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能做得出连自己怀着身孕的女朋友都能甩的烂事,那么带着女人在婚房里滚床单想必也是做的驾轻就熟。
菲儿那样外柔内刚的心性,那样眼底揉不得沙子,对感情专一,飞蛾扑火一样的投入和决绝,她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婚姻?
傅景淳背后有傅家,尚且如此遭遇,菲儿她身后有什么?
怕是要被人吞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月亮好看吗?”
景淳也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向天空。
谢京南掐了烟,将那目光一点一点的移下来,落在了她那张脸上:“那要看是哪里的月亮了。”
“这天底下不就只有一个月亮吗?”
“谁说的。”
谢京南缓缓一笑:“我此刻看到的就是傅景淳的月亮。”
“我可没有月亮。”景淳仰脸看着那月光,她的月亮,她的星光,全都被乌云给遮挡住了,而这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消散。
她搬出来之后,父母来找过她很多次,她最初还以为,他们是疼惜她,可傅二太太开口说的就是要她搬回去,说这样不好看,外面都在议论纷纷。
此后他们再来,她再也没有开过门。
爸爸又给她买了一辆新的跑车,是哥哥亲自给她送过来的。
景淳还记得,她小的时候,一直到未出嫁之前,兄妹姐弟之间感情其实都特别的好,可后来,大哥娶了新嫂子,渐渐的就不再似从前那样妹妹长妹妹短的围着她转。
二哥能力出众一些,堂哥就颇是看重他,在公司给他的岗位也十分重要,自然,也就比从前上学时忙碌的多,他们等闲见面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而下面的弟弟,年纪还小,常年在国外读书,姐弟感情虽然依旧在,可到底比不得朝夕相处那样的情分深厚。
二哥给她送车子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摸着她的发顶,沉沉的叹息了一声。
他走的时候,对她说了唯一的一句,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其实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吧,但在自己的前程利益跟前,都选择了委屈她。
景淳不想怨恨任何人,自小到大,父母没有亏待过她,她一直过的都是公主一样的生活,一个人享受了家族给你的荣光和优越的生活,那么,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就必定要牺牲你的一些东西来作为回报。
景淳没有收下那辆车子,她不再是个小孩子,所有的委屈都能用糖果和零花钱来抚平。
有些伤是根深蒂固的,她不怨恨,却也不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让我进去吗,一个人喝酒多无趣。”
“谢京南,我还没离婚呢,走出去,人家还是唤我一声林家少奶奶。”
多么恶心,让人作呕的字眼。
“没关系,他可以带别的女人去你们的婚房,你难道不可以带别的男人去你自己的房子里?”
景淳拎着红酒瓶子,‘噗哧’就笑了出来:“没见过男人上赶着做小三的。”
688 谢京南竟然在她的门外,站了一夜()
688 谢京南竟然在她的门外,站了一夜
“没关系,他可以带别的女人去你们的婚房,你难道不可以带别的男人去你自己的房子里?”
景淳拎着红酒瓶子,‘噗哧’就笑了出来:“没见过男人上赶着做小三的。”
“那也得看对方是谁。”
谢京南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不闪不避,直将景淳看的垂下了眼帘,而那握着冰凉酒瓶的手指,却是一根一根攥到指节发白。
“我要睡了。”
她到底还是没有给谢京南开门,转过身去,一如来时那样,缓缓走入月下夜色之中。
她不记得谢京南后面喊了她没有,也不记得谢京南在那里站了多久,她回去房间之后,又开了一瓶酒,然后那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宛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下的纷纷扬扬的时候,他的车子还在她的别墅外停着。
景淳将窗帘缓缓拉上,然后关了灯,她闭上眼躺在床上。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我连硬都硬不起来……’
‘……那天晚上阿垣和我做了四次……’
‘他宁愿我用嘴伺候他,都不肯睡你这个千金小姐呢。’
那些话又如噩梦一样在她的耳边浮动,她最初的时候,两杯红酒就能沉沉睡上一会儿,可现在,她喝光了一瓶半,脑袋疼的要炸了,可人却清醒无比。
怎么才能入睡,怎么才能把这些全都忘掉,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景淳翻个身,趴在床边上昏天暗地吐了出来,她吐干净了,人似脱了水一样无力的不想动,就这样昏沉沉的睡了不知多久,再睁开眼,外面却是刺眼的明亮。
这雪下的极大,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雪白中,景淳拉开窗帘,却看到大门外清晰的黑色车辙,雪刚停了不久,车辙印迹这般清晰,景淳不由得蹙眉,难不成,他就这样站了一整夜?
