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红他?”司徒哭笑不得地说,“我多大了?他多大了?我至于吗?”
不至于你还啰嗦什么?开你的车吧!
赶到医院的时候,温雨辰已经进了病房打上了点滴。医生说来的还算及时,没有烧出什么毛病。但是这人淋了凉水,还要住院观察一晚。
温雨辰在被窝里睡的直打小呼噜,霍亮坐在床边给他看着点滴。林遥一看医院这薄薄的被子,就觉得自己非常英明。把厚毯子盖上,问了几句关于命案的事。
当时,霍亮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温雨辰身上,也没怎么观察现场。他只是说:“现场的东西很少,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我摸过尸体一把,死亡不超过一小时。凶器应该是一把水果刀,就在现场呢。不过,尸体的情况很奇怪。”
“怎么奇怪?”司徒对这种词儿比较敏感,当下追问。
霍亮比量了一下,说:“上衣都被扒了,不过没坏,就散落在尸体周围。尸体背部朝上,背脊上被刻了三个9。”
司徒和林遥面面相觑,一时间都觉得这案子很有琢磨的劲头。但,霍亮不能保证尸体背部的三个数字就是用凶器刻出来的,言外之意,是不是凶手刻的也是未知。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温雨辰的雇主,非常走红的冷面小生,萧辛伦。萧辛伦的精神状态很差,被人弄到隔壁房间去,霍亮也没在意这人。不过,霍亮觉得萧辛伦很奇怪,特别是他挣命似地推开温雨辰冲入现场时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反应。
如果说发生一起命案就归特案组侦破,那就不是所谓的精英队伍了。所以,林遥和司徒都在回避。话虽如此,仅是听亮子的一番讲述,夫夫俩还是有些兴趣的。比方说:死者的背上为什么被刻下999?
林遥饶有兴趣地说:“是666还是999?这两个数字很容易被弄混。”
“现在不好说。”霍亮搭腔,“尸体上的9字头是朝着脖子的。如果是6,那刻字的人就应该是蹲在尸头部的位置;如果看成9,刻字的人就应该蹲在尸体手臂一侧的位置。反正说成6也可以,说成9也可以。”
“不管是6还是9,都很奇怪。”司徒说,“为什么要在尸体上刻数字?有什么特殊性意义么?”
林遥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边说:“999感冒灵,还是三九胃泰?”
闻言,司徒噗地一声乐了,转头含笑看着林遥,“你怎么想的啊?”
“抱歉,最近吃太多药,满脑子都是药。这还要托你的福,是吧。”
“得得得,别拿这事挤兑我。”司徒赶紧绕开这个话题。问霍亮,“亮子,医生说雨辰淋了水,怎么回事?他那个工作很辛苦么?太辛苦的话,赶紧劝他辞了,换一份工作。”
霍亮耸耸肩,说他到了摄影楼的时候凡是见过的人基本都是湿的,貌似是大楼内的消防灭火系统出了问题,把楼内所有人都淋个透心凉。
林遥也知道,这会儿是不可能有什么调查结果的。但是听亮子讲的这些情况,林遥还是心痒了,他特别想现在就看看现场,看看尸体。可此案未必会落在他们特案组的手里,自己真要干涉过多,会给葛东明带来不少麻烦。所以,即便心里痒痒还是要忍住。
但是,只要雨辰没事,组长不发火,打打擦边球还是可以的吧?比方说,在外围调查一下那是6还是9,再比方说……
“小遥,你能消停几天别管这事么?”司徒语气酸冷地警告自家小祖宗。
林遥眼珠子一瞪,“我没说管啊。”
“你想了!而且是现在!”
林遥尴尬地挠挠鼻子,理亏地说:“我才没想。”
“谁想谁小狗,哈士奇那种二货狗。”
“你他妈的才是二货狗!”
司徒挑眉一笑,对着徒弟使个眼神,“看,他承认了吧。所以说啊,别管对方多聪明,总有几块软肋。只要你找到了,一掐一个准儿!”
无时不刻不被训教着的霍亮对师傅竖起大拇指,感概:“你真是不走寻常路,希望死的不用太难看。阿门。”
如果不是顾忌温雨辰卧病在床,林遥绝对会亮出家法狠狠修理司徒一顿。他气不忿地看着司徒,“永远不能超越父亲的可怜少年。”
我操心口好疼!司徒瞠目结舌地看着林遥,毫无反击之力。
霍亮拍手称快,并赞扬林遥:“好刀!”
