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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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酒缘-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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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老丰已经这么老啦!!小辫儿上近半的灰白,虽然壮实但是已经有些佝偻的腰背把平时看不到的样子展现出来。丰晓晓想上前叫醒丰爸让他回屋,谁知道刚一迈腿儿就觉得酸痛难忍,却是早就麻痹了。本来不动还好,现在这么一迈整个人都向前摔了出去,眼瞅着就要摔倒老丰身上了,突然脖子上一紧迷迷糊糊的瞅到了一个大金锁卡在脖子上,一口气没喘上来,本来想了半天儿时那个模糊记忆的脑子顿时罢工,就这么睡了过去。

    本来看着大门的丰妈比丰爸年轻些,而且内气也足,所以精神头更好些,没像丰爸打上了瞌睡,这会儿看见自个儿家宝贝突然就要摔倒了哪里想到那么多不管不顾的伸手一拉,正巧扯住了长命锁的金链子,本来摔一下还没啥事儿,这一拉可就出问题了,直接把人扯昏了。

    这头丰爸听到动静也是醒了,看见丰晓晓一动不动的被丰妈抱到怀里也是急了。幸好前些年丰晓晓中暑丢了半条命之后,丰爸死皮赖脸的跟镇上唯一一家医馆的李大夫学了两手,上前又是号脉又是拨眼皮儿的,总算是闹明白是太累了太困了才晕过去的,让丰妈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老两口把自己家的宝贝疙瘩小心翼翼的搬回房里。丰妈又是在床头盯了一会儿感觉到呼吸顺畅才又帮丰晓晓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出了门,只是她没能发现,就在她把门关上这么一会儿,丰晓晓的眉心幽幽的亮起一道微光。

    光芒缓缓散发到全身脉络,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悄然进行着某些变化,其中双手部位光芒尤其之盛,本来常年练棍已经使得手掌微微变形的地方又缓缓变回了正常的模样,稍短的五指微微蠕动然后变得修长,随着睡梦里的少年做了个出招的动作单手虚握往前一刺,光芒稍稍一亮就又收敛回了眉心深处,一层黑乎乎的粘稠脏污就从他的身上渗透了出来。

    而在虚刺的前方,一枚小孔直透屋梁,把天上的星光引进了屋里,在床头照出来一个小小的光斑。

    第二天丰妈刚准备进屋叫丰晓晓起床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汗臭味儿,而丰晓晓则在床上手舞足蹈的嘿嘿哈哈还在梦里练棍呢。丰妈一看就气笑了,这一身大汗都结痂了这一块儿那儿一块的,黑乎的散发着臭味儿,可这小子还在睡着扭来扭去,半点没有被自己汗味熏醒。

    上前按住还在踢蹬的双手一巴掌甩在蹭来蹭去漏出来的半个屁股上,丰晓晓一疼,立马醒了,这刚醒就闻到一股子臭味儿,有点像是以前尿床的味道,但是更腥骚一点,再看着丰妈一脸戏谑的表情,脸一红就被丰妈揪着脖颈子后头的长衫提到院子的洗澡桶里了。

    花了老一会儿才洗干净的丰晓晓看着自己的手,挠了挠脑袋,总觉得是不是大了一号,但是感受着比原来更有力只当是好事也就没有多在意。倒是丰爸丰妈看着穿上了洗的干干净净练功服的自家儿子总觉得是不是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两人对了一眼,若有所悟的点点头,然后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

    丰晓晓倒是没管这些,去把自己的小小棍拎过来,就着自己洗的第三遍的洗澡水,涮了起来,他可没忘了今天可是老丰家小字辈比武的日子,哪怕不能教训二胖也不能丢了形象不是。

    等丰晓晓把自己的小小棍刷好,丰爸丰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把狗笼里七只一人高的大狗赶了出来,一个个按顺序套上笼头,头前的是只格外高大的土黄色大狗,六只花的白的分成两队站在身后,等丰晓晓上了好像大号雪橇一样的狗车,在后排站稳了,丰爸一提操车的杆子,杆子前头钓着块新鲜的莽牛头颅,一群狗子就朝着这牛头跑了起来。

    因为老丰家的小比本来就在丰饶镇上,所以没一会儿也就到了,丰晓晓以前问过丰爸丰妈“明明拐个街角就到了,为啥每次大小比的时候都要带着狗车呢?”丰妈回答很干脆“别人都赶着车来了,就咱家走路过来多寒掺啊是不是?”

    到了镇中心的丰武场,因为来的算是比较晚的,就看到偌大的比武场除了中心的三个擂台已经停满了狗车,有的五驾有的三驾,个别的还有四驾,六驾的。自家这样一条头犬的,大黄蹲那儿不动,身后六条从狗就安安稳稳的坐稳了,而旁边停着辆六架的狗车两条头犬在那儿呜汪的就开始互咆,要不是驾车的人站在边上怕是已经要打起来了。于是整个比武场地就满是各种咆哮声。

    丰晓晓看着有趣,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后背,一扭头差点亮瞎眼,只见一个身高七尺腰围也是七尺的胖墩穿着件五颜六色的绸缎衫,反射着大中午的太阳,一时间满眼睛都是黄的绿的看不清楚。“死大胖你又要来阴人,每年输给你这件衣裳的到最后都要把你堵起来打一顿,你还没学乖呢?”

