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初零和大花又去了森奈的病房。
正如初慕雪所说,两人的房间挨得很近。
初零看着面前全身都缠满管道靠那些流动的液体才能维持生命的男人,沉默,耳边的主治医生讲着森奈的状况。
“森奈先生此次车祸产生了大面积的骨骼挫伤,汽车横冲过来,受力点正好在副车位,虽然在车祸的一瞬间,森奈先生极为迅速的蜷缩和保护头部,但…汽车的冲击力对他来说实在是螳臂当车。现在最为严重的伤口是胸腔和右侧肋骨,右侧肋骨几乎粉碎性骨折,而胸腔肋骨虽然没有上身的右侧肋骨严重,但由于位置特殊,甚至比之更为注意……不过不幸中的万幸,肋骨没有刺向心脏,否则,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由于脑部受的冲击较小,现在处于脑部深度沉睡自我修复中,若是我们用药物刺激的话,两个小时便能醒过来,但会对脑部神经带来一些不太重的小后遗症,若是自然醒,时间应该在四天到七天之间。”
“不要给他输入对他身体有害的药物。”
“是,初零小姐。”
“好了,你下去吧。”
请走了医生,初零慢慢坐到了床边的家属椅上,看着在自己记忆中总是风度翩翩儒雅沉稳的男人,此刻,儒雅的脸上却是病态的无血色的苍白,不知何时,他睿智八风不动的眼,已经染上了几道岁月的纹路。
原来,森奈也是一个人,受伤后也会脆弱。
大花在旁边静静的守着,初零此刻的小脸,褪去了对待绑架犯时的锐利机智,褪去了见母亲时的淡漠伪装,褪去了对待小白花时的暴戾冷凝,甚至和老大在一起相比,又有所不同。
此刻的她,像一棵沉默的树,又像是一座毫无生气的活火山,她眼里流动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连她都读不懂,正如和她在一起总会不由自主的当成同龄人对待,其实,她不过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啊。
门“磕踏”一声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初零小姐,我们现在要为森奈先生洗漱整理。”
初零退开,看着专业的护工为森奈擦拭着手脚胳膊,擦拭着面无表情的脸,拔出排尿管……
“好好照顾他,我会给你们二人双倍的薪资以及向上提拔的机会。”
“是,谢谢初零小姐。”
“多谢,多谢小姐。”
两位护工的动作愈发的温柔起来。
再度看了森奈一眼,给两位护工留下电话,让她们随时联系,初零两人离开了病房。
一直以来,她对森奈的定位是初唐天下的嫡系员工,今天他的受伤,她心中非常明显的不舒服时,她才意识到,也许,不止有血缘关系的能称之为亲人。
这个为初式集团几十年兢兢业业抛出了全部时间的人,员工两字对他而言,过于轻浮。
……
——
初慕雪在初零醒过来的第二天,观察期一过,就出了院,回到家中。
出乎意料,在过了医生推算的清醒期,森奈还是没有醒来,归根究竟,医生把他论为长期沉睡——身体日复一日的透支,在遇到大的身体创伤后,进入深度休眠,修复透支了的大脑和身体。医生不止一次的强调可以人工清醒,并说明不会对身体有大的影响,但是初零却拒绝了。
在医院的时间过于枯燥,观察期过后,初零也立即出了院,也带上了森奈,初家庄园里有完备的医疗设施和比医院更加适合修养的空气,带着他的主治医师和护工,初零等人一起回到了初家。
时间过得飞快,现在午间已经慢慢有了燥热感,那是夏天快要到来的征兆。
初零的成人礼,就快要到了。
初家后花园的躺椅秋千上,一男一女亲密的坐在一起,园子里精心培育的花草,锦簇着他们,阳光暖暖,散着童话色泽的光芒,那景,美好的让人不忍亵渎。
“圣明朝,明天开始我要去学校了。”
这段时日,圣明朝几乎天天都陪着她,好像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他就是一个无所事事调戏惹事为乐趣,流氓痞气为风格。
“怎么,和爷天天腻歪在一块烦了,忍不住找去学校找你的小鲜肉了?”
捏捏这些日子被自己胖了些的小脸,温香滑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一捏再捏,挑挑邪肆飞扬的眉,出口的话看似拈酸,实则调侃意味居多。
“我能找吗?”眨眨眼,初零认真的问。
“你敢!”圣明朝瞬间炸毛,这丫头看着成熟淡漠,从前两日外界挖出初家新一代掌权人受伤初式集团有人趁机做乱挑事,那丫头杀伐果断的处理就能看出,但是,在感情方面的事情完全是一片空白,所有知道的东西,完全都是脑子在书本上复制粘贴得来的。
现在,她这么问,他若敢回答是,说不定明天,家里就会多出来几个小男模之类的专供人欣赏的花瓶小白脸来!
