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反射出的明晃晃的光亮刺得人眼睛生疼,而墨墨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被一剑刺穿会有多疼……
可是,没有等到想象中的一剑,反而是当的一声巨响。
墨墨睁开眼睛,看见南宫斐然已经挡在了自己面前。
只是他手中那把景东递给他的长剑已经折成两端。
而华少荣的第二剑已经刺来,南宫斐然顾不上多想,本能的以一双肉掌去抓住剑身。
顿时,手掌鲜血直流。华少荣奸笑着,一边还在叫嚣:“南宫斐然去死吧!”
说着抽出长剑挽出一个剑花朝墨墨刺去。
南宫斐然没有想到华少荣明明朝自己刺来的一剑中途竟然变了方向朝墨墨刺去,心下惊呼,但是已经来不及多想,只得顺势往墨墨身上一扑。
墨墨被南宫斐然结结实实的压在身子底下,但是他感觉到脸上有一滴滴的液体滴在脸上,伸手一摸,鲜红的,是血。
当下心中大惊,再看南宫斐然,眉头已经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这一剑,从南宫斐然的肩头直接贯穿。
“世子!”景东一脚踢飞那个正在与自己缠斗的辽国侍卫,朝南宫斐然飞奔而去。
“斐然!”尉迟娉婷情不自禁的心头一股钻心的痛。
易逍遥早已赏了马天林一剑,几步越上去抢在了唐绍仪面前,阻断了他飞奔过去企图帮助华少荣的路。
南宫斐然只觉得顿时喉头不断有甜味上涌,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肩头的痛,越来越深刻,但是随着华少荣猛的将剑拔出,整个人又为之一颤。
可是,他看到尉迟娉婷因为他受伤而担心的神情,却不觉间有些满足。
华少荣抽出了长剑,紧接着又是一剑刺来,可是突然感觉手中的长剑已经不听使唤,嗡嗡作响,在手中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华少荣努力想握紧宝剑,却感觉他越是用力,手中的剑就挣扎的越厉害。
对,这剑,竟似有生命似地。而与此同时,尉迟娉婷也觉得手中的短剑似乎不安分,有一种飞奔出去的感觉。
华少荣终于控制不住抖动的异常厉害的宝剑,宝剑从手中挣脱,在空中翻了几翻后直直的插在了南宫斐然面前的空地上。
华少荣来不及多想,但是他不能放过眼前这个斩杀南宫斐然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当下一招擒龙手,朝南宫斐然拍去。
但是,身形却僵住了,自小腹传来的冰凉的刺痛感让华少荣面色苍白的低下了头,却见那把天娇子剑已经自身后贯穿自己的身体。
顿时,那些辽军侍卫和沧浪七杀中的两个都惊呼出来“将军”。
可是华少荣只是面色惨白的如一截枯木一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咽了气。
他不甘心,却也无奈,也许他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永安关外,自己以十万之众,破不了南宫斐然守卫下的一个小小的关卡。为什么自莫君言从大梁天牢里救出后又会命丧于此,他曾时常问自己,到底自己是不是太弱,其实,不是他太弱,他倒也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只是,他的对手太过于强大而已。
眼见华少荣已死,马天林也已经受伤倒地,沧浪七杀中的首领的唐绍仪已经杀红了眼,可是他自己也被易逍遥的铺天盖地的剑气所困住,根本无力逃脱。
尉迟娉婷上前扶起南宫斐然,墨墨也抱着南宫斐然的腿奶声奶气的叫爹爹,显然是被南宫斐然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到了。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尉迟娉婷和南宫斐然都惊艳极了,只见南宫斐然身上流下的鲜血,正从脚下不断的汨汨前涌,如一股涓涓细流尽数流向几步开外的天娇母剑,而天娇母剑就像是一湾江水,将流向它的鲜血尽数吸收。
南宫斐然只觉得无形中有一股力量似乎在催动他伸手去拿剑,这种强大力量似乎不是来自于自身,而是来自那把剑的吸引。
尉迟娉婷封住了南宫斐然肩头的几处大穴,伤口不再源源不断的往外流血,南宫斐然也不自觉地往前走去,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天娇母剑。
顿时,一股温热的力量自手心传进心底。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娇母剑突然发出强烈的耀眼的光芒四射开来,强烈的剑气把所有人的兵器吸收过来通通直挺挺的插在了地上,围在南宫斐然的周围。
尉迟娉婷也觉得手中短剑受到强烈的吸引,使得她整个人连同被吸引了过去,剑尖直指南宫斐然,南宫斐然也不知从哪里生来一股猛力,猛的从地上抽出了宝剑。
天娇子母剑顿时剑尖相接,发出一道金光,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睛。
一边正斗的如火如荼的上官镇南和莫君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金光吸引了眼光,也纷纷停了下来朝南宫斐然那边观望。
但见南宫斐然和尉迟娉婷青丝飞扬,衣袂飘飘二剑相接,脸上蒙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正如一对绝世璧人。
上官镇南朗笑道:“哈哈哈,莫君言,天娇子母剑在你手上若干年,你还从未曾发现这个秘密吧。”
莫君言瞪大了眼睛,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恼怒万分。
正如上官镇南所说,天娇子母剑在他受伤多年,他只是觉得这两把宝剑是绝对的利器,可是除了削铁如泥后便没有了其他的用处。
