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打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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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打脸日常-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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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延光没答话,把大氅抓起来拿到她面前,起身拿着火折子点蜡烛,端着一支烛台,就跟了出去。

    苏绿檀不大好意思地细声道:“夫君,我自己去。”

    举着烛台照着前路,钟延光道:“我饭后吃了药,也想方便,顺路送你。”

    两人方便回来之后,苏绿檀低着头,耳垂发红,低声道:“怎么一夕之间对我这么好了?”

    钟延光从容道:“还不是怕你向你阿弟告状,世上岂不是又多了个恨我的人?我又多了一笔业障。”

    心知他是胡扯,苏绿檀笑挽着钟延光的手臂进屋,脱掉大氅麻溜地钻进被窝,冲他招手道:“快进来,仔细冻病了。”

    安好烛台,钟延光才脱鞋上床。

    苏绿檀搂着他笑一笑道:“放心,我肯定不告状了,我要祈祷夫君长命百岁,祈祷我们两人此生此世,白头偕老。”

    钟延光摸了摸苏绿檀的头,不该只是此生此世,应当是生生世世。

    次日除夕,定南侯府上下同庆,钟延光清早起来,收了皇帝的恩赏,又忙着开了宗祠祭祖。

    苏绿檀也没闲着,钟延光和赵氏抽不开身,收年例的事就落在了她肩上。

    一直忙到了夜宴要开的时候,钟府众人才都聚在了花厅里。

    花厅屋檐下挑着角灯,从各院到花厅,处处都挂着红灯笼,伺候的丫鬟们也都换了簇新的衣裳,上上下下一片欢庆,笑语连连,热闹十足。

    苏绿檀换上一身红色的软罗缂丝十二幅综裙,头上一水儿的金簪,耳朵上缀着红宝石,傅粉涂脂。钟延光也少见地穿了绛红的八吉纹直裰,踩着厚厚的黑色缎面皂靴。

    夫妻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太夫人见了这两人的打扮,笑呵呵道:“持誉今日穿的好,跟蛮蛮两个像金娃娃似的。”

    苏绿檀稍稍靠在钟延光肩膀上,低声笑道:“你看,我就说让你穿这件罢?多吉庆,多般配。”

    钟延光轻哼一声,这种颜色的衣裳,他这辈子都没穿过。要是被苏绿檀磨的厉害了,他打死都不穿。

    没一会子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钟延泽跟吴氏也来了。

    吴氏的肚子已经很显怀了,钟延泽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同罗氏请了安,赶紧扶着妻子入座。

    三房的那几个也坐在一起,钟延轩身后坐着好几个姨娘,身侧的位置尚且空着,看他的表情,一点失落难过的意思都没有。

    罗氏淡笑问钟延泽:“你母亲可要来?”

    钟延泽正要说话,韦氏就来了,穿着还是那么素净,但面有笑意,请过安入了座。

    开席之前,要散压岁钱的,罗氏是老祖宗,早就备好了大钱、新钱,用红封包着,发给了所有的晚辈。

    苏绿檀跟钟延光那一份,不必猜也知道是最厚的,其次则是吴氏,她明年要添丁,罗氏多照拂了些。

    开席后,花厅外面搭戏台、看灯、放炮竹,好不热闹。

    席面上大家吃了几盅酒,渐渐话多了起来,苏绿檀跟吴氏两个聊着发压岁钱的事。

    苏绿檀跟从前在金陵的时候一样,发银裸子,有梅花式、海棠式的,还有笔锭如意、和八宝联春的。

    荔香院人少,吴氏就简单的多了,重在实惠。

    正说着,外面放起了烟花,嘭嘭在天上炸开,流光溢彩,引得府里的小丫头和垂髫小厮们阵阵惊呼。

    苏绿檀吃了大半饱之后,便闹着跟钟延光喝酒,今夜她着实开心兴奋,想开怀畅饮。

    钟延光没有拒绝,苏绿檀敬他几次酒,他就喝多少。

    喝到最后,苏绿檀都喝糊涂了,钟延光还清醒着。

    年夜饭吃到亥时中,罗氏走了之后,其他人也渐渐散了,苏绿檀已然半醉,自己是走不动了,仍旧不叫人碰。

    钟延光要抱苏绿檀回去,却被她拒绝,闹着非要背,不背就耍赖。

    拧不过苏绿檀,钟延光只得把人给背回去,苏绿檀一路高歌,时不时勒一勒他的脖子,嘴上道:“驾!”

    从花厅到荣安堂的路还长着,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丫鬟,钟延光面色泛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羞的,让她稳坐在他交握在背后的双手上,扭头警告道:“老实点行不行?”

    钟延光的话,苏绿檀全然不入耳,依旧我行我素,把他勒个半死。

    终于回了荣安堂,钟延光把人放下之后好好的地喘了口气,坐在床上看着还在傻笑的苏绿檀,从前在金陵的时候,苏青松那小子没少吃他姐的苦头吧。

    就这样苏青松都还不嫌弃苏绿檀,应该是亲姐弟没错了。

    歇了会,钟延光自言自语道:“守岁是守不了了。”

    苏绿檀猛然蹬了钟延光背后一脚,道:“我要跟夫君一起守岁!我又没醉!”

