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檀道:“你的银子我也从来不管,他们虽提了,我也不敢替你应下。”
钟延光明白了,他道:“我的银子都在咱们的库房里,你想用自去取就是。”末了又添了一句:“你到底是侯府的正经夫人,几十两银子的事就不用特地问过我了。”
苏绿檀眸子一亮,之前两人银子都是分开用的,钟延光这意思是,他的小金库完全对她开放了?
捏紧了帕子,苏绿檀眼底藏笑道:“那你库房的钥匙,我就收着了?”
钟延光点一下头,道:“你收着吧。”
正好丫鬟把晚膳送了进来,夫妻二人一齐起身。
苏绿檀冷不防地朝钟延光扑过去,搂着他道:“夫君,你的银子以后就给我管着了是不是?嗯?”
夏蝉慌忙退出去,跨过门槛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钟延光脖子也红了,抓着苏绿檀的手臂道:“放开,要吃饭了。”
苏绿檀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不肯放,柔软的两团压着他的胸膛,像是往他怀里塞了两只兔子。
苏绿檀又向钟延光确认一遍:“夫君,到底是不是呀?”
钟延光掐着苏绿檀的肩膀,推开她,后退了两步,嗓音低哑道:“是。”
苏绿檀笑道:“夫君,你真好!”
苏绿檀喜不自禁,她夫君的钱以后随便她花!
果然软的比硬的好使。
第 24 章()
第24章
钟延光主动让出了小金库,夫妻二人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苏绿檀不自觉地殷勤多了,一会儿用干净的筷子给他夹菜,一会儿亲自给他盛汤。
钟延光倒也没拒绝。
苏绿檀见钟延光这般态度,胆子就大了起来,给他夹了许多菜,心想着一会儿吃撑了岂不是可以一起消食?那便又可以想法子恩恩爱爱不是么?
钟延光看着堆积如山的小碗,还真就慢慢都吃下了。
饭罢,苏绿檀摸了摸腹部,眉眼弯弯道:“我有些撑了,夫君,去消消食吧。”
方才吃了那么许多,钟延光也着实有些太饱了些,想了想便道:“好。”
苏绿檀见他答应了,抿了个笑道:“今儿晚上还好,没什么风和雨,要不咱们去园子里,听丫鬟说园子摆了一些菊花,还有一些晚桂。”
荣安堂庭院和侯府花园比起来肯定小多了,消食都走不开几步,钟延光便也答应下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绿檀一下子感觉到了寒意,她也没说出来,跟着钟延光就一起往园子里去了。
夜里的花园静悄悄的,入口处掌了灯,把拱门进去的那条石子小路照得亮堂堂的,道路两旁种了两溜低矮的树,再往里走一些,过了假山绕个弯,就有一个小亭子。
苏绿檀踩在石子小路上,脚步轻快雀跃,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月光下,钟延光嘴角极淡的弯了弯。
从荣安堂走过来,苏绿檀倒也有些累了,她指着亭子道:“进去坐坐吧,这石头怪硌脚的。”
钟延光皮糙肉厚的,倒是没觉得脚底不舒服,他点头道:“好。”
亭子里日日有人打扫,长椅上还算干净,苏绿檀就这么坐下,钟延光也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与她隔着大约两拳的距离。
两个人难得一起出来坐一块儿,隔这么远,苏绿檀哪里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把两拳的距离变成一拳,然后半拳。
快要挨着的时候,钟延光伸手挡住了她,道:“压着我衣服了。”
苏绿檀一抬屁股,把钟延光的衣摆给放了出去,嘻嘻一笑,问道:“夫君你走累了吗?”
这才多大一段路,钟延光当然不累,他摇摇头。
刚摇完头,钟延光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道苏绿檀肯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便道:“回去吧,夜深了。”
苏绿檀娇哼一声,道:“我累了,这半年都没好好走动,吃这么多东西出来溜达一遭,腿都有些受不住了。”
说着就把脚抬起来了,苏绿檀把腿搁在钟延光的大腿上,道:“你给我揉揉我就回去。”
钟延光眼看着就要把苏绿檀的腿给推开,哪晓得哭腔就在耳边响起了,只听得她道:“你这负心的,你躺床上不能动的时候我都不嫌劳累地给你按摩,还不止是按摩,你昏迷的时候余毒没有排完,我的手一整晚都没离开过你的——呜呜。”
接下来的话,苏绿檀没有机会说出口,因为钟延光把她的嘴巴给捂住了。
钟延光一手托住苏绿檀的后脑勺,一手捏住她的整个下颌,虎口压着她软软的嘴唇,把她的嘴捂的死死的。他这才发现,她的脸还真就巴掌大,半个手掌都快盖住一半了。
黑着脸压低声音,钟延光道:“苏绿檀,你怎么也不——避讳着些,在外面说这些做什么?若是叫别人听见了”他们夫妻俩的脸面往哪里搁?
