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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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病-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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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活着,仅仅是因为基因里镌刻的对死亡的本能恐惧,而非灵魂的选择。

第142章() 
累了一天的众人乘着大巴在夜色中返回酒店,摄像机关闭后;所有人在镜头下被迫高涨的情绪都放松了下来;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低沉;即使有人说话;也是压低了悄悄进行。

    薄荧以为不可避免会被触及路茂被杀一案,但是谁也没有不开眼地提及这件事,就连一直和她不对头的薛洋安也没有借此机会讽刺她。

    王伦坐在后排,和时守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李阳州和孟毅行坐在一起,两人一个睡觉一个看着手机;薛洋安独自一人坐在前排;面色冷冷地看着窗外。

    薄荧和刘羡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蹦极的缘故;薄荧身心皆疲,一动不动地靠着椅背休息。

    回到酒店后;薄荧回到房间,梁平正开着电视;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听见有人开门,他抬起头看了过来。

    “回来了?今天的拍摄怎么样?”梁平问。

    “我输了游戏,被惩罚蹦极。”薄荧走了进来;把衣柜的门一扇扇敞开后才将放在门口的行李箱放到地上:“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刺激的第二次了。”

    “听说这期的嘉宾是时守桐?”

    “嗯。”她一边打开箱子往外腾东西;一边平静地说:“他和薛洋安对上了;这期节目播出后奇葩大概又会上一次头条。”

    “为你出气?”梁平一听就猜出了原因。

    薄荧没回答,拿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薛洋安为什么对我有莫名的敌意?”

    “你以前得罪过他?”

    “我就是不知道才会问你。”

    “那恐怕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了。”梁平放下手机,走到狭窄的过道里,把打开的衣柜门关了回去,靠着衣柜门看着正在卸妆的薄荧:“路茂的母亲上了一档名气很大的访谈节目。”

    薄荧的双手短暂地顿了一下,接着她打开水龙头,捧着清水泼到脸上。

    将脸上的泡沫冲尽后,薄荧用自带的洗脸巾擦干了水:“她说什么了?”

    “哭诉他儿子死得冤枉呗,说路茂服刑期间,有人打点了狱警和里面的犯人,路茂在里面很不好过,几次因‘意外’重伤。”

    “现在舆论偏向哪方?”

    “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偏向路茂母亲的,毕竟一个因为儿子而把眼睛几乎哭瞎的母亲总是引人同情。”

    “那舆论又为什么反转了?”薄荧走出浴室,皱着眉把梁平推开,重新打开了衣柜门,接着坐到了梳妆桌前搽脸。

    “在事态扩大前,你的养父适时发表了一篇义正言辞的申明。”梁平看着薄荧放下拿起了一半的精华液,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国际一流导演的公关团队就是不一样,真应该让我们团队里的公关们去好好学习一下。申明一出,网络上的风向马上就转了,路茂母亲有了吃人血馒头碰瓷的嫌疑,你因为‘受伤太深’至今都不愿触及和那件事有关的一切,孟上秋自己则是那个看着爱女默默忍受非议不愿争辩而‘痛心疾首’、不得不站出来替你说话的父亲。”

    “这件事你不方便出面澄清,最好采取置身事外的策略。”梁平说:“孟上秋愿意替你趟这滩浑水最好不过,他的公关团队如果连一个市井妇人都应付不了,那还是早点回家种田吧。”

    梁平站了起来:“我的房间也在这层,有事打电话。”

    梁平走后,薄荧一个人坐在梳妆桌前一动不动。孟上秋孟上秋和戚容,就在三年前,他们还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多久没出现在她脑海里了?

    时间不是会抹平一切沟壑吗?为什么她在想起他们的时候依然会觉得呼吸一窒?

    到底还要多久时间才能填平这条沟壑?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薄荧猛地转头看向房门。

    敲门声顿了一会,接着再次响了起来。

    薄荧从梳妆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她看见站在门外的是戴着棒球帽的时守桐,薄荧不由松了口气。

    她打开门,确认没有狗仔跟梢后,让时守桐走了进来。

    “我买了夜宵,我们一起吃吧?”时守桐邀功似的提起手里的塑料口袋,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

    在得到薄荧默认后,他坐到沙发上,把口袋里的炸鸡和奶茶拿了出来。

    “你的身体没事吧?”薄荧问。

    时守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说那个啊,放心好了,早就没事了,倒是你,还害怕吗?”

