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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些人所料,妖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通灵了,也只是一种高等畜生而已,完全不是人族的对手,人族势如破竹般的灭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妖族部落,直到一个月后,仁帝再次出面制止,说不能再进行下去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逼得妖族狗急跳墙。”
“但是愤怒的人族如何听得进他的话,若不是还念着他有着对抗魔族的功劳,说不定有胆大的,还会将他视作妖族同党给诛灭了。在拒绝仁帝的建议之后,人族又将矛头指向了妖族族群,想要将妖族彻底灭绝,这一下,彻底触动的妖族的底线。”
“在灭族的威胁下,妖族少有的上下一心,将人族打败,然后还趁机联合魔族再次进行起事。”
“所幸此时的魔族已经被打得一蹶不振,而且对于当初妖族的突然反水耿耿于怀,以至于不敢相信妖族的用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种局面之下,不得以,仁帝只好又是临危受命,在取得中都支持之后,再次去往妖族议和,不过这一次议和的条件,非常大,大到让人现在想起来,都不得不佩服仁帝的魄力,以及远见。”
“在一众妖族的坚持下,仁帝许诺在部分地方,妖族可以与人族居住在一起,但是不得故意寻事。当时妖族见仁帝服软,且态度良好,再加上也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彻底打败人族的胜算,也只好认下了,不过却自动忽略了最后那句不得寻事的条款。”
“待妖族议和之后没多久,仁帝突然又宣布了一个消息,由于妖族分布太广,以至于应付不过来突发事件,比如这次人族攻打妖族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此为了妖族着想,他决定帮妖族成立东西两个妖盟,并暗地里收买一些与人类还算亲近的妖族,为他造势。”
“仁帝这一手可以说是千古绝响,一下子将妖族分化成了两部分,并时不时加强双方冲突,以至于直到如今,东西两妖盟之间,还有着很深的芥蒂。不过现在看起来很惊艳的创举,在当时,实际上是面临了许多困难的,比如妖族就有一些精明的妖兽,当场指出这是二桃杀三士之计,目的就是为了分化妖族,心思歹毒,还建议妖族立刻杀了此人。”
“幸而,妖族毕竟是妖族,在没有了灭族之患后,便开始陷入了温柔乡,现在又有着一个仁帝抛出来的,妖盟盟主的香饽饽,谁又会去听那些逆耳之言呢,有那份精力,还不如琢磨着多消灭几个竞争对手。当然,最主要的是,仁帝当时那种懂事的态度,让许多妖族放松了警惕,没有想到仁帝会反手就使出一招毒计,反而觉得他真是被自己吓破了胆,现在一心为着妖族着想。”
“当然,也有精明的妖族头领,在经人点醒之后,便开始着手反对仁帝的政策,只是这些人,不,这些妖还未有所动作,便都被仁帝暗中收买的心腹干掉,然后迎接新的头领上位,当然,这也有新头领的支持与配合,才能做的这么顺利。”
“至此之后,妖族的局面便彻底形成,此前一直在人族势力范围内闹事的妖族,也纷纷被制止,屡教不听的,直接出手杀一儆百。从此,人族与妖族进入一段全新的相处期。”
“自仁帝之后,还有两次魔族入侵之事,可以说都与仁帝有关。第四次魔族起事,据说是因为仁帝的衣钵,在中都进行过一次绝刺,所谓绝刺,是指八百年前,魔族盗取仁帝留下的圣剑不成,企图谋刺当时的三皇子,从而引起的与魔族的冲突。”
风霜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中有些莫名的味道,然后继续说道:“说起来,这还是人族第一次主动对魔族进行镇压,虽然最终无功而返,却也历来被算作一次魔族起事,而且是一次具有正面意义的事件。”
“不过说起来,毕竟只是一次小规模的事件。”
出乎木辞的意料,秦锐突然出声道,言语间隐隐有些不满,让木辞不由侧目。见木辞看着他,秦锐解释道:“这件事实际上并不光彩,里面有许多暗地里的事情。”
说完便闭口不言了。
风霜自然明白老师的意思,淡淡的说道:“总之,书上对这段有很长篇幅的叙述,我就不赘述了,接下来说最后一次魔族之事。”
“最后一次魔族之事,发生在距今一百多年前,准确的说,是距今一百三十四年前。此次魔族的目的,据说,是为了仁帝当初在青阳境内留下的痕迹,这也是如今普遍认为的魔族目的。”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学院山东南方向不远处,有一座仁帝山,正是当年仁帝的故居所在,据说,百多年前,那座山上还有着仁帝当年遗留下来的东西,传说还有仁帝对于天道的感悟,以及对于阵法的一些理解。”
第94章 乱终()
“要知道,仁帝当年最出名的,除了修为上的天赋,在阵法上的天赋更是超绝,只是一般很少在人前展示,因此知晓此事的人很少,据说,仁帝当年在阵法上的造诣,与成方大师都能不分上下。”
“不可能吧?”木辞心下暗暗想道:“成方大师那可是传说中阵法造诣通天的人啊!”