后天上官镇南盗走了天娇子剑,他凭着两把剑之间的感应找到了时掌握天娇子剑的飘渺庄庄主,也就是那个上官镇南倾尽一世去爱的女子。
他用天娇母剑结束了她的生命,也使得从此以后天娇子母剑只见失去了原本存在的感应,他再也找不到天娇子剑了。
但是他知道这么多年上官镇南一定会寻他报仇,便在辽国隐姓埋名,做了华家的门客。但是他也只是将天娇母剑当做宝贝一样收藏却不再出世。
他日日夜夜的研究着这把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发挥出其强大的力量,但却一无所获。
南宫斐然和尉迟娉婷分别感觉到手中的宝剑在震颤。
感觉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脱落,一道又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耀过之后,渐渐的回归平静。
但是南宫斐然再看手中的宝剑,早已不是先前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剑了。
银白的剑身发出闪亮的光芒,锋利的剑刃耀的人眼花。剑柄上一条金色的腾龙盘踞,腾龙的一双眼睛处两颗湛蓝的宝石熠熠生辉。
再看尉迟娉婷手中的天娇子剑,剑柄上出现的是一只火红的凤凰,而这两把剑,任谁都看得出是天生的一对,是绝世的好剑。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莫君言全身颤抖,起伏不定,他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天骄宝剑在自己手中时一无所用。
“哼,你到死也不必明白,看招!”上官镇南又一招击来。
莫君言恼羞成怒,也露出了杀招。
上官镇南则根本就是不顾自己生死,每一招都凶险狠毒,直奔莫君言死穴,招招致命,看来他势要取莫君言的命。
南宫斐然和尉迟娉婷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
“看来天娇母剑已经认你为主,世子,恭喜你得到一把绝世好剑!”尉迟娉婷说到,她从上官镇南口中对天娇子母剑略有了解,心知宝剑已经认定了南宫斐然为主人。
南宫斐然心下又惊又喜,突然之间得了一把好剑,心中异常高兴。
“我去取解药,你照看好墨墨。”尉迟娉婷对南宫斐然说道。沧浪七杀的话刚才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三位皇子并非他们所下毒,既然并未他们所害,那么她心中已经差不多知道谁是凶手了。
南宫斐然点了点头,就见尉迟娉婷飞身朝后院奔去。
三位皇子休息的庭院,此时有重兵把守,尉迟娉婷进来的时候只有内侍官左成,却并不见长孙无缺和柳清风的人影。
左成说刚才有个女人闯了进来说是来救她的二哥和四哥,与长孙无缺和柳清风打了起来,他们则奉命留守原地。
想来那个女人是林雪娇。
、128、另有隐情
尉迟娉婷对左成说他有话要和十一皇子说,并且不许别人打扰。说完便款步走进了十一皇子的房间。
十一皇子侧眼看到来者是尉迟娉婷的时候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波澜,外面打斗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这个女人不在外面助她的夫君,跑来这里做什么。十一皇子很是疑惑。
内侍官左成不知道世子妃和十一皇子说了什么,只听见这当中十一皇子则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什么”后便又压低了声音,但是从那一句疑问中可以得知,十一皇子好像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世子妃手中,世子妃的话似乎让他又气又恼。
不多时,尉迟娉婷便从十一皇子的房中走了出来,面带微笑,似乎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当尉迟娉婷再次回到南宫斐然设宴的那片场地时,却看见了通心的一幕。
莫君言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而上官镇南也躺在南宫斐然的怀里的,口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尉迟娉婷几步奔跑过去,看着身受重创的上官镇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去封住上官镇南胸口的几处大穴,但是南宫斐然用眼神告诉她他已经试过了,没用。
上官镇南头上的斗笠已经在打斗中击落,一张恐怖的脸赫然呈现在眼前,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他的脸上还浮现着一丝笑容。
上官镇南挣扎着说:“大仇已报,我心愿已了,尊主……属下不能再为你……效劳了……”只是几句话,但是上官镇南说的很吃力,显然,他每一次开口,都牵动着伤口,撕心裂肺的疼痛。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行了,趁着最后一口气在,他必须把这几句话交代清楚。
“尊主……世子……”上官镇南把二人的手拿在一起:“双剑合璧,天下无敌……飘渺庄已经带着宝剑天骄的秘密……灭亡了……还望尊主……”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歪,已经咽气了。
南宫斐然小心的小心的把上官镇南的尸体放在地上,细心的搂住的尉迟娉婷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太难过了。
