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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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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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白卓寒说,是让白卓澜随便去死。

    高斌觉得,这一生他执行过各种各样危险的任务,还没有一次像这样无奈的。

    白卓澜走到门口的时候,义肢有点松。所以他停下来调整了一下,也就正好听到了白卓寒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

    虽然心里有点小难受,但是还好只要他对自己能狠得下心来,后面的事就都会顺利进行下去。

    “斌哥”五分钟后,白卓澜也打了高斌的电话,“有个事安排你做一下。”

    可怜的男人表示,你们这样子等于让我打两份工,应该要给我两份薪水的呀!

    “汤蓝实在太麻烦了,做了她吧。”白卓澜冷冷地说。

    “杀了?”高斌反问。

    “嗯。我本来只想稍微利用她做点小事,没想到这个女人比我想得更疯狂更难搞。即便乌斯死了,即便她不再有任何后台支撑,我看她也未必肯放过我哥。还是杀了省事,我不想再让她威胁到他们了。”

    “白先生已经吩咐赵志宏他们去警方揭发备案了,现在汤蓝已经成了通缉嫌疑人,基本不敢再随便露面。这个时候我们去杀她的话,会不会有麻烦?”

    “也是。”白卓澜想了想,“小南有了身孕,你也是要做舅舅的人了。积点德吧

    我记得,白天翼好像快要放出来了吧?”

    说起白靖怀家的那个傻儿子,跟他姐姐白天茹一样,脑子不大胆子倒不小。

    “当时判了三年,后来上诉减刑一年,差不多就这个月出狱。”高斌说。

    “那好,把汤蓝交给他吧。呵呵,他可是很想为白天茹报仇的呢。”

    “是。”

    挂了高斌的电话,白卓澜低头盯手表上的时间。盯得很出神不是看指针,而是看日历。

    还有多少时间?

    来不来得把一切安排好,又来不来得及看到孩子出世呢?

    在这个没有破绽的死局唯有有人愿意舍身为祭,才能真正解开!

    胸口压抑的一口浊气,慢慢扩散了灼烧般的钝痛。

    白卓澜用力咳嗽一声,刚想伸手掩住口,猩红的血淋淋洒洒夺出指缝!

117 让你知道谁是你男人() 
唐笙在童装店里穿梭着,像不要钱似的只要看好的款式,红白黑各包一件。从两岁买到十二岁。够穿十年的衣服,堆满了整整两个小手推车。

    “我拿不了这么多,你们送货到家吧。我留个地址,明天一早送过来。”

    营业员好不容易合上了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弱弱问了句:“老师,您是给幼儿园的孩子买,还是?”

    “给我女儿,不行么!”唐笙本不是个刻薄的人,待人接物一向温善。此时却是本不能把胸中难以泄出的抑郁一口气倒了出去,吓得小营业员噤若寒蝉的。

    白卓寒摆摆手,把唐笙拉到一边:“阿笙,就算你可以买这么多,王翠翠她也不可能全带走呀。”

    “我不管,带不走我就寄过去。她总要找房子住是不是?我一周寄两件过去,寄十年!”唐笙转开头,眼眸里尽是朦胧。

    “阿笙”白卓寒心疼地捧着她的脸,“你得明白,她并不是我们的女儿”

    “我明白!我明白还不行么?我已经放弃了你就让我再为她做点什么行不行?”唐笙紧紧扣住白卓寒的手,死咬着嘴唇不肯让泪水掉下来,“以后她甚至可能都不会再记得我是谁了。她长得又不好看,再没有漂亮的衣服,万一被其他小朋友欺负怎么办?”

    也许对此时的唐笙来说。所有的无力感就只能转化成这一点小小的心里快慰吧。

    白卓寒点点头,把金卡交给营业员:“这些都打包起来,她要多少就刷多少!”

    如果钱能让你的心里不那么痛,倾家荡产又算得了什么?

    白卓寒也一样,除此之外,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为唐笙做点什么。

    真想带她去看看女儿,小东西一天一个样,长得很快。比小猴子漂亮多了!

