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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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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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要真是做了这么难堪的事,难免被人指点。既然别人怀疑我也有参与,那就将错就错呗。从你姨妈把你们姐弟带到我家时,我就将你们视为自己的孩子养。

    孩子做错了事,父母担着也是天经地义的。所以事情发生后,我才坚决地站出来,希望你们结婚。我以为,这就是你想要的。”

    “姨夫!”唐笙攥着顾海礁的手,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也以为这事是你做的。我以为你是为了公司利益,所以我才会那么顺从地接受你的提议去跟白家联姻。我怕白家迁怒你……。姨夫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梦到茵茵姐,我以为她在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们……”

    看着这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女’互吐衷肠,白卓寒觉得自己不仅是个多余人,而且一不小心就成了他们口中的‘大魔王’。

    一件坏事,唐笙和顾海礁都以为是对方做的,所以他们都在默默地维护着对方,只是害怕自己的迁怒和问责?

    他白卓寒有那么可怕么!

    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不是她也不是他?那是谁?难道是自己?

    说话间,唐笙和顾海礁的泪眼已经齐刷刷地射向白卓寒

    “你们……看我干什么?”白卓寒皱了皱眉,“难道怀疑是我做的么?”

    这时候,梁美心已经办好了手续,跟着护士一块来推床了。

    “姨夫,您别泄气,好好养病,过两天我来替姨妈陪夜”

    “不用的阿笙,这边都有护工。你自己也当心身体,放心,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扛过去的。”

    看着梁美心柔弱的手臂扶在病床边,小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前蹬。唐笙心头一酸,背过脸去。

    正好迎上了白卓寒那双不愿回避的眸子

    “我……回去了。”唐笙咬了咬嘴唇,“还有,今天谢谢你。”

    “唐笙,我们谈谈吧。”白卓寒说。

    ***

    街角的咖啡厅正要打烊,白卓寒塞给老板几张钞票:“劳驾,再多给一小时。”

    这是唐笙第一次跟白卓寒进咖啡厅。

    这种地方,通常用来商务洽谈装逼上网相亲会面。

    真正亲密的爱人是不会经常泡进去的,因为亲密意味着猥琐的小动作。

    唐笙与白卓寒之间,连一段有色的玩笑都没曾开过。

    “我……我不喝咖啡了。”唐笙点了一杯柠檬水,“我怕晚上失眠。”

    “可我记得你从来不会受作用于咖啡因的?从来都是一沾枕头就睡。”

    白卓寒的质疑,让唐笙紧张的双手不由自主按上了小腹。

    她摇摇头:“人会变的。”

    白卓寒盯着被子里静止的柠檬片,怔了半晌,开口道:“说说吧,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一场天大的误会,让白卓寒自欺欺人地给这个女人定了罪。直到她死过一回,他们都没好好聊过这件事。

    可是现在,白卓寒试着不再逃避。因为他发现背后的好多阴谋似乎是从很早起就伸出了爪牙。

    “我不清楚,真的。”唐笙小口抿了抿茶,“自茵茵姐走后,我们整整四年半没有联系。头先一个月,我打过你几个电话,先是无人接,后来就停机了,卓澜的也是。后来就没再打了。

    我以为是茵茵姐的死让你痛不欲生,以后也不想再理我了。”

    “别说这些。我是问你,我回国当天的事。”白卓寒转着侧脸,轻轻沉吟一声。

    “我等了你四年半,一直很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我记得那天是周末,我在佳佳家里吃午饭”看到白卓寒眼神突然冷冽了起来,唐笙赶紧否认,“你别误会,那时候冯写意还在国外。就我跟佳佳还有文姨在一块。”

    白卓寒心里很明白:无论什么坏事都可以第一时间往上面打冯写意的标签。但只有这件事,绝不可能是冯写意做的。

    他爱唐笙爱的发疯好么!怎么可能将她打包扔在自己床上?