“初零,你好啊,现在竟然有了招小白脸的想法,怎么的,难不成爷不如他们?”圣明朝瞪大了他那双比此刻天上的阳光还要璀璨的眸子,里面是浓浓的威胁,看样子若是初零再不顺毛,后果就会极其严重。这个样子,对外人来说,绝对是要溜须拍马各种奉承以求大难不死的,可是,偏偏,这儿有一个不怕事儿的,或者说,不知道怕事儿的人。
听完圣明朝的疑问,初零真的就从他的怀里出来,拉近距离,仔细地观察着他的相貌。
刚毅棱角分明的脸,明亮的让人不敢轻易直视的眼,此刻离近了看,竟是多情的桃花眼,只是那眸里的光芒太过胜人,遮盖住了那迷人的桃花。高挺的鼻梁撑起了他全部的立体和深邃,显得格外有型,虽削薄却不显刻薄的嘴唇,常常挂着漫不经心的痞邪,挑起了整个人风格,就连那皮肤,也是柔滑紧绷。
初零伸手戳了戳,这样的一张脸,实在是很难找出缺陷,不过……
“圣明朝,实话说,你的形象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是比之夜店的顶级牛郎,少了他们妖娆勾人的味道,比之T台秀的鲜肉小男模,有些嗝牙……我刚才试了试你脸上的皮肤,确实没有他们的嫩,还有……唔”
话还没说完,背后一阵推力让她猝不及防的向前,阴影遮盖住了阳光,让她更加清楚的窥见近在咫尺的慑人瞳的怒火熊烧,心神一瞬间的怔,待回过神间,唇已被狠狠的封住。
☆、第四十九章 好像,是的。
惩罚的捻转着,看着怀里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看着自己,明显还想说什么的小丫头,气血一阵伤愈。
他妈的,竟然被嫌弃了!
呆愣?嗝牙?我靠!
小丫头,你等着!
一把侵入怀中女孩更深的地方,像在展示自己也可以“妖娆多情”般,不再如往日般大肆凌掠,生生压制住情不自禁…。风划过女孩的青丝,挑逗着,追逐着,打散了翠绿的叶儿,旋转妖娆的落下,美好暧昧的让暖日羞红了脸,温热的呼吸氤氲在她的颊,痒麻酥软,不知何时,她身侧两只扑腾的小手软软的附上他的腰,她清冷孤傲中隐着点点灵气的眸已经闭合。
一吻方闭。
“如何?”蹭了蹭挺翘可爱的琼鼻,他带着点点金属制的声音似濡湿温热的舌裹在耳尖轻轻啃噬,勾人魂,摄人心。
“嗯~?”
“爷的技术如何?”本就勾人的声音刻意放柔放缓,大提琴沉厚多情的绚丽都犹有不及。
“唔…很好。”
看着此时近在咫尺邪气四溢的勾人桃花眸,那胜人的光芒直让大脑浆糊的初零更加空白,只知道随着他蛊惑的方向走。
“真乖~!”啵的嘴儿了额头一个,初零乖顺的回答和他杰作的绯红多情的俏脸终于让他心中的郁结稍缓。
可是,看到怀里丫头比剥了壳儿的鸡蛋清还要嫩的小脸,小鲜肉一词一出现,圣明朝反射性的就想到了那个丫头夜间呢喃的萧昱宸,男人的俊脸又黑了黑,论实话,那个娘炮确实比他“鲜”,也比他“嫩”。
别的事情都能改,只有年纪是硬伤,他妈的他总不能再蹦回娘胎晚出来几年吧?!
回过神来的初零揉了揉发着烫的小脸,看面前男人变幻不停明显跑神了的脸,挑着明丽的凤眸闪过疑惑。
“圣明朝,你在想什么?”
“丫头,爷看起来真的很老?”
男人邪痞的俊脸逼近,问。
“……”怎么突然跳转到这个问题上了。
好么,被勾魂一吻乱了心神的初零完全把想要带回家的小鲜肉事件忘了个十万八千里。
看着小丫头“为难”的小脸,圣明朝的脸色更黑。
“圣明朝,你多大了?”
单看一张脸,还真看不出年龄。
都说看一个男人的年龄就看他的眼睛,二十一二岁象牙塔的男人的身形孩子的眼,二十四五岁初入社会的男人浮躁的眼,二十七八岁懂得规则的男人睿智的眼,三十多岁运转自如的世故圆滑的眼,四十多岁看透一切返璞归真通透沉淀的眼。
可眼前男人的眼看似光芒明亮的一眼便能窥破,实则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潭,看进去,就会跌下去,反被他窥破,说他二十三四有人信,二十七八也有人信,三十多岁有可信度,甚至眼下画两条松弛的纹路充当四十多岁的也未尝不可。今天被他这么一问,她才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他的年纪呢。
“27!”男人回答的心不甘情不愿。
“圣明朝,老牛吃嫩草说的是你这种人吗?”
老!又提到老!
“靠,老子哪里老!”
