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别乱跑知道吗?”宋祺严声嘱咐。
“遵命!”宋朵朵比了个敬礼的姿势。小脸十分的真诚,她这机灵鬼察言观色的本领可是打娘胎里就学会的。
恐是取行李的人太多,向南去了十分钟都还不见回来,宋祺就打算拉着小宝贝去找他,然而刚走出几步,小宝贝平时那两条敏捷的小短腿就像黏在大理石地面上似的,怎么拉都拉不动,胖乎乎的小手还咬在嘴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宋祺微怒,松开她的手就要反手拍她放在嘴边的小胖手:“宋朵朵,说了多少次,吃手手会肚子痛的!”
“好好看!”宋朵朵像是魔怔了似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顾不得宋祺说什么,小短腿突然向上了发条似的跑了出去。径直扑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男人的脚边,大喊:“爸爸!”
突然冲出一个小女孩,傅其深连忙停下脚下生风的步伐,低眸透过墨镜看了眼脚边的小不点,穿着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碰瓷的。而且,这双大大的眼睛很像……
“爸爸。爸爸,你就是我爸爸……”一口一个“爸爸”不禁让傅其深的心颤抖着,要是当年她没有离开,那个孩子是自己的,现在应该也这么大了吧。
傅其深蹲下,宠溺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笑问:“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
一听他不是爸爸,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晶亮的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转,小嘴委屈地嘟着。一声不吭。
难不成是走失儿童?
傅其深复问:“小朋友,你妈妈呢?”
宋朵朵侧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宋祺,一个没忍住就哇哇大哭起来:“妈妈。他说他不是我爸爸!”
循声望去,傅其深也看到了那个始终住在他心尖的女人,死灰一般的心仿佛瞬间复燃了。
他抬手颤抖地摘下墨镜,不动声色地凝望着那个女人。
这些年,他明明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他没有勇气去找她。他知道她是真的被伤到了,而且伤得很厉害,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想着也许她离开他会过得更好一些。也曾想过上万种重逢的方式。但万万没想到会是在此时此分此秒。
戳心的哭声愈来愈大,很快拉回宋祺的神思,心中瞬间只剩下一个念想。她的心肝宝贝哭了,她要立刻赶到她身边。
一边想着,她脚下越发急促的步伐也做出了实际行动,冲到宋朵朵的身边,替她擦着眼泪安慰:“朵朵最乖了,再哭可就要变丑了哦。”
说着,她就把孩子抱起来,直起身子的那一刻正好对上傅其深那双幽深的眼睛,克制着自己快要偏离轨迹的心跳。含笑莞尔:“傅先生,好久不见。”
傅先生,实在太生疏。
傅其深微微皱眉,他着实不喜欢这个称呼。
“妈妈,他说他不是我爸爸。”宋朵朵委屈地趴在宋祺的肩头,小手指颤颤地指了指傅其深。却是不敢再看他了。
“朵朵认错了,他的确不是你爸爸呀,妈妈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位叔叔是你爸爸了。”宋祺解释。
宋朵朵抬头看向宋祺。一脸不解:“可以前妈妈告诉我照片里的那人是爸爸,这个人……”
“朵朵记错了。”宋祺急忙打断她,稍稍侧过身去让宋朵朵看向傅其深。“要是做错了事,我们该怎么办?”
“要道歉。”宋朵朵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傅其深,怎么看都和自己脑海里的那个画面很相像。
“所以你现在该做什么?”宋祺又问。
宋朵朵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愧疚地朝傅其深低下脑袋:“对不起叔叔,我认错人了。”
傅其深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对母女。一向精明的脑袋竟然会短路。
恰好向南取了行李走来,见到傅其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道惊讶。然而转瞬即逝,就疑惑地看向宋祺:“你们认识?”
“老朋友罢了。”宋祺答得云淡风轻,“那我们就先走了。”
傅其深还未回答。宋祺已经把宋朵朵放在大大的行李箱上:“这不是你最爱玩的行李箱车车吗?妈妈现在就推着你走好吗?但是朵朵不能再哭了哦!”
“嗯,朵朵不哭了!”小不点果断抬手擦干眼泪,露出一枚灿烂的笑容。
宋祺也笑了,朝向南看了一眼,说:“我们走吧。”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傅其深看着三人渐行渐远,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蜷了起来。
竟然称他是老朋友?
