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前小卒,刺探那剑气的局限,替老夫探路!”
白凯行冷笑自语,而后对静候身后的卧虎宗的几大金丹长老道:“你们也去寻找,不要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有小贱人的行踪,速速掐碎传讯玉符,不要贪功冒进。”
……
“你操纵我!”
白秀瞪着雪妃,恼怒道。
“你可以怎么理解。”雪妃淡淡的道,抬头望了望太阳,和看了看附近标志性的景物,在心中默算着到附近村落距离,估算时间。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秀儿讨厌你!……你做什么?”
在白秀不解的目光中,雪妃信手扳下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树枝,然后远远扔开。
“去,捡回来。”雪妃转头看着白秀说道,眼中闪过一抹异光。
轻身跃去,白秀青色衣衫飘飘,而后,白秀很快以嘴衔起树枝,四肢齐飞飞奔回来。
“乖。”雪妃拍拍白秀的脑袋,在白秀嘴上取下树枝。
“你不可以这么做!”白秀恼怒的叫道。
脑袋的眩晕过后,白秀恍悟自己做了什么,很蠢,但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前一刻,她感觉雪妃的眼睛似乎在放光,有奇异的魔力,然后她着了道。
完全的身不由己,雪妃很妖邪,她在操纵着她的身体!
“你嘴上说不要,你的身体却很诚实,它在回应我的驱使。”
雪妃摸摸白秀的脸颊,看着白秀的眼睛缓缓说道,语气很淡,没有嘲弄。
因为她并非嘲弄。
“你知道,这是事实。”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雪妃很确定,在自己天赋里,存在着操纵他人的身体的异能。被自己操纵的人,有些很清醒,也有些在撤去控制之后,会很迷糊,完全丢失被操纵的那段记忆。
基于这个天赋,雪妃耗费许多心神,加上副智能拥有的十分基础,却十分不简单的计算功能,推演出了《度人经》这套功法。
十分鸡肋,因为《度人经》只能操纵心神境界远低于自己的修士。
除此之外,《度人经》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能够运用神识,进行攻击。
能利用神识攻击的宝术很少,也或许不少,至少雪妃从未见过。
而神识攻击,区别于外在的物理法术攻击,也可以称之为灵魂攻击,可以对一个修士的毫无防备的灵魂进行攻伐。
尽管对本人的神识消耗极大,一旦伐敌,而后彻底脱力,但是很犀利,雪妃用以做底牌,可以越阶杀敌。然而在神识之海内忽然长出一朵剑之道莲之后,《度人经》似乎彻底鸡肋了。
此时,施展在白秀身上却是令雪妃微愣。
雪妃的心神不但没有损耗,反而时刻感应到在白秀身上传来反馈,是服从的信号。
它好像在渴望这被自己再度操纵。
雪妃想了想,然后看着白秀说道:“你真是一朵特别的奇葩。”
同时,在心底的深处,雪妃默道:“第二智能,分析一下这异常,症结是神识无损耗。其后的推演方向是改进《度人经》,使之尽量实现无心神损耗的施展。而后继续执行改进功法的指令,使之能够作用于生命等阶数倍于我的生灵。”
第96章 错()
“秀儿不是奇葩。”白秀嗔怒,努力辩解。
雪妃抬头望了眼,天际之上,有人飞过,雪妃感觉自己跟那人对视了一眼,只是那人并没有理会自己跟白秀。
天上的鸿鹄不会理会地上的蝼蚁。这些元婴强者眼中,弱小的雪妃无疑是伸手可以掐死的蝼蚁。
蝼蚁却感觉到了鸿鹄的紧张。
雪妃看见,他们很警惕,警惕到了焦躁。
她看见,天空飞过的修士,开始多出一些金丹修士的身影,然后,静静的将这些变化放进了心里。
“哔!哔!哔!”连续几声嗡鸣在雪妃心底响起,而后是一个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在报读:“指令收到,优化《度人经》,现在开始自动排序……”
片刻后,那声音再度响起:“排序成功序列号为BH89757,计算程序开始执行,为当前任务顺位序列第七十四。”
听着这段无情的声音,雪妃想了想,默道:“我要度人经尽快优化,第二智能,将任务上调第一顺位秩序,优先推演。”
如果《度人经》能操控同阶,甚至更高等阶的修士,对自己帮助无疑更大,因此需要尽早的提纲上线。
“好的,遵从宿主命令,开始重整任务顺序。警报,警报,驳回宿主命令,指令无法执行。”
听到那声音的拒绝,雪妃一愣,问道:“为什么?”
