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除了去陈家过年还有去几家相熟的人家走动几次就一直窝在家里。大部分的人还都在观望,若是卓承淮一得势就莽撞的递了帖子上去,也怕招了宣政帝的眼,索性等过完了年再说。
谁料到年后刚刚上朝就传开了玉芝有喜的消息,一时间卓承淮更有理由早早跑回家了,连彭显想找他都得提前派人跟他说,堵都堵不着。
王勋在家里转来转去的走个不停,走的王夫人眼花,她恨铁不成钢的对对王勋吼道:“能不能别转悠了,我都快吐了!”
王勋突然被打断了思路一激灵停下脚步,抬头瞪了王夫人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只叹口气道:“德保日日跟着陛下,接触不着,我与他几个干儿子干孙子递了好几回银子了,那些阉人竟然光收钱不办事!”说到这他恨的磨磨牙:“彭尚书和江尚书更是我若是找到他们面前,别说升官了,这官职怕是保都保不住!只有卓承淮,官职不高,就算不办事也不能把我捅出去,可是这人也太滑了无从下手。”
王夫人嗤笑一声:“你当卓承淮是个什么人,你不是查过他吗,他能亲手把他生身父亲送上那断头台,若真的惹急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你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
王勋哪里不知道这个,可是真的来不及了,正月十五老尚书就上了致仕折子,这次陛下没有推拒接了折子,也就是说这一两个月必定要选出新的礼部尚书了,卓承淮过年的时候还去了程临安家里拜年,这怎么看他都没希望了。可是他不甘心,他想再拼一把,哪怕败了也不遗憾!
想到这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茹儿对那卓承淮还有那心思,也不好好的寻婆家,过了年都十六了,可是耽搁不起,不若咱们做爹娘的帮她一把?”王夫人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指着他半日才说出话来:“你疯了?!”
王勋也知道自己说出这等话来像是疯了,可是他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卓承淮的夫人不是怀了身孕,他身边也没个小妾丫头的,咱们茹儿与他做个平妻也是抬举他了。”
王夫人从未像现在这一刻那般恨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像饿狼一般盯着他:“平妻?不过是糊弄你自己罢了,谁承认平妻?到头来不过是个妾!你堂堂户部左侍郎的嫡嫡亲女儿要送去给小小的翰林院侍讲作妾?说出去你也不怕让人笑掉了大牙!日后咱们这一家子还做不做人了!”
王勋其实心底也知道,但是他是真的慌了神了,被王夫人一顿疾风骤雨般的话吼醒,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我与程临安向来不合,若是他爬上了尚书之位,我怕是这个左侍郎也做不久了,罢了罢了,这都是我的命”
王夫人听了他的话也说不出话来,二人陷入沉默之中,王勋偷偷往后使了个眼色,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贴身长随王富眉头一皱,悄悄退了出去,寻了门外的一个小厮,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小厮心理一突,马上低头应下,扭头往后院寻人去了。
王勋与王夫人久久没有说话,久到王夫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刚要开口安慰王勋,却见王敏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大声道:“爹!娘!那村姑可是怀了卓侍讲的孩子?!”
王夫人一惊,忍不住呵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王敏茹不管她说什么,眼泪含在眼里,自顾自的问道:“那村姑到底是不是怀了身孕?!”
王勋此时仿佛才从女儿突然出现的惊吓中缓过来,应道:“卓夫人的确怀了卓侍讲的孩子,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王敏茹听到这个确定的消息眼泪忍不住“哗”的一下流了下来,抽泣道:“他他怎么能他竟然让那村姑有了孩子了”
王夫人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也顾不上斥责女儿了,上前搂住她哄道:“快莫哭了,人家夫妻怀了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你哭个什么劲儿,茹儿,忘了他,现如今他孩子都有了,你们俩人断无可能了。”
王敏茹哪里听得进去,哭着喊道:“那村姑有了身孕正好不能伺候卓侍讲了,卓侍讲必定要纳妾,娘,我要嫁给卓侍讲!”
王夫人闻言眼前一黑,看着咬牙切齿倔强的女儿心里凉嗖嗖的,狠狠心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王敏茹仿佛被吓住了,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是自小娇惯她的娘打了她。
王夫人眼泪也落了下来,失望中带着绝望对她道:“娘养了你这么久,是让你去给别人作妾的?自小你就熟读典籍,就读成了这个样子?上赶着说去伺候男人你说!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说!不说我就把你身边的人全都灌了哑药远远发卖了,看还有没有人在背后撺掇你!”