    “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你跳,比我自己跳可怕多了。”时守桐说。

    薄荧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郑重地看着他说道:“你没必要为了我和薛洋安发生冲突,我根本不在意他说的话。”

    “我在意,我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你。”时守桐马上说,他见薄荧没和他坐一条沙发,反手抓过背后的靠垫扔在薄荧脚旁,一屁股坐到了靠垫上。

    薄荧无奈地看着他,她最近越来越有种饲养了一条大型犬的感觉。

    “我今天演得还算好吧?”时守桐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可没主动和你说话,他们肯定觉得我们不熟。”

    薄荧觉得没人会这么觉得,但是她没有说穿,时守桐替她出气,又担心薛洋安因此记恨她,所以一直克制自己,尽力避免和她的互动,对少年来说,他已经尽力了,尽力地维护薄荧,尽力地为薄荧着想,这份心意对薄荧来说弥足珍贵。

    “谢谢你。”薄荧看着时守桐,微笑起来。

    时守桐高兴地笑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耳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打开外卖盒,取出里面一只一次性手套递给薄荧:“今晚薛洋安一定气得睡不着觉了,我等着看他明天的黑眼圈。”

    薄荧笑了:“你专挑着他挑战,六场游戏里你胜了四场,换了我我也睡不着。”

    “我才不会欺负你。”时守桐咧嘴一笑,把炸鸡递到薄荧手里。

    “我自己会吃。”薄荧叹息道。

    “那你吃啊。”时守桐看着薄荧。薄荧只有拿着炸鸡腿小小地咬了一口,看着薄荧吃了,时守桐马上端起蘸酱盒:“你再试试蘸酱?”

    薄荧用没咬过的那一面轻轻蘸了蘸,再次小小咬了一口。

    “怎么样?”他眼巴巴地看着薄荧。

    “好吃。”薄荧对他笑了笑。

    “我专门查了点评网站,打车去买的。”时守桐弯起眉眼,笑着说:“炸鸡店隔壁就是一家甜品店,看起来还不错,我顺便买了两个泡芙。”他说:“一个巧克力味一个抹茶味的,吃完炸鸡我们再吃吧。”

    大晚上的吃泡芙,也就只有时守桐和李阳州这样不怕胖的人才能做得出来了。薄荧也很瘦,但这不是天赋异禀,纯粹是她平时吃得少的缘故。

    “好啊。”

    面对时守桐,薄荧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143章() 
“你听说了吗?路茂案至今都没发现一个符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要不就是有犯罪时间没有动机;要不就是有动机没犯罪时间。”肖晟蹬着椅子来到李魏昂身旁:“现在局里已经有人倾向于路茂是跳湖自杀的了;你怎么想?”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的李魏昂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听到肖晟的问话;头都没抬,一只笔在手中转得飞快。

    “转转转!你天天就知道拿着笔——”肖晟去抓李魏昂手里的笔,想要让他开口说话,却被李魏昂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按到了桌上,肖晟还没反应过来,李魏昂握着按出笔芯的水性笔就用力刺了下来。

    笔芯戳到肖晟两根手指之间;发出让人肉疼的一声“咚”声;笔头完全缩回了笔芯内,李魏昂松开水性笔,让它自己倒了下去;露出木桌上的一个黑色小凹孔。

    “还好没歪,不然虽然刺不透;但也挺疼的。”李魏昂看着脸色发白的肖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他妈神经啊!”肖晟回过神来;狠狠给了他一拳:“看你那气势,我还以为你拿的是刀子呢!”

    “我手里要是刀,你更该放心了,我玩刀比玩笔准心更好。”李魏昂说。

    “你不该来当警察;我觉得你应该戴着金项链;后面跟着一票小弟;在地下赌场穿梭。”肖晟后怕地说。

    “小的时候的确是往这个方向努力的。”李魏昂说。

    “谁把你的人生扳直了?”肖晟好奇地问。

    李魏昂这次却没回答,重新埋头看向手中的现场重建概念。

    “你别转移话题!我在问你正事呢!”肖晟忽然想起他之前问的事,再次问道:“你觉得路茂可能是自杀的吗?”

    “自杀的人会用胶带绑住自己的四肢?”李魏昂看着书,讽刺地说:“退一万步,就算路茂是自杀的,死前临时起意想体验一把被束缚的感觉,凭他一个人可没法绑住自己的四肢。”

    李魏昂把手里的书扔到桌上,身体靠向转椅的椅背:“这个案件里肯定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第二个人。”

    “要不是牵扯到一个人气明星,这件事也不会闹这么大,现在上面盯得很紧,让周警长他们加紧破案,但是目前已有的嫌疑人里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要不是他们有人串供,要不就是我们把真正的嫌疑人给漏掉了。”

    “这些话你应该去和周梅森说。”李魏昂不咸不淡地说:“我又不在调查队伍里,和我说没用。”

    “你背后有人,我可没有!要是破了案,那升官是一定的啊,我还不得抓紧这次机会?”肖晟说:“现在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那莫名其妙的胶带痕迹上,我觉得蓝海湖搞不好根本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路茂说不定死前就被人囚禁了。”