还有那个孩子……
“乔森,宋祺回来了,你立马查她的去向。”
挂下电话,俊脸已然黑云遮面。
宋祺,既然你主动回来了,那我就一定不会再放你走!
出租车上,小朋友哭了一会儿又玩了一会不久就睡着了,宋祺望着怀中睡得安稳的小人,心里再多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刚刚那个,就是你前夫?”向南侧头轻声询问,见宋祺一脸震惊,又解释,“别那么大惊小怪,你老偷偷看他照片,我一猜就知道了。”
第139章 因为我爱过()
宋祺嚅动着双唇,饱含深情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不点,再抬头看向南时清眸已经平静如初,浅笑着问:“大赛组委会那边有什么新的安排吗?”
向南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知道她在故意回避这个话题,知趣不提,低声回她:“暂时没有,别紧张,这次比赛冠军肯定又是你!”
“说的好像我贿赂了组委会似的!”宋祺谦虚地摆了摆手。
“常胜将军就别再太谦虚啦。”向南打趣。
这五年来,宋祺在服装设计上的每一分天分和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近两年几乎国外所有的新秀设计大赛冠军都被她包揽了,而这一次一举夺魁也是势在必得的。
“承蒙师傅教的好!”宋祺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怀里的小不点扭了一下圆滚滚的小身板,立马屏息噤声。
宋朵朵揉着溜圆的大眼睛。迷糊地看向宋祺,小嘴嘟囔了一句:“妈妈,我们要到了吗?”
吵醒她,宋祺赶到很抱歉,温柔地摸了摸她额前的小碎发:“快到了。”
一听快到了,上一秒还萎靡的小不点立马抓着宋祺的胳膊爬起来,坐到宋祺和向南的中间,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很是兴奋:“到了吗?我们要到了吗?”
“宋朵朵,小女孩要矜持知道吗?”向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一本正经地说道。
“矜持,那是什么,能吃吗?”
宋朵朵小朋友提出的问题向来难不倒向南,视线挪到宋祺的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矜持就是和你妈妈一样。”
“哦,和妈妈一样。”宋朵朵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宋祺,又认真地看向向南,小眉头突然皱起,学着宋祺平日的样子指着向南佯怒:“向南,你要死啊!”
两个大人皆是一愣,憋不到一秒就全部大笑了,连前排的司机师傅都被逗笑了。
宋祺搂过自己的小宝贝,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女儿真是聪明!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哦!”
“可是妈妈也这样。”小孩子喜欢依葫芦画瓢,却又不懂真实含义。
“好,妈妈以后也不会这样了。”她要给自己的宝贝女儿树立一个好榜样。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将俩母女沐浴其中,向南会心一笑,道:“朵朵,我可是托你的福了。你妈妈以后估计再也不会欺负我了。”
有时候宋祺急起来就会对乌龟性子的向南吼两声,久而久之也习惯了,现在想想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说她都是她的师傅呀。
下车到达预定酒店,宋朵朵就像一只活泼的小蝴蝶,在大堂里又跑又跳:“妈妈,这里好漂亮呀!”
宋祺迎着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郁色,没想到组委会安排的酒店竟然是傅氏旗下的。
由于参赛者是宋祺一人,所以组委会也只安排了一间房。兴许是大赛的投资方财大气粗,竟然给她安排的是一间行政套房,沙发大而宽敞,所以向南也没必要破费另开一间房。而且在国外到处比赛的时候,他们也是同住一间套房,这样商量设计稿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傅氏顶楼总裁办,乔森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傅其深那张阴沉的脸,心里直捣鼓,看来今天老板心情不好他又得走在刀刃上步步惊心。
“通知下去,给他们安排两个房间。”傅其深冷冷发令,这次傅氏就是大赛的投资方,所以才会安排参赛者入住傅氏旗下的酒店。近年来快时尚品牌异军突起,傅氏想借此机会在该领域占有一席之地,所以才会投资这个比赛趁此造势。这件事他原本是直接交给宣传部去做的,所以参赛人员的名单他之前也没过问,没想到宋祺这次回来竟是参加这个比赛。
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傅总,还有其他吩咐吗?”乔森小心翼翼地询问。
墨眸微眯,默了一会,他才开口:“帮我在她隔壁开间房。”
难不成他老板想要偷听什么?是不是有些变态了?转念一想,乔森也能理解,毕竟老板等老板娘可是等了五年了。
“但是……”乔森面露难色,“那一区都已经安排各个参赛者住了,恐怕……”
“难不成你做不到?”傅其深挑眉,“最近是在拟新的招聘吧,总裁特助这个职位看来是要换人了。”
乔森大惊失色。连忙摆手:“不不不,傅总,我一定能帮您办妥。”
傅其深沉沉“嗯”了一声。
“傅总,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傅其深只朝他挥了挥手,伏案低头没再出声。
*
“叮咚叮咚”
“这时候会是谁呢?”宋祺困惑着走去开门,一看竟是位酒店服务生。
“你好宋小姐,组委会通知我们说之前他们考虑不周。没想到你们是两位,让我们再安排一间房,这是房卡。”说着,服务生将房卡递到宋祺手中。
这时候向南走了过来,接过房卡,正反看了看,打趣道:“没想到组委会这么贴心?”
