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谢静焉看得多了,个个都巴不得签下合同的下一秒就出道,然后第二天就能摇身一变成为当红辣子鸡,见得多了,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三个月的练习期里,公司会给你发基础薪水,练习期结束后,我们会根据你的情况安排影视工作。”谢静焉说。
对此,时守桐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他就在合同上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年轻人啊,就是这样,莽撞得可怕。谢静焉在心里想。
时守桐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幻想明天来公司会不会遇见薄荧,没想到他关上门后一转身,就在几米外的地方看见了自己朝思夜想的人。
薄荧在时守桐开门走出的第一秒就看到他了,她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太高了——在看见他之前薄荧没想过一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年竟然会有这么高,从目测来看,时守桐至少在一米八六以上,以至于在薄荧的视线接触到他眼睛的时候,不自觉地昂起了头。
穿着黑白印花恤的高大少年在呆滞了几秒后,脸颊逐渐红了起来。
薄荧也从对他身高的意外中回过神来,浅笑着主动对他说道:“你好,你就是时守桐吗?”
她的问话似乎驱散了他的犹豫,时守桐发红的脸上迅速绽出一个足以用灿烂来形容的笑容,在他的右边脸颊上,随着笑容绽放,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走廊里明明没有对外的窗户,今天也不是个艳阳天,薄荧却有种他的脸上跳跃着阳光的错觉,在她怔神的时候,时守桐已经做出了回答:
“对,我就是时守桐!”他虽然好好站在原地,眼里却露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眨也不眨地看着薄荧。
他想要做什么呢?薄荧对他的目光产生一丝短暂的疑惑。
她的视线在时守桐手上的合同上停留了一瞬,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就算里面有什么陷阱,现在字也签了,反悔也来不及了,薄荧不想多管闲事、引火烧身,所以她没有问和合同相关的任何问题。
“我正巧在公司谈事,过来看看你。”薄荧微笑着说。
“哦谢谢你。”时守桐垂下的右手不自在地在裤腿上擦了一下,他脸颊发红,神色期待地看着薄荧:“接下来你有安排吗?要不要去喝杯奶茶?”
薄荧对一上来就邀约的男性向来没有好感,但是听到是邀请她去喝奶茶,她还是情不自禁有些想笑。
“以后再说吧,我还有工作安排,只是来看看你。”薄荧说。
时守桐露出失望的神色,还是一声“哦”,但是声音却明显低落了下来。
“我先走了,加油。”薄荧笑道。
“啊,好!”时守桐立马打起精神答道。
薄荧对他笑了笑,转过身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时间还早,她应该联系自己的钢琴老师,争取在夜晚到来之前上两堂钢琴课。
第87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孟上秋微笑起来:“你都跑到我的户口本上了,还说什么还不还的?”
“我一定会报答您和戚阿姨的rds;。”薄荧也笑了起来。
孟上秋笑着看了她一眼。
回到家后,戚容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着两人。
“累了吧?快把书包放下,来吃饭。”戚容一见薄荧就立马迎了上来,从她身上取下书包,推着薄荧来到餐桌前坐下。
“戚阿姨手艺真好,在门口我就闻到香味了。”薄荧笑着说。
“那你一定要多吃一碗饭才对得起戚阿姨的手艺。”戚容笑眯眯地在薄荧对面坐了下来:“学校感觉怎么样?”
“很大,很大,还有马场呢。”薄荧说。
“真的?还有马场?”戚容也吃了一惊,她看向随后坐下来的孟上秋:“顺璟还有马场?”
“好像是吧。”孟上秋不大关心。
“怪不得它的收费那么贵呢,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操场上连塑胶跑道都没有,现在的学校居然连马场也修起来了。”戚容感叹道。
吃过晚饭后,薄荧主动留下帮戚容洗碗,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后,薄荧就坐到了钢琴前练琴,每练一小时休息十分钟,一直练到十点后,薄荧才上楼洗漱。
洗漱间就在薄荧卧室的斜对面,因为孟上秋他们在自己的卧室里有一间独立浴室,所以二楼的这个公共洗漱间就等同于薄荧的个人浴室,浴室里没有淋浴间,只有浴盆,薄荧在第一次走进这间浴室的时候心里就有点抵触,但是为了不给孟上秋他们添麻烦,她什么都没说。每次洗澡的时候,薄荧都是用的淋浴头,她甚至都不愿意坐在浴盆里,就在浴盆里站着洗,用的速度洗完离开浴盆。
她以为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后遗症,不会影响到自己也不会影响到他人,直到第二天正式开学,薄荧在教室里拿到班主任下发的课程表,看到上面的游泳课三个字,薄荧如坠冰窖。
教室里嘀嘀咕咕地响起了议论课程表的声音。
“游泳课?我才不想下水。”
“你们想好要参加什么社团没有?我觉得俱乐部好像挺有意思。”
“我想参加回家社。”
“做梦吧你,活动课是必选。”
坐在薄荧前面的张立转过身,看着薄荧期期艾艾地问道:“薄荧你准备参加什么活动?”
