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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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妃-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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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西闲知道她的脾气,只得笑道:“哟,这还没嫁,就摆出娘娘的款儿来了?”

    这是苏舒燕的软肋,闻言顿时转怒为喜。

    ***

    当夜,林御史回来,杨夫人即刻把曹家派人提亲之事告诉,又问他的意思。

    林御史闻听,即刻皱紧眉头,道:“这门亲事断断不可。”

    杨夫人见他神情郑重,便问缘故,林御史哼道:“你们在家里,自然是不知道的,先前有人密告曹郎中有贪墨之举,如今御史台正着手查理此事。在这个时候他们家来提亲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猛然听了这个缘故,杨夫人受惊不小:“难道说,是曹家心虚,所以想借结亲之事,让你从中放他们一马?”

    “多半如此,”林御史面带恼色:“不然我们家向来跟他们家毫无来往,无端端怎地想到跟咱们家结亲?必然是做贼心虚无疑。想要借儿女姻亲叫我就范,哼他们未免把我林某人看的太不堪了,也未免把他们家看的太高了。”

    杨夫人半晌不言语,听林御史说完最后一句,才道:“今儿曹家来说亲,东来跟青青都喜欢的了不得,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定要失望。”

    林御史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曹家的人心术不正,若是允了亲,非但祸害西闲,更连咱们家都要祸害了,东来耳根软,眼界又窄,改日我定要说说他。”

    杨夫人道:“那就算不是曹家,女儿的终身也该好好寻思寻思了,你可有中意的人家?”

    林御史镇日忙于公务,又怎会留心这些儿女之事,便摆摆手道:“尚无头绪。不过就算是寻常的平头百姓,只要身家清白,总也比曹家强上百倍。”

    次日,西闲的嫂子于氏因为惦记昨日曹家提亲之事,便接着请安之名前来探听消息。

    林御史因有早朝,四更天就出门了。这会儿杨夫人正兜回来补觉,里间静悄悄的。

    只有旁边的耳房里有些许动静。

    皇城之中寸土寸金,林御史虽也大小是个五品官,住的却也不过是两进的旧宅,这还是租了来的,毕竟林御史原不是京城土着。

    外地人在京内为官,若想要富贵发达,一来要有些捞财的旁门,二来便是要身在个有油水的衙门,林御史两样都不沾,且也不屑如此,于是这么多年来,也始终只是个穷酸而已。

    原先林东来没娶亲之前,东来跟西闲两个都住在后罩房里,因成了亲,西闲便搬出来,只跟父母住在正房的耳房里。

    于青青知道西闲早起帮着伺候林御史出门,许会知道些消息,如今见杨夫人未起,她便先折了过来,搭起帘子瞧了一眼,却见西闲正立在桌边整理布料。于氏忙假笑道:“一大早的,何必这样忙。”

    西闲见她来了,忙请坐,又叫小丫头倒茶。

    于青青平日里只觉着小姑子多余,所以正眼也不想多瞧一下,如今有了昨儿的事,突然才像是窥破天机一样明白过来——小姑子总要嫁人的,原先她的眼睛只往下看,笃定西闲会嫁的寻常甚至大不好,只祷念西闲将来不会带累这家里就是了,如今有了曹家的先例,才让她幡然醒悟,也许是林家祖宗坟头冒青烟,西闲会高嫁呢?

    何况评心而论,西闲生得实在不错,别看苏舒燕从小锦衣玉食,打扮的也新鲜时兴,但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素面布衣的西闲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人的眼光。

    于青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会儿西闲,却见肤白如雪,黛眉含翠,着实是个绝好的美人坯子。于氏心中暗叹:“偏这小贱人有当少奶奶的福气。”

    心中虽嘀咕着,面上却露出一脸笑,特意握住了西闲的手,低头细看,却见指腹不出意外地有些粗糙,这当然是因为日夜做女红的缘故。

    于氏啧啧了两声,道:“我的好妹妹,知道你自来能干,只是该歇着的时候也得歇着。赶明若是定了亲事,越发该好生保养起来了,难道到了曹家,也要做这些活计?自然是清清闲闲地享福去,说来你这样好的人品,合该是当少奶奶的命,只是生在咱们这家里头,实在是苦了你。”

    西闲早知道她的为人,听她说出这些来,只得应付:“嫂子说哪里话,有道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何况我也没觉着什么苦,横竖都习惯了。”

    于青青笑道:“这习惯可不好,若是嫁了人,那也得习惯高门大户里的规矩了,到时候可别改不过来呀。”

    西闲听她越说越混,便不去理会,只默默地低头做针织。于青青才问道:“昨儿夫人可把曹家的事跟老爷说了?不知老爷是个什么道理?”