握着窗帘边缘流苏的手指,蓦地就收紧了,那丝线丝丝缕缕的缠绕在雪白的指节上,勒的她手指生疼。
谢京南……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景淳转过身,把自己的行李箱翻出来,她搬出来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可箱子的最底层,却到底被她翻出了那一只水晶球。
景淳捧着那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那一夜与谢京南初遇的场景,不由再次浮现眼前。
那是她一生最痛最黑暗的转折点,宣告着她所有的幸福和无忧无虑的过往,就此被一刀斩断,再也回不去曾经。
谢京南这样的男人,不是承继家业的二世祖,也不是徒有虚名的草包,她不信他那一夜不清楚她这般狼狈是经历了什么,更何况后来,李谦的数次登门提亲,更是搅合的整个城市流。言不断。
那么,他所图谋的,又是什么?
如林垣一般,贪恋和傅家结亲的无数好处么?
可他谢京南很明显不需要,他在宛城的生意虽比不上傅家,可他在国外的产业却也极其丰厚。
当日婚礼,他派人给她送来这一份新婚礼物,她自然心中好奇无比,事后,她偷偷的问过堂哥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顾恒,而这些消息,都是顾恒告诉他的。
顾恒还说,傅竟行对谢京南的评价很不错,可不知为什么,谢京南却好似无意和傅家人相交。
傅竟行自来心高气傲,他又能力出众,谢京南远着傅家,他自然不会再主动亲近,因此,这么些年,傅家和谢京南实则是没有什么来往的。
他既然并不想和傅家攀上交情,他也并不需要攀附傅家,那么他这样处心积虑的颤着她,难不成,真的是一见钟情?
景淳从不是这样的心性,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完美到让一个男人对她一眼钟情,然后忠贞不渝。
罢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她已经是这样的处境,谢京南就算是想要从她身上谋利,大约也只有失望告终。
景淳将那水晶球重又放回箱子里去,她起床洗了澡,想要随便做点东西吃,可冰箱却是空的,整日待在这房子里,人好似要生了霉似的,景淳干脆拿了车钥匙,预备出去吃喝玩乐一日。
再顺便去培训教室看一眼,她请了半个月的假,实则心里却还是惦念着那边的课程。
可车行途中,却有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景淳刚一接起,就是一连串污言秽语的咒骂,景淳到后面才听出来是安露的声音。
可是,她现在不是和林垣奸夫淫妇一对儿日夜寻欢作乐正是浪的飞起吗,怎么倒和她打电话鬼哭狼嚎起来。
景淳不耐烦的直接就要挂电话,却是林垣劈手拿了手机过来,“傅景淳,你怎么这么有心机?是你让人去安露老家那边胡言乱语,让他们上林家来闹腾的是不是?”
景淳觉得好笑:“林垣,我连安露是从哪个狗洞里钻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我往哪派人去她老家?”
“你——”
“出了什么事别想着往我的头上来泼脏水,我告诉你,我要是想整她,她现在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傅景淳,你别仗着有傅家撑腰就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吃素的!”
“对啊,你压根就不配吃素,你也就只配吃屎了!”
景淳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本来想把这些号码全都拉黑,想了想觉得麻烦,干脆把手机关了,预备换新手机新号码。
689 一群人在林家闹腾的鸡飞狗跳()
689 一群人在林家闹腾的鸡飞狗跳……
景淳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本来想把这些号码全都拉黑,想了想觉得麻烦,干脆把手机关了,预备换新手机新号码。
她被傅家言传身教的熏陶,不要说骂人,就连寻常的粗话都是不允许说的,可今日她实在没控制住自己,骂了那两个狗男女一通,可骂过之后,景淳却奇异的发现,原来当个淑女名媛真没意思,还不如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什么就骂什么。
林垣脸色铁青,直接砸了手机,安露却还捧着脸哭哭啼啼,林家宅子里乱成了一团,安露的父母带着她的哥哥弟弟,还有老亲旧眷一行十来个人,连铺盖卷儿都扛着,顷刻间把个好端端的宅子给弄的像是天桥下的流浪者群聚地一般。
林太太气的喘不过气来,她向来牙尖嘴利,从来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可面对这一堆乡野山民,她那些招数却是完全不够用了。
她还没尖着嗓子喊一声呢,安露的妈和姨就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哎呀我可怜的女儿啊,这都给人家打掉两个娃了,还不被当人看……传出去我们老安家的脸都要丢光了……我们这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就白白被你们给睡了啊……”
林垣直气的额角生疼,安露更是又羞又恨,父母也不知道怎么就找上门来闹成了这样,她明明早已给了他们足够的钱,也给哥哥们修好了房子,怎么就这样不知道满足,非要闹到她被林垣厌弃,鸡飞蛋打不成吗?