“第一任务是化解宿主体内异种能量,第一任务仍在推演,第二智能是以维系宿主生命为第一原则,也是绝对核心原则的辅助程序,无法逆行,故需要请示第一智能。鉴于第一智能目前机能受损,正在处于沉眠状态,无法处理,请宿主重新下达指令。”
雪妃认真听完,想了想,然后道:“同时执行两个任务。”
“与第一原则相悖,指令驳回。”
雪妃沉默了会儿,道:“下调到第二顺位秩序。”
“指令收到,开始执行……”
雪妃没有再理会心底响起的一系列无情声音,道:“静音。”
瞬间,心底所有声音消失。
望了眼气鼓鼓瞪着自己的白秀,雪妃突然撷去了白秀脸颊的泪珠,这滴晶莹的水滴清楚的很透明,在雪妃指尖轻轻晃动。
凝视着这粒美轮美奂的泪水,雪妃轻声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哭,所以我不理解,十分不理解,为什么泪水会这么美,轻碰就碎的美丽。”
“我以为我不会哭,我以为是一个没有泪水的人。可是前不久,我突然发现,就算我这样的人,竟然也是有泪水的。血红血红的,连泪水都是腥臭的血,这真的好难看啊。”
白秀没有说话,愣愣的看着雪妃。
雪妃蹙了眉,把指尖的泪水涂抹在白秀的小鼻尖上,嫌恶道:“不要拿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讨厌你的眼睛。”
看见雪妃厌恶的表情,白秀慌忙低下头来,水珠在白秀白皙的鼻尖上折射璀璨光芒。
“对了,”雪妃忽然想起什么,道:“一百个人之中,九十九个人都不能拿舌尖舔到自己的鼻尖,白秀,你伸出舌头试试。”
“嗯嗯。”白秀点点头,伸出粉红舌头,却如何也够不到自己的鼻尖。
雪妃托腮看着白秀吃力的模样,神色淡漠,在沉思着。
白秀拿侧眼偷偷瞧着雪妃的脸庞,只看见一张很平凡的脸在瑰丽黑发的映衬下,更加平凡,却有一种安静恬然的美丽。
忽然,白秀感觉自己心跳有些不宁静。
时间缓缓流逝,天际之上已经飞过很多人,有筑基,有金丹,有元婴修士。
“你们是谁?”
忽然,有人在雪妃身后喝道,吓得白秀慌慌张张含住了舌头,匆忙扭头循声望去。
看见生人,白秀十指捏紧了衣摆,局促道:“没,没什么……”
“出示身份,在我等擒拿你们两个之前。”那群人中,有人厉声喝道,毫不客气。
“啊哈,秀儿姐姐,你的脸好红啊。”
雪妃没有理会那人,伸手掐着白秀的脸,变幻各种逗人形状,笑道。
“而且好烫啊。你是偷吃了我的熔岩丹吗?”
“去死!”身后的人失去了耐心,打出法宝,带着凌厉气息,向雪妃没有防备的后背袭去。
“小心!”白秀惊呼。
砰!
劲风带着尖啸,撕裂了空气,打中了雪妃的背心。
“黄兄,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出手的那个人旁边,有个男子摇头叹息道。
被称作黄兄的那人,面色迟疑,听见那男子明显带着斥责的话,面色旋即一沉,道:“阿牛兄,兄弟我并非是有意的,我并非全力出手,我以为她会避开谁知道她竟然没有躲避!”
“况且,她无视我,死了活该!”“黄兄”面色阴鹫的道。
“对啊,黄哥哥说的没错,那个女的找死,怨不得黄哥哥。”一个红衣少女小鸟依人的抱着“黄兄”的手臂,娇嗔道。
“算了……”阿牛兄摇头叹息,突然一愣,瞪眼望着前方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什么?”“黄兄”和那红衣少女顺着阿牛兄的目光望去,齐齐一愣,不敢置信。
白衣黑发的少女没有倒下,她转脸过来,一张普通的脸,一个普通的平静的眼神,静静的看着他们。
“找死。”青草地上,雪妃开口,雪白长裙无风自动。
轰!
与此同时,雪妃体内喷薄威压,有阵阵强大威压酝酿,直接抬手一指,一股叫人心寒的凌厉气息破空而去,带着毁灭的气息向那几人射出。
“是筑基期前辈!”有人惊呼,目眦尽裂。
“我们完了!”“黄兄”俊朗的脸庞上流露浓浓绝望,气机锁定,他动弹不得!
他们不过炼气期,对上筑基期的强者,必死无疑!
