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渊松开了手,云卿只觉得眼睛发痛,双手捂住眼睛,道:“哥哥,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这么痛。”
云渊道:“云卿,你试着张开眼睛,向四周看一看。”
云卿照做,睁眼四顾,可眼睛里都是金星,全然无物。云卿立马又闭上了眼睛,道:“哥哥,我眼睛里全是星星,什么都看不见啊!”
云渊道:“你再睁开眼睛,抛除杂念,试着看一看。”
云卿照哥哥说的做,什么都不想,睁眼一看,只觉眼中所见光芒极弱,近者纤毫毕见,远者模糊不清,他不禁又闭上了眼睛,哭着道:“我的眼不好了,哥哥,怎么办?”,
云渊道:“你试着心无所思,忘记自我,再睁开眼睛,试一试。”
云卿不解,问道:“什么叫做心无所思,忘记自我?”
云渊道:“你就当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云卿小声说了句:“好吧,我试试。”云卿这一次目未全开,而所见极为清楚,近至伸手可及,远至千里开外,毫厘皆见。
云渊看着他的样子,道:“弟弟,你看见了吗?”
云卿十分兴奋,道:“哥哥,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眼睛看得这么清楚,我以前看不到的远方,现在为什么看得清清楚楚?”
云渊道:“哥哥不过是传你了些眼目开阖之术,是你自己潜质深厚,才有了这等功效。”
云卿听后,立即道:“谢谢哥哥!”
云渊会心一笑,道:“哥哥今天要送你两样东西”
云卿接口道:“你别说是什么东西,先让我猜猜看。”
云渊看着弟弟无限期待的模样,笑道:“好,那你猜吧。”
云卿道:“我想应该是道生一剑谱和爹的御龙心则功法吧?”
“不对!”
“那是娘亲的图像和她生前用过的东西吧?”
“不对!”
“那是云琅哥哥留给我的东西或者类似这类东西的什么东西?”
“不对!”
云卿顿时就泄了气,努了努嘴,道:“那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云渊看着他娇小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递给弟弟,道:“这个东西是哥哥专门给你买的。”
云卿接过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最爱吃的龙丸子,忍不住大为高兴,抓起来就大吃一顿。
云渊看着他吃得如此津津有味,一想到御龙谷被灭,天下再没有这种味道的龙丸子了,忍不住一阵悲伤,不过这悲伤也就是忽忽一瞬,接着,他又高高兴兴地看着弟弟贪婪的吃相。
云卿看着哥哥正盯着自己,忽的又想起哥哥说要送自己两样东西,不禁问道:“哥哥,那另一件东西是什么?”
云渊抬起袖子,袖子中隐隐有铮铮之声,虽然他极力镇压,可依旧无法阻止那股翕翕而动的力量。
云渊从袖子中摸出了一把剑,递给弟弟。
云卿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把剑,这剑有四指宽,三尺长短,剑身上排列着鱼鳞状的图纹,整把剑散发着罡煞之气,暗示着它的不臣之意。
云卿道:“哥哥,这把剑是哪儿来的?”
云渊道:“这把剑是我在龙池之下取得,虽然我尚不知此剑的来历,但我感觉到这剑隐隐透漏着不凡,你拿着他也许有用。”
云卿道:“哥哥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哥哥了。”
云渊道:“你跟哥哥都要把账算这么清楚啊。”
云卿咧嘴一笑,正欲说话,忽然只觉全身难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第45章 救治之法()
云渊见此异状,即刻捻指提力,一丝温和的力道渗入云卿身体之中,在他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见到他渐渐好转了过来,云渊才收回了灵力,凝眉皱脸,道:“云卿,哥哥以自己的血肉为你铸造的半个魂魄只有五年的效果,再过半个月就是五年之期,你必须要自己再去寻找能填补你魂魄空缺的奇珍异宝,否则就是哥哥也救不了你了。”
云卿听后,感到很害怕,死亡这件事对他而言,比世界上的任何事都要令人恐惧,云卿道:“哥哥,我不想死啊,哥哥!”说着,开始向隅而泣。
云渊一把拉过他,道:“哥哥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云卿咀嚼他话里的意思,高兴道:“哥哥有办法救我,对不对?”