    西闲摇头:“我不知道。”

    于青青望着她,心里不快,但今非昔比,此刻却不敢肆意得罪,恰好听见正房里有声响,于氏起身道:“像是夫人醒了,我去探探。”

    西闲起身相送,看于氏出门,才又回来坐下,微微蹙眉。

    其实林御史回绝曹家提亲之事,先前杨夫人已经暗中告诉了西闲此刻西闲人在屋里,却几乎能想象于氏得知这消息后的脸色。

    果不其然,大约半刻钟后,于青青气愤地从正房奔出来,走过耳房的时候特意扭头,咬牙道:“呸,真是个不上台面的!送上门的贵婿不要,倒以为自己是什么公主皇妃吗!”

    西闲听了这句,微微一笑。

    倒是杨夫人听见了,在屋里气的喝骂:“你又在说什么混话!”

    于氏不敢还嘴,索性赌气去了,此后杨夫人不免来见西闲,安抚了她几句,叫她不要往心里去。

    又过数日,并无别的事,是是于青青因惦记落空,未免发作起来,明里暗里地故技重施为难西闲,幸而西闲是个明白人,能忍则忍,能避则避,杨夫人又护着女儿,于青青不敢过分而已。

    只是上回苏舒燕来说要跟王府结亲一事,并无动静。西闲每每想起来,都替苏舒燕担心,毕竟她一团烈火似的,那镇北王却摆明了不是个如意郎君的款儿,生恐苏舒燕因此而受伤等等。

    如今没有消息,西闲担忧之余,却又略松了口气,只是苏舒燕也一直没来,倒不知究竟如何。

    暮春时候,因时气不好,加上日夜赶工,西闲不免病倒了,连日卧床不起,请了大夫来吃了几幅药,便又惹出于青青的赤眉白眼。

    这日,西闲觉着略好了些,正拿了一件活计过来,却听见窗外于青青笑道:“真是活现世,笑死个人了。”

    西闲一怔,不知她又做什么妖。还以为她针对自己,便只不睬,不料于青青走了进门,道:“你先前跟那姓苏的小蹄子好的那样,如今她要活不出来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西闲正拈了针,听了这句,手一颤,便扎破了指尖。她忙咬住手指吮血,又忙问:“嫂子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明白。”

    于青青靠在门框上,笑的幸灾乐祸道:“原先不是有传闻,说什么苏家要跟镇北王府结亲么?我还当镇北王打仗打太久,吃素吃的不耐烦了,想换换油腻腻的口味,所以才看上了那胖丫头呢,没想到竟是他们家白日做梦!”

    西闲站起身来,心惊肉跳:“什么话?”

    于青青嘻嘻笑道:“就是这个大实话,听说镇北王当面打脸说看不上那丫头,所以那丫头如今在家里寻死觅活的呢。哈,如果是我,我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西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紧握的手有些发抖。

    于青青瞥她一眼,望着她的神色,这连日来心里的闷气才仿佛都出了,便又道:“其他的我可就就不知道了,你跟她好的跟亲姊妹一样,何不亲自去瞧瞧?说来也怪,看看你们两个,一个凭着好端端地高枝儿偏偏不去站,另一个呢,拼了命的想飞上去却摔个半死,哈哈,真是一出好戏。”

    西闲扶着桌子,咳嗽个不停。她的眼前出现苏舒燕先前那样欢天喜地的样子,此刻也几乎能想象她遭受打击后的痛苦。

    翌日,杨夫人命人雇了一辆马车,陪着西闲前往苏府。

    马车才停,门上早往内回禀,不多时,苏家三公子苏霁卿便快步迎了出来,向着杨夫人行了礼,亲陪着入内。

    到了二门上,自有苏府的丫鬟扶着,西闲随在母亲身后,早着急的了不得,便故意放慢了几步,悄悄地问苏霁卿道:“燕妹妹怎么样了?”

    苏霁卿是个机灵人,见西闲有意落后,早也退后了几步,此刻便回道:“已经几天不肯吃喝了。”

    西闲的心一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霁卿满面愁容,抬头见杨夫人在前方,便才转头对西闲道:“说来话长,我也是才打听明白,原来都是那天朱雀街的事引出来的。”

    西闲正上台阶,闻言耳畔似乎响起一声惊雷般的狮吼,不由一脚踩空,几乎栽倒。

    幸而苏霁卿眼疾手快,从旁将她扶住。

    苏舒燕打量着西闲,见她肤白如雪,眉目如画,天然的风流动人。她不由叹道:“其实我倒是觉着姐姐你不用过于担心。”

    西闲道:“怎么?”

第49章 三更() 
八月薇妮甜点系列;首发,美的人都要正版订阅哦文安王瞪了他半晌;苦笑道:“我想太子这会儿一定后悔当时答应的太快了;如果再知道你不放手;还不知怎么头疼呢,不过既然你想把此事仍旧推给太子;那你可记着,事成之前,千万别再为难那林家的姑娘了;我看那女孩子不同一般,倘若逼出事来,不好收场。”

    赵宗冕泰然自若地回答:“那是当然;我难道是那种急色的人吗?”