    “吃饭的时候,佳佳说起白家大少今天就要回国,下周正式进白氏圣光入职。”唐笙继续道。

    “所以你是知道我当晚的航班回国?”白卓寒问。

    唐笙点头:“是的,而且我……叫了一辆专车送我去机场的。我等不及了,我想见你,我想问你这四年来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再也不跟我联系了。于是佳佳也劝我说,如果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不如早问早解脱。我就……”

    唐笙继续回忆:“我上车是在晚上七点,因为你的航班大概是九点多到。所以……但是我不清楚,上了车没多久,我好像就没有意识了。等再醒来,就是跟你在酒店……。”

    说到这,唐笙红着脸低下头。

    “那么知道你行踪的人,就是冯佳期咯?”白卓寒冷声问道。

    “嗯。”唐笙点头,“我就是从她家直接出发的。但是”眼看白卓寒似有点误会了,唐笙赶紧解释:“但是不可能是佳佳的!她知道你的航班不奇怪,因为她比我大一届,那时候已经在圣光实习半年多了。新任总裁要回国的消息根本就不是秘密,那天她只是随便跟我那么一说。我也是临时决定要去找你的。”

    白卓寒想:如果不是冯写意那也就不可能是冯佳期。

    “我觉得,算计我们的人也许没有必要非等我去找你吧……”唐笙想,“要知道你的航班和下榻酒店都不难。无论我人在哪,他都可以把我下药扔过去。所以,我在车上的遭遇……看似巧合,也许只是必然而已。”

    唐笙的分析不无道理,白卓寒也没有更纠结下去。

    那么问题很简单了就是‘对方’知道自己当天回国,也知道自己会先入驻哪一家酒店。然后可以在任何饮食环节下药,让他任其摆布。

    同时,对唐笙下了同样的手段。

    真讽刺,这么恶劣的事件,首先能排除的怀疑对象居然是冯写意。白卓寒觉得脑袋有点疼。

    “所以,你和顾海礁都以为是对方做的,于是都没有刻意向我陈冤和解释?”

    “是吧。”唐笙低下头,“是我误解了我姨夫,很对不起他。”

    白卓寒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对不起他,他对不起你?你们就没人觉得对不起我么!既然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

    “哦,可就算我们不说,你就应该虐待我么?”

    唐笙仰起脸,说出了让白卓寒万箭穿心的话。

    “卓寒,如果你真的愿意听我解释,就应该静下心来从一开始听到最后。我是不是一个处心积虑贪慕豪门的女人,不是一件事两件事就能定性的。

    虽然我知道,在今天这个时间说这样的话也许很不合适。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你心里,多少有些妈妈的阴影。你不得不爱自己的母亲,但你不喜欢像你母亲一样的女人,对么?”

    白卓寒哑然冷笑。

    他知道唐笙说的一点都不错。

    他讨厌赵宜楠那样的女人,就算命途不济,就算沦落风尘又怎样?

    他宁愿母亲给予他最伟大的榜样和人格,而不是抱着他闯入豪门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手段。

    白卓寒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唐笙,也惧怕抱着同样心思的唐笙生下一个像自己一样无奈而悲催的孩子。

    他以为他会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无法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给予真实的爱。

    可是他忘了。白靖瑜与赵宜楠逢场作戏。而自己,爱唐笙爱到恨不能献出心脏。

    所以白靖瑜与赵宜楠可以互不干涉,也谈不上大仇大怨。而自己,却把唐笙折磨得九死一生。

    人,到底是一种多么扭曲的动物呢?

    杯子里的饮品见底了,咖啡厅的老板百无聊赖地用抹布一遍遍擦着吧台上装饰的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啪嚓摔了一个。

    就像是在提醒两人该离开了。

    “卓寒,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替代茵茵姐。”唐笙用力深吸一口气,“还有当初那场车祸,我之所以顶替了她的身份”

067 抱歉,我爱上她了() 
“不用了。”白卓寒打住了唐笙的话。

    窗外的秋雨不知是不是今年的最后一场,淅淅沥沥的街道倒映五彩缤纷的霓虹。

    白卓寒的心情就像眼前这盏咖啡,一颗糖的分量,永远抵不住苦涩。

    “我不想听,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而是因为没有必要了。”白卓寒站起身,门外灌进来的夜风丝丝寒入骨。

    “有些误会可以解释,但有些后果不能弥补。无论你现在说什么,除了会徒增我自责曾经对你的伤害外,什么都不能改变。我宁愿不要听。唐笙,不是只有你,才会下定决心。”

    白卓寒的话让唐笙心冷如铁,更让一股莫名无比的压抑灼在她的胸腔里。

    “白卓寒!”想到这,唐笙激动地站起身来:“为什么!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呢?我承认是我自私,我承认当年是为了给小君移植手术才做这样的事!

    可是这……这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呢?值得你恨我怨我这么多年!”

    唐笙上前一步,双手抱住白卓寒的脊背,那一刻她愿意剥离掉全部的隐忍和伪装。不在乎在他面前歇斯底里,不在乎自己像个没有尊严,因求而不可而哭闹的小姑娘

    “到底为什么呢?你是……为了茵茵姐才恨我么?你是因为我取走了她的肾脏救小君,才一直不愿原谅我么?

