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清平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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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清平纪-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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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我先抱她去找你伯娘,等会还得继续弄鱼饵。”

    说完抱着馨妍刚走了两步顿住,回身不忍的看向孙妮儿,见她面无表情的流泪望着自己,心里一时有些复杂道:“丫头,听伯一句话,太过懂事的孩子总让人觉得不像小孩,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奶吃。你娘虽然有些缺项,不过你爹和几个哥哥人都还不错,老实本分就是被你娘管的紧。多顺着你娘的脾气,多关心你爹你哥他们,总归是好的。”

    话尽于此,不听的懂也只能看孙妮儿自己。在无法改变命运时,就努力去适应,在适应中成长积累力量,等有力量掌控自己命运时,就能不惧风雨独立面对一切。外力更多只能说锦上添花,毕竟这个世界没有天降馅饼,也没有白吃的午餐。

    大石村小,三个征兵的名额,就已经人心惶惶,尤其是家中儿子多的人家。当兵光荣,可谁的命都是命,普通小老百姓谁不想要安稳的太平日子,打仗。。。各有各的想法。孙建国要去当兵的主意早就有了,凤天幸劝说无门也只得作罢,只再三嘱咐他一定要小心,给他准备了几种会用到的止痛和止血的药膏。

    除了孙建国,村里另外两个当兵名额,一个姓田一个姓李,年龄都比孙建国大四五岁。村长领着三人去镇上当天清早,另外两人的父母兄弟,都哭着送行,孙建国跨背着凤天幸给他的布包,里面除了几瓶药膏外,还有风婶子给他准备的干粮。本该是做母亲赵菊花做的事,她在得知参军家属没补贴,怒气冲冲的骂了孙建国一顿,不听亲娘的话要去当兵,叫骂着权当没他这个儿子。

    自己能什么人孙建国再清楚不过,自私自利天性薄凉,站在村长身后,望向抱着哭的两家人,冲村长笑了笑道:“伯,你跟俺凤叔在俺爹活着是,就没少帮衬俺。俺爹活着时还欠凤叔药钱,后来俺爹不成了还又借给俺五十块钱。这些钱都毒记着清楚,等当兵后能拿到补贴了,到时俺攒着寄回来。您别让那个女人知道,俺凤叔凤婶子人好,那个女人去闹肯定拿不到钱。”

    石长春作为村长,每隔段时间去镇上,除了去接收新政策和指标,还要帮着村里带些必需用品。要是有信寄到村里,也都被送信员送到村里,或者村长去取,石长春想瞒着赵菊花很容易。孙建国跟他一说,石长春就点头,石长春一辈子为人正直,孙老大活着时凤天幸就没怎么收过药钱,前前后后加起来,石长春估摸着也不少钱呢。

第86章() 
此为防盗章室内很安静;领养她的人显然都不在;虽然一把年纪自尊心羞耻心都挺旺盛;但谁让她现在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稚婴。不过如正常婴儿一般淘淘大哭;老太君也做不到。张嘴哼唧了好一会,就听到相携说话的声音靠近。

    声音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抱怨道:“我就说孩子肯定饿醒了,一天不散步又不会怎么样。”

    中年男人爽朗大笑:“小孩子饿一会不怕,就怕撑到,你看咱们这边刚回来;孩子那边醒;多有缘分的巧合啊。”

    女人嗔怪笑道:“成了别贫嘴了,我先看看孩子有没有尿湿;你去厨房;把锅里温着的米粥乘一碗来。小孩子也禁不起饿。以后就是咱们女儿了,还没给孩子取名字呢。”

    能让妻子解开心结接受孩子;凤天幸更多的是高兴和释然:“名字的事情不着急;咱们慢慢想。你看着孩子;我去厨房盛米粥去;家里的米不多了,过两天我跟长春大哥借牛车;去镇上多买些东西回来。以后还不知啥样;趁着现在多买些米粮存着;有备无患吧。老百姓日子难;还没安稳两年;看样子又要动荡。”

    女人也叹气:“也是,咱们两个怎么都好说,小孩子不能饿到冻到。看看西药能不能也准备些,小孩子吃中药太受罪。”

    两人边说话,凤天幸点上油灯,然后去厨房弄米粥来。在老太君朦胧的视线中,女人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抱起老太君,轻笑着亲了亲老太君的脸颊,把湿了的尿片折起来放在一边,动作略显笨拙的从床头拿了折好的旧衣做的尿片店号。把老太君放在床上,调整好尿片的位置,凤天幸已经端着碗拿着小汤勺回来。

    “云霞,你抱着孩子,我来喂吧,孩子太小一个人喂不方便。”

    曲云霞也没反对,一把年纪,不过两人对养孩子真的没什么经验。所以老太君非常配合的喝熬煮黏糊糊的米粥,两人松了口气,心中也生气更多喜悦之情。而老太君对养父母也挺满意,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在老太君看来,生恩没有养恩重,今生的生父母,大概也因贫困温饱原因,才不顾一条命扔了。