    原来这个胖子就是当年穿着百家衣的胖子,只是百家衣穿的时间长了,俗话说日久生情,于是后来衣服也是做得花里胡哨的,本来就这样也无事,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这死胖子喜欢的一块琉璃给缝到衣服上了,接下来可就热闹了,这胖子更喜欢了,一身衣服镶满了各种琉璃中间间隔也是闪亮亮的丝绸,早晚还好,大中午的走哪儿闪到哪儿,这小比又是在正中午的时候,每年凡是跟这个胖子交过手的没有一个不是要歇个三五天才能看清东西,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这样,于是每年跟这个胖子在小比这天交过手的人最后都会集结在一块儿收拾他一顿,也不下重手,最多打的鼻青脸肿的,所以族里长辈都不会计较这些,于是这个胖子场上压人场下挨揍的就成了保留节目。

    大胖听了丰晓晓的话也没在意,“这正好说明我强啊,否则他们也不用联手才能对付我不是。”先是显摆了一下,还顺带腆了腆肚子,又是一阵光芒乱闪才凑到丰晓晓耳边说“听二胖放话说了要在小比上收拾你,他从去年就开始练了那套碧涛拳,那次小比上被丰顺把刀打掉了都忍着没用,就等着今年阴你呢,你可小心着点儿。”

    丰晓晓听了,点点头,没多话,四周瞅了瞅看没人多注意就从怀里掏出来个布包,大胖小心的揭开布包一角嗅了嗅,“正宗,就是布包怎么有股子汗味儿,你不是一大早揣着这难得的王婆烧饼练你那破棍子吧?”

    丰晓晓脸上一黑伸手就要夺“不乐意还我,你管我早上干嘛了呢,那么多事儿是咋的。”大胖连忙把布包塞到兜里,笑呵呵的说“这不是关心你嘛,这马上就小比了,早上还花大力气练功,等打起来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有力气啊。”说完,一扭腰撒腿就溜了,身上波澜顿起,让不小心看了一眼的丰晓晓一阵眼晕。

    握了握手里的小小棍,丰晓晓嘴角一翘,你有碧涛拳,我也有刚练的杀手锏呢,看着吵吵闹闹的小比场地,一时间竟是有种天下之大谁是我的对手的感觉,二胖!等死吧你!

第8章 少年岂能不愁?() 
要不了一会儿,就有长辈来通知小比开始了,这一轮的各家少年迅速集结到了一起。

    一共约有百来个十来岁的小字辈窝在一块儿各自跟相熟的打着招呼,还有几个刚满十岁头一次来的,倒是没有多生疏,小字辈儿就这么些,村村镇镇的其实相离并不远,偶尔搞搞活动还是能经常见到的,再来民风本就彪悍,很难见到怯懦的少年,都是带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度。丰晓晓刚刚找准位置,要插到去年相熟的几个少年身边时就被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喊住了。

    顺着声音看去,却是二丫,二丫的父亲就是在山坳里当山匪的老王头,因为是本地小姓又娶了丰家的女儿所以也参加了老丰家的小比。“晓晓,你这几天怎么没来我家啊?我做了好些好吃的,看你每天专心练功也没敢去叫你,怎的,嫌我做的吃食不衬胃口?”二丫柔亮的黑发在脑后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歪着脑袋闪亮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丰晓晓的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犯黑的脸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少年比以前多出来些不可名状的味道。

    丰晓晓微微犯囧,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她上次用她做的驴肉馍馍跟二胖打了个赌?赌二胖能不能从自己手上抢到,能抢到就不能跟二丫说话直到小比之后为止?虽然丰晓晓对女孩子的心思还不是很懂也知道这种事是不能跟二丫说的,而且大丈夫言而有信,赌约说好了小比完之前不能跟二丫说话就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幸好这时候老镇长也是老丰家的族长出来了,丰晓晓给二丫做了个食指朝天的手势,意思是等会儿再说,然后赶紧扒拉开几个人挤了出去。没等到二丫开口,站到三张擂台中间的老镇长丰德凯说话了,只见老镇长捋了捋自个儿三尺多长的白胡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在脑海里竭力回忆着县城里的教书先生的姿态,尽量摆出知书达理的样子。

    “又是一年小比,诸位皆是我丰家栋梁,多余的话已经在前些天的大比上说过了,今天也就不再赘述,同样的跟往年一样,年满十四未满十六者行至左边擂下。”说着左手一指,这可不是不必要的随手一指,往年总是有一些懵懵懂懂的小字辈儿分不清左右,以为说的左手边是自己的左手,于是经常出些哭笑不得的事情出来。

