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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所有,都是那个现在仅仅一个三级仙尊的小子所赐。
铁河瞬间又再次明白过来,可能轩辕仙帝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很久很久以前。
“主人,您是对的!”铁河深深一叹说道。
雪花飘洒,冷清得让轩辕仙帝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抬头望空。
“万年之前,他待我如亲侄。万年以来,我却杀他九个传人。九州大地上的一切,都是我轩辕所做。但我不会给你机会来报仇,家破人亡又如何,妻离子散又如何?”
“难道,我不是么”
轩辕仙帝站在当空,像是释迦摩尼一般,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彼岸。
这时,天空中的雪花,好像慢慢变小了。
只是天色,慢慢变暗了。
那一声叹息,久久不散。
凌辰并不知道。自己进入方外之地这件事情,已经瞬间传遍了宇宙。他更不知道,这件事情有着多么广大深远的意义,对宇宙的格局有着怎么样的影响。
他更不知道,释迦摩尼是不是真的会站在自己这边,又是为了什么,才站在自己这边。隐隐约约他明白可能与九州大地有关。但九州大地,又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最不知道的,是释迦摩尼突破之后,会给整个宇宙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一个君主就会站在他的这边,没心没肺的凌辰似乎还没有消化这个真实不过的消息。
他更不知道,自己进入方外之地,然后安然出去,这件事情是多么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他现在只知道,眼前的第一关,他就不好过。因为就在刚才,那几道风,又把自己这可怜单薄的身体卷飞了出来。他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有火,有风,还有铜人。
最重要的,他现在是一个普通人。
凌辰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丝丝缕缕,衣不遮体。幸好这里没有别人,凌辰也不顾其他,恨恨地看着前面那条火焰的长河。一次次艰难地跨出脚步,一次次抵挡着火焰的侵蚀,却又一次次的被风刮了出来。
悲剧。
凌辰已经尝试一个月了,连第一关都过不去,他不得不收起自己对这所谓“十八铜人阵”的小觑之心。
“你是一个普通人。”
不知多久过去,凌辰只知道自己口干舌燥,这种只属于世俗之人的感觉再一次侵袭到自己的身上。一句话飘了进来,正是地藏王的声音。
凌辰白眼一翻,骂道:“既然我是普通人,你都不知道提示我一下,走走后门也不行?拜托我九州大地之上,有妻有子的,你不会让我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地藏王笑了笑,那不知从哪传过来的声音,又再次沉默。
凌辰狂骂一顿,突然愣在当地。
他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拍了拍狼狈的身上。因为这句话好像触动到了他某一根神经。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不知不觉,一些回忆慢慢漂浮在自己的脑中。九州大地,祁连山上他始终不能结出元丹。遭受别人的耻笑和凌辱,忍着心上人的白眼和不屑
他被老头子抛到了通天山上,之后一次次从山上跳下,摔痛,爬起。
那个时候的自己,乐此不彼,心中憋着一股气。
想起来可能有些可笑,但想起来却忍不住有些温暖。
“普通人?如果我是普通人,面对一片火海,面对铜人的打击,会怎么样?”
凌辰突然心有所悟。
第一,穿过的速度要快,并要想着去抵挡火焰的侵蚀。一定要抢在铜人赶到自己面前,迅速离开当地。第二,即使自己现在已经等同于世俗之人,可是这片空间,依然有着空气,既然有风能把自己席卷出来,那自然就有风之灵气的运动。自己这样深谙风之奥秘的人,怎么会让风给刮出来呢?
风之灵气
凌辰突然想到这四个字,好像觉得很遥远。
可是,这却是他这一生进入修行的第一步。他结出的第一个元丹,就是风之元丹。他似乎已经进入宇宙太久,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感悟。他沉迷于神力太久,忘记了灵气这东西,无论多么强大的阵法,都不能阻隔的。
既然自己是普通人,那就说明还有风之灵气,自己不能和外面那样,将风之灵气纳入体内,纳为己用。但总该能顺应风之奥秘,甚至有一些些少许的改变呢?
