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身后,胡车儿正带着一队士卒,飞奔而来,把她逼回了岸边。
显然,胡车儿他们是把这女子当成了刺客。
“车儿,她不是刺客,莫要伤了她。”苏哲大声喝道。
胡车儿得令,便手一招,制止了众亲卫,一圈人却把那少女围在岸边,叫她无路可逃。
“你们想干什么?”
那女子惊慌不已,一步步退往岸边,突然间后背撞上了什么,一回头才发现,苏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正好撞上了苏哲的胸膛。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正好瞧见苏哲还没穿好衣服的样子。
“无耻淫贼!”
女子一声尖叫,双手急是捂住脸,把身子急转过去,不敢再多看一眼,一张粉白的俏脸,瞬间已红透。
苏哲这才发现,自己太过坦然,忘记了人家是个女儿家,就这么随意的走上岸来,实在是失礼。
“车儿,还愣着做什么!”苏哲瞪了胡车儿一眼。
胡车儿会意,赶紧把衣裳递了上来,他接过来,方才从容不迫,慢慢吞吞的穿戴整齐。
“这位小姐,你误会了,我也是在这里泡温泉,只是无意间撞见你而已。”穿好衣服后,他走到那女子面前解释道。
女子仍是紧闭着双眼,手向外乱拨,骂道:“你个淫贼,离我远点,滚开!”
“我说了是个误会,你怎么就不听呢!”
苏哲也有些不耐烦,将她胳膊抓住,轻轻一用力,便将她制住。
女子这才不得不睁开眼来,羞慌愤怒的眼神,正好与苏哲四目相对。
一个年轻俊朗的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张脸,闲淡之间,透着一丝威严,处处彰显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她一失看的竟有些失神。
然后,她才猛的想起,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正是那个偷看她泡温泉,把自己那些不该与人看到的隐秘,尽收眼底。
“无耻之徒,把你的脏手拿开!”少女气到满面通红,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扇苏哲。
苏哲一抬手,又把她另一只手钳住,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那女子本还在挣扎,但突然间,却象猛然觉察到了什么,停下了挣扎,目光惊奇的上上下下打量起他。
苏哲见她不挣扎了,方才松开了她。
“你是那车骑将军,苏……苏哲?”女子声音颤抖,半信半疑。
“你认识我?”苏哲面露奇色,这话当是默认她所问。
女子娇躯一颤,如水的眸中,透出惊奇万分的神色,其中珠光宝气掺杂着畏惧,震惊。
惊怔了好一会,
半晌后,少女方才是反应过来,急是福身一礼,低低道:“民女见过苏车骑,失礼之处,还请苏车骑恕罪。”
“你到底是女儿家,遇上这种事,难免会激动,何罪之有。”苏哲很是大度,伸手握住了她纤细雪白的雪臂,将她扶起。
女子方才松了口气,站起来时,正撞上苏哲的目光。
一瞬间,她眼前不禁又回想起,方才在温泉中,跟苏哲偶遇,“坦诚相待”的那一幕。
刹那间,她脸畔晕色又生,羞意泛滥,不禁又低下头,不敢正视。
与此同时,她的一颗心儿,也砰砰乱跳起来,半湿的衣裳包裹下的傲峰,随着她局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呼之欲出。
这一幕,看得苏哲心头不禁怦然一动,一失也有几分失神。
胡车儿在旁边就看的急了,嚷嚷道:“我说主公啊,你咋看人家漂亮就看直了眼哩,万一她是董卓什么的派来的刺客,想要美色勾引你,趁你不备一刀捅死咋办?”
那微妙的气氛,立时被他这一嚷门给打断。
女子脸一眼,明眸掠过几分不悦,回头瞪向胡车儿,“你这个矮冬瓜,真也是蠢的厉害,我要真是刺客,适才在温泉里时,就该用美色先把苏车骑迷住了,然后再趁机杀了他,我又用得着跑么!”
她吧嗒吧嗒一番,把胡车儿给呛了回去,呛到他哑口无言。
“倒是个反应机敏,嘴巴伶俐的女子……”
苏哲心下暗赞,却道:“她说的对,她要真是刺客,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苏哲都信了,胡车儿自然不好再质疑,只得闷闷不乐的闭上了嘴巴。
“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苏哲笑看向了那女子。
女子淡淡笑道:“我一介草民,名字说了苏车骑也不认识,苏车骑便叫我小童吧。”
“小童,好啊,这小名听起来也不错。”苏哲点点头,又问道:“我很好奇,你又怎么认出我就是苏哲的?”