    “这套餐具是日本进口的。婴幼儿专有纳米材料,没有污染和辐射。给她喝水喂奶的时候记得看看温度,我还准备了两套新的,你一并带去备用。

    贴身衣服一定要是纯棉的,她过敏性体质,衣物不干净会长小红点。她晚上要听故事才能睡着,无论多忙,要抽出时间多跟她交流。

    钱我们已经划到你的存折上了。别亏待了孩子”

    “我知道。”王翠翠别开眼睛,木然点头。

    小白糖住了四天院就出来了,所幸上次中毒量少又发现的及时,身体并没什么大碍。但是小小地折磨了一顿,还是比之前瘦了点。

    唐笙捏着孩子的小手,亲了又亲。

    “我给你介绍的那个清洁工的工作”

    “不用,我联系上以前的姐妹了。她们有帮我安排别的工作。”王翠翠拒绝了唐笙,因为她并不像再跟她们扯上任何关系。

    “那,你自己看着考虑下,轻松点别太累,多花点时间照顾孩子。钱不够的话,记得跟我们说”

    “太太”王翠翠抱起正在地毯上玩洋娃娃的小白糖,突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翠姐!你干嘛这是!”唐笙被她吓得差点站不稳。

    “太太,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不管你们当初因为什么而找上我女儿,但我相信,现在的你们一定是真心疼爱她的。

    我会好好养大小白糖,也祝你们可以跟你们自己的女儿好好在一起

    大恩大德,我王翠翠要是有来生,再当牛做马报答。”

    唐笙凄然苦笑:谁想要牛和马呢?报答什么的,真心用不着。

    “只要你别亏待了孩子就好”唐笙点点头,强忍心酸。

    一岁半的孩子能懂什么?

    不过小白糖已经算是比同龄孩子早熟一些了。也许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她从刚刚起就一个人摆弄着娃娃,不再说话了。

    直到王翠翠抱着她走出白家大宅的一刹那,哇一声,孩子大哭出来!

    “妈妈!妈妈去哪儿!妈妈,我要妈妈!”

    “小白糖乖点,以后,喊翠姨妈妈好不好?你有两个妈妈,比别的小朋友要幸福好多的。”

    “不要!我要妈妈!妈妈!妈妈你别走!”

    从决定送走孩子的那一瞬间,唐笙和白卓寒都明白,他们总要面对最后这一道槛

    那时候唐笙就对白卓寒说,如果我受不了怎么办?

    要不你按住我?或者,你打晕我!

    就像要从血肉里挑出一块断骨,那种痛根本不是想当然能熬过去的!

    孩子一声一声的叫喊,撕心裂肺,唐笙追着出租车追出五十几米。

    白卓寒站在她身后,一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去抱,也没有去扶,由着她声嘶力竭到哭干泪水。噩梦,总要靠自己醒过来。

    ***

    “敷一下吧。”白卓寒让芳姨拿了块冷毛巾过来,指了指唐笙的双眼,“明天是大姐的婚礼,顶着这样肿的金鱼眼,人家会以为我欺负你了是不是?”

    “哦。”漫长的第一个上午,唐笙仿佛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洗礼。

    其实说出来也怕人家笑话矫情

    不过是个阴差阳错的小毛孩子,跟自己半点血缘都没有。像养了只小猫小狗差不多。

    撸了撸沙发上的糖糖,唐笙想:也许,这种痛苦真的不用持续太久?

    她需要的解药。只有时间。

    蹭在白卓寒的胸膛上,唐笙觉得什么地方硬硬的,硌得有点难受。

    她用手指挑开白卓寒的衬衫,白皙健硕的胸肌上,一枚精致的十字架挂在里面。

    “这不是,韩姐给我的那个么?”

    “是,后来你在医院的时候交给我,我就戴在身上了。”

    唐笙细细摩挲着:“你说。上天收走了我的小白糖,会不会很快就把我们的女儿还回来了。”

    “当然,这都是宿命的暗示。”白卓寒吻着唐笙的额头,小心翼翼避开她的伤口。

    不小心撞开的地方缝了两针,这四天下来,已经结痂了。

    “有点累了,让我睡会儿。”唐笙把脸靠紧白卓寒的胸膛,闭上眼睛。

    痛苦地宣泄过后,将是一段相对漫长的敏感期。

    “等大姐婚礼结束,我们按原定几乎出去度假好不好?”白卓寒抚摸着唐笙的长发,“回来以后,去公司吧。有点事情做,日子不会太难熬。”

    “嗯。”

    还好还有你,即使只有你

    卓寒,唯有我们之间,永远不要再生嫌隙了好不好?

    ***

    “出去!”

    听到身后有门声响动。上官言只听脚步声就能判断得出是谁。

    韩书烟退了半步,呼吸出卖了隐忍多日的淡定。

    “小蛋他”

    病床上的孩子脸色依然惨白吓人。医生说受伤部位很特殊,那样危险地敲击未成年孩子的脑干大椎处,很容易造成猝死。

    所幸当时乌斯下手偏了偏,没有正击要害。只是点轻微的脑震荡,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此时上官易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七十多岁的人了,一刀插在那么要命的位置上。就算韩书烟已经尽力拿捏分寸,也还是免不了因外伤引起的一系列感染。

    “和你没关系。”上官言把儿子的小手轻轻掖进被子里,起身走到韩书烟面前。靠近她有一臂长的距离后,停下。然后一掌推住韩书烟的肩,将她彻底推出门!

