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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薄荧抬起头,对她客气地笑了笑。
“你和傅沛令你们在一起了吗?”她面露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好奇。
“我们是好朋友。”薄荧笑了笑。
“不会吧?你们都一起上下学了,还朋友——”吴悦起哄。
“真的,不然我帮你把他叫来,你问他吧”薄荧转过身,对上正在看着她的傅沛令的视线,刚要开口,吴悦魂飞魄散地把她的身体转了回来。
第105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薄荧走到公告栏前的时候;围在一年级成绩榜前的那些同级生相互提醒着;自动让出了一条路给薄荧走近。
“谢谢。”薄荧对所有人礼貌温和地道谢。
她走到榜前;看见自己的名字醒目地排在第一个位置上;离满分只有二十七分的距离,第二名是借给她笔记的同班男生余茂,比她少了十一分;前十名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来自1班,薄荧意外地看见傅沛令的名字也在前十之中,她从来没见过傅沛令认真听课的样子;这次考试他却占据了第六名的位置。
今天下午又是两节活动课;薄荧拿着琴谱准备独自去旧琴房的时候;傅沛令朝她走了过来;似乎在等着她一起出去。
薄荧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清楚傅沛令的活动课是什么;上一次活动课的时候傅沛令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旧琴房。
“我要去第二教学楼的旧琴房练琴,你的社团也在第二教学楼吗?”薄荧跟着他往教室外走去。
傅沛令嗯了一声。
经过这两周的相处;薄荧也算习惯他的言简意赅了,傅沛令在学校的声望除了很大部分来自他的家世;剩下的一部分和他的性格也有很大关系,人们通常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畏惧,傅沛令冷酷少言,同龄人看不透他,自然会对他产生敬畏,但是这难不倒薄荧,毕竟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没有一日不是活在察言观色中。
傅沛令跟着薄荧下到第二教学楼地下一层时,薄荧还在心里犯嘀咕,等到他跟着自己一起踏进旧琴房的大门时,薄荧终于愣住了。
“你也是钢琴社的?”
“不是。”傅沛令轻车熟路地走到那条背对着薄荧的旧沙发前,一个灵巧熟练地翻身跃了过去,“我是午休社的。”
午休社当然是没有的,看来傅沛令是逃掉了社团,每次都躲到了这里来睡午觉,等等——每次?
“难道说我每次练琴的时候,你都在这里?”薄荧走了过去,越过沙发高耸的脊梁,神情复杂地看着已经躺得舒舒服服的傅沛令。
傅沛令的双手叉在脑后,仰着脸,面色平淡地看着她:“这里从初中开始就是我的休息室。”
言下之意就是,她才是闯入别人地盘的那一个。
“那我一会练琴会不会”
“不会。”傅沛令打断她。
薄荧已经知道傅沛令不喜欢自己对他像对旁人一样客气,所以她没有道谢,而是对他扬起了感谢的微笑,傅沛令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拉过校服的西装外套搭在了脸上。
“睡了。”他冷冷的声音从衣服下传来。
薄荧当然不会去戳穿他发红的耳廓rds;。她走回旧钢琴前,打开琴盖正要投入到练习之中,忽然听到傅沛令说了一句:
“下周五,放学后出去玩。”
下周五,薄荧记得那一天是圣诞节。
“去哪儿?”薄荧问。
“你想去哪里?”傅沛令反问。
薄荧只想在家里复习,但是她依然笑着说:“你决定吧,去哪里都好。”
傅沛令不吭声了。
薄荧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琴键,忽然说道:“明天游泳课就要开始了,你会游泳吗?”
“当然会。”傅沛令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个人人都应该会的东西。
薄荧没说话,过了一会,傅沛令从旧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久久没有弹奏,心不在焉地按动琴键的薄荧,开口说道:“你不会?”
薄荧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脸色也透着苍白。
“我怕水。”
“水有什么好怕的?”傅沛令虽然蹙起眉头,但还是说道:“我想想办法。”
这个办法要怎么想傅沛令没提,薄荧也没问,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第二天下午,换好泳衣的1班学生慢慢从更衣室走出,陆陆续续地聚在恒温游泳池一角,等着教练发话。
宁滢在更衣室没看见薄荧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等到集合的时候也没看到薄荧,她马上兴奋地戳了戳身边的徐俏:“你看见薄荧没?”