尉迟娉婷看着眼前的这个躺在地上已然长睡的男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们交情不是很深,这个男人只是凭借着他对一个女子赤忱的挚爱尊她为主,但是她很同情这个可怜的男人,家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尽数败坏,就连最心爱的女人,也被牵连死于非命,他一直顶着这张丑陋而且恐怖的脸苟延残喘,等的就是这一天,能够为亲人,为爱人,血刃仇人。
可是现在,他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这样的人生使命,她不知道值不值得。
“也许这就是他最好的归宿吧。”南宫斐然像是看出了尉迟娉婷的心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对,也许吧,大仇已报,已无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也许结束自己的生命,便是最好的归宿。
易逍遥正与唐绍仪斗得不可开交,却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几枚毒针,闪避之下,却见唐绍仪趁机逃开,临走的时候,还一掌拍死了一个大梁的侍卫。
“老大,追不追?”易逍遥问道。
尉迟娉婷淡淡的摇了摇头,说了句“穷寇莫追”。不错,现在华少荣已死,一时之间,他们定不会有所行动。
后来,大家逐渐散了开去,沙漠山庄中人既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便在万通的带领下离开了,而其他的本来就是抱着观望的态度看热闹的人还在津津有味的谈论着这件事情。
萧江鸿在家臣的护卫下也早已在人群中消失,可是他还在不停的回头,在穿梭的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影子,可是,那个影子身边伴着的高大的男子身影,让他心头很不是滋味。
的确是一个很精彩的夜晚,却也是一个很凄凉的晚上,死了那么多的人,流了那么的血,怎能让人不震撼。
南宫辅仪已经替南宫斐然检查了伤口,肩上的伤口被利剑贯穿,好在没有伤到筋络,但是也绝不是小伤。
南宫辅仪面露难色的说道:“剑伤本身并无大碍,只要多加休息就好,可是剑气所至大寒,加之失血过多,现在伤势实在不容小觑。”说完走到风轻语面前说道:“轻语姑娘,太医随行所带的药物均是治疗外伤的,这治疗内伤的,我身边实在是没有效用好的药物,但是我知道轻语姑娘身边一定有。”
风轻语白了南宫辅仪一眼,不在乎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再说,就算我有,也不给外人用,你不用说,我知道我就是小家子气,那你也管不了我。”风轻语还在为南宫斐然和紫萱郡主同榻而寝这件事情生气。
南宫辅仪抿嘴笑了笑,说道:“轻语姑娘神通广大,尤其是在药学上,更是无人能比,不过现在还请风雨姑娘出手相救,再说,世子并不是外人。”一番话说的不温不火。
风轻语说了一句“你可别拍我马屁”后就走到尉迟娉婷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嘟囔道:“驸马于我来说,就是大大的外人。”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风轻语话音刚落,紫萱郡主就冲了进来。直冲到榻前南宫斐然的面前,一副很紧张的样子。看到南宫斐然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道:“斐然,要不要紧,伤口痛不痛啊。”
尉迟娉婷皱了皱眉头,欲往外走,一边还说道:“轻语,我们还是出去吧,不要打扰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了。”
“娉婷!”南宫斐然急切的声音。
尉迟娉婷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
南宫斐然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直走到尉迟娉婷面前,一脸坚定的说道:“你先不要走,这件事情你一直不愿意听我解释,但是我现在必须要说。”
尉迟娉婷把眼光从南宫斐然身上移开,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写满了轻视与不屑。
南宫斐然看到尉迟娉婷的表情,心中很是不快,但还是忍着内心的一腔怒火说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的始末,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有一点,我很明白,那就是,南宫紫萱,我根本没有碰过你!”南宫斐然说着走到南宫紫萱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紫萱郡主。
“南宫斐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吃干抹净了,就想不认账了么?我告诉你,你休想,你想否认,门都没有!”说着眼光转向尉迟娉婷:“我告诉你,尉迟娉婷,我和斐然已然有了夫妻之实,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脸上已经挨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疼。
“南宫斐然,你敢打我!”紫萱郡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斐然,眼泪在框中闪烁,眼中透出一丝恶狠狠的神情。
“这一记耳光,是要你记住,一个人说谎不可怕,但是若当着当事人的面还敢这么信口雌黄,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南宫紫萱,你给我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