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这么受欢迎起来?这么快就把名头打响了?”小娘兴奋地说。
一号队长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来了几个人,问清楚价钱后,非常大方,一下子全部买走了,刚开始我还以为银子有问题呢,一连检查了三遍。”
几个人,一下了全买走了?刘远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金玉世家刚刚开张,在长安还没什么名气,怎么有人会这么大方,还有,现在人手不足,开张时准备的货源不足,现在一下子买光,那不是断货了吗?
“走,我们看看去。”刘远没作什么评论,扭头往前台走去,几女一并跟着。
一众伙计看到刘远,只是点头示意,并没有叫出来,当官了嘛,得避嫌一下,不过一个个眼里都是欢喜,货一下子就清光,换成白花花的银子,谁看到不高兴?
“这位客官,真的抱歉,本店的首饰卖完了。”
“明儿再来吧,今天的卖光了,主要是款式好,价钱也公道。”
“哟,这位小娘子,真是不碰巧,一搞活动,那客人就抢光了,下次请早。”
新店开张,再加上装潢得金碧辉煌,架势十足,还是能引到一些客人进来观看,不过那些伙计一个个都是很“遗憾”地告诉他们,店里生意太好,全部都卖光了。
这也是一种骄傲和荣辱。
“刘远,没想到,金玉世家在长安也算是一炮打响了。”杜三娘高兴地说。
崔梦瑶有点奇怪地说:“没想到,这买卖做得挺火的,不过为什么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呢。”
是有点怪。刘远也感到了,一间刚开张的商铺,一下子柜台空空的,无货可卖,让人感觉有点怪异,显得底气不足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整件事透露着一丝诡异。
“陈掌柜,一号。你们过来一下。”刘远突心里一个激灵。示意店里两个重要人物过来。
“东家,有何吩咐?”
“校不,东家,有何吩咐?”
两人很快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小声地说。
“听好”刘远压低声音说:“一会有人来退货,只要损毁得不是很严重,什么也不要说,直接退给他,不要和他吵,也无须跟他闹。这一个回合,金玉世家落下风了。”
“啊,为什么?”陈师傅对商道不是很精通,有点疑惑地说。
刘远面色不是很好,也懒得解释:“别问了,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是,东家。”
小娘、杜三娘还有崔梦瑶在一旁面面相觑,不明白刘远为什么这样说。
刘远刚刚吩咐完,外面突然走进一个一脸横肉的彪形大汉。一边走一边大声叫嚷道:“黑店,黑店,掌柜的。快点给我退货,要是有半个不字,马上报官查办,什么玩意,质量这么差,自个都脱掉了。”
这声量很大,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了,有两个进来想看首饰的客人。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找茬的,终于来了。
刘远对暂任掌柜的陈师傅打了个眼色,让他好好处理。
“来了,来了”陈师傅小跑走到柜台,一脸笑意地说:“管官,有知有何吩咐呢?”
彪形大汉“啪”的一声,把一个首饰盒子拍在柜台上,大声说:“你们怎么弄的,刚从你这店里买的发钗,我那婆娘一戴上,上面那珠花就掉了,扣都扣不紧,这么差的东西你们还要拿出来卖?快点,我要退货,什么玩意?”