    等了片刻,见再也没有其他人站出来于是老族长继续道“年满十岁未满十四的行至右手边擂下。”说着右手又是一指。

    丰晓晓听了就要来右边,谁知道四周观望的人群突然是一阵爆笑,丰晓晓赶紧转头看了看,原来是队伍尾巴上站了个大约刚满十岁第一次来参加小比的少年,比划着左手右手又看着台子上老族长伸出来笔直不动的右手,忙的满头大汗,估摸着再过片刻就要分不清左右了。

    丰晓晓见了正要说什么,却看到二丫伸手一拉那少年就跟了过来,丰晓晓略显疑惑的看着二丫,二丫仿佛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了句“我可是中秋出生的,现在离着中秋还有半个半月呢,所以我还没满十四岁哦。”然后也学着丰晓晓的样子扒拉开身边的几个少年就拉着那个还在不知所措分辨左右手的孩子离远了。

    老镇长看着面前剩下来的八个少年,一身金闪闪的大胖正在里边,“那个阿蛮家的胖墩儿,你今天做好准备挨揍了没?”阿蛮是丰晓晓堂叔的小名儿,也就是大胖他老爹。

    大胖听了嘚瑟的一抖身上的一堆肥肉“老夫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过是些虾兵蟹将,吾又有何惧之?”好吧,话一出,不光身边的几个人想要动手了,被闪的眯起了眼睛的老族长都想伸手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老族长在心里碎碎念着“小兔崽子回头就让丰顺那小子揍你的时候给你下黑脚,让你特么老夫,让你特么虾兵蟹将,让你特么何惧之有。”心里虽然是在念叨着,但是面上老族长仍然还是一片祥和的样子说道“既如此,那么你们几个人就到中间擂台前抽签吧。”只是说完了就对着从身边走过去的孙子丰顺挤了个眼色,丰顺也是机灵,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能不心领神会么,这戏码都演了四年了,无非是群殴的时候揍狠点再狠点再再狠点,倒是没指望丰顺能赢,毕竟这胖墩儿不提身上人见人气的光线攻击本身吨位带来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而且还有着跟身躯不能相符的敏捷,这些身体优势可不是刚刚开了丹田气海没几年的小字辈儿能压过去的。

    这边完事儿了,自然有人拿出个抽签盒子来,抽签是按数字来的,抽到一的与抽到二的为一组比试以此类推,十四岁一下的丰晓晓数了数总共也就二十七个,稍稍排了会儿就轮到自己了。

    一个大木盒子上面用来抽签的缝儿只容的下一只手,黑洞洞的看不清里边有什么,丰晓晓倒是没多少紧张,但是身边几个参加过一两届反而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这可不是没理由的,每届就这些人,十岁组,十四组和十六组三组的小霸王基本很少有变动。而十岁组的吗,没意外已经两年都是丰晓晓了。

    跟丰妈学来的棍法一样是没轻没重的,前两次上台都是打的其他选手一头包,也不知从哪儿来的怪癖就爱朝人脑袋上招呼。

    丰晓晓打开手上纸条,二十三,撇撇嘴,斜眼瞅到二丫跟那个少年也已经抽到自己号码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便想过去看看她们抽到的是什么,结果二丫把纸条迅速掩到胸口瞪着乌亮亮的眼睛,用着好像再进一步就要吃掉他的样子。

    丰晓晓吃了个瘪,没办法只好又退回来只给了二丫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然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二十三向二丫示意。谁知道二丫那边却是把脑袋一扭又和那个少年嘀嘀咕咕去了。

    很快抽签完毕,主位上走来个比丰爸略大的老者,算是丰晓晓的二伯丰德茂,倒不是镇上的是东边不远的河东村的村长,年年小比总有他的份儿,不是裁判就是在主席台上当装饰,听丰妈说过是丰家真武境硕果仅存的几个家老,只是因为不爱管事儿就去了河东村教导儿孙习武了。

    甩了甩用稻草扎起来的散乱的灰白头发,丰德茂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用很随意的口吻道“既然都抽完了,抽到一号跟二号的就赶紧上来吧。”完全不在意自己咧的过大的嘴巴里漏出来的黑黄色带着孔洞的门牙。

    也不怪老爷子随意,这十岁出头的年纪最多不过刚入气海境,而且近年来讲究着根基稳固,绝大多数都是家里压着不让突破,因为丹田气海既存在于肉身又不在肉身的状态使得它需要身体滋养但是它被感知到却又不需要身体状态存在最巅峰,所以过早的突破入气海境容易导致之后条件不够富裕的人家发育畸形影响后续境界,哪怕是没有这些顾虑的也往往因为少年心性不能兼顾身体锻炼与气海壮大,所以基本都是先强身达到条件再开气海。

    于是这几年在这十岁组已经基本见不到气海了,哪里还需要花多大精力。

    丰德茂老爷子站在擂台边沿上看着就这么嘿嘿哈哈比了会儿腿脚木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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