    吃睡长的日子里,被领养的第四天,老太君养父母终于给她取好了名字,凤馨妍。一个人的名字代表父母对子女的期待,前世的老太君今生的凤馨妍,对这个名字都挺喜欢。尤其父母带着喜爱和宠溺喊她馨儿时,就算心如磐石,也能感受到父母浓浓的宠爱。跟养父母相处了一个多月,即便是馨妍大多数都在睡觉,也不妨碍她弄清楚父母的大致情形。

    父母两人虽年过半百,即使膝下无亲生儿女,但两个感情仍旧很好。尤其让馨妍意外的是,父亲洁身自好,身边只有母亲一个女人存在。在馨妍的认知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宁愿绝嗣也要守着一人,如何不让人感慨。男儿对女人的要求是从一而终,而男人本身却不用做到,更别提传说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馨妍前世见过最专情之人,也就是痴情闻名的文昌侯,即便如此,文昌侯一妻而无妾室,通房丫头还是有的。尤其从偶尔来串门的村长夫人口里得知,这个世界的婚姻,一年一女才是合法,一夫多妻都属旧思想,他们崇拜的主席领导无产阶级解放后,旧思想都被批判,更是确立了一夫一妻婚姻法。

    固守的观念跟今生社会观碰撞,馨妍蔫蔫的两天索性放开。通房丫头和侍女都属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但没有一个女人真心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真的不在意,那也绝对是因为不在乎。如同她前世,主动给夫君纳妾,让夫君享齐人之福。前世她有三个嫡子,打理家务和人情往理,教养三个嫡子已经占了全部精力。夫君这种生物,除了相敬如宾搭伙过日子,唯一的用途也就是‘种田’。

    也只有非正常稚子,如成年人思维的老太君,才能更深刻的体验孩童一天天长大的不同之处。快两个月时,才彻底摆脱了朦胧视线,能清晰的看清这个跟前世明显不同的世界。今生的父母,不同于前世雍荣华贵气质,而是亲切慈祥有耐心。前世从记事开始,馨妍见过最多的人是奶娘和丫鬟,今生的吃喝拉撒睡全都由母亲一手包办。

    两者之间的环境不同,家庭氛围和条件也不同,馨妍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比性,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母亲亲力亲为之下,从内心升起甜蜜的温情之意。人心都是肉长的,即便前世近百年的人生经历,在看到父母吃粗粮果腹,省下不多的细粮继而鸡蛋给自己,都会感动的无以伦家。

    那种沉重的恩情也渐渐压在心头,虽说没有吃上几次母乳,可在父母的精心照顾下,村长夫人每次过来串门子,抱着馨妍都会一个劲夸养的白嫩嫩,头发为u黑眼睛也乌亮有神,一瞧就是乖巧懂事漂亮的小丫头。馨妍听村长夫人提过一嘴,跟她一起被捡回来的小丫头,养父母养的不经心,还是干巴巴黑黄黑黄的营养不良。

    村长夫人笑叹馨妍命好,馨妍自己也觉得名不错。前世不用提了,妥妥的人生赢家,今生虽是弃婴,可有一对疼爱她的养父母。生活水平不能跟前世比,但有些东西却是前世所不能比的。人生有的就有失,关键还是贵在知足常乐。馨妍很挺享受蓬勃稚子的身体过每一天,就算生活不能自理,但前世就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恭也有丫鬟伺候,真心没觉得太大心理障碍。

    每天吃了睡醒了吃,月份大一点后,醒来时间变长,趟床上听听母亲做家务的声响,从父母言语中收集这个新世界的消息。比如说秋收后,下一季小麦开始村里就要设立工农会,每家每户都不准再有私产,锅灶也都要砸了集体吃大锅饭。当然,因为大石村太偏僻,离最近的村子也要二十多里路,土地虽多可却贫瘠,别说是镇上的社员不愿意过来,就是其他村子也不愿跟着合并。

    偏僻代表落后和贫困,可在这个动乱年代却也有着天热的优势。至少村里的老少都熟悉彼此为人,一起做工挣公分,一起吃大锅饭也没大矛盾。再者,石长春二十多岁就当了村长,半辈子下来,人品心性都让人信服。凤家的情况村里人都了解,乔云霞一直都不好,做农活不用想,好在凤天幸是村里唯一懂中西医的医生,医术不错在村里人缘挺好。

    待过了八月十五忙完秋种,村里也土地共产,成立集体工分制。大家吃饭都要靠公分,也就是说不准存在私产,干活才有饭吃。快四个月的馨妍,每天被母亲背着,跟着村长媳妇一起在食堂上工。食堂是油水多工作轻松的地方,不过安排进食堂的人,基本都是村里公知身体做不得劳力的女人。

    村里人心地纯朴,更何况有石长春的威严在,一直还算平顺的过去。接触的人多了,就算是穷乡僻壤之地,国家大动向还是知道一些。比如赶走侵略者,比如新中华的成立,比如领导人的无产阶级解放大跃进,成立人民公社。馨妍前世虽说一辈子呆在后院,但身处权力中心圈子,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