一边大声咆哮,一边拍着柜台,别说店里的人,就是店外的人都被他惊动了。
“客官,你消消气,我看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师傅拿起那发钗瞄了一下,没错,这发钗的暗记和标志都在,的确是金玉世家的出品,只是那破损的地方,就有待商榷了,原来一个扣子,把一朵珠花扣紧的,可是那扣子大开,有一个近三分的口子,这怎么可能,就是刚进门的学徒,也不会犯这种错误,更别说这成品还要经过自己和东家两道检查。
从断口来说,很明显有人有蛮力破坏。
“客官,给你赔个不是,这是十五两银子,您,收好。”换作平时,陈师傅二话不说,肯定和他理论一番,不过一想起刘远的叮嘱,把不满压在心底,很是爽快地退了银子。
彪形大汉楞了一下,他等陈师傅拒绝,然后发飚,好好闹上一番,怎么也没想到,连怎么坏的都没问,很干脆就把银子退了回来,让他好像把力量打到了空处,就是想发火也找不到一个由头。
“算你识相。”彪形大汉一抄起一大一小两锭银子,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陈师傅还没松一口气,又有两个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吼道:
“掌柜的,退货”
“掌柜的,你们这是黑货,我就说便宜没好货,果然是这样,快点退银子。”
还没进门,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是退
货的,大声嚷嚷道。
刘远冷眼看着陈师傅和一号队长好像孙子一样在接待,赔不是,然后让他们退货了事,这两个刚出门,又一个很是泼辣的大妈嚷嚷着要退货什么的,那个泼辣货刚走,又有一对小夫妻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
三女面面相觑,想说什么,不过看着刘过一脸沉默地样子,嘴皮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换作别人,早就暴跳如雷,可是刘远还是很冷静,不仅冷静,好像还饶有兴趣地,看戏一般看着那些人在吵,在闹,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校尉大人,门口有几个拿着我们金玉世家的首饰,逢人就在诋毁我们的信用和质量。这怎么办?”孙大牛突然走进来,一脸气急败坏的对刘远说道。
“校尉大人,真是气死我了,一看那些人的小人嘴脸,我就恨不得马上揍他们一顿,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领兄弟们把他们往死里打,兄弟们都让他们搞得一肚子的火气,真没想到。这些家伙嘴脸。比战场上的敌人还要让人讨厌,出了事不怕,在市署和武候铺,我有熟人。”孙大牛补充道。
当兵的,又有几个是好脾气?
刘远摆摆手说:“算了,让他们闹去,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可是”
“听我的。”
“是。”孙大牛应了一声,一脸不岔的退了下去。
现在工作在这里,学在这里,住在这里。吃在这里,都把自己视作这里的一份子了,看到别人都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不气才怪。
崔梦瑶有点奇怪地说:“刘远,那个,你不反击一下?”
“是啊,最起码也是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太欺负人了。”杜三娘也一脸愤怒地说着。
很明显,有人故意闹事。而这闹事之人,一下子出了几千两来清货,又找了这么多人闹场。不光有背景,还很有实力,就是瞎的都猜得出来,这是金至尊给下的绊子,先是高价挖角,然后是以本伤人,最后还来一招泼脏水,一计连着一计。还真是想一棍子把刚刚冒起的金玉世家打死呢。
同行如敌国,还真的所言不差。
这些手段,两世为人的刘远见识多了,没觉得有什么稀奇,一个龙头老大竟然也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刘远反而有点看轻了,心想女人就是女人,这手段也太不讲究了,还不如玉满楼那个陈昌有技术含量呢。
刘远摇了摇头说:“这些只是小儿科,他们恨不得我们把事情闹大呢,如果我们和那些小角色吵嚷,正好合了他们的意。”
小娘有点焦急地说:“那,怎么办啊,师兄,要是他们再这样诋毁下去,我们金玉世家以后在长安就臭了。”
看看那些伙计双目喷火,两拳紧握,一脸憋闷的样子,刘远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打了一个响指:“好了,你们看着就行了,都别掺和。”
说完,一下子站了起来,径直朝一号队长走去。
“阿大,你过来一下。”刘远向一号队长招了招手。
“校尉大人,不知有何吩咐呢?”一号队长走了过来,一脸恭敬地压低声音说。
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郁闷地说:“现在你也看到了,有人故意泼金玉世家的脏水,骂我金玉世家的人,这样下去不行,名气都臭了,以后也就没人光顾了,要是没人光顾,对我们整个计划都有影响,所以,我们要做一点事才行。”
“校尉大人,有什么事,你说,我们都听你的。”
“你带着你队上的人,拿着原材料,到店门口去打磨,让客人们看看,我们是专业的,我们的首饰是真材实料,这样可以挽回声誉,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记得认真一点。”
一号队长楞了一下,虽说有点怀疑这样做的实用性,不过还是很听话地领命而去。
很快,在金玉世家的门口,十二张案几一字排开,以一号队长为首的十二个细作,一个一张案几,很认真地就在众人面前打磨起原材料,有人做镜面,有人在磨棱角,有人做圆边,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还有一个口齿伶俐的伙计,大声地向一众围观的人介绍金玉世家如何认真、如何用心去做好一件首饰什么的。
“师兄,这样做,有用吗?”小娘找了个机会,走近刘远,一脸疑惑地说。
刘远很干脆地说:“老实说,没什么用。”
“那,那为什么还做,师兄,你看,这些人有点笨手笨脚的样子,看起来也不精明,这样做,好像适得其反吧?”