他突然感悟,心中兴奋无比。
他缓缓闭上眼睛,好像自己回到了九州大地的通天山上。
周围是白茫茫的云雾,他站在通天山崖的边缘,心中忍不住激动无比。就像曾经那个渴望进入修行的少年,尽管再多失败,也不会畏惧,尽管再多疼痛。自己的身边,还有一只小白,一只黑鹰。
他缓缓张开双臂,从山上跳下。
他感受着冷风吹来,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却让他更有一种存在感。
他的心境,已经回到了少年。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意识之中。
凌辰跨出一步,再次进入火海。他这时的心里平静如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无法和这个空间中的风之灵气产生任何方面的共鸣,但他可以感受。
不能用,但能感受。
他这时的心境,仿佛真正回到了少年的时候。那个时候,云裳在他看来,是高不可攀的圣女。红鸢在他看来,更是俏皮不乏庄重的公主。他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是那个老头,带自己离开了太原府。
那个一生最爱的女人,是那个老头的女儿。
当他进入火海之中的时候,那火焰再次凶狠地席卷过来,伴随着狂风呼啸,以及那再次被激活的十八铜人。但是凌辰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十八铜人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并且毫不留情地挥起手中的武器,向他击打而下。可是就在接触凌辰身体的一刹那,凌辰整个人像算一片飘飞的树叶,飞起在这片火海之中。
树叶,在火海中。
一切看得都是那么的诡异,但真真实实发生在了这里。
他们的武器接触到凌辰的身体,好像是落到了海绵之上,没有着力之处。又好像所有的力量都被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的小子给吸收过去。如果这十八个铜人有意识,他们一定会目瞪口呆,因为他们从不曾了解过,这个少年的身体,即使是在普通人的时候,也经历过多少磨练和剧痛,才能有今天的这般韧性。
凌辰借力打力,这样笨拙的办法,在这时却显得那么的惊艳。
他都忘记了自己曾几何时已经强大到不需要用这种借力打力的笨拙办法,曾几何时,自己尽管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他也从来没有选择过这种示弱与人的战斗之法。
但他现在用了。
因为他现在是普通人。
可能曾经的他,在通天山上无数次从山顶跳落,无数次摔得遍体鳞伤。他那时候甚至连动一下手指都难。也许是感动了上天,也许是自己的努力。
这就是奇迹。
他那单薄的身体,在这时看起来更加单薄,那十八铜人随时的一拳,一刀,都会让他的身体产生不同的变化,或凹陷,或突出。但都无法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
会有鲜血喷出,会有伤口出现。
但这对这时的凌辰来说,却好像有一种痛快的感觉。那鲜血喷出来的,是他这些年忘记的那些久违的回忆,久违的懵懂,久违的童贞。
鲜血飞溅出来,好像被撒泄出来的,都是那些肮脏和世故。
这时凌辰的心中,无比的静。
当一切宁静下来,他才感觉到自己已经着地。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他感觉到身上无比的清爽,伴随着那若因若无的痛楚,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他知道自己已经闯过了第一关。
第596章 性命收割()
“沙沙沙”的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一股清风吹过,他闻到一股泥土的清香,让他不由沉迷其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
果然,他已经进入寺院之中、
那十八个铜人,已经在他身后。而且再次变得一动不动,那青铜色的脸庞上,似乎保留了刚才的一丝呆滞和不甘。凌辰一笑,转过身来,不由一愣。
这个寺院很平常,零零落落的几个佛殿,他现在正站在青石路上,坑坑洼洼的青石路,似乎经历了太久的岁月。几颗叫不出名的树木,长势参天。落叶飘飞。
只是在那看似主殿之后,有着一个后花园。后花园后面,有着一座长桥。
长桥通往之处,白雾茫茫,凌辰看不出所以然来。
其实就连长桥,都在迷雾的萦绕之中,凌辰连桥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这是第二关么?”凌辰苦笑一声。
不由感觉到这片空间之中,只有自己,他自嘲地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那破烂衣服,丝毫不以为意,尽管现在他的身份在宇宙之中,已经处于巅峰。不过一个人的时候,他从来不修边幅。就算没有衣服的日子,他都曾经有过,还怕什么?
“一个人,真是无聊!”凌辰不由骂道。
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情,竟然没有观众,凌辰觉得很是有些不甘。
但他不知。
这时佛宗上面。
“地藏王菩萨,他已经闯过第一关了。”
“一个月?”
“嗯。”
“第二关不好过。这小子心中戾气太盛,怕是会在第二关停留多年。”
“菩萨,有不少强者涌入佛宗,他们是从原星过来的。他们刚刚观摩完师尊天劫,看来是想看看凌辰能否从方外之地出来。”
“关他们何事?”
