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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世间存在了无数年,他头一次被天道警告,想到以前那些同伴的下场,他不由的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天道,不可置疑
“鬼皇,你别忘了,就是我这张臭嘴,将你从天道的手下救出来了。”太子长琴回过神,看着面前依旧狠狠地瞪着他的鬼皇,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出现在唇边,带着几丝调笑的说道:
“我记得,你应该不会是这么健忘的人吧?这么快就失忆了,不好,不好啊”
“不用你管!”鬼皇将自己说不过太子长琴,干脆的转头看着一边的珠帘,眼中一抹厉色闪过,冷声说道:
“别和我提以前的事情,当心我和你翻脸!”
“呦呦呦,还翻脸呢!”太子长琴眼中满是鄙视的上下打量了鬼皇一眼,深沉的声音中更是装满了不屑,对着鬼皇十分鄙视的说道。
“只怕你才没这个本事呢!别说一个你,就是一百个你,也未必是我太子长琴的对手!”
“我虽然被你囚禁在这里,但是我没有什么义务接受你的嘲讽!”鬼皇转头看着太子长琴,那双明媚的桃花眼中此时满是像是千年寒潭一样冷凝,对着太子长琴语气很冲的说道。
“别以为你是天道执法者,就可以为所欲为!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我的想法,而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意愿,又不是我求着你要活下来的!”
看着太子长琴的脸上渐渐没了一开始的笑模样儿,鬼皇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看着太子长琴,心中闷了四百年的话不由的全部向外说了出来:
“如果你觉得救我救亏了的话,你也可以反悔,想要杀了我,或者让我更惨的话,悉听尊便。我也不会有什么反抗,反正我多活了四百年,怎么说,我都是赚了!”
“你是天道执法者,你想做的一切都代表着天道,我本来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你想要让我死,直接说就好,犯不着用这样的话来侮辱我!”
是的,侮辱!他鬼皇从来不认为身为天道执法者的太子长琴留他一条命,就真的是为了当年的那个人所说的那句话。一句话而已,将死之言,太子长琴完全可以不理会那句连约定都算不上的话!
对于那个为了他连生命都不顾的人,他心中自是愧疚,所以甘愿让太子长琴将自己的双翼折断,终日困在这一片灵气稀薄的鬼海之中。可是他能做的只有这样!要让他做更多补偿之类的委曲求全,哼!可惜他完全做不到!他身为鬼皇的骄傲也不允许!
“你知不知道”太子长琴眯着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鬼皇,眼中一丝阴晴不定的情绪闪过,过了好半天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有的时候真的恨不得把你杀了,为她报仇?”
“你——!”
“咚——!”鬼皇还未搭话,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整个人瞬间砸在那面还没有修缮好的墙上,在墙上砸出了几道狰狞的裂纹。
太子长琴无声的踏在地面上,走到了躺在地板上捂着自己右边侧脸的鬼皇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鬼皇狼狈的模样,深沉的声音冷的出奇:
“这一拳,是我要打破你那个可笑的幻想!你好好想一想,你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到底值不值!对她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问心无愧!”
说着,不懂呢过鬼皇有何反应,他直接上前,一脚踩在鬼皇的后背上,盯着鬼皇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如果你还想要好好的,完完整整的从鬼海里面出去,那么就好好的保护好那个叫做宁心泷的小丫头,她没事,你才能重见天日!她要是有什么意外,那你就直接陪葬,或者是永生永世被囚禁在这里吧!”
话落,太子长琴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间里面。过了好半天,鬼皇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看向身后墙上的裂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67章 问情()
鬼海,雀楼前。
此时,雀楼前方的空地上,两个同样身穿白衣的人,正相互扶持着,一点一点走在空地之上,阳光暖暖的散在两个人的身上,有种时光静止的感觉。
“师父。”宁心泷转头看着紧紧地跟在身边,正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缓缓行走的连墨君,不由得轻声开口缓缓地说了一声。
连墨君闻言,注意力从面前的小石子路上转移,看着怀中宁心泷仰起的小脸,清冽的语气中不由得染上了几丝温和:
“怎么了?”