    文安王闻言;几乎喷茶。

    从汇碧山庄回来后,天越发热了。苏舒燕因为体胖怯热;动辄汗流不止,便懒怠动弹;也少往林家跑了,只叫下人送了几趟新鲜瓜果,叮嘱西闲得空要时常过去找她。

    正七月流火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

    有人弹劾林牧野贪墨徇私,而那出首告发林牧野的不是别人;竟正是先前派人来提亲的曹家;户部的曹郎中。

    这日林牧野怒气冲冲回府;杨夫人不知如何。林牧野道:“想不到人竟颠倒黑白、无耻卑劣到这种地步!”

    杨夫人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这一阵子御史台正在查曹郎中贪墨一案,也不知曹家用了什么高明的手段,慢慢地竟将此事按压下去。

    林御史心中自然愤懑,有一次不免放了几句话,说一定事有蹊跷之类。

    谁知前几日,突然曹郎中状告林御史,说他先前在负责查证自己的案子之时,借着权势之便,要挟曹郎中家答应娶林家的姑娘。

    林御史气的浑身发抖,对夫人道:“那个无耻之徒,居然说是我逼着他娶西闲的,他是想息事宁人才派了媒人上门他还假作正义地跟上司说,后来他幡然悔悟、决定不受我的胁迫之类,才主动地反悔,决定不结这门亲事了,你听听,这简直是放屁!”

    杨夫人也觉闻所未闻:“这明明是把整件事颠倒过来了,难道上官会听他的?”

    林御史怒道:“如果细细地查证辨明,自然不难,难的是我怕有人借机包庇,故意要整我而已。”

    果然给林牧野说中了,又过数日,御史台下了命令,说是林御史涉嫌以权谋私,此事正在详查,在此期间,林御史不得接手任何案件云云。

    林牧野吃了这一闷棍,却无计可施,又见小人横行,君子蒙冤,大暑天的,越发气的病倒在家里,爬不起来。

    期间,西闲伺候汤药,不离左右,自己却少茶缺饭,又加上心疼父亲,忙的也清减了好些。

    这日午后,门上突然报说苏三公子来了。

    西闲正在父母长房里,闻言忙先入内回避。

    多亏了西闲连日来的周到伺候,林御史病情也大有起色,苏霁卿入内,行礼后说了好些慰问的话,又道:“我父亲原本也要亲来,只是官差事忙,他叫小侄带好,让伯父好生保重身体为要。”

    又将带的诸多补品之类,转呈给杨夫人。

    这种雪中送炭之举,让杨夫人跟林御史十分感动。杨夫人望着苏霁卿眉目周正举止大方,自然越看越爱。她便故意将西闲叫了出来,道:“你三哥哥拿了好些补身的好东西来,有好些我都不知怎么炮制的,你去问问明白,再瞧瞧拿些什么给人家回礼。”

    苏霁卿好久不曾跟西闲见面了,如今一见,瞧她穿一件半新不旧洗的有些发白的麻布衣裳,系着淡灰的腰带,纤腰越发不盈一握。

    苏霁卿心中疼惜,不便显露,便先指点她那几样花胶、海参等的泡制方法等。待说罢,西闲道:“请三公子稍坐。”便往外去了。

    苏霁卿回头望着,怅然若失。杨夫人回头笑道:“是了。我差点忘了,昨儿有邻居送了两样新鲜的瓜果,平日里只你们家送东西过来,所以我特意留着,如今你来的正好,只怕西闲也忘了就劳烦你出去跟她说一声吧。”

    苏霁卿心花怒放,忙行了礼退出来。出来上房走到外间,却见西闲正穿过门洞迈步要往后面去。苏霁卿叫道:“妹妹!”三两步赶了过去。

    西闲回头,等苏霁卿跑到身边:“什么事?”

    苏霁卿满心想见她,待见了,又不知道如何相对,半晌只道:“你怎么又瘦了?伯父病倒了,你可要保重身子才好。”

    西闲脸上微红,低头道:“我很好,多谢惦念。”

    两两相对,也没别的话说,略有些尴尬,西闲问道:“对了,燕妹妹跟家中夫人们可好?”

    苏霁卿道:“都好着呢。”目光掠过那鸦色的乌鬓往下,突然道:“怎不见你戴那耳珰,是不喜欢吗?”

    西闲举手摸了一把耳垂:“不是,是太名贵了些。”西闲从不戴金银珠宝这些,自觉戴了实在扎眼,何况是苏霁卿所赠,倒是有些难为情。

    苏霁卿道:“你喜欢就好,那不值什么的,我先前在西街的宝合号里又看了一套,觉着很衬你,等我的事完了,再给你买回来。”

    西闲早就面红过耳:“使不得,我也不要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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