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的新婚妻子,号称大漠第一美人那位冰雪堡公主。这个太,怎么这么好的福气,他不由自主走向水榭。
第9章 戏美 2()
萧瑶正在为白天发生的事苦恼伤心,想自己在娘家时一直被父兄宠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追求她,向她示爱献媚的男人数不胜数,哥哥说起这门亲事的时候一直夸赞男方不但文武双全,才高八斗,而且无比英俊尊贵,她欢欢喜喜嫁过来,谁知拜堂的时候却没了新郎,竟然是新郎的弟弟代替哥哥把她迎进门,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会儿已经快半夜了,新郎依然没有踪迹,莫非他已另有所爱,根本就不想娶自己,故意躲开?屋子里实在太闷,她悄悄出来透透气,平静一下纷乱的心绪。
正在哀叹,忽觉有人进来,闪目看去,只见一倜傥优雅谦谦君子般的男人正含笑看着自己,这是在做梦吗?如此俊雅的男人,不会是中原人所说的潘安再世吧?她揉了揉眼睛,才确定,不是做梦,难道这个就是自己的丈夫:“公子是”
添翼并不急着表白自己的身份,而是谦谦问:“姑娘是谁?怎会一个人在这里?”
“我是冰雪堡堡主的妹妹萧瑶,你不会就是长公子太吧?”
添翼笑笑:“原来是新弟妹,我是太的堂兄,宇文添翼。”
萧瑶一听不是宇文太,脸色立刻沉下来,想想也是,自己的新郎还是个少年,这个人至少在二十五岁以上,索然无味道:“原来是堂兄,对不起,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说着转身朝水榭外走去。
添翼手中折扇一展,挡住她去路,扇面有意无意地拂过她胸脯,那银缕小衫被一双玉峰撑得满满的,呼之欲出,让人心头发热。
萧瑶的脸红了,灯光下更加诱人:“滚开!”
添翼笑笑,侧身让开道路:“弟妹不必动怒,我让开就是,在下只是从未见过像弟妹这般美貌靓丽风情万种的女子,想多看一眼罢了,要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太真是好福气,他若是知道你是如此出众,定然会爱你如珍宝。”
萧瑶听他夸奖自己美貌,心情稍好了点,只是白了他一眼,便离开水榭。
添翼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宇文太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后,心情更加郁闷。他对父亲结交张昌宗、张易之兄弟本就颇有微辞,现如今父亲又以历练之名要他代表家族去洛阳与张氏兄弟往来,这使他非常反感。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家族的使命,让他无力回避。添翼见他出来,便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太,这次洛阳之行是你涉足江湖的第一件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可见伯父对你的期望很高,不过你不用紧张,我和成蛟会陪你一起去,伯父和父亲嘱咐我们一定要全力协助你。”
“多谢二位哥哥了。”宇文太的神色依然是淡淡的,丝毫没有一丝兴奋和激动,“我有些累了,添翼兄也早些歇息,明日我们一早动身。”
看着宇文太的背影,添翼一脸莫测的笑。
第10章 洞房()
新房中,红罗幔帐低垂,铺着大红鸳鸯绸缎锦被的花床依然整整齐齐,纹丝未动。床边,坐着新娘。
她果然很美,虽然哭得梨花带雨,脂乱香残,依然难掩那倾城的媚惑。
宇文太掩上门,事已至此,只能接受默认一切。他过去,将一方丝帕递过去,她不接,低着头轻声啜泣。
宇文太毕竟年少,被新娘这么一哭,闹得六神无主,一时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把丝帕又递给萧瑶。这一次,她接过丝帕,却只是拿在手上绞着,任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母亲寂寞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姐姐无奈的叹息在耳边盘旋,他的心隐隐酸涩,不管两大家族如何,这女子和他一样是无辜的牺牲品,既然同病相怜,何必再雪上加霜,理当善待于她才是。于是从她手中拿过丝帕,轻轻为她拭去泪痕:“你我既已是夫妻,我自当好好待你,今生卿不负我,我亦绝不负卿。”
萧瑶渐渐止住哭泣,趁他转身倒茶的时候,抬起泪眼偷偷打量从未谋面的他,虽只能看见侧脸,却已断定他的英俊决不在哥哥之下,原来自己的檀郎竟是如此出众,不由双颊生起两朵红云,更显千娇百媚。