    你骗我……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她是不是?你这么多年不理我,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是因为我动了她的遗体……”

    “不是的!”

    白卓寒按住唐笙扣在自己腰间的双手。那手又小又白,柔弱无骨。

    可是捏起来的感觉,就像捏住了全世界那般揪心。

    “不是的……阿笙……”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唐笙将脸紧紧贴在白卓寒的背上,用尽全力想要再去嗅到那股只属于他的气息。

    可是最终,等到的却只是白卓寒用力挣脱的绝情。

    “我们已经离婚了,再说什么都没必要了。”

    白卓寒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去,只在唐笙的手背上,留下了两滴泪水的温度。

    “卓寒你回来!回来!”唐笙扶着桌角,慢慢跪坐在地。

    咖啡店的老板尴尬上前,问唐笙要不要帮助。

    她摇了摇头,一个人站起来。然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夜色的细雨里。

    其实她知道白卓寒的车没有走,也知道……他的心亦没有走。

    回忆,静风而落

    “你是家属么?伤者不行了,血压已经降到三十以下,心跳呼吸都停了。快点通知她的父母,死亡时间下午14点27分。”

    这是医生在宣告顾浅茵死亡时,对唐笙说的话。

    姐姐死了,唐笙心如刀绞。可是弟弟还活着,唐笙不能垮塌。

    “医生,医生!器官捐赠还来得及么!楼上泌尿外科13床的唐君,是……是她弟弟。她临终前有过遗言,她说她愿意捐肾!”

    “你到底是她什么人?如果要器官捐赠,需要成年家属同意签字。她的直系亲人呢?我们不能随随便便就动用死者遗体,这是要担法律责任的!”

    肾需要活体移植,唐笙等不到通知国外的姨夫姨妈这个噩耗,也等不到让新丧女的夫妻两人再去接受动用女儿遗体的苦苦哀求。

    于是,她撒了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谎。

    而跟这个比起来,用自己医保卡带毛丽丽做个人流之类的,只能算是毛毛雨了。

    “她没有父母了!不信你们去查。她叫唐笙,有个弟弟唐君。父母早就过世了。我是她表姐,我叫顾浅茵……我……今年刚刚满十八,我有权做主签字!”

    那一年,顾浅茵十八岁零三个月。无需监护权,有自主民事行为能力。

    而唐笙十七岁零六个月。父母双亡,旁系成年血亲可以代为监护决定。

    无助的女孩摸出两张血淋淋的身份证明。用这个弥天大谎,换了弟弟一颗健康的肾脏。

    她知道茵茵姐一定是欣慰的。那么接踵而来的所有质疑,怨恨,愤怒,她愿意一力承担。

    可是唐笙不会知道,仅仅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决定。远在大洋彼岸的蝴蝶效应,吹起了一场灾难性的飓风。

    唐笙淋了一路的雨,回到公寓的时候也很晚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任性了,明明怀着孩子,连把伞都不撑。

    于是唐笙赶紧熬了碗姜汤,顺便放个热水澡却被手背上莫名其妙的两点淡淡血痕吸引了注意力!

    她怕极了,赶紧又溜回了洗手间。看到底裤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见红的迹象才放心。

    唐笙有点奇怪,不是自己的血,那是怎么回事呢?

    ***

    从咖啡厅里出来的白卓寒一直都没走。他仰面靠在驾驶座的椅子上,一张张纸巾胡乱地按着鼻翼。

    抓不住掌心血腥地温度,就如同他抓不住与那个女人最后的可能。

    所以他无法告诉唐笙,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想看到她如自己一样,永远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而无法逆转的悲剧,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白先生,我查到了一些事情。”高斌的电话在这时候打进来,白卓寒缓了缓灼燥的情绪,把纸巾团了团丢掉。

    “你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监视冯写意的动向,他没出过门。每天就只有少奶奶去给他早晚各送一次饭。他的助手秦允也来过一次。再有就是一位私人医生,可能是帮他换药打针的。

    我找到了那个医生,花了不少钱才撬开嘴。他说冯写意的确是受了枪伤,但取出的弹壳被他助手拿走了。

    我请他描述了一下外形长短,确认不是我的枪。”

    “说重点。”白卓寒觉得,这些事以前都分析过了。他现在需要知道的是,这枪到底是不是冯写意的苦肉计?

    “我按照医生的描述,找了几个类似的让他辨认。最后锁定为m50自动霰弹步射枪的子弹,这种枪在国内很少。于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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