    韩书烟可以理解上官言的愤怒,任何人一下飞机看到自己的老爸被人捅成那个德行奄奄一息躺着,都不会太开心吧!

    “对不起,上官。”

    “算我对不起你还不行么?韩书烟,这几个月来无论我带着孩子怎么找你,你都不肯出现。既然这么硬气,你为什么不干脆消失到底?

    你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想要向我证明,你多牛逼?你想杀谁杀谁,你想闯哪闯哪是不是?

    十年前我为了你,不惜跟我父亲反目。并不是因为我认同你和你养父的所作所为!我以为,那时候你也还很年轻我也是。爱情面前,责任感和道德感都不重要”

    “你是在怪我?”韩书烟转过脸,看着儿子病床上起起伏伏的小胸膛,韩书烟心如刀绞,“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你父亲在这件事上需要付很大责任?”

    “当然要,可是一码归一码。我父亲当年犯的错,不过是站在他出身信仰和地位上做出的必然选择。何况,那年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怀着不成熟的雄心,做他以为名利双收的事!

    可你呢?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在经历这么多之后,你还会去伤害他?

    韩书烟你把我当什么!”

    “那只是个意外,乌斯拿小蛋做胁迫,我”

    “你什么?”上官言怒而打断她的话,“你心里除了你儿子还有什么?

    因为被威胁,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妥协和杀人么!

    我看你是杀人杀顺手了,根本就没想从骨子里改变这种命运!”

    人言可畏如刀剑,更何况是上官言这种,本来就很占口才上风的人。韩书烟明知自己无力抗辩,只能默默咽下委屈。

    何来委屈?其实上官言说的本来也没有错吧。

    仰起头,她屏住哽咽。

    “是!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从你认识我第一天起,我不就是这种人么?你选择爱我,不是我拿刀逼你的吧!”

    “所以我选择不再爱了。韩书烟,请你离我父亲和儿子远点!”

    “可以,但儿子是我的,我要带走。”

    “休想。”上官言冷笑着推开她,“我爸虽然是个老混蛋,但有句话说的总没错。小蛋跟着你,能学到什么好的?不过是个只有蛮力没有头脑的原始人罢了。”

    “上官言!你”

    韩书烟索性自暴自弃,唰一声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二话没说就给压上官言脖子上了。

    他的脖子是他身上最性感的部位,韩书烟一直这样觉得。

    流线型的青筋,结实而精巧的喉结,与肩线链接的部位,两处精窄的骨坑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把孩子还我!”

    上官言冷笑不语,低头微微就了一下。韩书烟坚持不肯撤下手,即使肩膀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忐忑。

    “不!”

    “还我!”韩书烟破音咆哮,“上官言,为了儿子我什么都能做,你别逼我!”

    锋利的刀锋已经吹破男人白皙的肌肤,淡青色的血管像变魔术一样争相扯出血线,沿着荧光凛冽的匕首滴滴落下。

    “爸爸”身后的孩子突然醒了,他揉揉眼睛,翻身坐起来:“妈妈?你们,在吵架么?”

    上官言侧了下头,拧着眉峰道:“对。我们在吵架!爸爸告诉你,以后挑女人的时候要注意着点,容貌身材都是其次,最关键的,三观至少要正!嘶”

    本来只是贴着刀锋蹭破了些皮,没想到丫的韩书烟你还真敢用力几分!

    “小蛋,妈妈也告诉你,以后做男人首先要学会顶天立地。没有这个本事。就别去招三惹四!”

    “韩书烟你少废话!”上官言一说话,匕首割得更深了,“我不够顶天立地?今天你就是把我弄死在这,你看我会不会说一个字求饶!”

    小蛋一脸懵逼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蒙上被子躺回去:“你们要吵出去吵”

    上官言:“”

    韩书烟:“”

    可是最后,他们真的听话地,出去了!

    转出监护室的病房,直接进了一隔壁的茶水间。

    “我不想跟你废话,”韩书烟收起匕首,看了一眼男人血淋淋的衣领。她转开目光,压低声音坚持道:“等我杀了乌斯,一定会把小蛋带走的。”

    “是么,那我可不可以祈祷,你干脆跟他一起死算了?放心我会给他找个像样的后妈!”

    “上官言你一定要这么混蛋么!”

    “你杀我爸的时候,没想过我会这样对你么!”

    “我说了那是意外”

    “如果不是呢?”上官言大手按住韩书烟的肩膀,用力将她提到面前的窄台上。一步步逼近,一字字诛心:“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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