伙就是这样。
  “等一下!”夏雪晨发出焦急的声音。
  “舍不得我了?”某人戛然而止,回头才看清楚夏雪晨手中的手套,“给我的?”无赖地明知故问。
  “在王牧的店里买的,双节期间一律六折,你和我一人一双。”夏雪晨回答。
  肖川像得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宝贝一样熟练地打开包装袋并戴在手上翻来覆去地臭美着。
  夏雪晨则像是在欣赏自己钟爱的艺术品,眼里随着可以冒出两个心形大桃花。
  他们两人自己是无法感知这些的。
  二〇〇八,即将来临,至少,这一夜,是美丽的——值得期待的下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

  就在大家纷纷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Y大的冬季越野赛如期而至,肖川参加了男子一万米长跑。
  夏雪晨早早准备了水、毛巾、冰块、云南白药,可当他找到肖川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肖川就是一只雄性花蝴蝶,身边有数十只雌性彩蝶在翩翩起舞,还有十余只同性蝴蝶跟随左右。
  肖川穿了一身亮红色的Under Armour强力伸缩贴身运动衣,越发显出他的身材,笔挺宽阔的背,修长笔直的腿,俨然一副衣服架子,他不断地热身:时而两手叉腰,足尖点地;时而屈膝半蹲,提起足跟;时而做弓箭步压腿。
  见到夏雪晨,肖川一脸自豪地说:“等我凯旋!”
  “V-I-C-T-O-R-Y,川哥川哥你最棒!”一旁的彩蝶们开始大呼小叫,外加已经编排熟练的肢体语言,在绿茵场地格外惹人关注。
  “好好跑,注意安全。加油!”夏雪晨被眼前的场景刺激也应景地鼓励道。
  另一边,一个男选手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造势之况与肖川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夏雪晨细细一看,原来是老乡薛永。
  “学长,好好跑,为咱们老乡争口气。”夏雪晨走过去,寒暄了一通。
  随着裁判员的一声令下,数百名选手如脱缰的野马自由驰骋在柏油马路上。
  一些马在经历过百米冲刺的荷尔蒙刺激之后,开始变得力不从心,渐渐地步伐凌乱,失去章法,成了第一批落伍者。
  一些马行至中途,开始局促地呼吸,无声地嘶喊,头晕呕吐、眼神迷离,瞳孔涣散,脚下早已换成了小碎步,他们是真正的好马,靠着意志垂死挣扎,虽然曾经是后起之秀,但最终还是输给了万有引力。
  还有一些马执行着“比赛第二、重在参与”的思想,他们是意识流,且行且享受,路边、树下、小卖部都有他们的身影,对他们而言,比赛只有起点,没有终点,终点只存在于他们深深的脑海里面。
  当然,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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