苏绿檀扭着脑袋,却还是挣脱不开钟延光的手掌,两手握住他结实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叫着。
钟延光见她挣扎的厉害,只得警告道:“你别乱说话,我就放开你。答应就点头。”
苏绿檀摇了摇头,她偏要说!那就是事实,她为什么不能说。
鼓起脸颊,苏绿檀掐着钟延光的手腕,憋红了脸道:“你心虚吗”
钟延光锅底一样黑的脸瞬间涨红了,盯着苏绿檀的双眼嗓音低沉道:“我只是让你言行端正些。”
苏绿檀实在反抗不过,索性松开手任由他捂着她的嘴,瞪着一双莹润的眸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钟延光被她看得不自在,道:“你听话我就放开你。”
苏绿檀不答话。
钟延光复又道:“你不说话,是不是答应了。”
苏绿檀叉着腰,她嘴里连气儿都进不去,还怎么说话?
钟延光试探着松开了一点,苏绿檀立刻就道:“我的”
园子里又安静下来了。
钟延光果断地把苏绿檀的嘴再次给捂上,并且拧眉道:“苏绿檀!”
苏绿檀哼哼呜呜道:“松——开!”脑袋还在往后仰,企图脱离钟延光的控制。
钟延光不得不主动靠近她,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她道:“不准乱说话!”
苏绿檀跟他较劲起来了,睁圆了眼睛钟延光对视着,还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不放是吧?
钟延光登时就懂了,锁眉道:“你老实点儿我就放开。”
苏绿檀敛起眸,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钟延光头皮发紧,不知道苏绿檀又要做什么。
不等钟延光反应过来,苏绿檀探出一点点舌尖,舔了一下钟延光的掌心。
苏绿檀湿湿软软的舌尖从口腔里游出来,甫一触碰上钟延光的掌心的时候,他还没感觉到,直至掌心莫名有些微痒,才意识到,她又舔他!
钟延光不自觉地就松了手掌,苏绿檀捉住机会就张嘴在他虎口上咬了一口,大声道:“嘴都被你弄酸了!”
钟延光迅速抽回手,气得咬牙道:“苏绿檀,你是蛇吗?爱吐信子。还是小狗吗?爱咬人。”
苏绿檀站起来理直气壮道:“我是你妻子,亲你咬你又怎样?你要不喜欢,就都还回来啊!”
钟延光语塞果然跟苏绿檀是从来没有道理可讲的。
跟着站起来,钟延光语气僵硬道:“回去吧。”
苏绿檀噘着嘴跟在后面走,走了一会儿觉得背脊微寒,便挽着钟延光的手,贴着他道:“冷。”又生怕被推开了,她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道:“不准松开。不然我又要冻病了。”
钟延光想起苏绿檀病了的时候,软绵绵的一团,蓦地心软了,此时便任由她挽着,道:“知道了。”
怎么说苏绿檀也是定南侯府的正经夫人,钟延光觉得吧,再怎么样,稍微照顾她一下也是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
寒风刮过,两人就这么亲亲密密地往荣安堂走,苏绿檀不是个老实的,一会儿往他身上靠,一会儿蹭他胳膊,一面儿动还要一面儿笑,一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钟延光嘴角抿着,似是挂了淡淡的笑容。
走到荣安堂门口的时候,钟延光停下脚步,苏绿檀也见好就收,放开了他。
钟延光嘱咐道:“进去吧。”
苏绿檀目露不舍,瞧着钟延光问道:“夫君,请宴的事,老夫人和太夫人那儿咱们肯定得亲自去说,明早你陪我去好不好?”
钟延光想到了母亲赵氏,便颔首道:“好。”
苏绿檀绽了个明媚的笑,道:“谢谢夫君。夫君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体。”
钟延光应道:“好。”
苏绿檀转身进了院子,钟延光等门关了,才抬脚回了书房。
第 25 章()
第25章
钟延光答应了陪苏绿檀一起去千禧堂,君子一诺千金,他清早起来后,便去了荣安堂次间里等着。
苏绿檀才将将起来,穿好衣服梳好头发,上了妆,发饰却还没挑选定。
钟延光已经等了一刻钟多,他早就听到屋子里有动静,却半天不见人出来,又怕贸然进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便站在帘外道:“好了没有?”
苏绿檀在里面喊道:“夫君,你快进来帮我个忙。”
钟延光纹丝不动,他能帮什么忙?肯定是苏绿檀又要折腾他,不能进去。
苏绿檀催促道:“哎呀,你快点呀。”
钟延光拨开帘子,走了进去,先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苏绿檀衣衫齐整端坐在妆镜前,才敢阔步走过去。
苏绿檀两手各执一只钗,回眸一笑,道:“夫君,这两只钗哪一个配我今日的妆容?”