服务生莞尔:“二位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走了。”
“没事了,谢谢你。”
关上房门,向南看着房卡,满眼兴味:“他们怎么就没觉得我们是夫妻呢?”
宋祺凝神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喂,我跟你说话呢!”向南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将她拉回现实。
宋祺接过房卡,言笑晏晏:“看来你今晚不用睡沙发了。”
“我的房间在十楼!这组委会是不是太偏心了,你在二十楼我在十楼,这待遇也太天差地别了吧。”向南嫌弃道。
“有房间住就不错了!”宋祺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有够挑剔。
向南把房卡扔在茶几上,像块牛皮糖一样赖在沙发里:“不,我就睡这里!你可别忘了今晚可是咱们最后一搏!”
天呐!
宋祺头疼,捂脸,瓮声瓮气地怨怼了一句:“所以我们今夜又要通宵?”
“通宵倒不会,为师还是有那么点人性的,你明天可是要上台领奖的,我可不想你顶着一对熊猫眼上去。”向南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抬腿踢了踢宋祺的小腿,“趁小家伙睡觉你赶紧去奋战,待会儿饭点为师带你们出去吃饭!”
“我真的快被掏空了!我发誓,这次比赛结束我一定要出去度假!”宋祺边喊边去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
晚上十点,傅其深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别提多臭。
现在都几点了,那个蓝眼睛的混血男人还没从隔壁出来!宋祺,这五年看来你过得还挺滋润的!
“叮咚叮咚”
傅其深开门,是他刚刚点的夜宵送到了。
“你把这些送到隔壁去!别说是我送的。”傅其深拧着眉头,严声下令。
服务生一脸困惑,但碍于他的不怒自威,没敢多问,听话地按下了隔壁的门铃。
是向南开的门,而且衣冠楚楚,开门速度飞快,傅其深快要爆炸的情绪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点夜宵。”向南狐疑。难不成是宋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点的?遂扭头看向房里,“宝宝,是你叫的夜宵吗?”
“没有啊!”宋祺放下手头的工作,就要朝门口走来,没想到一个小黑影比她速度更快窜到门口,踮起脚尖盯着餐车上的食物,简直移不开眼:“看起来好好吃哦!”
“你确定是我们点的吗?”向南一个机灵。又确认了一番。
服务生也算机智,佯装看了一眼餐车上的单子,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的确是你们的。”
“那好吧,就是我们点的。”
向南就要端过盘子,被宋祺拦住,还朝他使了个眼色:“大半夜吃这些你想变成猪吗?”
“不是我吃,是朵朵吃。”向南解释着。迅速朝宋朵朵比了个暗号。
宋朵朵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抱住宋祺的大腿,可怜巴巴地睁着那双大眼睛:“妈妈,我好饿啊,我就吃一点点好吗?”
“是啊,你看朵朵都饿得连说话力气都没了,就让她吃点吧。”向南在旁帮衬。
一大一小一唱一和,还有个服务生尴尬地站在那看着他们,宋祺不想让人家就等,遂将这盘夜宵接下了。
等房门关上,服务生路过傅其深房间时,傅其深叫住了他,给了他一点小费。
夜半,傅其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快凌晨了,那个男人还在隔壁待着!难不成两人真的在一起了?
想起刚刚向南叫宋祺“宝宝”,他就气得牙痒痒,然而想起宋朵朵那副小吃货的萌样,心头顿时愉悦不少。
不愧是他的女儿!
眼巴巴地等到后半夜,向南还是没有出来!
傅其深拿起手机拨通乔森的电话:“安排下去,明天我要出席大赛颁奖典礼。”
于睡得正香的乔森而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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