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打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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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打脸日常-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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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一挑眉毛,苏绿檀道:“我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她害得我跟侯爷夫妻感情不睦,这算不算大错?老夫人要这样说,那我就去找太夫人评评理。”她虽知道自己与钟延光之间的事,其实与方宝柔没有多大干系,但这不代表她就能够纵容别人算计到她头上。

    苏绿檀作势要走,吓得赵氏连忙拉住她道:“绿檀!别啊,有话好好说成吗?”

    赵氏见苏绿檀态度松动,放软了声音嘟哝道:“怎么一言不合就麻烦太夫人去,咱们之前不都商量得好好的吗?这事再商量着来不成吗?”

    赵氏这辈子就剩三个弱点,太夫人、钟延光和方宝柔,一下子全被苏绿檀捏在手里,真是没有比现在更束手无策的时候了。

    苏绿檀重新坐下,道:“成啊,可以商量。”

    赵氏欣喜道:“那叫她给你斟茶道个歉?”

    方宝柔在内室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指甲掐断了一截,才疼得有了反应。

    冷光射向赵氏,苏绿檀道:“她住在定南侯府寄人篱下,还不知道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犯了这等大错,我若说要把送回去,老夫人可有异议?”

    赵氏冷汗连连,方宝柔被赶走了,别说不能风光出嫁了,这名声也难听,即便是回到了苏州,有些家底的人家,稍微一打听,哪个肯娶她?

    苏绿檀干脆利落道:“斟茶道歉,跪祠堂六个时辰,没得商量。”

    赵氏吞咽两下,道:“若是我答应了,你保证亲事上不为难她。”

    苏绿檀点头,应承道:“绝不为难,一码归一码,杨家若看得上她,我一个字都不多说。”

    赵氏心一横,朝内室里咬牙道:“宝柔,你出来。”

    方宝柔面色黑得像锅底,赵氏这个时候喊她出去,她这一点脸面也没有了!

    缓步从里面出来,方宝柔满眼泪水,苏绿檀不为所动,道:“我知道你还有不服的,行,当着老夫人的面,你还想解释什么,尽管说。”

    方宝柔抹了抹眼泪,万分委屈地告诉赵氏:“姨母,我承认我那时急切了些,可我真没坏表哥表嫂情分的心思,我根本没对表哥说假话!”

    赵氏无奈,苏绿檀话都说这个份上了,不管方宝柔有没有错,她只看结果。

    苏绿檀也不插话,赵氏两头看来看去,最终还是望着方宝柔道:“宝柔,你乖点,给你嫂子倒杯茶,说说好话。”

    赵氏见方宝柔不肯动,急得心里冒火,苦着脸小声劝道:“宝柔,亲事要紧!亲事要紧!女人这辈子嫁个好人家,比什么都重要!”

    这点赵氏深有体会,当初她嫁进定南侯府,还不是吃了不少苦头,好歹是嫁进来了,虽过的也不是事事顺心,比从前苏州认识的小姐妹,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方宝柔忍泪,赵氏让丫鬟去倒热茶,苏绿檀道:“不用了,就用我这杯温水意思意思就好。”

    夏蝉把茶杯递到方宝柔手里。

    方宝柔端着茶杯,慢慢走到苏绿檀面前,弯腰垂首道:“表嫂,我我错了。”

    苏绿檀直直地看着她道:“我知道你也不是真心认错,我也没指着你真心,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但凡想在我头上动一点心思,就算你是‘无心’的,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说完,苏绿檀伸手,赵氏以为她要接下茶杯,方宝柔顺势上前,没想到苏绿檀居然伸腿绊了她一下。

    哐当一声,杯子掉地上打碎了,茶水溅了苏绿檀一裙摆,方宝柔左腿一软,跪在了她面前,两手撑住地面,险些给面前的人磕个头。

    赵氏大为光火:“苏绿檀!不是说好了只斟茶道歉,你绊她作甚!”

    苏绿檀耸肩道:“老夫人,我跟方表妹一样,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无心之失,我都能原谅她了,她难道不能原谅我一次?”

    赵氏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苏绿檀说什么都有道理!跺了跺脚,她使唤屋里的丫鬟:“都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扶起来!”

    方宝柔这才被丫鬟扶着坐到了赵氏身边,手掌心已经割破了,鲜血刺目。

    苏绿檀临走前道:“记住了,六个时辰,少一刻钟我都不会对你多说一句实话。”

    赵氏憋屈的厉害,又不敢骂苏绿檀,摆着手道:“我的小祖宗,你快走走走成不成!”

    苏绿檀真走了,赵氏看着方宝柔手上的伤口,觉得亏大发了,抱怨道:“早知道给她磕头得了,这还要多跪六个时辰,真是拿她个死妖精没办法!可怜我的宝柔,还好伤的是手,要是伤了脸,我就——”

    “就怎么样?”方宝柔低着头问。

    赵氏攥着帕子不说话,她能怎么样,了不得罚一罚苏绿檀,可上头有太夫人护着,下有钟延光,她哪里罚得动这个儿媳妇!