“我们在这里停留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回伽灵山没问题么?”宁心泷一双眼睛钉在连墨君的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
连墨君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伸出扶在宁心泷腰间的手,摸了摸宁心泷的发顶,清冽的声音中在这几丝调笑的反问道:
“怎么?和师父在这里带着还不开心?没有任何人打扰也不错,难道不是么?”
“可是”宁心泷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看着连墨君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口中迟疑道:
“可是我们就这样不管伽灵山上的人了么?毕竟飘渺宗还没有解决,万一要是出事什么事情的话,怎么办?”
这连墨君怎么忽然无欲无求了?他不是最在乎和飘渺宗之间的竞争么?怎么一下子就转变这么多?
“怎么了你?”连墨君看着怀中的宁心泷一脸纠结的样子,脸上不由得一丝笑意划过,伸手捏了捏宁心泷因为纠结而鼓起的小脸,看着她回过神来不满的将自己的手打了下去,不由得开口笑着问道。
“难道我一定要回伽灵山不成?”
“可是,破浪星狼他们还在伽灵山上,兮瑾和阎萝修还有那些巫族的人也在那里,我们现在出来这么长的时间,却连消息也没有给他们一个,他们不会以为我们出了什么事情吧?”
宁心泷转头看着连墨君,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许不赞同,口中对着连墨君认真的说道:
“可是这么长时间不回去,他们肯定会担心的,我们还是快点离开鬼海回去吧。”
连墨君看着面前已经陷入了无限重复,认为回到伽灵山才是上上之选的宁心泷,连墨君眸中一丝无奈闪过,敲了敲宁心泷的额头,口中清冽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响起:
“你放心好了,伽灵山上经过我三百多年的发展,已经有了一定的运转模式,就算没有我在那里发号施令,星狼和破浪也有足够的能力居中调度。准确的说,现在的伽灵山不管有我还是没我,都是一样的!”
“至于巫族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可都是人精,尤其是阎萝修那一脉的人,问卜占天之类的事情最是拿手他们这么长时间没来找我们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因为他们肯定我们现在什么是事情都没有,所以才这么稳若泰山的。”
“是啊,我都没有想到,是我疏忽了。”宁心泷闻言,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心中肯定了连墨君的说法。
也是,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把握,阎萝修他们怎么还会这么稳如泰山的呆在伽灵山上一动不动?按照他们的意思,就算不为了自己的安全,也要为了自己身上的混沌青莲考虑才是。这么出乎意料的安静,的确不应该是知天知地的巫族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看来他们是肯定自己不会有事了。
这样也好,可以和连墨君享受一下现在这样难得的日子,也算是好好地补偿一下重生这几年来一直忙忙碌碌,心惊胆战的生活吧!
“宁心泷!”面前一阵邪风忽然刮起,同时一个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无缘无故的让宁心泷的心中一沉。
连墨君早早的冲到了宁心泷的面前,仔细的将她护在身后,眼中警惕的看着四周,冷声说道:
“谁!”
“是我!”话音刚落,一身黑衣的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连墨君看到来人之后,脸上警惕的表情丝毫没有减轻,依旧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清冽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
“你这幅样子,又要做什么?”
站在连墨君身后的宁心泷,看着眼前的鬼皇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却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变成这样。
只见此时的鬼皇丝毫找不到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一身原本繁杂华丽的玄色长袍,此时变得皱皱巴巴的,一头像是上好云缎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身上那冷漠疏离的气质依旧,但是却又多了一丝颓废的感觉。
宁心泷隔着连墨君都能感觉到,对面的鬼皇隐藏在那乱糟糟的头发下面的精致五官此时一定正露出一副疲倦的状态。如果问为什么这么肯定鬼皇很疲惫,宁心泷毫无疑问的把一切归结到气场上面,这么强大的气场,想不好好主意都不行。
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宁心泷下意识的向着连墨君的身后又躲了躲,不是她胆小,而是她感觉到鬼皇现在很可怕,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凑上去的比较好。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可是不想这么快再受伤什么的
“”鬼皇睁着一双有着大大的黑眼圈的桃花眼,死死的盯着站在连墨君身后的宁心泷,过了好半天,才将目光转移到连墨君的身上,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想和宁心泷聊聊”
“不行!”连墨君上下打量了一下鬼皇,想也不想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就鬼皇现在这幅鬼样子,他能放心的让宁心泷和他接触就有鬼了!万一要是对宁心泷做出点什么有危险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连哭都来不及呢!
