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酒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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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酒缘-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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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从也不是什么胆大的主儿,看着脸色惨白站在白玉狮子旁边一动不动的门子,脚下磨蹭着,但是方无悔哪是能等的人,伸脚就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整个人踹的向前一冲,险些撞在门子身上。

    赶紧抱拳对那穿着身雪白长衫的门子鞠了一躬,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这位兄弟安好,我家主人乃是泰安州城之主方圆第七子方无悔,来此求见武安城主大人,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说罢从怀里取出一个刻着方字的牌子来,其上花纹繁复,底端印着泰安两个小字,正是方家仆人的腰牌,只是出门在外不方便显露在外才收在怀里。

    那门子像是已经僵硬的脸上眼珠子斜着撇了撇,却没有说话,依然守着自己的白玉狮子,仿佛他的责任不是看守城主府的大门而是防止这对白玉石狮子被偷似的。

    那侍从见半天没有回应,只好悻悻的退下,躬身对方无悔说“公子,这门子怕是个傻子,咱们自己进去吧。”话音一落,膝盖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啪的戳在地上,将一群惊得神色都是变了几下。

    方无悔强撑着胆子道“哼,我倒要看看这这武安城主府在搞什么鬼。”走进了那好似要吸人魂魄的大门,待一群人陆续都进了府内,还来不及打量,两扇朱红的门猛的向内一合,严丝合缝,就这么将一群人关在里面。任凭几个侍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是拉扯不动。

    “故弄玄虚!”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方无悔虽然两腿发颤,但是却没有失了形象,强装镇定的一打手里折扇,扇了两下才发现自从进了这府内,气温都是下降了许多,这么一扇,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冷颤。

    远远看见几个侍女站在远处走廊下盯着这边也不说话,神色诡异,让惊怒的方无悔心里更是不喜,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顿时指了一个中年侍卫,“去,将她们擒来,问问这武安城主到底什么来头,对着本公子也敢这般作态。”

    那人顿时一抱拳,脚下连点,手呈鹰爪就要去抓那几个侍女,刚到近前,其中一人却丢出来一张帕子,这帕子初始还只有正常手绢般大小,等到完全展开竟有了整张方桌那么大将方无悔一行人的视线挡了个干干净净。那侍卫也不敢大意,这武安城主府处处透着古怪,生怕这张帕子后藏了些什么古怪东西。

    唰的一声,仿若一抹新月,几近弯成了一个圆圈的弯刀猛劈出一道十字斩击,然而看上去威力十足的斩击却没能将这帕子切开,只能打出一个凹陷然后像是被什么拉扯似的拐了个弯顺着长廊不见了踪影。

    再等众人去看,原先站在那里的几个侍女也是凭空消失的不见踪影,像是真正做了一场噩梦一般,眼前所见都是虚假。

    那持刀侍卫退回方无悔身边“少爷,我看这城主府不是善地,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再说吧!”心里已经失了主意的方无悔听到他开口自然是连连点头“都听九叔的!”哪怕是州城之主,方家依然是对真武境强者足够尊敬,但凡是入了他方家的真武境侍卫都会被赐予方姓,这中年人作为方无悔的贴身侍卫,既是侍卫又是师长,是真正的亲信所以很多时候方无悔都愿意听他的。

    向着朱红大门劈了两刀,但是只能斩出几道不怎么清晰的一层疤痕,倒是上面的漆皮掉了老大一块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铁质内里。被唤作九叔的中年侍卫伸手摸了摸,脸色就是一黑“该死,这是深海沉铁!”

    话语刚出,方无悔也是有些瞠目,赶紧上前两步,摸了摸,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冰凉眼睛也是瞪得老大“竟然真的是深海沉铁,但是”他后退一步,看了看这硕大的两扇朱红大门“特么的,这么大的两块沉铁,用来做大门?谁能拉的动?”

    这深海沉铁按说也不是非常稀有,虽然打捞困难,不过世上武者何其多哉,能人巧匠有的是办法收集一些出来铸造兵刃。只是这些兵刃虽然坚韧但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过沉重,同样大小的黄金与深海沉铁相比,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重量都没有,就可以想见这足足有两丈高敦实大门的重量是何其恐怖。

    若是倒塌下来,在场众人恐怕都要被压成肉饼,怪不得刚刚众人合力都没能拉开这大门,只是这门又是怎么关上的?不等方无悔想清楚这些东西,那九叔便一跃而起,显然是想直接翻过围墙出去。

    “怎么,刚刚对着主人家的侍女大门动手动脚这会儿便想一走了之么?”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戏谑声音,还在半空的中年侍卫就像被人提着后脖颈的小猫顿在半空动弹不得,一层寒霜已经覆盖上了他的周身上下。