“啵”
一声轻响,白色指气洞穿“黄兄”的肩膀,而后炸开一个血洞,只剩半丝皮肉挂着整条胳膊。
“在我等感应中,她明明也是一个炼气期九层修士,可是却不是这样的。”阿牛兄轻声低语,背生冷汗。
此际,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眼前站着一尊杀神,出手狠辣,转眼便废了他们的一个同伴。在惨嚎一声之后,“黄兄”痛昏倒地,已经不省人事。
雪妃漠然看着眼前这两人,淡淡的道:“你们,……有错。”
少女的眼眸没有情绪波动,没有愤怒,落在阿牛兄眼中,却使其心神狂震。阿牛兄幡然醒悟,连忙“噗通”跪下在地,连连磕头,“我等无心冒犯,请前辈饶命,请前辈饶命啊!”
“你知道我师父是谁?你动了我,你死的很惨!”红衣少女面色狰狞,看着雪妃冷笑道。
第97章 独白()
“我的师父是逸风上人,你摊上大事了!”红衣少女斜眼乜视雪妃,神色俱厉的冷笑道。
“我师父是金丹强者,是冷月国国主都要巴结的仙师上人,他现在就在附近!你惹了我,我叫我师父将你们两个割去头盖骨点天灯,让你们哭着喊着求我杀了你。”
红衣少女姣好的脸庞扭曲,十分狰狞,她拿出了一枚翠绿色的玉符,看着雪妃冷笑连连。
她手上的翠绿色玉符是传讯玉符,一旦掐碎,里面的讯息释放,瞬息传递给千里之内的特定的那人。她没有大意,相反,她很谨慎,她仔细看过,雪妃和白秀的衣服上,并没有门派的纹章,毫无疑问,只是两个散修,孤魂野鬼,没有后台。
雪妃静静看着红衣少女,没有说话,眼波里流转微妙的光芒。
白秀看着雪妃的背影,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张用最好的丝绸碎帛裁出的洁白的纸,靠近了砚台,它终究要被染黑。
白秀上一刻在奇怪着,雪妃会突然叫自己姐姐。毕竟,在两人独处的时候,雪妃总是毫不客气直呼她的本名。
现在,白秀已经明白了,另一套戏,已经开始。
雪妃和自己,已经是戏子。
只是,白秀不知道,雪妃现在是不是还是那个可爱的丫蛋妹妹。
白秀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站出来的,站出来斥责的,斥责雪妃的暴起伤人,还是斥责雪妃暴戾的脾性。
白秀心想,或许,都有吧。
只是,白秀很清楚,自己根本无法说服雪妃。白秀想了想,心神终于还是慌乱了,对红衣少女道:“你,你们快走吧,等下……”
红衣少女截断白秀的话,冷笑着说道:“你们都要死,你,还有她!等下,我师尊来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十分威风,不过练气六层修士,居然在吆喝练气十层修士,甚至还包括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威风堂堂。
而且,十分娴熟。
阿牛兄抬起了头来,却大气不敢喘一下,转头看了眼倒在自己身旁的“黄兄”,目光流出悲伤。
“黄兄”的血液已经流失的无法再流,却没有死去,胸口在微微起伏。
他看见,红衣少女的腿在战栗,是恐惧,还是兴奋,他不得而知。
对于自己的同伴,阿牛兄是了解,她确实有一位金丹修为的师尊在她身后做后台,而且十分宠溺她。
这份宠溺是出了名的,几多修为远强于红衣少女的修士,就连许多筑基期的修士,也不敢对其拿眼色。所以,阿牛兄知道,红衣少女说的是实话,一旦她的那个师尊发现他的徒儿受到了欺凌,随之而来的,必定是雷霆震怒,而后倾斜在那个触碰逆鳞的狂徒身上。
“跪地,然后磕头求饶,说不定本仙子会突然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红衣少女见雪妃两人没有说话,心中大定,冷笑连连。
雪妃没有看她,雪妃的目光扫过,阿牛兄心底一片发凉,脑袋空白,这是完全的等阶压制!
一个目光,几乎连脑子都不能运转了!
而后,他发现,雪妃的目光已经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神色淡漠的,静静的看着红衣少女。
陡然间,阿牛兄看见了红衣少女悄悄的眼色,他恍悟了,红衣少女的战栗,不是兴奋,恐惧与害怕占了多数。
面对着一个随时能夺取他们性命的恐怖的筑基期修士,她在保护着自己等人。
“带着黄哥哥走!”那个眼色如是道。
“呐,秀儿姐姐,这个人,似乎比你还笨呐。”
忽然的,雪妃转头对白秀微笑道。
“你骂我?”红衣少女双目倒竖。
轰!
雪妃没有回头,反手一挥,长袖挥洒磅礴清气,结实打在红衣少女身上,瞬间横飞,断了数根肋骨,倒地咳血。
雪妃从长袖里取出一块雪白手帕,擦拭去嘴角的血液,专注而认真。
“我若是你,我会先看着对方,读懂对方的心意,然后做出下一步的动作,而不是先声夺人。”雪妃转过身,看着咳血的红衣少女,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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