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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纷飞扭捏道:“说的这么羞人!快吃饭去。”
刚是走进去,叶纷飞就听到老幺紫儿叫嚷:“哇,姐姐脸红了!快看快看,姐姐脸红了,一定是姐夫刚才在门口亲姐姐了!”
绿儿反驳道:“胡说,一定是姐夫偷偷摸姐姐的屁股。”
程鹏无语。
他很是无助的看了叶纷飞一眼,叶纷飞已经害羞的捂住了脸,眼带愠色的盯着自己的几个妹妹,那神情已是不言而喻。
程鹏只能干笑了一声,干巴巴的说道:“吃饭!”
叶纷飞一手捂着脸,腾出一只手,捅着程鹏坐在了位置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反正他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大马金刀的,一下就镇住了场面。程鹏随手就将叶纷飞拉在了自己的左侧坐下来,说道:“坐。”
叶纷飞点点头,懦懦的不说话。
程鹏扫了几眼饭厅,就发现那金银匠和小女孩不在,就问道:“那一对爷孙呢?怎么不过来吃饭?”
红儿撇撇嘴,说道:“那老头儿说不能和主人同席,更何况他匠人身份,卑贱之极,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紫儿已将一盆兔肉汤给他们送过去了。”红儿说着,还偷偷的看了几眼叶纷飞。
姐姐吃瘪这种事情可不常见!
叶纷飞这时也好了,放下手来,轻声的干咳一下,才说道:“你们都这么胡闹,乱说话可不行啊,下次我要是再听见你们胡说八道,别怪我堵上你们的嘴,让你们一整天都说不出话来,憋死你们!”
紫儿大惊失色,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叫道:“姐姐啊,不要堵住紫儿的嘴,紫儿下次绝对不说了,真的。堵住嘴会憋死人的!”
其余的六个小姨子深以为然的点头不已。
程鹏看的暗笑。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呢,这几个小姨子天真活泼,爱说爱闹,偏偏的就还怕了叶纷飞了。程鹏更不多说,直接抱着碗就吃了起来,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再吃了几口,就起身道:“你们先吃着,我去看看那对爷孙,别吃多了!”
叶纷飞一听,也是皱眉,道:“恩,你去吧,顺道给他们带些茶叶!”
叶纷飞却是善解人意。
就像那对爷孙这般的穷苦人,一年都难得闻到肉味,这一次一下子给他们弄了一锅的兔肉汤,且不说味道如何,就说吃下去,吃多了会不会有问题,胃部是不是受得了,能不能消化,这都是程鹏想到的可能性了撑死的不是没有,好容易吃顿肉,连肚子吃坏的,也大有人在。
那一对爷孙住的地方并不大,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程鹏进去的时候,爷孙俩连汤都没剩下。
程鹏瞪大眼,问:“都吃完了?”
小姑娘道:“哥哥,妞妞还想吃肉。”
老头儿道:“妞妞,别乱说话这位公子,就冲着您这炖肉,我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只是妞妞”
程鹏道:“这个问题稍后再说,我本是要过来提醒你们一下,常年不沾荤腥,怕你们肠胃受不了,所以提醒你们少吃点儿,不过既然都吃了,也就吃了吧,这里是一包茶叶,一包巴豆,先喝茶叶试试,如果等会儿肚子疼,就把这个巴豆吃了,可不能出了毛病。你们出了毛病,就没人给我干活儿了!”
老头儿连忙拉着小姑娘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程鹏笑道:“以后天天都有肉吃,别吃的急了,对身体不好!”
“是,是。”
程鹏道:“那就好,我有事,出去一趟。等你的工具拿来了,大概明儿我就告诉你钢笔怎么弄。先走了”
程鹏言罢,便回了饭厅。
七个小姨子显然是又被叶纷飞偷偷的教训了一顿,而且还是乘着程鹏不在的时候——现在她们可是老老实实的低头吃饭,当真是一个字都不说了,场面安静的诡异。叶纷飞则是慢条斯理的吃着一条兔腿。
就见叶纷飞右手的袖子挽起到小臂处,露出了大片的白嫩的肌肤,右手的手套也摘了放在一边,手捏着兰花指,轻巧的捏着兔腿,小口微张,贝齿轻咬,动作简直美的,优雅的令人窒息。
程鹏看在眼里,都拔不出来了。
叶纷飞道:“完事儿了?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程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边吃边说:“恩,去晚了,我去的时候一锅汤都底朝天了,幸好我去之前不仅仅拿了茶叶,还给他们带了巴豆。”
叶纷飞道:“这就好。”
一餐后,程鹏又被叶纷飞按在了梳妆台前,补了补妆容,这才是放他去,并且很不放心的嘱咐他千万要小心一些。
程鹏只能赌咒发誓,还信誓旦旦的说道:“土地庙里还有个讨厌和尚,能出什么事儿呢?放心吧,放心!”程鹏出了墓室,嵩王陵,一路朝着锦州城杀了过去。才是到了土地庙,程鹏便朝着庙进去了。
人未到,声先闻。
“无念大和尚?悟真小和尚?”