男人炸毛,想也不想的就出声反驳,“丫头,男人嘛,就得成熟一些,才懂得疼女人啊,那些个娘炮唧唧的小男人,你生个气,他不会哄,他生了气,你还得哄,身上没二两肉,拿什么保护女人?一天笑得比娘们儿还要娘们儿……那种小男人嘛,就是偶尔看看还觉得可以,可要是近距离接触,那是绝对的场祝∮芯浠霸趺此道醋拧裕嗬氩溃∷档木褪撬钦夂湃耍 �
男人说的义正言辞,刚正不阿,一听,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真的?”初零狐疑。
“真的!”圣明朝回答的更加严肃。
不严肃不行啊,找了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对胃口的小丫头,要是人再跑了,别说他家老爷子瞧不起他,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爷们儿。
所以,事情要在最根源的地方阻止。
“可是说上说人都是三岁一代沟呐,说有代沟的人会交往不和谐,然后产生隔膜……”
“放屁!谁他妈说的!”初零还没有回答完,男人就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她。
“你看过这个,但你初中老师有没有教过你男孩比女孩成熟的慢?”
“好像…有吧。”
“那必须得有啊!”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下巴蹭着他滑润黑亮的发,在她视线追述不到的地方,桃花眸里的眼珠子乱转,拼命的从脑子里榨着知识。
“女孩比男孩成熟的早,心理年龄也比男孩大,要是找个跟自己相当的,或者大那么两三岁,牵出去溜溜,养眼是养眼了,可回到家里,难受的还得是自己。”
“为什么呀?”不解。
“你心里年龄比他大,就你那个什么的代沟不就有了吗?整天说话什么的说不到一块,养男人跟养个儿子似的,整个就是一乱伦么!”
得嘞,照这么说,华夏一大半都得是乱伦了。
“可你不是说代沟那个是‘放屁’的么?”
“……”
圣明朝瞪大了眼,这下,一个字都憋不来了。
“噗——”男人瞪大眼睛噎住的样子像只搞笑的大呆熊,雄赳赳的体魄萌囧的心,初零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儿来。
这下,男人可彻底的炸了毛,像捞小鸡崽儿般一把捞住她,一翻身,就趴在了他的腿上。
“啪——啪——”
“死丫头,敢耍老子!”
他“狠狠”的挥手,两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了她挺翘的小屁股上。
“圣明朝,你敢打我!”
“不敢?老子还打!不教训教训你这小娘们儿,还真反了天了!”
“啊——呵呵呵…圣明朝,别挠了,咯咯,痒——哈哈哈”
“……”
……
直到彻底的把怀里的坏丫头给“整治”服了,圣明朝收了手。心里暗暗记住,以后绝对得找个机会,把这丫头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书统统烧了!
捏了捏她嫩桃儿般染着绯色的小脸,他的话转到了正题。
“丫头,你妈妈的头发一直都是那么长吗?”
“嗯?”眼中疑惑一闪而过,几乎瞬间,初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说话,她仔细的翻找着记忆中母亲中的样子,盘发的,散发的,烫发的……甚至包括上一世的。
缓缓的,她探进了他明亮的瞳,重重的点了下头,出口的声音带这些莫名的微颤。
“好像,是的。”
☆、第五十章 谢谢你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有一头及腰的长发,或许会变换成不同的形状,可长度还真没有很大的变动过,或许会是……。
视乎瞬间,初零清冷孤傲的眼便被前所未有的希望所占满,从圣明朝的怀里钻出来,便急急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曾经的自己用过她房间掉落的头发,在全身检查时买通医生做DNA检测,结果无一不在嘲笑她的幻想,固执的她甚至极端的让女佣给她悄悄灌下安眠药把她的头发……或许彻底的被打击的狠了,所以就不再麻木了。
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别人操作,或许,真像圣明朝所想,那头发,根本就是假的。
圣明朝看着女孩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明眸沉沉。
初零她,还是在意的,只不过,在许多次的绝望后,把亲情的向往藏得更深。
如若不是,为何让大花揍那个恶毒的女人还要背着初慕雪?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人呐,下意识的动作从事最真实的暴露内心。
打开门,毫无例外的看见翻阅家族相册的初零,他走过去,环上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怀里,玩世不恭的常挂着痞邪弧度的嘴角抿平,他在思考,要如何安抚她被无数次打击瑟缩了的心。
“圣明朝。”她声音轻轻的唤他的名字。
“嗯?”
“你说真的会是…母亲或许真的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吗?”看不见她低垂的视线怔怔落向相册表皮的小脸,但她努力遏制自己的平静的声音在圣明朝看来,却是另一种变相的期待。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过她的身子,视线相对,他静静的看着她波澜迭起的眸,奇异的金属制的磁音缓缓流淌,满是安抚人心的力量,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初零,你还是向往是吗?”
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欲要闪躲的眸无处可逃,他慢慢的对她道,声音是不容拒绝的拔刀
“初零,在事情没有确认前,收起你的心,你只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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