    赵氏频频叹气。

    方宝柔包扎完伤口,啜泣着对赵氏解释说:“姨母,我真的没有存了挑拨的心思。”

    赵氏搂着方宝柔道:“我知道,是你运道不好,撞上他们夫妻两个吵架,连累了你。改明儿我带你去拜拜菩萨,不然这一身霉气可怎么得了!”

    方宝柔一肚子的火,心也凉透了,至始至终赵氏都只知道让她忍忍忍。

    这厢赵氏还在碎碎念,苏绿檀已经出了千禧堂,因衣裳沾了水,颜色明暗相间,看起来有些狼狈。

    一路走回荣安堂,被不少丫鬟婆子瞧见了,这事儿很快就传了出去。

    钟延光下午甫一回府,才在前院书房坐下,就唤了如茗过来,心不在焉地翻着手里的公文,道:“府里这几日可有什么大事没有?”

    如茗头皮一紧,他知道两位主子吵了架的,他战战兢兢道:“小的不知当说不当说”

    眉头一拧,钟延光道:“说罢。”

    如茗道:“夫人她”

    一紧张,小厮话也说不利索了,钟延光听得心口一揪,手也顿住了,屏息淡声问道:“夫人怎么了?”

    如茗道:“夫人上午从老夫人院里出来,听说衣裳都脏了,看样子像是”一咬牙,他闭眼吼出来:“夫人受了委屈!”

    刺啦一声,钟延光手里的公文被他撕坏了,小厮弯着腰瑟瑟发抖,整个书房大气不闻。

    眨眼功夫,如茗听到一阵脚步声,身边刮了一阵风似的,再抬头,人就没了。

    钟延光大步去了内院,他一路往荣安堂去,脑子里空空的,根本没想好见了苏绿檀要说什么话,也没想好怎么解释他突如其来的冷漠。

    他只是想见她,只想见她。

    再熟悉不过的路径,钟延光不加思考,两条腿自己就快走到了内书房,同正从荣安堂出来的苏绿檀撞上了。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苏绿檀手捧一碗药,睁着漆黑的眸子看着钟延光,声音细细的:“夫君,你回来了?是要回书房拿东西的?”

    钟延光一回来苏绿檀就听人说了,催着小厨房熬好了药,正准备送前院去,没料到他已经回来了。

    喉结耸动,钟延光莫名觉得眸子发热,嗓子也很干,他嘴唇微微一动,却没说什么话。

    往前走了一步,苏绿檀端着药,道:“药不能不吃,也就一两服了,再忙也先把药吃了好不好?你看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这几日公务很忙,熬的很厉害吧?”

    钟延光好生愧疚,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第 66 章() 
第66章

    甬道上;钟延光接过案盘;捉住苏绿檀的手腕;牵着她往内荣安堂去。

    苏绿檀有些错愕;问他:“夫君;你不是去书房的么?走错了。”

    甬道上北风呼啸;钟延光也没顾着回答;直接把人带回了荣安堂。

    到了内室,钟延光放下案盘,端起药碗;咕噜噜一口灌了下去。

    苏绿檀小声提醒道:“慢点喝。”要不是刚才外面风大把药给吹温了,她还真怕钟延光被烫伤。

    喝完药,钟延光把碗放下来;苏绿檀掏出帕子替他擦嘴。

    钟延光握住了苏绿檀的手腕;直勾勾地看着她,存了一肚子的话想跟她说。

    苏绿檀毫不惧怕地回应他的眼神;因怕他又躲她;率先挑开矛盾;道:“这几日就这么忙?”

    钟延光没说话。

    蓦地红了眼睛;苏绿檀委屈道:“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理我?”

    钟延光启唇却不知说什么;躲开她的视线,低声道:“不是。”

    苏绿檀着急道:“就是就是;明明就是!”

    钟延光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绿檀低着头,声音细细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

    心跳都漏了一拍;钟延光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把苏绿檀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他哑着声音问:“老夫人为难你了?”

    他不该躲着她,这才三天,就让她吃了亏。

    苏绿檀不说话,只留了乌黑黑的发顶给钟延光看,她的头发齐齐整整的,簪着金簪,往下看去,只瞧得见她的遮住眼珠的眼睑,还有微圆的鼻尖和粉嘟嘟的唇,美丽又惹人怜。

    钟延光又问:“老夫人是不是让人对你动手了?伤着哪里没有?”