云渊微微点了点头,道:“自剑之谷北上二百里,有一个村庄,名叫古井村,传说那村中有一口古井,二十年出现一次。那井里存在着一种土壤,能够让万年未曾发芽的人参种子开花结果。如果你吃到那颗人参的果肉,以后就不用再发愁魂魄不全的事了。”
云卿一听,顿时信心倍增,道:“哥哥,我要去试一试。”
云渊面现迷惘,道:“这件事,你能办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云渊说到此处,看到弟弟信心满满的样子,实在不忍打击他,让他伤心,于是又道:“无论如何,这是救你的最佳手段,我相信云卿你一定能行。”
云卿道:“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出发吧。”
云渊道:“还是先给师傅师娘说一下吧。”
云卿点了点头,当即,两人去见了酒剑仙和莫晓雪,说明了意图。莫晓雪立马表示反对,道:“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只身去闯荡江湖,那不是等于让他去送死吗。”
云渊道:“我知道师娘担心云卿的安危,但这是救他的唯一办法,所以还请师娘放行。”
酒剑仙也道:“晓雪,这是他的宿命,你一味阻止,莫成是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吗?”
云卿也道:“娘,你就放心吧,我福大命大,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莫晓雪伸出手搭在他肩上,道:“娘是舍不得你啊。”
云渊听他两个娘来儿去,自是猜中云卿已被师娘认作螟蛉之子,心中喜之不尽。
莫晓雪又对着丈夫道:“小仙,把你那几道符箓在卿儿身上画一画。”
酒剑仙道:“这还用你说,我早想到了。”
云渊对着弟弟道:“云卿,还不谢谢干爹干娘。”
云卿听后,立即道:“谢谢娘,干爹。”云卿看酒剑仙似乎有点儿不承认自己这个干儿子,所以他不敢僭越本分去叫他爹,而是老老实实地喊他干爹。
酒剑仙随即手蘸朱红,以身前虚空为纸张,书写了三道符箓,将其推入了云卿的身体内,道:“干爹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就把这三道符箓送给你,当做饯行的礼物。”
云卿听他称自己为干爹,这表示他已经认了自己这个干儿子,当下也是一阵欣喜,道:“谢谢干爹。”
少时,小怜小礼拿来一个小包袱,递给云卿,道:“小小师弟,这包袱里有一些干粮和银两,足够你用几天了,你一个小孩子家,路上可要小心些。遇到坏人了,可别硬碰硬,打不过就逃。”两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云卿,虽然师傅并没有收他做徒弟,但已经收他做干儿子,所以叫一声师弟也不为过。
云卿接过包袱,转身向北,大步行去。行了百十来步,身后干娘大声嘱咐道:“儿子,路上小心。”云卿转身一看,干娘竟泪眼汪汪,他不禁心里发酸,郑重道了声:“我知道了,娘!”
云卿这一路北上,山重水复,基本上没有宽绰的大路可走,大部分都是山路。如果是御剑,大半日便可抵达。走了几日,鞋子被磨破,云卿便四处问路,去附近的城镇里买双鞋子。
好不容易问到附近有个古风镇,便去了,到鞋店里买了双鞋,又找了一个临河的饭店打尖儿,正吃饭间,见到三个衣着光鲜的人走进小店,那三人服饰宽大,穿得倒也规规矩矩,只是穿着奇特,云卿从未见过这样的服饰。
那三人两男一女,那女的背负一把又宽又长的古琴。余下的两个男的,一个又高又瘦,手中拿着两把戒尺;另一个中等个子,不胖不瘦,举止得体,背上背着一把仙剑。
那跑堂的中年男子一见到三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道:“三位老爷,要什么吃的喝的?”