木辞曾经有缘见过一鳞半爪,从此便萌发了修习阵法的心思,只是后来直到水良的提醒,才正式开始阵法的修习。在木辞心里,成方大师,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只听风霜继续说道:“如今的青阳山护山大阵,实际上,正是仁帝布置的,只是仁帝当时不想太引人注目,因此借他人之名完成此事。只是后来随着仁帝的破妖抗魔,那位借名之人透露出当年的消息,只是此时如今被天都有意忘掉,以至于大家都只知道仁帝当年与魔族,与妖族之间的斗争了。”
“原来是这样。”
木辞心下其实有些不信,但是听到风霜说起,青阳峰的护山大阵,是由仁帝布置的之后,突然想起自己当初与齐桓聊起的一段往事来,立时就信了九成。
当时木辞与齐桓相识已有一个多月,期间陆续谈起过一些关于仁帝的事,听齐桓提起,仁帝其实是半个齐国人。
土生木,木辞很快便意识到,仁帝之所以当初不受待见的原因了。也难怪,土属性的皇族,突然出了一位木属性的王子,虽然是事出有因,当时的中都王属土,却爱上了一位木属性的女子,结果自然的,仁帝便是木属性了,这是中原大陆上人尽皆知的事,倒不是什么丑闻,只是却注定了仁帝只能是一个没有身份的王子。
但是仁帝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有不满,反而在破妖除魔,扬名立万之后,依然全心全意的护着中都。
当时听齐桓说,仁帝曾去过青木城,还特意举行了认祖仪式,并亲自为青木城布置了一座阵法,听说还是一种混灵阵,就在如今的青木学宫,木辞当初还疑惑过,复灵阵就已经很困难了,而传说中比复灵阵还要难,还不稳定的混灵阵,真的是仁帝布置出来的吗?
木辞记得,齐桓当时很肯定的说过,那座混灵阵,据说是仁帝的心血所在,还少有的对木辞得意道:“他当年天资惊绝的时候,还有幸去见过此阵法,只是因为实在对阵法没有天赋,最终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现在想想,原来齐桓当初说的是真的,能掌控极其不稳定的混灵阵的阵法师,莫说是护山大阵,就连传说中的传送阵法,恐怕也不在话下吧?
莫非,仁帝真的是天命之子?
木辞渐渐将思绪拉回,正好听到风霜说道:“正因为仁帝此前在仁帝山待过,后来因为有心人的打探,号称知道了仁帝山遗留的秘密,并有所动作。”
“不过,这其实是魔族的声东击西之计,仅仅是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秘密就大动干戈,这不是魔族的性子,而且魔族毕竟是在极北,想要直接入侵青阳境内,北有冰霜城,西有白虎城的防范,魔族只能派遣一小部分精锐过来盗取机密。”
“但是这般简单的计谋,又能瞒得过谁呢?”只听风霜带着很强烈的个人情感说道:“后来不仅北边失算,连偷偷潜入青阳的魔族,都一并被擒获,可谓是一败涂地。”
“不过,按照秦锐老师的意思,魔族在百年前那次的行为,很有可能,并不是出自本意,或者说,是有心人利用魔族的噱头,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魔族身上,然后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按照谁获益谁嫌疑的推论,当初获益最大的,正是中都。”
风霜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其他学生听到这里,待记完最后一笔,也纷纷停下笔来,极有默契的对此事不予理会,只是点到为止。
木辞正纳闷间,却听秦锐说道:“今天干脆全部说完吧,木辞不是外人。”
风霜略微迟疑了一会,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木辞,最后在秦锐的再次示意下说道:“当初魔族之事的始末暴露出来后,中都便第一个派人过来,说是要收回仁帝衣钵,主要也是为了防止魔族的觊觎。”
“说起来倒也合理,只是中都却是忘了,自从仁帝破妖除魔之后,早就已经不是中都的王子,而是全人族的仁帝了,也并不是大家不愿意让中都收回仁帝的物事,实在是这种急不可耐的态度,让人生疑。”
“而且更令人心寒的,是中都自收回仁帝物事之后,便开始隐瞒当初仁帝的往事,在天都的影响下,这么些年下来,仁帝的影响力早已不复当年,只是可笑中都这么些年,在一面隐瞒仁帝之事的同时,也将自己仅剩的一点名声彻底败光了。”
“哦?这个怎么说?”木辞情不自禁的问道。
木辞是与风霜在桌子的同一侧,听有人问话,风霜侧身看了看,见说话之人是木辞,顿时不说话了。
“搞什么,这分明是,对我有意见?”木辞不由在心中腹诽道。
秦锐见此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为难谁,只是说道:“木辞,你知道,自从天都之后,中都的地位,便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吧?”