“嘿嘿”刘远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不用精明,也不用熟练,会闹事、能打架就行,不过,不知有没有人配合呢?”。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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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打他娘的()
256 神仙打架()
“停手,停手,干什么?你们快停手。”
金巧巧在后堂听到异常后,从房间走出来一看,原来装潢得美轮美奂、金碧辉煌的的金至尊变得支离破碎,精心收集的古玩珍器,摔了;大匠用红工打造的架子,散了;重金购置的名花珍草,折了;原来放得整整齐齐的确首饰,全掉在地下,一跳一踩之下,都不知多少首饰变形,多少珠花散落,到处都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好像被土匪洗劫过一样,别提多乱了,金巧巧先是吓得傻了,然后厉声喝道。
做梦也没想到,有人竟敢在金至尊闹事,这算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在这里抢砸?
金至尊这些年,在长安经营的人脉再加上宫里的背景,谁见了不是敬着、让着,别的不说,就是市署的官员来收税时也得赔着笑脸、说着好话,武候泼皮,看到金至尊也得避着走,现在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来砸店。
平日的雌威犹在,那些金至尊的伙计一听到金掌柜的声音,一下子住手不敢动了,可是那十二个细作扮成的伙计,哪里把她当一回事呢,你不还手更好,照打不误:
孙大牛看到那个叫强哥的伙计,一下子气不打不过来,这个家伙,打架猴精,把别人推在前面,自己在背后下黑手,刚才一个不着,孙大牛让他用棍子敲中脑袋,血都流得半边脸都是,形象有点吓人,现在看到他不敢动,机会来了。
孙大牛随手抄起一个瓷器花瓶,看也不看,一下子就朝强哥的头上狠狠砸去。“澎”的一声,这力量够大,花瓶一下子爆碎,而强哥也“啊”的一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血就从他的手指缝间流了出来。
“啊,我的前朝珍鸟花瓶”眼看着那个价值过百两的花瓶就这样砸了,金巧巧好像被下击中脑袋一样,身子晃了晃。差点就立足不稳。刚一扭头,看到一个金玉世家的学徒一脸杀气地拿棍子一扫,自己的那个伙计很灵巧的一躲,人没事,不过那一棍扫在架子上的一尊羊脂玉雕成的玉器上,那价值不菲的玉观音当场碎裂,然后跌倒在地,摔成碎片。
听说玉是通灵之物,能替人挡灾,不过一挡灾。就会碎裂,现在它就为强哥挡了一劫。
“嗯”金巧巧感到胸口一闷,好像有吐血的感动,好像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脚一般,脸色都白了,心中狂叫着:躲什么躲,让他打不就是了,那玉器可比你值钱多了。
“哗啦”的一声,又一个红木架子被推倒在地。
“砰”的一声。七号一拳把一柜子打了一个窟窿。
“啊”的一声惨叫,又一金至尊的伙计被放倒在上,一个瘦小的“学徒”正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打得那伙计快成猪头了。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些伙计手笨脚拙,悟性不行,手的灵活性不行,但他们证明一件事,他们打架很行。
这些战场上走下来的兵油子,下起手来。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黑,虽说只有十二人(有几个伙计想冲进去的,刘远让人拉住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硬是力抗金至尊三四十人,虽说前面吃了点亏,一个个都挂了彩。不过打到后面,己经慢慢呈压倒性的优势。
这就是专业的力量。
此时的金巧巧快要晕倒了。
“住手!”
“大胆狂徒,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斗殴,简直目无王法”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市署的人来了,武候铺的人来了,最后连雍州府的人也出动了,“唰唰唰”一个个抽出刀来,一下子冲了进去,进去,迅速控制了全部人。
雍州府相当于后世的京兆尹,负责京城的治安,以高资格的亲王担任雍州牧,唐太宗、中宗、睿宗未即位之前都曾担任过这一职务。实际上这些亲王主要是挂个名,总大纲而已,真正主管雍州事物的是州府长史,雍州府没有掌管军队,但掌握了步兵衙门,在京城中也极有势力。
步门衙门的人一到,市署的人还有武候铺的人马上退到一边,不敢和那些雍州府直辖区的官差抢功。
“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一个参军模样的人大声喝道。
金巧巧对京城的大小势力了如指掌,一眼就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