自称叫小童的女子,轻声一叹,方道:“苏车骑挟天子以令诸侯,横扫荆州,当年刘表为了悬赏苏车骑人头,没少张贴苏车骑的影形图,小童家里也有一张,平时看的多了,所以就记住了。”
原来如此。
苏哲便又道:“我此番是打算前往拜访水镜先生,如今天色将晚,你一个女儿家呆在外面不*全,不知你家住哪里,或许我可以送你一程。”
“这样啊,那民女正好跟苏车骑顺路,我家就在水镜山庄不远。”那小章答道。
苏哲便叫胡车儿把马牵来,翻身上马,向她一伸手,笑道:“既然是顺路,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他这意思,自然是要跟她共乘一马。
小童脸畔顿生一丝晕色,一时间有些难为情,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如雪的白臂。
苏哲握紧那纤嫩的小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拉上马来,放在了身前,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抓住了缰绳。
一丝若有若无的少女体香,沁鼻而入,令苏哲心头又是一动。
而怀中那躯体,温软柔弱,让人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本能冲动。
苏哲却非登徒浪子,见到美人就走不动了,轻吸一口气便按下了心头悸动,一夹马腹,策马而出。
小童轻哼了一声,赶紧双手抓紧马鞍,又本能的将身子靠紧苏哲的胸膛,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一路飞奔,转上大道不多久,水镜山庄的影子便若隐若现。
小童便说自己家快到了,苏哲便将她从马上放了下来。
“多谢苏车骑相送。”小童站在跟边,向高高在上的苏哲福身一礼。
苏哲淡淡笑道:“你我能够遇上,也算是有缘,不必谢,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吧,就此别过。”
说罢,苏哲打马扬鞭,带着一众亲兵扬长而去。
那小童站在原地,望着苏哲远去的身影,脸上的羞涩渐渐褪下,朱唇微扬,掠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她便走入树林中,在一颗参天大树下,拨开枯草,打开了一道石板,一条暗道出现在眼前。
她没有一丝迟疑,便钻进了暗道之中。
借着地道中微弱的烛光,她一路直行,片刻后走到了尽头,双手轻轻一推,便将一扇暗门推开。
一座明亮的厅堂,映入眼帘。
主座处,水镜先生司马徽正手不释卷,秉烛夜读。
那一扇暗门,正好安在司马徽身后的墙壁上,他听到了吱呀的声音,知道是有人走暗道进来,便放下了书简,转过身来向后看去。
当他看到小童之时,不禁面露惊色,奇道:“士元,你怎么是这副样子?”
第二百九十章 旧时故人()
小童上下扫了自己一眼,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半边头发还是湿的,显的颇不成体统。
“方才路上不小心淋了雨,才成了这样子,让老师见笑了。”小童不好意思的笑道。
“淋雨?”司马徽看了看外面天空,“外面有下雨么?没有吧?”
小童一怔,讪讪笑道:“我为什么这样老师不用多问了,你那位好学生马上就要到了,这才是我赶过来的原因。”
“你是说苏哲?”
小童点了点头。
司马徽眼眸转了几转,嘴角掠起几分别有意味的笑意,捋须说道:“你云游天下许久未归,却偏偏在苏子明灭了刘表的时候回来,你该不会是想要投奔他吧?”
小童表情变的郑重起来,正色道:“学生云游天下,遍访明主,发现有资格争夺天下者,不过曹操刘备,以及孙坚的儿子孙策,学生本来是想在这三人中选一个辅佐,谁曾想到,咱们荆州竟然冒出了一个苏子明,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呢。”
“你当年也曾跟苏子明同窗,他的实力你应该清楚,不至于这么意外吧。”司马徽笑道。
小童却摇了摇头:“当年的那个苏子明,虽然也有王佐之才,但却没有枭雄的野心,这次他醒过来,仿佛脱胎换骨一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卧龙。”
“看来你我之见所见略同啊。”司马徽点头一声,便笑问道:“这么说,你这一次回来,是做出了选择,准备放弃那两个人,全心辅佐苏子明了吗?”
“那倒也不是,其实我此次回来,只是想亲眼见识见识那苏子明现在的风采,我也是在刚才才做出的决定。”小童笑道。
司马徽面露惊讶,奇道:“你行事向来是谋定而后动,临时起意不像是你的风格,是什么原因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莫非,你在路上遇上了那苏子明不成?”