程鹏叫了几声,庙中便传来了声音,声音是无念法师的:“就知道你还要过来,那位施主的工具,我已经取来了。现在城里已经严起来了,你要是现在去,别说进城,城门口就有人请你去衙门!”
程鹏进了庙,一屁股坐在了师徒俩人对面的蒲团之上,咋舌道:“这地方官府的反应速度还蛮快的嘛!”
无念道:“那个首饰匠姓陈名太,膝下原本有一子,只是结婚三年,就死了,儿媳妇劳斯过度,也死了,只留下现在一个孙女妞妞,陈太的东家,锦州琼楼后台很大,据说是云州府的关系,这官府反应自然快!”
程鹏皱眉思索。
这云州府便相当于是一个市级行政单位,下面还有锦州,绵州,庆州三个下属单位,这些都是按照前朝的编制来的,故此程鹏也从文献上看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程鹏最近感觉自己的记忆倒是好了很多,但凡是经历过的事情,心中总是有个印象,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晰,可依旧要比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程鹏要厉害许多倍了。
程鹏没想出一个结果,只知道对方实力很大罢了。
有些头疼。
无念脸上带着一些诡笑,言道:“锦州城福府的少爷因你而死,福天又没了,但他们依旧是云州不可忽视的力量。对于这些家族来说,死一个人是无足轻重的,即便那个人是曾经的府台大人!”
程鹏呼了口气,道:“幸好他们有许多事情不知道!”
无念法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鹏问:“你要告密?”
这个无念法师虽然讨厌,却定然不会那么没品的,程鹏对于无念法师的为人应该还是很有自信的,却依旧是这般打趣——谁让这位法师没正经,言语调戏自己呢?既然这样,就调戏回来好了。
无念法师突然道:“你自在法入了门?”
程鹏道:“不告诉你。”
无念法师从背后取出了工具箱,交给程鹏,说道:“不说拉倒,工具箱给你,快走快走,莫耽搁了我修行!”
“切——”
程鹏翻了个白眼,提着工具箱就走。
出了庙门,还没走出百步,突然就听的身后蹄声轰鸣,更有一声娇喝:“师傅,那淫贼就在前面!”跟着更有一声大喝接耳而来
“淫贼,纳命来!”
程鹏听的不对,心生警惕,突然就朝着路边窜了过去。
他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没入了草丛。
刚刚出了庙门的时候明明左右无人,先下突然有人喊什么“淫贼”,即便不是自己,也难免冤枉了自己。
却不得不说程鹏的速度够快,草丛中他已经冷汗直流了——一枚三星钉子镖就插在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干上,“哆”的一声,好不大力。而且看看那镖划出的轨迹,分明就可以看出是冲着自己来的。
程鹏心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再朝着远处一看,二十匹棕色的骏马已经立定,马上的却是一群穿着僧袍的尼姑,一个个眼中含煞,这其中有一年轻女子,却是带着发的,古怪无比。
程鹏暗叫着晦气,右手却已经抓住了腰间的剑柄,心道:“管他是不是灭绝老尼姑呢,反正老子不是张无忌,可以让你们捏来捏去的,刚才要不是反应及时,连命都没了,有这么不问是非就杀人的么?”
马上,为首的一老尼姑寒声道:“淫贼,出来!”
程鹏不出声。
却又是一镖忽然而至!
“嗖!”
镖正落在程鹏不远,让他不由跳了出来。
程鹏上了正路和一众尼姑对峙,他一手提着剑,一脸气愤,骂道:“狗眼瞎了?瞎了就去镶个钛合金的,我是谁你们认识么?一群尼姑,竟然还想草菅人命!刚刚是谁瞎了狗眼,骂老子淫贼来着?”程鹏目现寒光,一眼就透过了一群尼姑,看向了那个带着头发的女人,直觉告诉程鹏——是她。
这女人,按照程鹏的审美观来看,真的很丑。
那女人见程鹏看她,马鞭一举,怒道:“你好大的狗胆,于我杀了他!”