    那声音还要说什么,但是一声仿若雷鸣的的声音却突兀打断了他,“吴王殿前小臣长远候高原前来拜会不知马妃可在城中?”声音隆隆而过,天威似的远远传开,隐隐间整个武安城的空气似乎都压抑了几分。

    尚在看书的丰晓晓右手握上了剑柄,嘴角不自禁的勾起,弯出了一道不再和善的笑容,显得残忍而妖异,在众人惊异的眼神里,双脚一点,直接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伤势还未痊愈的王利马见了,眉头微皱,没有多做考虑,让人将他的甲胄取来换上,没有像丰晓晓那样踩着屋顶前行,反而跨上了自己的那匹大黑马,一甩马鞭,四蹄飞窜,悬在一边的长枪上红缨飘飞,战将起,虽百死而心无悔。

    城主府,本来还有心调戏几个小家伙的武安城主,低低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所幸都已经完备了。”

    坐在大殿内的身子猛地站起,单手一挥,正对着方无悔一行人的殿门洞开。

    眼见的武安城主的气度,方无悔心知是正主来了,他可不管什么吴国小臣大臣的,正要呵斥却见武安城主又是衣袖一扫,自己一群人便如垃圾般攒成一堆摔倒在大门一侧个个浑身僵硬。

    武安城主抬首清喝“老阉货,安敢欺上门来!”声音清越,却是标标准准的女声化作一片寒潮,从这府内一路扩散将先前那人的余威驱散。

第56章 胜败() 
不再遮遮掩掩的武安城主浑身威势勃发,一股寒潮带着死气汹涌漫出,整个人也是在冰雾间换了形象,却是个披散头发的素雅中年女子,仍然穿着那件苍白袍子却不再让人望而生畏,只是一生死气已经再也遮掩不住,将飘散的雪花也染上了几分乌黑。

    武安城主,不,马妃一步步踏着雪花走在半空,等到了城门已是发现一脸竭力保持着微笑的却仿佛随时要哭嚎的丰晓晓和一身戎装的王利马。向着二人点点头,不管王利马目中的不可思议,就将目光投向了城下的一行三人。

    当先一人,身着贴身的文士袍,面白无须,面相柔和温婉,乍看之下却像是个男装的女子,透着别样的英气,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这人左手衣袖空空荡荡,竟是个独臂人。另外两人一个抱着口镶满宝石的剑器,另一个则闭目养神,只收手中算盘不停拨动,也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没想到,十数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好看了,就是不知道手臂还痛么?”恢复本相的马妃捂着淡雅的红唇轻轻嗤笑。

    “有劳马妃挂念,在天牢里的那些日子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甚至还勘破生死迷障,否则,又怎么有今天咱两叙旧的机会呢?”捏了捏自己空荡荡的衣袖,高原温婉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声音有着古怪的尖锐,像是被人捏住嗓子“当年大梁山上赐给我的这一剑,我可日思夜想着也要还给你呢。”

    面相素雅的马妃却是调皮一笑,“你倒是好意思,一群人围攻一头小猫咪,最后打不过还要下毒,真真是丢死个人,我也是看不下去你们的无耻,否则谁愿意让你这个天天与夫差那个腌臜货颠鸾倒凤的阉人脏了我的剑?”

    “马妃果然伶牙俐齿,只是不知道,你这张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与这女人数次交锋都是落于下风的高原终于是按耐不住,手掌一抬,一抹寒光自然就转到手上,却是那口镶满宝石的剑器出鞘了!剑身幽蓝,宛如一汪秋水点缀着七颗色彩各异的水滴形孔洞。

    “啧啧,你们这些臭男人哟,不对,你可不是男人了。”与素雅外表截然不同的言语,给这个被称为马妃的女人增添了几分意外的娇俏,像是回到了依然天真烂漫的年纪。飘飞的冰雪自然凝聚,化为一柄冰霜利剑持在手中。

    正要出手,马妃却是突然一指点在丰晓晓的眉心,“小家伙,这可不是过家家,你在一旁看着便好。”说罢,身形飘散成一堆风雪卷动寒气如天地的暴动,刮向御空而来的高原。

    等到两人交手,竭力睁大眼睛的丰晓晓已经是完全看不清了,一旁的王利马也是一样,漫天风雪忽东忽西飘忽不定,已经看不见其内的高原到底身在何方,只有不时透出的七彩剑光带着马妃的痛哼证明着双方确实是在交手。