    钟延光喊了丫鬟打水进来,伺候苏绿檀简单洗漱,一直到子时初,夫妻两个才安稳地入了被窝。

    还有半个时辰,才守完岁。苏绿檀似乎醒了酒,说了许多不着调的话,钟延光陪着她硬生生地熬着,时不时应和她一句。

    听到了子时的鼓声,钟延光才松了口气,道:“睡罢。”

    苏绿檀撑着的眼皮在这一刻也闭上了,一闭上,就睡熟了。

    除夕过,新春伊始,定南侯府也少不得四处走亲访友,钟府几房的人都在往外走动。

    来定南侯府拜年和送飞帖的人也不少,忙忙碌碌眨眼就到了初七。

    钟延光休沐就快结束了,终于闲下来一日,她问苏绿檀有什么心愿还没了的。

    苏绿檀勾着他脖子道:“什么心愿都了了,外面天气还不好,夫君若要陪我,不如就陪我在家里待一整日吧。”

    钟延光答应了,夫妻二人一起赌书,随手翻页数,说内容。

    两个都是博闻强识的,四书五经哪有不通晓的?随随便便翻出哪一本,他俩就没有答错的。

    玩了许久都没赌出个输赢,苏绿檀又去找了孤本书籍,几个来回,还是平手。

    玩的没趣了,苏绿檀搁下书道:“不玩了,看会儿书去。”

    钟延光笑一笑,找了几本书出来,让苏绿檀挑。

    选了喜欢的书,苏绿檀便盘腿坐在了窗下,钟延光坐在炕桌的另一边冲她招手道:“过来。”

    苏绿檀看书喜动,正看的入迷,动着脚趾头,头也不抬道:“做什么?”

    钟延光靠在罗汉床上,道:“先过来。”

    苏绿檀眼睛黏在书上挪不开,凭感觉穿了鞋,走到钟延光跟前,正要开口再问,就被他拦住腰,捞进了怀里。

    她的脚,动起来很碍眼,抱着就老实了。

    钟延光抱着苏绿檀,两手环在她腰上,一点也不妨碍他翻书。

    稳稳地坐在他腿上,苏绿檀面颊绯红,扭头看他,却见钟延光一本正经地看书,一点儿别的意思也没有。

    垂下眸,苏绿檀继续看书,嘴角抿着笑。

    年过完了,一切又同从前一样了,钟延光上了衙门,苏绿檀继续忙于内宅之事,把年里的人情礼节都理一遍。

    出了正月十五,京城又恢复了年前的样子,医馆也开了门,苏绿檀乔装打扮去了一趟,把钟延光的情况同大夫说了。

    大夫诊断道:“吃一个多月的药尽够了,既夫人说锻炼恢复的也好,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只是仍要保持好习惯,免得复发。”

    苏绿檀又听了许多嘱咐,记下了一些忌口的东西,又拿了几服药给钟延光巩固,便回了府。

    一辆外形低调的马车跟了苏绿檀一路,一直看到她从医馆出去了,才带着帷帽进了医馆,利诱那坐馆的大夫,问了病情。

    得知钟延光得了是那病,国师眉头皱的紧紧的,不懂他的劫难到底应验在哪里。

    苏绿檀回了府,高高兴兴地吩咐小厨房的人煎药去。

    才进屋不久,苏绿檀便觉腹部发疼,月事又来了。

    这回苏绿檀又痛经,钟延光回来之后,她脸色发白地躺在床上,额上微微发汗。

    就简吃了晚膳,夜里睡觉的时候,钟延光暖了手替苏绿檀揉肚子,一直等她睡过去了,他才睡下。

    这回月事来了足足七天,干净之后,苏绿檀欲让钟延光替她胡御医来把平安脉。

    钟延光下了衙门,亲自领着胡御医进府,还让他顺便给赵氏和罗氏都把把脉。

    钟延光先带着胡御医从永宁堂出来,去了千禧堂。

    赵氏气色已经好转,御医把脉之后又开了新的药方子让她好生调养,尤其多多宽心,不可过度忧思。

    赵氏便趁此机会同延光说了:“我这成天没个人陪,心里烦闷,正好你表妹出孝期了,我想接她来京城陪我选了。”

    钟延光没做多想,只道:“母亲自行决定。”

    赵氏一笑,道:“宝柔已经上京了,这两日里就要到了。”

    钟延光并未放在心上,回了荣安堂之后,同苏绿檀随口提了这事。

第 58 章(捉虫)() 
第58章

    苏绿檀听说方宝柔要来;着实愣了一下;眉头蹙的紧紧的。

    钟延光不解;问她:“怎么了?”