    自古以来,但凡新君登基,不外乎推广新政策取得民心民意,建立自己的稳固政权。民主民权,说的再好听,也逃不脱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而小百姓所求的,不外乎安稳的丰衣足食生活。

    虽说集体吃大食堂,不过在村长睁只眼闭只眼的情况下,各家各户还是可以开小灶。凤家的小灶,基本都是给馨妍熬米粥。村里食堂的饭菜,油水不多还都是粗粮,做为一个柔弱的婴儿,胃肯定受不了。跟馨妍一起被捡回来的另一个孩子,就因为照顾的不仔细,大大小小的生了好几场病,好在最终平安无事。

    虽说两人差不多身世,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种地的百姓靠天吃饭,除了风调雨顺之外,肥料也很重要。原本大石村背靠群山,属于山石土地很贫瘠,村民辛苦一年也只够户口。实施共产的政策出发点或许是好的,只是人心难测,政绩是官员的锦花,国家刚解封,最缺的不用说衣食住行百业待兴。虚夸农村粮,加大了上交公粮,百姓苦哈哈一年,不说填饱肚子,饿死人都非常有可能。

    恶心循环的关系,馨妍在这个陌生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也仅仅是一家三口晚上熬了一小锅玉米渣粥。可以说是馨妍有记忆以来,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新年。但父母八个月大的馨妍,虽说没吃过几次奶,因为养的仔细身体不错,已经能自己坐着玩,偶尔无聊了会扶着墙小站片刻。

    在大雪飘飞的阴冷下,村里人度过了一个灰暗的新年,正月天寒地冻,地里没有农活。初三雪停了几天,初七一大早,凤天幸跟村长一起,趁着早上的冰冻赶牛车去了镇上。路不好两人在镇上呆了两天第三天晚上才抹黑回来,馨妍坐在床上,乌黑的瞳孔清透的望向油灯下的父母。

    凤天幸把系在一起的布袋放到床边,接过妻子端来的热茶,润了几口茶叹气道:

    “这次去镇上,我跟长春大哥好不容易才从粮站那里弄了点粮食,整个镇子都气氛紧张。咱们村好在太过偏僻,不少大队联合公会,都有上面派遣下来的人。队里的收成也会相互监督管理,今年比往年要冷,刚停雪这天又阴沉沉的,瞧着还有的学下。。。眼瞅着今年开春早。。。情况愁人。。。”

    家家无甚存粮的情况下,一年的收成如何关系一家人的温饱生存,不说母亲曲云霞,就是坐在被窝的馨妍也看向父亲。曲母脸上挂着浓浓的忧虑,忧心道:

    “那可怎么办?上面的领导总不会看着老百姓吃饱饭吧。咱家的地窖里也没多少存粮,大人怎么都好说,馨儿还这么小,肠胃弱可受不住扎嗓子的包谷。”

    凤天幸叹气,压下心头的不安。放下碗走到床头坐下,怜爱的望着馨妍。见馨妍漆黑透彻的大眼睛,灵气十足的望着自己,心中涌现浓浓的慈爱和柔软。娇妻娇女都是他心中的柔软,做为一家的顶梁柱,可不会被这点子事给吓倒下。凤天幸笑呵呵在自家闺女娇嫩额头亲了亲,冲妻子安抚笑道:

    “地窖还有两袋子玉米一袋子高粱,这次我带回来的一袋大米,加上家里剩下的白面都留着你们吃。馨儿太小,你身体也不能光吃粗粮,其他万事都有我呢,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养不活你们母女嘛。”

    曲母笑出声,脸上郁色褪去大半。他们家虽说在村里根基浅,但两人手里都不缺钱。在苦的日子有钱傍身,总归要比其他人有个靠落。馨妍一旁一直观察父母,见父母放开忧虑,也扬起唇角也跟着笑。

    人吃五谷杂粮,就没有不生病的道理,馨妍也觉得父亲做为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或许无法帮助受苦难的百姓,但一家三口果腹还是可以的。可惜馨妍做梦都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会出现有钱也买不到东西。衣食住行,还有所有生活必需品,全都有严格控制。买布要布票,粮食也要粮票,食用油也得要油票。

    所有衣食住行,全都需要凭票凭介绍信,钱不再能使鬼推磨。。。。。

    孙妮儿并没有馨妍以为的那般坚强,前世自她有记忆开始虽有干不完的活,却也能吃个半饱。后来日子越过越好,就算上有婆婆压着丈夫会动粗,也不会饿的胃都绞痛。前世今生的种种,在艰难的生活面前,在饥饿和随时可能饿死的面前,前世一切痛苦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捧着碗心酸愤怒委屈不甘也难以言语此时心情,明明刚刚收成了庄稼,那个老女人仍旧死扣着东西,心狠的不顾及她一丝一毫。清水炖煮土豆,除了一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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