听了这话,钟延光视线便先落在了苏绿檀的面颊上。绿鬓朱唇鹅黄颊,宛媚天然冶,笑叠清波,檀晕微微靥,美艳无方。
钟延光半晌都没挪开眼,苏绿檀轻蹙眉头道:“到底哪个合适嘛?”
钟延光这才匆匆看了一眼两支钗,一只是上次苏绿檀从库房里取出来的三翅莺羽宝石钗上,还有一支是素净得多的银钗。
一向喜简朴的钟延光竟指了三翅莺羽宝石钗,苏绿檀的美明媚大气,头面奢华一些反而更配她。
苏绿檀扬了扬手里的宝石钗,莞尔道:“其实我也更喜欢这个。”说完,就把钗递给了钟延光。
钟延光手臂上的肌肉抽搐一下,差点就把手抬起来了,他赶紧握上拳头,瞧了旁边的丫鬟夏蝉一眼,道:“丫鬟比我簪的好。”
苏绿檀轻咳一声,甩了个眼神给夏蝉。
夏蝉很懂事地低下头,据她这些天的观察,这种情况下听夫人的准没错,于是颤着腿退了出去。
钟延光:
苏绿檀俏皮一笑,道:“现在没丫鬟了,夫君替我戴。快点嘛,迟了老夫人指不定要忙去了。”
也是,去迟了见不上又得等明日了,钟延光只得接过簪子,插。入她的鬓发之间。
苏绿檀摸了摸鬓发笑吟吟道:“好看吗?”
美钗与美人面颊相映红,每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
钟延光喉结耸动着,快速转了身,道:“用膳吧。”
今早小厨房送的瘦肉粥过来,苏绿檀唇上有口脂,吃过粥后,小嘴变得晶莹剔透,像雨后的樱桃。
钟延光挪开视线,尽量不去看她。
吃过饭,两人一起去了千禧堂。
苏绿檀今日穿着一身鹦哥绿的束腰襦裙,外罩一件白底同色花纹的褙子,又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路走过去,碰上的丫鬟无不偷偷觑她的。
进了千禧堂正院,赵氏坐在次间里,见了苏绿檀这副娇娇俏俏的样子,又是不喜,立刻拉着脸。
苏绿檀请安的时候低了头,赵氏目光一扫,一下子看到了她头上那支宝石簪子!这不是苏家嫁妆里最华贵的簪子之一吗!
苏绿檀的嫁妆在赵氏的眼里,就是二房的私产,她一个嫁过来的媳妇怎么能擅动呢!
赵氏挺直了背板,指着苏绿檀道:“你这簪子哪儿来的?”
苏绿檀抬头道:“我嫁妆里的呀。”
赵氏一下子就来气了,斥道:“谁准你戴出来的?!你动库房里的东西问过我没有!”
苏绿檀道:“我动自己嫁妆里的东西,还需要谁准吗?大业律例上可不是这么写的,婆母您难道要跟律法过不去呀?”虽然她的嫁妆以后是要留给二房这一脉的,但明面上只要她活着,就只能是她的。
钟延光也皱着眉头,不悦道:“母亲,她的嫁妆为何要过问您?”
赵氏可不留情面,当着一众丫鬟婆子的面,就道:“要不是苏家答应给丰厚的嫁妆,谁会要这样一个儿媳妇!”
“母亲!”钟延光怒喝一声,黑着脸攥紧铁拳道:“您到底把钟家的声誉置于何地?把儿子的名声置于何地?难道儿子为了苏家的财产,才娶的她么?您真不怕说出去被人耻笑!”
用家财联姻的事,只两家人心知肚明也就罢了,若是摆到台面上来说就太丢份儿了。钟延光又是铁血硬汉,根本受不了赵氏这种近乎侮辱的说法,若这话从哪个男子嘴巴里说出来,大抵就要吃他的拳头了。
赵氏也知道这样说很是不妥,她更怕的是独子发怒,嗫嚅半晌,没好气道:“人家媳妇嫁到家里不知道怎么花心思孝敬婆母,她倒好,我从来没见过一份银子一点儿孝心。”
话里话外都在打儿媳妇嫁妆的主意,这话也够难听了,苏绿檀知道钟延光比她更受不得这种刺激,便无辜道:“婆母是想要儿媳拿银子孝敬您呀?”
赵氏张着嘴没敢把“是”字说出来,就算她是这么想的,当然也不会当众承认。
钟延光冷着脸道:“母亲,您是觉得儿子不孝顺吗?非得要儿媳妇的嫁妆才能让您满意?”
赵氏听着儿子冷冰冰的语气,吓得心头一颤,忙解释道:“娘不是那个意思。”
钟延光也不愿听赵氏多解释,作了揖便道:“如您所愿,您儿媳正要孝顺您,过几日挑个好日子,请您和婶婶还有弟弟弟媳们吃酒。不过母亲若不得空,不来也无妨。儿子告辞。”
说罢,钟延光就拉着苏绿檀往外走了,留下榻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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