徐俏的目光从被几名男生围着的傅沛令身上移了回来:“没有。”
宁滢怀着看薄荧倒霉的心思,好不容易等到教练开始点名,却没想到教练点完了全班同学,只唯独跳过了薄荧,提都没提就要大家做热身运动,准备入水,宁滢着急地看了眼徐俏,见对方神色平静,忍了忍还是耐不住冲动,装作焦急的样子扬声说道:“教练,我们还有一个同学没到呢!”
教练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薄荧吧?她向我递交了医院的诊断证明,听说前不久大冬天受了凉,落下了病根,医生建议她好好休养。”
几声嗤笑声在学生中响起。
“就是呀,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大冬天的泼人冰水。”涂鸣阴阳怪气地说道。
平时和傅沛令走得近的几名男生立即捧场地笑了起来,其中一人立马接话道:“当然是缺钱的破产鬼咯。”
笑声传得更广了。宁滢涨红了脸,眼中含起了水光,她求助地看向徐俏,徐俏却转开了脸,她看向郑风,郑风压根就没在看她。
教练这才挥了挥手中的点名册,让众人安静。
好不容易等到自由活动,宁滢以为之前的事已经告一段落,她拉着徐俏走到聚在一起热络聊天的七八名中想要加入谈话,没想到徐俏说话时一切如常,她刚刚一开口,一名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懂什么呀?不懂就别开口行吗?”
宁滢不可置信地看着就在两周前还和她一起说过薄荧坏话的吴悦,心里恨极,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仿佛刚刚那句只是吴悦的玩笑话。
“我当然懂啊,你们说的不就是返魂香吗?我也在看啊rds;!”宁滢笑着说。
吴悦嘁了一声,用特别响亮的声音说道:“真的?原来你家还有电视呀。”
吴悦的声音在整个游泳馆中荡开,被男生围绕其中的傅沛令朝这里看了一眼,她注意到这一点,脸上神情更加得意了。
宁滢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脸上赔着笑,却不敢再说话了。
她恨当面嘲讽她的吴悦,更恨站在一旁却无动于衷的徐俏,但是最恨的,还是导致这一切的薄荧。
这是宁滢觉得最漫长的一节课,等到下课铃响,教练宣布解散后,她立即拉着徐俏往更衣室走去。
在换衣服的时候,宁滢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的徐俏,眼里闪着泪珠:“俏俏,你不会和她们一样不理我了吧?”
徐俏从储物柜里拿鞋子的手顿了顿,在宁滢含着泪水的注视下,她最终软下心来:“不会的。”
“太好了,俏俏,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宁滢扬起笑脸,给了徐俏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徐俏笑了笑。
宁滢转过身,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了鞋子,一脚踩了进去,马上就惨叫一声摔坐了下来。
“怎么了?!”徐俏马上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
周围换衣服的都看了过来。
宁滢满脸痛色,嘴唇上的血色骤然消失,她没有说话,也可能是疼得说不出来话,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她用颤抖的手指脱下了刚刚穿上的鞋,在宁滢穿着黑色打底袜的脚掌上,一块黄豆大小的方形橡皮擦醒目地悬空在她的脚掌下,但是定睛一看,那并非是悬空,橡皮擦和脚掌间连着一根银光,仿佛是针。
宁滢凄厉地尖叫起来,徐俏没见过这场面,吓得本能地推开了宁滢。
宁滢被推倒在地,看了看已经远远退开的众人,只能含着眼泪摸到银针,咬着牙,眼一闭,猛地拔出了银针!