“那……那倒没有。”
小童忙摇了摇头,脸畔悄然掠过一丝晕色,显然司马徽的话,让他回想起了适才在温泉里,跟苏哲“坦诚相见”时,那羞煞人也的一幕。
“那又是为什么?”司马徽继续追问,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反正我就是这么决定了,至于为什么,老师就别多问了。”小童随口敷衍几句,忙把话题扯开,“总之那苏子明呆会忘了,老师别忘了帮我引荐就是。”
“你跟他是同窗,还需要我引荐么?”司马徽反问道。
小童脸上却扬起一抹傲色,说道:“老师也知道我们是同窗,但如今他可是荆州之主,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车骑将军,我这么开门山见的去投奔他,我的自恃又何在。”
司马徽一怔,方才省悟,轻叹道:“好吧,我明白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方落,堂外家仆来报,言是车骑将军苏哲已在府门外,想要拜见恩师。
“他果真来了,速请他进来吧。”司马徽拂了拂手。
接着,他又看向小童,催促道:“苏子明马上就要到了,你还不赶快换身装扮去,难道你打算以女儿身的真面目见他不成?”
“哦,我差点忘了,那学生就先去换件行头,稍后在偏堂坐等老师的暗示。”小童说着,便提着裙角,匆匆退去。
小童前脚才走不久,后脚苏哲便步入了堂中。
司马徽忙是站起身来,亲自下阶,笑呵呵的前去相迎。
苏哲不等他走过来,便深深一揖,拱手道:“学生苏哲,拜见恩师。”
“子明快快免礼。”司马徽赶紧将他扶起,笑呵呵道:“你现在可是荆州之主,堂堂车骑将军,你这一拜,为师可受不起啊。”
苏哲却正色道:“老师这话就错了,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苏哲不是那种只认权力地位,就忘了师徒情谊的小人。
“为师知道,为师当然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适才只是随口说笑了。”司马徽欣慰的点点头,“来来来,子明,快快入座。”
师徒二人便相携入座。
酒满上,司马徽举杯道:“为师这一杯,恭喜你全取荆州,成就不世之功。”
“是学生该敬老师才对。”苏哲也举起杯来,感慨道:“当年若非老师对我极力举荐,以我寒门的身份,也不可能获得崛起的机会,老师的恩情,学生没齿难忘。”
见得苏哲能不忘恩,司马徽表情欣慰,却是呵呵笑道:“算了算了,我们师徒之间,没什么谢与不谢的,一切尽在这酒中了。”
苏哲便也是一笑,师徒二人举杯一饮而尽。
又饮下几杯,师徒之间的气氛,愈发融洽。
“子明,按理说你应该顺流东下,趁势攻取江东才对,你却如此匆匆的回师,莫非是跟吕布窃取兖州有关?”司马徽边问,边给苏哲斟了一杯酒。
“老师不愧是老师,学生的心思都逃不过老师的眼睛。”苏哲小浅一口,这话当是默认。
司马徽一笑,又问道:“那子明打算如何对付那吕布?”
苏哲不紧不慢道:“现在我还没想好,这还得看形势发展,毕竟我军将士刚刚经历过了一场大战,将士们还需要养精蓄锐,短时间内,能不打仗最好不要打仗,所以吕布如果能不犯我荆州,我决定暂时作壁上观,坐看吕布跟曹操龙争虎斗。”
“坐收渔翁之利,确实是上上之策。”司马徽点点头,却又道:“当年听说是你破坏了吕布的诛董之计,那吕布必对你怀恨在心,只怕他如今一朝得势,会急着向你用兵复仇也说不定,毕竟你手里还有天子这张牌,这对吕布来说,吸引力实在太过巨大。”
苏哲点头道:“老师所说,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所以我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吕布胆敢来犯我,我必全力反击,对于我来说,吕布的进攻,正也是我将势力扩张到兖州的绝佳时机。”
司马徽笑了,捋须道:“看来为师想到的,你早就也想到,那为师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师徒二人又对饮几杯。
忽然间,司马徽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便轻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你有一位故人碰巧也在我庄上作客,你一定很想见他。”
说着,司马徽便轻轻拍了拍手,叫家丁前去请那人。
苏哲不禁心生好奇,想要见见这是哪一位故人。
片刻后,一名青衫儒衣,奇貌不扬的青年男子,步入了堂中。
“苏兄,久违了。”青衫男子向苏哲一拱手,微笑着见礼。
“你是……”苏哲瞧着他有点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是谁。
那人面露几分不悦,冷笑道:“怎么,苏兄如今名震天下,官位显赫,就连我庞统这个同窗都不记得了么?”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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