他端着杯茶走过来,萧瑶赶紧低下头。他将茶杯递给她,她却不接,他只好放在旁边。她等了半天,不见他说话,不由好奇地偷眼看他在干什么,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深邃如海,目光却如刺破暗夜的阳光,仿佛一眼便能看穿人心,她的脸“腾”的红了。他毕竟血气方刚正当年少,她的妩媚让他有些迷乱,俯下身,试探地在那樱红上轻轻一点,她没有躲避,只是脸更红了,他便覆上她的樱红,两个人的唇胶着在一起。他的吻,透着几分霸道,她喜欢他的霸道,他身上独特的味道,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像是大海的苍茫,又仿佛天空的深远,她完全迷醉在他的气息中,随着一阵疼痛,她知道,自己已经属于这个男人了,她喜欢这种感觉,被他拥抱,被他宠爱的感觉,真好。
第11章 君子之交()
第二章陷害
东都洛阳,繁华似锦,一派歌舞升平的气象遮住了那红墙内的暗潮汹涌。
宇文太单人独骑离开下榻的东都饭庄,出长夏门一路向南。
到洛阳已经两天了,每天进出东都饭庄的人络绎不绝,什么样身份的都有,多是闻风而来攀附结交宇文府的,在这些人心中有着不言而喻的共同目的,如果能挂上宇文府,将来无论在江湖行走还是在官场谋职,无疑有了强大的靠山。
宇文太每天看着堂兄添翼、成蛟谈笑风生地与这些说不清来历的人须臾应酬,所有人脸上都堆满蜜糖般的假笑,心生厌烦,索性一声不响地跑出来透气,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些虚伪的面孔。
郊外,田野中的苞谷已经有一人高了,阳光下碧绿喜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胸中的浊气尽散。
远远的,堆着麦秸垛的打麦场上几十个健壮的小伙子正利用农闲练拳脚,他驻马观看,忽听一中气充沛的声音呼唤:“恩公!真的是你来了!”宇文太扭头,看见东方俗人穿着短褂正顺着田埂从苞谷地里走出来,黑里透红的脸庞上闪动着汗珠。
宇文太从马上跳下来,东方俗人不由分说拉着他就朝打麦场走去。
“大家快来!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不死药神的传人,宇文府的大公子!就是他两次救了我的命!”
大家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好奇而朴实的笑容,在众人眼里,宇文府是威震江湖的三大家族之一,能见到传闻中的宇文公子,简直是天大的幸事,俗人道:“你们这些家伙,真是没见过世面,这么围着人家看,也不怕人家笑话!快去准备酒菜,今天,咱们要好好招待这位贵客!”众人一哄而散,准备酒菜去了,俗人憨笑道:“让恩公见笑了,都是乡下人,对什么都好奇,嘿嘿!”
“没关系,不是说过,别再叫我‘恩公’,叫我名字就好。”
俗人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一干人在田边地头支起饭桌,摆下酒菜,清一色的粗瓷大海碗,拳头大的肉块,锅盖大的烙饼,宇文太毕竟是世家子弟,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但看到这些憨厚的乡下汉子大口喝酒,也不禁被感染,把什么礼教身份,统统抛到脑后,端起海碗,一口气连干三大碗,东方俗人大声叫好:“宇文果然是个豪爽的人!我这个人交朋友只有一个前提,喝酒痛快,性情豪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宇文太淡淡一笑,他素来认为君子之交淡如水,俗人真诚坦荡,不似身边人那般心机莫测,与之相处舒适平和,他开始喜欢上这个看上去有些憨头憨脑的庄稼汉。他来洛阴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姐姐楚嫣。那一次,俗人阴差阳错闯进楚嫣房中,凛然正气而又有些笨拙的样子,触动了楚嫣的心弦,楚嫣见多了尔虞我诈,反而对这个憨厚正直的乡下汉子颇有好感,事后,她言语间流露出对俗人的好感,宇文太知道姐姐为了家族利益,前后嫁了两个男人,都不是她所爱,也许他应该为姐姐做点什么。当然,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一来不知道俗人的心思,二来,双方身世背景相差太远,父亲不会轻易同意这件事。
第12章 洛阳令()
大家喝得正在兴头上,大路上扬起一道铺天盖地的尘土来,有那眼尖的喊道:“好像是洛阳令!”
东方俗人浓眉紧缩:“又是那个张昌仪!”
洛阳令张昌仪是当今则天女皇的男宠春官侍郎张昌宗的弟弟,平日里仗着哥哥的势力,目中无人,飞扬跋扈,很多人对他都恨之入骨。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一桩私事,他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想用来为自己建坟,可这块地却是洛阴庄王老实家的麦地,张昌仪差人来说了几回,王老实都不肯出让,今天,他要亲自来把这块地收上来。
东方俗人看张昌仪带着一干官差朝王老实家去了,“啪”的一声摔碎手中海碗,站起来一招手:“走,咱们去看看!”