    吸了吸鼻子,苏绿檀没有吭声,她才不会告诉他,她不仅没吃亏,还教训了方宝柔一顿。

    但她就是不说,就得让他好好心疼心疼。

    果然苏绿檀一直不说话,钟延光就又急又怒,松开她的手旋身就要出去。

    苏绿檀死死地扯住他的衣摆,哽咽道:“我不要你走”

    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大块,撕扯着血肉,钟延光四肢骤然发软,这些日硬撑着筑起的防御墙瞬间土崩瓦解。

    他是不是欺负她,欺负得太过分了。

    苏绿檀带着哭腔问:“我知道,方表妹说我坏话了,可你为什么不信我?你问一问我呀,你怎么能不问呢?”

    苏绿檀不是不委屈的,她知道钟延光心里藏着事,不想告诉她,她本来以为可以温柔体贴地为他护着那些个小秘密,但她忽然发现,她不要温柔,不要善解人意,她受不得他不理她,她就想知道他的心事,她想跟他一起分享和承担。

    就当她是个不够通情达理的坏妻子好了。

    钟延光心口疼的厉害,声音干涩的很:“我没信她的。”

    拼命摇头,苏绿檀眼眶越发泛红,道:“你不信她,那你怎么会几天都不理我。”

    钟延光看着苏绿檀的眼睛认真道:“我真的没信她。”

    苏绿檀没出声,眼泪一滴滴顺着面颊滑落,钟延光无措地看着她,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摸着她的面颊,用拇指不停地替她拂去泪水。

    可他越是这样,苏绿檀的眼泪流的越是凶,钟延光用上袖子,袖口湿了一片,她的眼泪擦了又来,就像潺潺流水,不多,却止不住。

    钟延光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她,也像是在求她:“绿檀,是我的错,你别哭好不好?”

    “哇”地一声,苏绿檀哭的更厉害了,眼泪开始情不自禁地流。

    他为什么要哄她,她本来没那么想哭的,一听到钟延光让她别哭了,就真的想哭了,特别特别想哭。

    钟延光从来没这样惊慌过,搂着苏绿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过了好一会,哭声小了,他才重新替她擦脸,问她难不难受,疼不疼。

    脸都哭干了,苏绿檀能不疼吗,点着头,睁着一双肉兔一样的红眼睛,被钟延光拉到了罗汉床上去坐着。

    钟延光吩咐了丫鬟打热水来,苏绿檀捂着红肿的眼睛,羞道:“别,我怕丫鬟看见。”

    钟延光便让丫鬟把水盆放在次间里,不许她们进来,亲自去绞了帕子,趁着热劲儿给苏绿檀洗脸。

    从来没伺候过人的钟延光,动作居然十分细致娴熟,柔软的帕子一点点地从苏绿檀的脸上匀下去,掌心偶尔会触碰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他却丝毫没有非分之想,动作干净利落地像是在擦拭他的宝贝兵器,自上而下,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洗了脸,苏绿檀指了指妆镜那边,声音还有些低哑:“蓝色的瓷盒,给我拿来。”

    忙不迭地跑过去,钟延光瞧见几个蓝色的盒子,一股脑都抓起来,苏绿檀弱声提醒他说:“美人梳头的那个,对半开的。”

    找着了对应图画的瓷盒,钟延光拧开送到苏绿檀面前。

    挑了一指头的乳白膏子,苏绿檀噘嘴道:“你转过去,我涂脸挺吓人的。”

    钟延光道:“不要紧。”

    苏绿檀瞪眼道:“为什么不要紧?是不是我现在就已经够吓人了,你也不怕更吓人了?”

    在苏绿檀面上轻扫一眼,钟延光心道,明明她哭也是好看的,眼睛又红又湿润,像委屈的小兔子,让他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狠狠揣进怀里藏起来。

    他怎么会嫌弃呢,喜欢都来不及。

    不过钟延光不喜欢苏绿檀坐在罗汉床上哭,他比较想看她在另一个地方哭。

    苏绿檀见钟延光不答话,眸子又泛起水光。

    钟延光立即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妻子在丈夫面前都不能哭,说明丈夫当的很糟糕。”他拉起苏绿檀的手,道:“绿檀,我想做个好丈夫。”

    苏绿檀乍然脸红,咬了半天的嘴唇,嘟嘴道:“那你说话要算数哦!”

    重重点头,钟延光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笑一笑,苏绿檀把指头上的膏子抹到脸上,额头左边点一下,右边点一下。钟延光学着她,在她面颊左边点一下,右边点一下。

    转个身,苏绿檀被对钟延光搓了搓脸,把膏子抹开,她才不会给他看自己脸蛋被搓揉捏扁的样子。

    她在他心里,只能美,不能丑,一点都不能。

    再转过身来的时候,苏绿檀掌心挤着面颊,小脸鼓得像嫩白的包子,俏皮可爱。

    钟延光问她:“还用么?”

    苏绿檀摇摇头,钟延光把膏子放下了。

    钟延光这才挨着苏绿檀坐下。

    悄悄地把手伸过去,苏绿檀握着钟延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还用力地捏了捏,道:“夫君,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聊聊了吗?”

    回握着苏绿檀,钟延光道:“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在老夫人那里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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