鬼皇看着连墨君对自己一脸戒备的样子,根本就不加理会,只是转头固执的盯着宁心泷,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恳求的说道:
“宁心泷我只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宁心泷看着鬼皇一脸执着的样子,清秀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随即走出连墨君的身后,看着面前的鬼皇,满脸淡然的开口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泷儿,这家伙”连墨君皱眉看着宁心泷,一脸不赞同的开口说道。还没说完,便被宁心泷拦住了,宁心泷看着连墨君,凤眼中满是肯定的说到:
“你放心,他不会想要做什么的,如果想对我有什么不利的话,他是不会征求我的意见的!”
是的,凭借鬼皇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要是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连墨君是根本不可能拦住他的。凭借自己这个此时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滓,也没有什么能让鬼皇图谋的。
“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鬼皇看着面前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双凤眼顾盼生辉,衬得一张只是清秀的脸孔上也能呈现出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华,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找宁心泷,因为他有一种预感,自己想不明白的是事情,这个性情淡泊的女子会给他最好的答案。
他对着自己房间之中,墙壁上被自己摔出来的裂缝想了整整两天,他还是不明白太子长琴当初说过的那句自己根本不配“那个人”为自己倾尽所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那个人是自愿为他死的,他现在宁愿太子长琴将自己的修为封印,被天道困在这里整整四百多年,放弃了与生俱来翱翔苍空的骄傲,难道还不够么?到底他还要做什么?
为什么太子长琴说他不配?为什么不配?难道除了他,别人就配么?不,不对的,除了他,谁都不配她去死,只有自己,只能是自己,只有她为了自己死才是心安理得的!可是心里面为什么有什么在反驳他?到底是什么?
“我想问你,为什么一个女人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散尽了自己三万年的功力,拼死为了那个男人抵挡了天劫?”鬼皇见宁心泷想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薄薄的唇没有丝毫的停顿,开口便疑惑的问道。
宁心泷闻言,清秀的眉头不由的一挑,眼中一丝惊讶闪过,但是随即便又恢复原状,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开口说道:
“因为那个女人在乎那个男人!她是真的把那个男人当成命来对待,感情至深,超脱了生死。她认为,只有那个男人活下去,才是对两个人,对这段感情的延续!”
没错,当年的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对待绯夜空?虽然她亲手将绯夜空送上了黄泉,可是她那样做也只是为了一个奢求。就像绯夜空死前所说的,来世舍繁华,只愿作卿嫁。
罢罢,到头来不过一场空牵挂。这一世,豪赌一次,再放任一下自己的爱情,放任一下自己的心,这一颗心系在连墨君的身上。只求这一次,千万不要让她误认良人。
鬼皇之所以这样问,恐怕是因为他自己已经陷入了这场情债之中了吧?
“那么,那个被女人救下的男人,甘愿被毁掉大半修为,被困一处密地数百年,但是他的心中对这个为了他而死的女子并无感觉,为什么?”鬼皇迟疑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宁心泷又一次开口问道。
这一次,宁心泷依旧没有丝毫的迟疑,开口说出一句让鬼皇震惊的话:
“你不是对那个女子没有任何感觉,你爱她!只是哀莫大于心死,你的心,早就跟着那个女子一起死掉了,所以你才不会再有感觉!”
第168章 鬼皇自白()
残月,乌云,草甸,还有脚下这座看似精美无比,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金丝牢笼的雀楼。
猛地向口中灌了一口酒水,我的眼中不知为何又一次浮现出那个人影,那个淡如浮云的人影。
我叫鬼皇,不,不对,我不知道我叫什么。鬼皇只不过是后来别人给的称呼,叫的人越来越多,鬼皇二字变成了我的记号,怎么都抹不掉。到最后,更加让我记不起最初的最初,我还有什么别的名字。
不过,应该还是有的吧。那个人会无视自己的恶名,笑语嫣嫣的叫着自己“清风”。
清风?好名字,那个人起名字也是如此文雅,就像她的人一样,云微,山抹微云。只可惜,现在这朵清云已经不见了,永永远远的不见了。
还记得曾经,我只不过是一个由鬼结合,生出来的鬼子。鬼子呵,万年难见,天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