    抬了抬眉;苏绿檀道:“没什么;就是想着她这个年纪了;还离家上京;她父亲如何肯同意。”

    女人之间的有些弯弯绕绕,也许就是一个眼神和一句话的事,苏绿檀不想说给钟延光听;一则怕他不懂,二则怕他嫌她多事。

    钟延光猜测道:“我之前听母亲说方表妹继母不良,估计亲事难定;有母亲开口;舅舅看在定南侯府的面子上,也该松口同意;何况女儿高嫁;对他来说也是一方助力。”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苏绿檀笑问道:“夫君觉得方表妹应该配什么样的人?”

    钟延光摇头道:“我又不知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也没留意与她家世般配的有哪些人。全看母亲如何操办。”

    苏绿檀打趣他:“自家亲表妹;你都不多上心几分?我听说她从前养在老夫人膝下,二人情同母女;说起来,和你不该是青梅竹马么?”

    钟延光淡声道:“她在侯府的时候;我多半在卫所;一年根本见不了几面,如今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了。至于亲戚情分,母亲只不过分高攀,她的婚事我适当出一出面,也正好免了别人说我薄情寡义。”

    说到底,钟延光对于方宝柔本人是没多少关心,他顾全的,只是亲戚之间的面子问题,为此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举手之劳,不成问题。

    苏绿檀笑他:“你还怕人家背后议论你?”

    钟延光笑着坐到苏绿檀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眯眯问:“吃味儿了?”

    抽回手,苏绿檀歪在罗汉床上,照钟延光脸上甩了他一帕子,嗔道:“你闻到了?”

    钟延光更开心了,又握着苏绿檀的手,死死地攥着不让她逃开,道:“我已娶妻,任她什么神仙妃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轻哼一声,苏绿檀道:“就听你胡诌,若真见了仙姑,男人岂有不心动的?”

    钟延光笑而不语,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位仙姑,旁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苏绿檀继续道:“先说好,我看戏文的时候,多的是什么亲表妹远房表妹跟表哥好事成双的,你就当我小肚鸡肠罢,我只把方宝柔当普通亲戚看了,礼节上过得去就是了,我可不乐意亲近她。”

    “好,随你。”钟延光又问:“戏文里的东西也当真了?”

    “就当真,戏文不也是真事改来的。”

    钟延光眼底藏着一抹笑意,道:“真醋了?”

    苏绿檀不答话,两眼看青天,她看人准着呢,方宝柔若真知道分寸,写不出带有思慕之情的信。不怕郎无心,就怕女人难缠。

    钟延光温声道:“女主内,内宅的事,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这态度还算端正,苏绿檀这才饶过他了,不多纠缠。

    次日早晨,方宝柔来京的消息就传遍了定南侯府,就属千禧堂最为热闹。

    荣安堂的丫鬟也听到了动静,夏蝉说给了苏绿檀听。

    苏绿檀在屋里给钟延光做开春要穿的鞋,头也不抬道:“她自来她的,添一双筷子一个碗的事儿。”

    夏蝉试探着道:“奴婢听说,院里下人还挺喜欢表小姐的,好些人都特地去千禧堂看她了。”

    听了这话,苏绿檀反而笑了,道:“知道了,希望她心愿达成,嫁去好人家。”

    讨好下人算什么手段,至多博个好名声,偏苏绿檀眼里吧,名声这东西是最吃苦受累还不实惠的玩意,而且关键时刻,说她好的人,也是抽她耳光的人。

    方宝柔重名声是好事。

    夏蝉嘟哝道:“夫人怎么这般不在意?奴婢心里倒是有些不舒服了。”

    转了转手上的顶针,苏绿檀道:“不舒服就对了,她故意的,甭理她,迟早要泼出去的水。”

    怎么泼出去,泼出去的时候还是不是干净的水,这都不好说。

    夏蝉见主子都不往心里去,她也就不再多说了。

    主仆几个在屋里坐了一会子,到了要传午膳的时间,苏绿檀才吩咐完,钟延光回来了。

    苏绿檀上去迎他,见他还穿着官服,手已经搁在腰带上了,道:“今儿怎么回的这样早?下午还去不去?”

    钟延光答说:“下午不去衙门里了,出去办事,回来换件衣裳。”

    二人正说话,就有丫鬟进来禀道:“夫人,表小姐来了。”

    来的真是时候。

    苏绿檀松开手,脸上笑容淡了,命丫鬟斟了茶来,道:“把人请进来。”

    没一会儿,方宝柔就领着丫鬟进来了,乍暖还寒时候,她穿着一身白色红蕊攒枝梅花百褶裙,高高的圆髻上簪两支缀着小金叶子的金簪,两鬓一对蝶钗,耳朵上两粒翡翠珠,五官单看没有什么出挑的,合在一起倒显得十分秀气,淡扫蛾眉,娴雅端庄。

    进屋的第一眼,方宝柔也忍不住打量了苏绿檀,登时惊艳了,只见对方牡丹髻上金玉簪子,细长眉毛,眼皮内勾外翘,妩媚娇艳,年纪不大,眉宇间还有一股子娇憨之气,一身银红缂丝宝相花综裙,庄重华丽。

    比从前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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