第258章 偷鸡不成()
在王夫人的强力镇压之下,王敏茹被王夫人身边的婆子们押回了她自己的院子禁足了。
看着失落落魄的王敏茹像提线木偶般的走出正院,身心俱疲的王夫人回头朝着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的王勋阴森森的一笑:“老爷真是好本事,竟然撺掇女儿来闹。”
王勋被她笑的浑身不自在,无力的辩解道:“我也不知道茹儿是怎么了,她从哪儿听的消息我”话没说完就被王夫人打断了:“老爷不如把王富交给我?我也试试他的嘴到底有多严!”
王勋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一甩袖子站起来道:“我看茹儿说胡话都是跟你学的,我身边的人你也想用刑?你好好反思!”说完径直出了正房,心惊肉跳的王富趁机跟上了他,出了院门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差点这条命就交代在夫人那了
王勋恨恨道:“这女儿养的一点用没有,你去与她说让她想法子闹的夫人同意为止,我定然会在背后帮她。”王富低声应道,王勋的岳父王夫人的爹是曾经的大理寺卿,为人精明,颇有几分好人缘,哪怕现在退下去了,朝中的百官对他还有几分香火情,再加上王夫人为人圆滑,在夫人们的交际圈里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王勋还真不敢明着跟她对着来,只能撺掇王敏茹打头阵了。
王夫人心底明镜一般的清楚王勋的心思,恨得牙根痒痒,不止一次悔恨自己当年没听爹娘的话,非要嫁给王勋,现在拖累的闺女都要受这种罪。她猜到王勋不会善罢甘休,干脆派了身边的心腹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贴身跟着王敏茹,连如厕都盯着她看。
王敏茹也算是听进去王勋的话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全都闹过,王夫人视而不见,让她该哭哭该闹闹,每日看着她吃饭睡觉,不过几日王敏茹就折腾的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绝起了食,王夫人狠狠心直接让人熬了一碗粥,掐着下巴给她灌了下去,王敏茹见最后的绝食都不成,万念俱灰大哭一场,知道自己拗不过王夫人,索性慢慢吃起饭来。
王勋万没想到一向宠爱女儿的王夫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有些吃惊,看来送王敏茹给卓承淮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他日日愁眉苦脸的,这不几日功夫老尚书已经唤他与程临安去交代了许多事情,可是他总觉得老尚书交代他的不过是些表面之事,真正掌握礼部的他都悄悄告诉了程临安。
他心急如焚,看着老尚书已经开始准备起了回乡养老的行李,心一横干脆托人高价买了两个极品扬州瘦马回来。王夫人是只要他不打自己女儿的主意,他就算是把他自己送给卓承淮她也不管,看着王勋发疯一般的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两个瘦马身上嗤笑一声,面上任他作去,背地里开始偷偷的把一些摆件古董换成了银子,托信得过的下人悄悄藏了起来。
卓承淮不可能一点也不应酬,在赐皇庄这个热乎劲儿过去了,玉芝也三个月胎稳了之后,他终于出山了。与兆厉兆志一同与翰林院的同僚们吃了一回酒之后,邀请他赴宴的帖子如潮水一般涌入卓家。
卓承淮与玉芝挑着捡着几家相熟的和几家无利益关系的去赴了宴,终于被王勋逮着了机会。在兵部右侍郎嫁女儿的宴席上,王勋与卓承淮闲聊了几句之后顺势坐在了他身边,又“恰巧”喝多了,拽着卓承淮的袖子不撒手,卓承淮无奈,只能让王富与砚池扶着王勋,一只袖子被他拽了一路,把他送回了家。
第二日早朝王勋看到卓承淮就面露惭色,拱手道:“昨日多亏了卓侍讲,否则在下可是出了大丑了,在下略备了薄礼一份,出门前已经交代夫人送与您家,以谢卓侍讲昨日之恩。”卓承淮一听一个左侍郎对着他自称“在下”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又听到他说礼已经送到家了心里一惊,这礼怕是不好收。。。
他心里飞快的盘算起来,面上却笑着回道:“王侍郎客气了,下官今日下了朝还得与陛下讲书,怕是要晚些才能回去。”王勋一听他要与陛下讲书依然如此受宠心里更是热烘烘的,感觉自己离礼部尚书已经不远了,笑的越发谄媚:“卓侍讲说的哪里话,本就是在下的谢礼,您自然是先忙陛下的事情才是的正事。”
卓承淮眉头微皱,正要与王勋客套几句,却见德保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里,二人话也来不及说,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他们二人声音虽小,但是架不住卓承淮现在炙手可热,不少人竖着耳朵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心里对王勋直磨牙,可算给他找到一个跟卓承淮套近乎的机会了,这老匹夫!