薄荧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还没想好。”
“昨天开学典礼结束后我去参观了乒乓球社,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参加?”
“我考虑看看吧。”薄荧说。
“切,薄荧别听他的!”附近的一个男生听到张立的话,也侧转过身来加入了对话:“我代表足球社欢迎你来我们社当经理!”
“你昨天刚入的社就好意思代表你们社团了?”张立一转过头,话也不结巴了,利落地骂道。
“我们社长可是说了,薄荧要是愿意来足球社,社长这位置都能给她当啊。”说话的男生嬉皮笑脸。
坐在薄荧前面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几名男生,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虽然她没有看薄荧,但是薄荧清楚自己在她心中的观感恐怕比这些男生好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因为座位排序是班主任安排,大概薄荧的五尺之内都不会有存在rds;。
“这有什么好失落的?不愿意和你做朋友,想和你做朋友的男生多了去了,你要是摆个台子登记一下,人能从这里排到校门口呢。”散漫地坐在薄荧左边同学的课桌上,左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抵着左臂,手指撑在下巴上看她。
薄荧没说话,她却继续说道。
“选择和你做朋友,那可是连做绿叶的机会都没有,换做是你,你愿意做莲花下面的烂泥吗?”表情浮夸地摊了摊手,手腕上的许多镯子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声音。
她倾下上身,露出狡狯的神情:“这就是过分美丽的烦恼啊,我建议你许个愿,我可以拿走一点你的美貌,或者直接给你很多女性朋友。”
薄荧闻若未闻。
这时班主任又开始挨个分发泳装,这些款式一样的泳装型号各自不同,都是按照学生的尺码定做的,之前为了定做校服薄荧曾测量过一次数据,却不知道数据还会用在定做泳衣上。
男生们已经兴奋地拿出泳裤查看了,则是含蓄地在包装口袋里翻看了一下,没谁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
薄荧没有去看,她的心情烦乱,现在去看泳衣只会徒增她的压力。
下课铃响了起来,上午的课结束了。
薄荧将服装袋放进抽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郑风已经从教室的最后一排冲了过来:“终于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教室另一边,宁滢走到徐俏身边,皱眉看着郑风和薄荧:“他不会要让那个女的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徐俏也皱着眉:“你过去看看。”
宁滢走向郑风,徐俏则起身推醒了坐在她前面,一上午都伏在桌上睡觉的傅沛令:“放学了,我们去吃饭。”
傅沛令抬起头,徐俏这才看见他埋着头是在桌下玩游戏机,徐俏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刚刚的对话,但是傅沛令脸上并无异色,他将游戏机仍入抽屉,站了起来:“郑风呢?”
“他还在邀请他的梦中情人呢。”徐俏调侃道。
两人走到郑风面前的时候薄荧刚刚离去。
“怎么,没留住女神?”徐俏说。
郑风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之意,只是遗憾地说:“她说不太舒服,去保健中心一趟,不去餐厅吃饭了。”
四人走出教室,朝餐厅走去,宁滢挽着徐俏,小声说道:“俏俏,你说我要是向郑风表白的话,他会接受我吗?”
徐俏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挺看不起他的吗?”
“哎呀我现在觉得他还不错啊,傻是傻了点,但是傻也有傻的好处呀。”宁滢说。
“你是觉得有危机感了吧?”徐俏一语道破:“以前别人喜欢你的时候,你看不上,现在知道后悔了?”