    “又不是我负责的案件,事实怎样和我没关系。”李魏昂冷漠地说。

    “你身为人民警察的正义感呢?!”肖晟说。

    “我又不是为了保护这种人才当的警察。”李魏昂冷冷一笑。

    “现在凶手没有落网,路茂的妈妈扯着薄荧不放,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你要是找出真凶,不就是变相保护了你偶像?”肖晟嘿嘿笑道。

    李魏昂白了他一眼:“我没有偶像。”

    “你就吹吧。”肖晟不信,他拍了拍李魏昂的肩膀:“我们比赛吧,看谁能最先找出路茂案的真凶,像在警校时一样。”

    “不过这次,我一定要赢过你。”肖晟冲他咧嘴一笑。

    在第二天拍摄的第六期奇葩以个人竞技为主题展开,个人战的最后结果以时守桐获得胜利为告终。节目组选择的决战游戏是在南山塔撕名牌,薄荧作为团体中的体弱代表靠组织联盟艰难地坚持到第三个被淘汰,薛洋安撕掉了她的名牌,然后就被愤怒的时守桐一直追击,留在最后的是时守桐、薛洋安、孟毅行,薛洋安用计撕掉孟毅行后,和搜寻他的时守桐狭路相逢,两人在一阵动了真火的互撕后,最终薛洋安的名牌被时守桐撕了下来。薛洋安的脸当时就黑了,脱下赞助商赞助的t恤就往地上一摔,往山下大步走了。

    最后的拍摄是由六个人结束的,薛洋安的提前退场没影响罗妙怡的心情,恰恰相反,薄荧看出她还挺高兴的,毕竟这一期的爆点足够奇葩去哪儿在各大头条上停留多日。

    时守桐在当天晚上结束拍摄后就马不停蹄地飞回了国内,薄荧则继续留在韩国等待拍摄第六期真人秀。

    在当天晚上,奇葩中的一名固定嘉宾上了微博热搜第一,不是薛洋安,而是李阳州。

    薛洋安摔衣发脾气的事没有泄露,李阳州审美异常的事却莫名其妙被人爆料了,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薄荧收到了梁平的微信,提醒她看微博,网上又有事发生了。

    薄荧打开微博热搜后,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热搜第一和第二的“李阳州审美”、“李阳州奇葩去哪儿”。

    薄荧皱着眉挨个搜索了一会后,总算了解了事态,事情的起源就是一则偷录的录音被放到了网上,里面的内容是李阳州和某个人的谈话,谈话被掐头掐尾,只留下李阳洲最引人争议的几句:

    “看习惯了也没那么丑了,要是我刚认识她那会接的就是超越青春,导演让我抱她一下我得吐两天。”

    “元玉光丑,薄荧也丑,但是最丑的,还是薄荧”

    “王伦长得挺好看的,怎么大家非说他丑呢?要我说,薛洋安不是比他丑得多?”

    审美异常这种事不算吸毒、出轨那样的丑闻,只要不是立志在时尚圈发展,那么派不派公关处理都无所谓,如果明星或者明星背后的团队聪明一点,说不定还能将这个缺点塑造成明星独一无二的萌点,来个逆流而上。

    真正的问题在于李阳州在这段谈话里提及了同时提及了薄荧、元玉光和薛洋安,被称赞的王伦的粉丝恐怕会觉得李阳州很搞笑,但是薛元薄三家的粉丝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薄荧自己的微博下充满了为她抱不平的粉丝,元玉光和薛洋安的微博下同样也充满了讽刺李阳州瞎了狗眼的评论,这些愤懑的粉丝涌到李阳州的微博下,和狍子粉展开了激烈的冲突,反应激烈的粉丝里有很大部分都是薄荧和薛洋安的粉丝,他们两人的粉丝大多是血气方刚的少男少女,不像元玉光的粉丝群体,大多是二三十代,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

    李阳州在这段录音里主要攻击的对象是薄荧,虽然薄荧不认为这是攻击,但是她的粉丝就不这么觉得了,李阳州抱了他们的女神居然还说想吐?愤怒的粉丝们只想打得他吐。

    李阳洲本人现在就正好和薄荧住在同一所酒店里,薄荧想问他如何处理这件事,如果有需要,她也可以配合他们的公关出面缓和事态。

    为了不给人把柄可抓,薄荧还带上了梁平,敲响了李阳洲的房门后,来开门的是李阳洲的经纪人邬贵河,他有些吃惊地看着薄荧和她身后的梁平,让开一步让他们走了进来。

    李阳洲神情颓丧消沉地坐在床尾,头也不抬地说:“把披萨放在桌上。”

    邬贵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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