可不管她怎么说,父母哥哥只是不理,母亲和嫂子哭成了泪人儿,骂她女生外相,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都开始往外拐,谁不知道林垣为了她千金大小姐的正房妻子都不要了也要和她好……
辛辛苦苦养大个女儿,以为给了几十万和一栋楼就能丢开手不管他们了?
她想安安生生做她的少奶奶,也得看看父母兄弟都在村里过的什么日子!哪有这样的女儿,亲生父母亲兄弟都不肯伸手管的?
若不是他们听人说起安露就要嫁进林家了,林垣多喜欢安露,连老婆都给赶出家门了,他们就要一步登天做宛城林家的亲家了,怕是安露这死丫头到现在都还把他们瞒的死死的。
尤其安露的几个嫂子和弟妹,更是闹腾的厉害,她们尝到了甜头,自然恨不得变成小姑子身上的吸血鬼,最好把林家的家业也扒拉过来一半分给几个兄弟才好。
林家哪里见过这样的事,农村有点年纪又不识几个字的泼妇闹起来,怕是警察都得拔枪才能镇住。
林太太气的几乎都要昏过去,指着儿子教训起来:“你看看你闹出来的什么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里拉,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去给我摆平!”
又指了安露的鼻子就骂:“……呸,你也不看看你算什么玩意儿,还想嫁到林家来,你也配!我告诉你,别说你打了两个孩子,你就是打了二十个,我们林家的门边你也挨不着!”
安露被骂的脸色惨白,捂着脸嘤嘤哭个不住,抓着林垣的衣袖楚楚可怜的哀求:“阿垣,这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是谁在外面散布谣言,我根本就没说过这样的话……”
林垣厌烦的甩开袖子,看着安露哭哭啼啼,又看着那一院子泥腿子鬼哭狼嚎的画面,直接叫了家里佣人赶人出去。
林太太此时却又念起景淳的好来,这儿媳妇门第高了虽然不太好管教,可总比这样穷的叮当响的好太多了,至少傅景淳怎么也不会在家里闹成这样不是?
安家来的人,一看林家佣人来赶人,一个个也顾不得抹眼泪了,安露的大哥一马当先,撸了袖子直接就动了手,他们个个生的黑铁塔一般,又是正当年的劳力,林家这些佣人哪里是对手,不过几分钟就被撂倒了几个,再无人敢上前来。
林太太捂住心口几乎晕厥过去,尖声喊着让人报警,林垣却不留情面直接吼了过去:“不许去!”
报了警,这些丑事怎么遮掩得住,他以后还怎么在宛城立足?
可要息事宁人,怕是要被这些人给狠狠撕下一大块肉来,林垣自然也不甘心。
安露觉察到林垣阴恻恻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连哽咽的声音都放低了一些。
林垣却唤了她的名字:“露露,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安露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却不敢不过去,只得一步一磨蹭的走到林垣面前。
林垣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你先将你父母兄弟安顿下来,这么大的雪,总不好一直在外面冻着。”
安露双手紧攥,怯怯的看了林垣一眼,他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沉沉莫测,她不由得心口一沉,慌乱应了下来。
可安家人却不听安露这些,安露大哥斜着眼看着林家宅子里的几栋小楼,粗声粗气说道:“我们乡下人,随便在哪里都能对付,这不是那么多房子嘛,我们凑合住着就行,出去住酒店多贵啊。”
“是啊,是啊,我们可不比你们城里人,住酒店一晚上的钱,都够我们两月奶粉钱了,我们可住不起……”
安露忍气赔笑,压低声音劝道:“你们再闹下去,大家都落不到好,还是让我先劝林垣,以后,总有你们的好处……”
安露的大嫂眼珠子一转,瞄着小姑子身上的皮草和首饰,双眼就放光:“让我们回去也行,爸妈想在城里买房子呢,在村里受了一辈子苦了,到老了总要享受享受,你就拿钱给爸妈买房子,我们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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