那背剑的男子道:“子曰‘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随便来些小菜就可以了。”
三人选了个靠近窗户的桌子坐下,那瘦高个儿的男的看了看河水,忽然叹息一声,道:“子音师妹,子武师弟,师尊们派我们来这荒野小村,你们说,我们有多大的把握取得养生土。”
那背剑的子武道:“这就难说了,天下不少能人异士每隔二十年都会前来此地一次,我们不敢说志在必得,只求此物别落在膜佛窟这样的宵小之徒手里就好了。”
云卿听到此处,不禁对这三人大生好感。
那瘦高个一听到膜佛窟三字,神情变得十分激愤,宽大的手掌情不自禁地重重拍了桌子一下,震得那桌子不住摇晃。
那叫子音的女子又道:“膜佛窟这一次将御龙谷肃清,从此在南武林的地位更加不可动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有跟我儒仁门分庭抗礼之意啊。”
云卿这时才明白他们原来是儒仁门的人。
那瘦高个儿又道:“说起膜佛窟对御龙谷的这一次行动,其中存在着诸多疑问。在膜佛窟大举入侵御龙谷之时,谷主袁策神竟然无故失踪,而剑妖公子也无端地受了重伤,带着其弟逃亡,最后被剑之谷的酒剑仙老前辈所救。另外,膜佛窟安置在御龙谷的人质也无故失踪。”
子音道:“还是先别乱猜了,我想子文、子艺和子书三位师兄弟此刻已经抵达御龙谷了,经过他们的勘察,一定会为我们带来可靠的消息的。”
两个男的点了点头,跑堂的端来酒菜,子武道:“都累了大半天了,先吃些饭菜吧。”三人便浅斟慢酌,细细品尝菜肴。
子武吃了几口酒,对着那瘦高个儿道:“子塾师兄,我知道育人君子师叔与逍遥窟主有过节,但这次出门前,诸位师尊都有过嘱咐,见到膜佛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以和他们动手。毕竟南北武林隔阂甚大,现在还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
那子塾喝了三大口酒,不情愿地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你们不必拿诸位师尊来压我。”
子音看了看周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这次我们出来得太过仓促,穿着儒服,未免太过显眼,遇上了别派之人,我们岂不是先自报了家门,这样就太不明智了。”
子武道:“子音师姐说得有道理,等吃好了饭,我们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说着,他们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俄顷,那子音道:“有一个身怀异术的女孩正在朝这里靠近。”
几人便朝外面看去,果然,不几时走进来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那女子面色白皙,发黑如墨,虽不是十分的漂亮,但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使得她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风采。
云卿忍不住朝那女孩多看了几眼,那女孩只是微微瞥了他一眼,却使他脸红了一阵。
那跑堂的似乎认识这个女孩,一见到她,便问:“小玉,你来这儿干什么?”
那女孩急道:“观心古井出现了!”
第46章 东风亭见闻(1)()
那跑堂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你说什么?”
小玉又大声地道:“观心古井在古井村二里外的东风亭附近出现了,现在好多人都前往那里,欲取得井中的养生土。”
那跑堂的忙道:“那赶紧通知村长啊,快点儿组织村民,阻止那些人,咱们自己的宝贝,可不能让别人给窃了去。”
小玉道:“大叔,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知会家父。”说着,就忙不迭走了出去,须臾便不见了踪影。
子塾听过此语,便道:“你们俩现在还有心情吃饭,现在好多人都在抢宝贝,我们如果不快点儿,等宝贝给人家抢了去,到时只有白白地后悔了。”
子武道:“不急,此物已经存在上万年之久,天下才智之士屡屡求之不得,谅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人能轻易得到此物。”
子音也道:“子武师弟说得对,以师尊教我的‘听音识人’之术来看,刚才那小女孩大有来头,她说的话真假难辨,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子塾道:“传闻这千百年来,观心古井出现的位置大多都在东风亭附近,如此说来,那女孩的话则并非全部都是假的了。”
子武道:“等我们吃完饭,换身便服,前去东风亭看一看便知道了。”
子音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云卿把这些话听在耳里,吃完了饭,悄悄付了钱,便一路打听去东风亭的路径。
山环水绕,道路崎岖,过了几日云卿才抵达东风亭。正如小女孩所说,这里的确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
云卿在人丛里辨认出有膜佛窟的人,害怕他们认出自己,就在脸上抹了淤泥,直像一个小叫花子。
那些武林人士都在东风亭周围搜寻,云卿看了看那亭子,那亭子破败不堪,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所剩无几,四根石柱也被风蚀得凸凹不平,但亭子中间的石桌却新如刚刚搭就,虽被茅草覆盖,却依旧难以遮掩其上反射着的微微日光。细看时,那石桌的边缘有些蝇头小字。云卿虽然看得清清楚楚,但为了保证所观全无遗漏,他还是凑近了去看看。
众人只当他是个四处要饭的小叫花子,便也不放在眼中。
只见那上面写的是:古亭东,井在中,月下谁家魂魄空。养生土,苍生逐,得者自兹命格苦。
云卿从前在御龙谷养尊处优,对于书本从来不在意,见到这些字眼,全然不知是何意思。
正对着这些字发愁之时,突见有三人珊珊而来,这三人两男一女,正是前几日在古风镇吃饭时所见的儒仁门三人。
三人自西而来,子武与子音不约而同地朝东而去,子塾却侧面向南。
子音放眼朝四近望望,对着若有所感的子武道:“子武师弟,你不向南,也不向北,偏偏跟着我朝东走,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子武缓缓道:“要知道天下不光有子音师姐的‘听音识万物’可以查勘附近环境的地理特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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