木辞立时便懂了,可笑中都只顾着仁帝之名影响了自己,却没看到,在天都眼中,中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想着法搞臭中都都来不及,见到中都自己要搞臭自己,估计天都那边,正偷着乐呢。
只是木辞余光看到,秦锐正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显然还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木辞却一时想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木辞,你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见木辞面有不解之色,秦锐又说道。
木辞自然是听过这个典故的,却不是很明白秦锐的用意,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秦锐。
秦锐深深的看了木辞好一会,见木辞的神情不像作伪,良久,才轻叹一声,对木辞说道:“木辞,你觉得,如今的魔族,像不像那只只顾着眼前的黄雀?”
第95章 罗盘()
言语间,似有着深深的失望之情,木辞却假装没看到,只是点头道:“倒还真有些像。”
刚说完,木辞便见同坐几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味道,毫不掩饰的鄙夷之情,显然是对于木辞的反应很是看不上。
木辞自然不会争辩什么,只是安静的等着秦锐接下来的话。
秦锐并没有让木辞久等,只是微微安静之后,秦锐便开口说道:“就到此为止了。风霜同学,你讲的很不错,自己也很有想法,我没有看错你。”
风霜顿时欣喜道:“都是老师教的。”
“好了,都坐下吧,我最后再讲一下关于识别魔族的方法,今天的课,就结束了。”
待风霜揉着腿缓缓坐下,秦锐对她投去一个安慰的微笑,然后面向众人说道:“关于魔族的事,历来争论不休,但是归根结底,离不开一个修为,离不开一个灵力。心存歹意的人,为了一己私欲,将他人的修为掠夺为己用,这种行为,便注定了他是一个魔族,就如同杀人犯一样,做过了就是做过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
“而我毕生的心愿,或者说,我的师门这一派,毕生的心愿,就是彻底将魔族肃清,使妖族彻底臣服。因此,师门经常在研究一种可以很容易辨认魔族的东西,前不久,我的一位同窗,在机缘巧合之下终于创出了这种东西。”
“这是一种符篆,一种聚灵符篆。”说到这里,秦锐淡淡的看了木辞一眼,然后又说道:“这种聚灵符篆,虽然对修行的帮助微乎其微,却可以在短时间内判断出魔气的存在。而所谓的魔气,之所以你们看到的都是黑色,正是因为其中的灵气不纯,但是量却很大,因此许多看似厉害的魔族,一身黑气缭绕,正是因为他害的人够多,而又一时转化不过来的原因。”
“而你们现在手上的这种罗盘,正是在建立在这种理论上的半成品,可以通过感应一瞬间的灵力气息,从而确定一个人是否是魔族。”
“不过在这里,我要说一点,这个罗盘的设计者,与聚灵符理论的提出者,并不是同一个人。当然,这种聚灵符其实又很多瑕疵,虽然偶尔也会成功,但是极其不稳定,因为但凡修士,对于突然入体的灵气都有极其敏锐的感应,除非在戒备心极弱的情况下,才能奏效。”
“本来,我此前正苦恼于此事,但是后来,我又发现了一种看似极其无用的符篆,却可以与这种感应罗盘,有着极其契合的作用,而这种符篆的发明人,正是你们眼前的这位木辞同学。”
“什么?”
众人纷纷大吃一惊,没想到木辞还有这么一段经历,误打误撞之下,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为了重要人物。
木辞也是一愣,他自然知道秦锐说的符篆,指的便是他的隐匿符,没想到,他所谓的隐匿符,却成了秦锐口中的一件判别魔族的重要工具。
难怪杨启当初那么看重那种隐匿符。
木辞想起当初的情景,杨启当时那种热切的神情,原来他早就明白这种符篆的价值所在了。
不过木辞想不明白一点,一般来说,散灵阵对于修士的作用,比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