    “积攒十年的剑意不知道还够你挥霍多久。”高原穿透风雪一步一步缓缓落下,幽蓝剑身上一串血珠缓缓滚落,只是在将要滴落地面时化成一抹黑色死气消散不见。

    “放心,想要拖死你这五体不全的阉人还是可以的。”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本就苍白到了极致的脸色并未有什么变化。倒是讥讽的话语让高原心头更怒,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便只有两个,一是大梁山携着数万真武境兵士败北,第二则是被打入天牢痛彻前事晋入伪圣境却因五体残缺不能持久,而这两件都与面前这个女人有关。若不是她,十多年前吴国就应该踏破了边境,不至于在坑害那头野兽之后还遭了反噬到现在也没能恢复元气。

    “那便赌这一招吧,死境还敢这样出手,便当做为你送行吧。”心下杀机越胜,高原越是冷静,根本不理会对面那女人是否答应,将手里长剑一抛,剑身上七颗彩色的水滴顿时光芒大作,照耀的城墙上众人均是目眩神迷,无法直视。

    七彩奇光里,只有着风雪的呼啸,然而不过片刻,一声好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遍布天空的极光顿时收敛殆尽。两人还是站在原地,只是马妃手里那把飞雪铸就的长剑已经消失,而那长远候高原手中的长剑的剑身上也少了一种颜色。

    “那便如此吧,又少了一个故人,真是,”高原将手中长剑抛给那个捧着剑鞘的侍从,转过身,多年的抑郁终究是在这一刻抒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回味,高原身上本来已经衰弱的气息又强盛起来,竟是以残破之躯又强行再前迈了一小步。

    “高帅,那城上两人?”闭着眼一直拨打着算盘的那人却是跟了上来,根本不在意沉浸在快意中的高原会是什么反应就这么直接问道。

    “一个杀道小贼,一个偏执愚钝,暂且先放放吧,毕竟那女人还留了几分力。”高原也不生气,反而耐心解释道,于是那人便又退了回去,直到手中算盘越拨越乱最终不成了体系也未再说话。

    待,高原三人似慢实快的走远了,马妃才在原地踉跄了下,感受着已经在快速消散的剑意,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拖了,当下飞身上了城墙,一把拽起还僵硬的丰晓晓,对着王利马说,“跟我来。”

    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王利马总算还明白这个叫做马妃的女人是自己这边的,于是也不多话,提上了自己的长枪就跟着去了。只是一路飞驰,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甚,这摆明了是向着城主府而去,而且若是闭上眼睛,这个女人简直与城主一模一样,难道这女人就是城主?

    待三人进了府内,堆在大门一边的方无悔一行人见那素雅妇人就这么带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急匆匆的进了正殿然后把门一关便没了动静,都是一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情——我说这城主为何敢这么大胆,原来那什么君子剑竟然是她的姘头。

第57章 王妃() 
“怎么,是不是很奇怪?”中年妇人马妃将垂下的发鬓收拢到耳后,用着不曾有过的柔和语气向着王利马询问,但是又不等他回答,自己就接着道,“我就是这武安城的城主,同时我也是许厉王的妃子。”

    伸手捂住王利马的嘴唇,不让他插话,感受着体内越发衰弱的剑意,马妃在丰晓晓身上一拍,一边等他从僵硬里回复一边继续说着旁人不知的王家秘密。

    “前任许王虽然武力高绝,但是生性残暴,好杀伐,对外连年征战以致于许国沃野千里竟少有人烟。”这是老一辈人都知道的事情,王利马不是第一次听说过,于是跟着点头。回忆起了当初,马妃双眼略微迷离,凝视半空像是看到了那时的画面。

    “那一会儿,我只是武安城里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只因为有些武学资质便被召进王宫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厉王的妃子。”

    马妃嘴唇微微抿了抿,有些惆怅的说“虽然大家都是这么说厉王,但不管怎么说他对我还是不错的。”

    “记得那是一个春日,难得的没有战事,于是厉王便带着我们一群姐妹出城踏青,当时路过一个小村子,里面只有老人和孩子而且家家门口都挂着长短不一的白布,当时的我还小,哪里有旁人那么多心思,于是便问了一个老丈,为什么!”

    “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老丈脸上呆板的神情,虽然人还活着,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光泽,他匍匐在王架前,既没有表现的悲伤也没有畏惧的说:因为,年轻人都要去打仗了啊,先为他们制备好物件,等消息来的时候也不会仓皇,不耽误农事。”马妃的声音苍凉而悠远,后面更是用着假声模仿起了老丈的声音,让人凭空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厉王那时很生气,就像打赌输了的小孩子,于是便吩咐侍卫要将那个老丈拖下去杖毙,不过,不知道是什么给了那个不会武艺的老丈力气,他晦暗的眼睛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烧着,冲过了侍卫们的阻拦一头撞死在了王架前。当时那个村子里的其他人就跪在不远处,除了隐隐有一两声哭声,其他人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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