为首的老尼姑皱眉,问那女子:“这就是那淫贼?”
女子道:“是。”
老尼姑道:“你先前不是说,那淫贼一身褐色长衣么?”
女子略是慌乱一下,便又硬挺道:“定是他乔装了。”
这些话程鹏听在耳朵里,也琢磨心里去了,他隐隐约约有了个答案,也根本不打算给这个可恶的女人留面子,直言冷笑道:“嘿嘿,怕不是吧?也许是某些人找男人通奸,被同门发现了,便说是淫贼,可这个淫贼哪儿去找呢?找不到,于是就胡乱栽赃,反正姘头死不了就行了,你还管着他人的死活?”
女子歇斯底里,怒吼道:“你这淫贼,你胡说,胡说八道!”
程鹏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
程鹏现在也算是淡然了,这个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从对方的老羞成怒,就能看出许多的问题来,他继续挤兑那女子:“接下来,你手放进了腰间的袋子里,想要杀人灭口么?别急着否认,袋子里有东西!”
所有的尼姑都将目光放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那个袋子里有什么?
自然是镖。
她们一路人中所独有的——
三星钉子镖。
第25章 肉票()
这女子却歹毒,被程鹏识破之后,非但不见悔悟,反是怒火中烧,也不去取那三星钉子镖了,反而自马上一拔剑,整个人扶摇而起,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朝着程鹏掠去,手里的剑寒气四散,好不骇人!
程鹏时刻注意那女子变化,如何不见?
虽未见过什么门派,什么江湖,可无论如何,一个团体组织也总会重视名声的——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商场如此,政界如此,到了这里,也不会有例外。
程鹏并未被蒙蔽了双眼。
他很清楚,倘若是他现在死了,那么他就是淫贼!
程鹏不甘也不愿。
是以程鹏在那女子跃起的刹那也已经右手握住了剑柄拔剑。
这个动作让几乎所有的尼姑都松了一口气——
程鹏的动作在这些用剑的行家看来是无比的稚嫩,业余的。
但是——
叶纷飞曾经说过程鹏的剑是活的。
那女子腾空而起。
程鹏的剑也微微的扬起。
那女子豁然刺来。
程鹏的剑也豁然的前伸。
程鹏的剑就好像是一条蛇,就在猎物靠近的瞬间抬起了头,缩起了脖子,积蓄了自己最饱满的力量,等到猎物到了攻击范围之后,它就一下子冲出去,将猎物彻底的咬死程鹏的剑不能咬人,却能够刺。
程鹏的一刺却并不仅仅就是刺。
这一刺之中,包含了撩,挑,格,崩,缠,云,刺,转的内涵。
这一剑中,更有力学的精华。
这一剑充满了一种升华的力量,这一种力量是用眼睛看不到的,这种力量是它在刹那间绽放的时候,才会被人觉察的。
这是一种内涵。
叶纷飞说程鹏的剑已经具有了某种规则的力量,那就是力学。
程鹏不知道这是不是对。
但他的剑已经刺出!
这一剑已经和之前的练习截然不同——
程鹏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那个老尼姑却感觉到了。
程鹏的剑已经不是剑,而是一种道。
那一剑鞭辟入里。
那一剑无懈可击。
如果说那女子的剑是划过天空的流星,那程鹏的剑就是盘踞在大地之上的山岳,不可动摇,内涵千钧。
程鹏的剑朴实无华。
剑刺向了斜上方的那个女子。
女子手中的剑如同遭遇雷击,脱手飞出,女子的胸前更是空门大开,整个要害都暴露在了程鹏的一剑之下剑尖指向了那个女子的胸,可程鹏却偏偏是将剑朝下移动了那么一寸许,正好是肋骨交汇处的下方——
一个人体内脏最密集的部位。
一个要人命的地方。
够狠——
程鹏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对付这样的女人,只有一棍子打死,否则会麻烦不断:
女人恨一个人不需要什么理由。
很可能就是她想要让你死的时候,你偏偏还在她脸前活蹦乱跳。
所以还是让这个女人去死吧。
剑,朴实无华。
程鹏的姿势不好看,剑更不好看。
但是这把剑却即将杀人。
只需要一剑。
而且程鹏也只有这一剑。
老尼姑已经看清楚了这一剑的可怕,但却没有办法阻止——
但有人却可以。
无念法师还在庙中。
就在剑即将刺入那个女子的身体的时候,一声佛号似乎凝固了虚空,洞穿了时间的隔阂,就连程鹏的剑也不由的静止了下来。
“阿弥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