王老实家鸡飞狗跳,一片狼藉。张昌仪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指着师爷手里的一叠文契正在数落:“王老实,你名字叫老实,人可不老实,看看,看看,这都是你的,今年欠税银六十枚铜钱没交,开春,借了张四家一石米,合二十四枚铜钱,说好了三月归还,现在还没有还,去年秋天,借了崔大官人三十枚钱给老娘看病,至今未还,还有前年,你爹下葬,借了刘员外一百枚铜钱,大前年灾荒,赊了米店徐老板一石米,你老婆生孩子,借了”
张昌仪洒洒扬扬念了一大篇,把个王老实听得愁眉苦脸,王老实家境不好,老父早年摔断了腿,只能在家里吃闲饭,前年没了,老母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因为没钱,老婆也跑了,王老实又要干活,还要拉扯孩子照顾老母亲,一家三口的生计全靠那几亩薄田,现在,张昌仪看中了他的田地,倘若收了去,那还不是断了他们家的命脉了?王老实除了一个劲地磕头哀求,竟是半点主意也没有,王老实的老娘抱着年幼的孙子,坐在地上不停地垂泪,那惨样,让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张昌仪看王老实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便放缓了语气:“王老实,别人告你欠债不还,本官虽可怜你的境遇,却也需公事公办啊,你还是赶紧把这些债务都偿还了吧。”
王老实道:“大老爷,小民家徒四壁,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张昌仪一瞪眼:“拿不出?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三百四十钱,合银十七两,把你那几亩田卖了,不就够了?”
“田卖了,小民一家以后怎么过活?那可是我们糊口唯一的指望啊!”
“王老实!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把王老实的田地罚没充公,以抵欠债!”
东方俗人一腔热血沸腾,早就看不下去了,于是大喝一声:“不行!不能收了王老实的田!”
炸雷般的声音把张昌仪下了一大跳,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他定定神:“大胆刁民!是谁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
“是我!”俗人上前一步,张昌仪一看,是个不起眼的乡下汉子,便没放在眼里:“你这乡野村夫,喊什么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以田抵账,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行?”
“王家就靠这几亩田吃饭了,没了田,等于要了他们一家人的命!”众人纷纷应和。
第13章 惩治狗官()
张昌仪看群情激愤,便道:“好,不收田也行,你来替他还账!”他料定这个村夫拿不出几个钱。果然,东方俗人掏遍了口袋,才找到三四十个开元通宝铜钱:“我今天只有这些,张大人先拿着,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我一定把王老实欠的钱通通还上!”
张昌仪一干人大笑,讥讽道:“泥腿子,没钱就不要强出头!三天?凭什么要我给你三天?我要他现在就还钱!还不上钱,不但收地,还要把他下狱,抗税不交,借债不还,哪一项都够他坐上一阵子了!来人!把王老实缉拿归案!”
东方俗人牙关咬得咯咯响,看着张昌仪那张飞扬跋扈的脸,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呼”地打过去。
张昌仪仰翻在地,衙役们赶紧上前搀扶,他吭哧了半天,捂着半张肿起来的脸,吐出两颗混在血水里的门牙,不由恼羞成怒:“快把这刁民抓起来!反了!反了!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衙役们呼啦一下冲上前拿人,恶斗开始,那俗人勇不可挡,衙役们一时竟不能近身,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那些衙役也不是吃素的,时间一长,俗人险象环生,眼看不敌,就在这危急关头,一条人影如乌龙般卷入战团,但见他辗转腾挪,转眼间,便将那帮衙役们打翻在地,轻松得仿佛拨开挡路的树枝一样。
张昌仪看傻了眼,眼睁睁看着那英武非凡的青年来到自己面前。
宇文太冷着脸:“张大人,您既然是一方父母,总要给自己的百姓留一条活路。刘老实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您要是把他抓起来,转眼就是两条人命。我看这样吧,刘老实欠的账,我替他还了,另有五十枚金钱,是替这位兄弟赔给各位大人的疗伤费。这件事,就这样做个了结,如何?”
张昌仪心有不甘,但畏惧青年的武功,一时不敢张狂,换了一副笑脸问:“这位公子是何方神圣?似乎不是洛阳人啊。”他多了个心眼,这青年气度不凡,隐隐有王者之尊,万一要是哪家王侯贵胄,他惹不起可以让哥哥来收拾这小子。
宇文太淡淡道:“在下微不足道,大人一定要问,不妨告诉你,我乃荥阳宇文太。”
张昌仪讪笑几声,狠狠看了他一眼,招呼随从撤退。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路过的姐弟俩看在眼里。说起这姐弟俩,身份可不一般,青年乃相王李旦的三子临淄郡王李隆基;女子是太子李显的女儿安乐公主。
第14章 临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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