几声抽气声响起。宁滢眼泪汪汪地看向徐俏:“俏俏,扶我一下”
徐俏回过神来,走上前把她扶起来后,宁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报告老师,我要调监控”
“宁滢”徐俏忍不住提醒她:“更衣室是没有监控的。”
“更衣室入口总有吧?我要调监控!”宁滢怒声说。
在宁滢的哭诉下,教练叫来了班主任,鉴于性质恶劣,班主任最后同意了调监控来看犯人,但是调出监控后,却显示除了1班今天参加游泳课的这些人外,没有其他人再进入过更衣室。
宁滢当场哭了起来,咬定是不在场的薄荧在害她,吵着要看薄荧的监控录像。
孟上秋带着薄荧来到餐厅,两人在餐桌上坐下后,孟上秋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就直说了,我正在筹拍一部电影,希望你能饰演其中的女主角。”
薄荧被这突然砸出的话题给弄得一愣,还好孟上秋的妻子戚容这时端着两杯清水来了,这个小小的打岔给了薄荧几秒的反应时间。
“谢谢戚阿姨。”薄荧笑道,伸出双手握住了水杯。
戚容笑了笑,将餐厅留给两个人,转身回客厅了。
第106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薄荧要离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天之内迅速传遍了整个福利院。
刚刚从期末考试中缓过神来的孩子们非常愤怒;每一个人都想走;想到环境更好的家庭生活;想要拥有父爱和母爱,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愿意领养薄荧;大环境下他们潜移默化的认知就是,薄荧应该是无人问津的;像一碰就会染上臊气的羊肉,像路边某条野狗留下的排泄物;被嫌恶才是正常的,如果连路边的排泄物都被选择了;那么留下来的他们算是什么?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孤儿们对薄荧的嫌恶从这一刻起升级为仇恨;任院长为了福利院的脸面不得不给护工们下了死命令,在薄荧离开福利院前的这几天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好在学校已经不用再去;薄荧只要呆在护工和福利院老师的眼皮底下就不会有事,但是任院长要护工和老师防范的是孩子;她不知道,在福利院之中除了孩子,还有一个对薄荧虎视眈眈的成年人。
考试结束后,没有人再在晚上使用由食堂改造的学习室,除了薄荧。
当陈厚的手臂从背后环住薄荧的时候,薄荧才猛然发现学习室里原本坐在门口玩手机的护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放手!”薄荧从陈厚的手臂中用力挣扎出来,拿起桌上的圆规转身又惊又怒地对准陈厚。
“你为什么要走?”陈厚痴痴地看着她,神情就像被抛下的小狗,但是薄荧知道,她面对的不是长着奶牙的可怜小狗,而是一个披着人皮,长着利齿的怪物,只要她一个疏忽,他就能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他们愿意收养我。”薄荧说。
“不,他们不是真心的。”陈厚说:“那个男的想要你就像我一样,就像所有人一样”
“别把其他人说得像你一样肮脏。”薄荧听不下去了,她快速地拿起桌上的东西朝门口走去。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陈厚在她身后吼道:“不论你去了哪里,你都不会获得幸福的!你被恶魔诅咒了,只有上帝才能救你!只有我才能帮你!”
薄荧抱着自己的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学习室。
陈厚抱着头慢慢蹲下身,在无人的学习室中久久没有动弹。
星期天的上午,薄荧苦苦等候的一刻终于来了。
戚容带来了一个大行李箱来装她的衣物,然而在看见薄荧那些洗得发白甚至还有补丁的衣服后,戚容转而决定让薄荧一件衣服都不带。最后这个大箱子里的空间全便宜了薄荧的课本和笔记,薄荧想要拖这个像石块一样沉甸甸的行李箱,戚容却摇头将拉手握在了手里。
薄荧跟着戚容踏出福利院大门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新生开始了。
她想起了两年前在这里看见的场景,和她约定好收养她的夫妇带着别的女孩从她眼前绝尘而去,两年后的今天,她也将随着别人一起离开,离开这个她深恶痛绝,想要从记忆里抹去的地方rds;。
孟上秋帮着把行李箱搬进崭新的黑色越野后备箱,戚容拉开车门让薄荧上车,薄荧正要坐上车,忽然想起自己忘在旧棉衣里的新闻报道。
“我有东西忘拿了,能等我几分钟吗?我马上就回来。”薄荧不好意思地看着戚容,得到同意后,她把书包放进车里,立即往回跑了起来。
薄荧说的几分钟有点长,戚容一直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气喘吁吁的薄荧跑回来。
“怎么衣服都湿了?”戚容嗔怪地摸着她袖口上变色的地方。
“找东西的时候手弄脏了,洗了个手。”
“到底是什么忘带了,这么重要?”戚容笑着打趣。
薄荧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新闻报道,冲她粲然一笑。
戚容看见上面的标题后,一愣,接着露出动容的神色:“你这孩子,快上来吧。”
薄荧坐上车后,孟上秋一边发动车一边问戚容薄荧回去拿的是什么,得到答复的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目光显示还是有所感触。
薄荧靠着车窗望着福利院,戚容转头看着她:“舍不得吗?”
薄荧收回目光,对她微笑起来:“不,我很期待新生活。”
四个小时后,薄荧来到了户海市她曾短暂住过一晚的孟上秋和戚容的家。
晚上是戚容掌勺,薄荧在一旁打下手,帮忙洗菜择菜,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闲聊一天发生的事,这是薄荧以前就梦想过,却从未想过会实现的事。
在饭桌上聊天的时候,薄荧才知道戚容和孟上秋已经准备把这间房子卖出,搬到首都上京去,戚容为此把电影学院的导师工作都给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