“俏俏!”宁滢撅起嘴。
薄荧去到保健中心后,医务室里只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坐在桌前吃着便当盒里的饭菜,看到薄荧的时候,她一愣,薄荧勉强扬起微笑,轻声说自己头晕,想要在这里躺一会,护士放下筷子,问了薄荧几句有什么症状,确定没有大碍后点了点头,同意薄荧在里面的病床上休息一会。
第88章()
防盗章,请提升订阅率至30%,或过几天再来薄荧不可能放任自己的成绩继续下滑,可是要她放弃傅沛令、放弃目前为止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薄荧又不愿意,不甘心。
她更加用心地讨好傅沛令,如他所愿地整天围绕在他身边,而私下,她拼命学习,每晚熄灯的时间越来越晚,到了离正式期末考试只剩一个月的时候,她的每日睡眠时间已经缩减到了四小时,一到晚上,她的房间里飘散着浓浓的黑咖啡的气味。
五月中的一天,薄荧在回家的车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天边的太阳早已不见,街道两边亮着明亮的路灯,汽车在她所住的小区门口已经不知停了多久。
她茫茫然地从傅沛令的肩上抬起头,过了几秒才清醒过来。傅沛令先前在看手机,现在薄荧醒了,他就按灭了屏幕,转头沉默地看着她。
“几点了?”薄荧正要去找书包里的手机,傅沛令声音凉凉地回答:“刚过九点。”
薄荧心里一紧:“我睡了这么久?有没有耽误你的时间?”
傅沛令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薄荧:“你最近晚上没休息好?”
薄荧在回答之前迟疑了片刻:“没有,我睡得挺好。”
“真的?”傅沛令眼底藏着一丝深意:“明天的聚会你要不要回家休息?”
“我真的没事。”薄荧笑了笑,“阿令,明天见。”
她走下车,向着车内依然注视着她的傅沛令笑着挥了挥手。黑色汽车在她眼前逐渐远去了,薄荧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她在心中默默思考着,这一招能否达到预想的效果。
等到第二天的聚会地点由玲珑临时改成郑风家的游戏室时,薄荧就知道,压在她肩头喘不过气的压力终于可以减轻一些了。
傅沛令专门让郑风清理出了一张书桌,让薄荧可以在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坐在一旁学习,虽然游戏室里恼人的烟味和男生们玩到激动时粗鲁的叫骂声让人不是那么愉快,但是薄荧已经很满足现有的条件了。
在薄荧的拼命努力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六月十一号——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学校的官网公布了成绩,薄荧重回年级第一的宝座。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薄荧悬挂了几个月的心脏才算落回胸腔。
傅沛令不懂成绩对她为何如此重要,就连戚容也因为她拼命学习的样子而劝过她多次。
他们都不明白,成绩在薄荧心中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数字。
随着进入暑期,上京的天气越来越热,日落得也越来越晚,薄荧依旧跟着傅沛令辗转在冰球场和郑家游戏室中,有了前车之鉴,薄荧即使在假期也不敢再松懈了,好在有了傅沛令的让步,他们现在的聚会场所一般都是在明亮的室内rds;。
傅沛令觉得薄荧靠在他身上看书的感觉不坏,薄荧也觉得自己学习的时间得到保障了,两人都很满意,除了想要去玲珑等闹腾地方的涂鸣——当然,对傅沛令来说,其他人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八月底的时候,傅沛令在玲珑再次举办了一场生日派对,这次是他自己的生日,邀请了近百人参加,几乎占据了玲珑的每一张卡座,最后刷卡付款的时候,薄荧看那一连串的零看得心惊,而傅沛令依然面无波澜。
走出光线昏暗的玲珑后,傅沛令在下台阶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薄荧马上上前扶住了他,迎着明亮的路灯,薄荧这才发现他脸颊已经通红,显然醉得不轻。
旁边还有一只手在傅沛令差点摔倒的时候马上伸了过来,傅沛令抬头望她那面看了一眼,徐俏面露紧张。
“我没事。”傅沛令摇了摇通红的脸。
徐俏放开了傅沛令的手臂,薄荧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他,她的手刚刚滑下,就被傅沛令的手捉到,握在了手里。
“你的车呢?要不要送你?”傅沛令问徐俏。
“不用了,我的司机马上就来。”徐俏失落的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一晃而过。
傅沛令点点头:“嗯,我们先走了。”
“沛令!”徐俏猛地叫住了他,在傅沛令惺忪但露着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她喃喃道:“生日快乐。”
“谢了。”傅沛令说。
坐着傅沛令和薄荧的黑色汽车走后,站在台阶上还没有离开的涂鸣抖了抖烟头,对一旁同样默默叼着一根烟在抽的罗泾说:“我们打个赌,赌还有多久咱们就要叫薄荧嫂子?输的人直播吃/屎怎么样?”
罗泾眯着眼吸了一口手中的烟:“两个月?”
“屁的两个月,我赌一个星期。”涂鸣身体往后一靠,流里流气地倚在门框上。
正巧吴旭彬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