卓承淮在朝上已经下了决心了,这王勋无事不登三宝殿,突然送礼定是有什么猫腻,他还是先在宣政帝面前做个防备,不然万一有何事那可就说不清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能错一步。
果不其然看到卓承淮眉头微皱的样子宣政帝好奇的问道:“承淮啊,你家最近不都是喜事,朕好久未见你这幅样子了,这是又怎么了?”
卓承淮叹口气道:“臣是心中惶恐,昨日王侍郎喝多了,臣不过是顺手帮了王侍郎一把把他送回了家,今日听说王侍郎送了礼物去臣家,臣心里惶恐,怕这礼过于贵重。。。”
宣政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是礼部那个左侍郎?看来真是着急了。”说了这么两句话他就不再提,卓承淮也见好就收,二人你来我往的论了好一阵子史,宣政帝才放他出宫。
第259章 蚀把米()
面对这等绝色小娘子玉芝的口气哪里硬的起来,轻咳一声柔声问:“你们二人是被王侍郎送来的?”只见地上的两朵小白花像是被吓到一般身子微微一颤,齐齐低下头行了个蹲礼,用如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回道:“奴婢二人是王侍郎送来伺候卓侍讲与夫人的。”
汪嬷嬷脸一下子落了下来,说是送来伺候卓侍讲与夫人,送这么两个妖精过来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王侍郎还真是毫不遮掩。似云几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用厌恶的眼光盯着底下站着的两个人,心里也打起了草稿要如何给她们些颜色看看。
反观玉芝倒是轻轻一笑:“我看王侍郎嘱咐你们的话里可没有伺候我这一项。。。”二人低着头咬唇不语,这话怎么接呢,只听外面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响起,心里思量了一下,悄无声息的对视了一眼,一同跪下,语气惶恐道:“夫人求夫人开恩,奴婢真的是奉命前来照顾老爷与夫人的。”说完嘤嘤的抽泣起来,声音娇的让听的人心都碎了。
卓承淮一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地上跪着两个腰身纤细的婀娜女子,因着低头叩拜的姿势,那圆润的翘臀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引得人浮想联翩。而在玉芝身边围成一圈的汪嬷嬷似云等人怒目而视,恨不得把这二人生吞活剥了。
玉芝也被二人突然跪下的动作弄的一愣,看到正巧进门的卓承淮心里就明白了。她含笑看着底下的二人,轻轻鼓了鼓掌道:“不错不错。”卓承淮眉头一皱,直接无视地上的人,越过二人上前拉住玉芝的手道:“天还没热呢,你今日在这儿坐了多久了?冷不冷?”
玉芝看着身形一僵的两朵小白花戳了戳卓承淮道:“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没看着地上两个大美人等着你怜惜嘛。”卓承淮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冷哼一声:“怕不是王侍郎送来的?”玉芝笑的越发灿烂:“看看王侍郎多体贴,特地派了两个人过来伺候你!和我呢”
卓承淮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玉芝是生气了,心里更恨那多事的王侍郎,也不管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伸手揽住玉芝的腰道:“这种外人送来的人还想着伺候你我?咱们家就这么不挑剔?明日我就给她们送回去!”
两个瘦马万没想到卓承淮竟然如此绝情,她们可是都从王勋那打探清楚了,这卓侍讲将将成亲不到一年,应该正是好女色的时候,且夫人怀了身孕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以她们姐妹的姿色才学,怎么也能混个妾室做做,日后可就不用再颠沛流离生怕被不停的转卖了。
想到这二人收起方才故意拗出来的惹火姿势,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求饶道:“求老爷夫人留下奴婢们,奴婢们定尽心尽力的照顾夫人。”玉芝轻笑一声:“这我可做不了主,回头让你们老爷做主。”
卓承淮眉头紧皱:“那就让王侍郎做这个主,她们的老爷就是王侍郎。来人,带上我的帖子把这两个人送回王家。”
汪嬷嬷早就蠢蠢欲动了,卓承淮一发话就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手一个握住两个瘦马细弱的胳膊,把她们拽了起来,二人吃痛惊呼,汪嬷嬷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她们哀嚎声越大她越用力,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拽着两个人走到了门外。
玉芝目瞪口呆,扭头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似云道:“看不出汪嬷嬷劲儿这么大”似云反应过来,见玉芝神色不像方才那般奇怪,便夸张的用手拍着胸口喘了一口粗气道:“幸而这几年奴婢对汪嬷嬷是尊敬有礼的,否则奴婢不也得被汪嬷嬷早早这么扔出门去了”
一番话说的玉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似云被汪嬷嬷提着扔出去的画面更是笑的说不上话。卓承淮见缝插针,凑上去给玉芝轻轻拍着后背道:“可莫要这么笑了,明日我还得去谢谢王侍郎呢,多亏他送了笑话来才能逗的我夫人一笑。”
玉芝眼波流转横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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