“确实关他们事”
“好生招待,师尊还没回来?”
“师尊云游天下去了”
“狂豹和程浩轩也过来了,还有不少凌辰手下的战将。听说糖果小鬼和丫丫也来了。”
“噢,是么?咱们藏宝阁中,丹药不多了吧?”
“菩萨”
“好生招待!”
释迦摩尼成功经历天劫。过程虽然凶险,却也被他淡然的笑容搞成了过家家一样的简单。所有人观摩了这万年盛事之后,马上马不停蹄地奔来佛宗。
这么多强者,佛宗再强也不敢拒之门外。地藏王赶紧开门迎客,佛宗自然有很多待客的客房,不能说多么奢华,至少不能让客人笑话。
地藏王看见同一时间涌入的这么多人,心中恨恨,不由想到,如果凌辰知道这种情况的话,会不会收点门票费?
狂豹和程浩轩一行人的到来,地藏王自然要“好生交待”,因为狂豹和程浩轩无论哪个拿出来,都不是善类。尤其听到凌辰被骗往方外之地的时候,赶过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无比。
“放心吧,凌辰施主一定会安然出来。佛宗安排此次缘分,定有他的深意。”地藏王赶忙解释道。
殊不知这种深意,很容易被人看穿。
狂豹冷冷看着地藏王,眼神彷如刀刃,淡淡道:“释迦摩尼倒是洒脱,踩着凌辰的头晋升君主。凌辰是生是死他毫不关心。却当我们这些兄弟,都是吃素的不成?”
地藏王冷汗涔涔,他能看出此时狂豹身上的气势,已经隐隐约约有向仙尊晋升的趋势。
他不由脸色一苦,道:“赌注也很诱人啊”
“你不老实!”糖果小鬼坐在狂豹左肩之上,皱皱鼻头骂道。
他的朝天辫,已经在宇宙中成为了一种时尚的代名词。只要他出现,别人就会想到他身后的凌辰。圣手级别的药修!如果这个小家伙没有任何杀伤力,恐怕任何人都想把他掳回师门。
丫丫也是愤愤看着地藏王,看到地藏王那光亮的头发,狡黠的眼珠一转,跃跃欲试。
“呃实际上这是凌辰施主自己的选择。因为他想借佛宗的招魂幡。但那是我们佛宗圣物,就在方外之地存放着。想要借到,必须要进去”地藏王谦逊解释。
狂豹和程浩轩这才冷哼一声,离开这里。
但凡强者来到佛宗观摩,自然不会接受佛宗那礼仪上的客房。他们在方外之地的门口,或近或远,或悬空,或静坐。不知来了多少强者,但佛宗这个六级星球的上空,已经密密麻麻全都是人。
他们看不到方外之地里面的情况,但是他们知道。如果凌辰成功出来,定会再次从这个古刹门口走出。
这个时间不会短。
历史以来,从方外之地走出来的,最快的就是如今的地藏王菩萨。用时二十年。历史长河之中,无数佛宗强者,一直困在里面,直到身死。
凌辰呢?是能出来,还是长困里面?
“小施主,我们佛宗有一炉鼎,你可有兴趣一观?”地藏王偷偷摸摸走到糖果小鬼身后,悄悄问道。
“这里面,也会有十八个铜人么?”凌辰望着那边的雾气萦绕的长桥,有些失神。
他这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刚刚发了牢骚之后,马上就有数以万计的观众,正在古刹门口等着他。那些人中,有的期待他得胜归来。另外的,当然也在期待,只是期待他永远困在这里面。
这已经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这是一场决定着宇宙势力格局的一场游戏。
烟雾蒙蒙,凌辰看不清里面。他现在依然和刚才一样,感觉不到天地神力和灵气的流动。
这里说的感觉,指的是他真正能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甚至为他所用。刚才他的确感悟到了这里的天地灵气,那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天地灵气的沟通。他无法真正运用起来。那样笨拙的沟通,并不算真正的感悟。
恐惧。
人总是会对无法真正掌控的事情,产生一种未知的恐惧。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迷雾长桥,骤然间变得肃杀起来。
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凌辰忍不住颤栗一下,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他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他看着这层迷雾,好像看到了自己心中最阴暗的地方,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那飘忽出来的雾气,在空中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