三个人胡闹了一会之后,又把话题扯到了温雨辰身上。林遥的意思很简单,借着生病的机会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剧组发生了命案,估计拍摄工作也会暂停,到时候辞与不辞,让温雨辰自己拿主意。
谈话到此,霍亮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司徒让他在病房凑合一夜,第二天跟温雨辰一起回别墅。霍亮倒也不觉得辛苦,可睡哪呢?这病房是单人间,除了两个沙发也没地方委身了。沙发也小,躺在上面肯定会掉下来。
在司徒和林遥离开之后,霍亮拔了温雨辰打完的点滴,抱着把小孩儿往床边挪了挪,他就着一半床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温雨辰被一阵压力搞的呼吸不畅,醒来后看到霍亮睡的昏天黑地,并恶劣地压住了他的半个身子。难怪他呼吸困难。
打了一夜的点滴,嗓子是不怎么疼了,可高烧并没有完全退下,似乎还有些热的余温。温雨辰推了推霍亮,睡的暖暖呼呼的小哥哥特别不乐意被人打扰,蹭了蹭脑袋,搂着怀里热乎乎的物体继续睡。
温雨辰眨眨眼,不知道该如何对付越来越粘人的小哥哥。可,他尿急啊!!o(》﹏
第03章()
莫斌很会做人。他没有提前请温雨辰去组里喝茶;而是先来只会司徒和林遥一声。其结果,毫无意外地是跟着俩人去了医院。他和蔼地告诉温雨辰;这一次只是请他回去协助调查;没有其他意思。
刚刚喂小孩儿吃完饭的霍亮特别不爽。他问莫斌;“死亡时间确定了么?”
“昨天晚上22:20。”莫斌说。
林遥问温雨辰:“还记得这个时间里你在干什么?”
“现场啊。”温雨辰捏捏不透气的鼻子,老实回答,“我发烧嘛;不舒服。就找个小角落坐着。那里是不好看到我的;挺黑的;我坐在地上休息。估计真没人看到我。后来,整个大楼的洒水器都淋水了;我就想去看看萧哥的情况;这才上了二楼。当时现场特别混乱,估计也没人注意到我。我听见萧哥的叫声,就跟着叫他,那时候别人才注意到我。”
对,这就是莫斌为什么针对温雨辰的地方。当时的二楼非常混乱,人声嘈杂。案发现场距离温雨辰所说的位置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路。那种情况下,温雨辰绝对不可能听见萧辛伦的叫声。可他那一嗓子“萧哥,你在干什么?”显然知道萧辛伦就在二楼。根据当时在场的几个人说,温雨辰跑起来的目的明确,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换句话说,莫斌怀疑温雨辰早知道哪里出了事。
“小温啊。”莫斌讪讪地开口,“你看,你在喊萧辛伦的时候是站在二楼楼梯位置,而案发现场呢,距离你那个位置还很远很远很远。“他特意强调了“很远”两个字,“按理说,你是听不到萧辛伦的声音。”
“他听得见!”霍亮急了,“他的听力……”
“小哥哥!”温雨辰忽然抓住了霍亮的衣袖,一双大眼睛为难地看着他。似在说:不要讲出来。
司徒纳闷,林遥也纳闷。他们刚刚认识温雨辰的时候,小孩儿完全没有隐瞒自己特殊能力的意思,怎么到了莫斌这儿,就区别对待了呢?
到底是林遥准备收的人,他掐断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莫斌:“现场还发现了什么?”
现场的情况并不复杂。窗户都是在里面上锁的,但是通过萧辛伦的讲述,房门没有上锁。那屋子里连把椅子都没有,除了尸体之外,就是落在地上的凶器好衣服。
“死者的上衣也在现场。”莫斌接着说,“扣子没少,不是在暴力状态下被脱下来的。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了。昨晚我已经约好了几个人,详细询问一下死者被杀前的情况。”
坐在床上的温雨辰乖乖举手,“这位警官,我能不能跟林遥单独说几句话?”
这孩子又搞什么?
显然,莫斌有些为难。司徒马上勾着他的肩膀往病房外走去,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莫斌也是没辙,只好跟着他出去。
林遥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还不大好的温雨辰,“说吧,想告诉我什么?”
“魏奕托我认识你。”
“死者?”
温雨辰点点头,“本来是前天的事了,因为加班我没机会去找你,就给忽略了。魏奕的意思是:有事请你帮忙,让我引荐一下。他还托我转交你一样东西,说是你看了东西后愿意见他,他再直接跟你联系。”
“东西呢?”
温雨辰从他的包包里拿出魏奕交托他的小布包。霍亮凑过来,三个人脑袋挤着脑袋一起看。林遥拿着布包掂量了几下,说:“有点分量。”
“打开看看。”霍亮怂恿林遥打开布包。但说实话,这个玩意被绳子缠的特别紧,必须动用工具。霍亮用钥匙环上的指甲刀费劲地剪开了绳子,小小的布包打开了,倒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一把老旧的钥匙。
“这是什么?”温雨辰拿起黑色的东西。觉得这玩意应该是某种仪器,因为上面有几个按钮和一个显示屏。
霍亮说:“这是传呼机。大约在二十年前特别流行。我爸妈都有一个,跟这个一个牌子的。这玩意当时很贵呢,两千到四千不等。这个传呼机是中文汉显,可以显示文字和数字。”
霍亮拿过传呼机打开电池盖,发现里面是有电池的,还是一块儿最近几年颇为走俏的一款电池。他没有取下来,直接开机。
显示屏马上出现一些文字。
【丰和街凯旋路51号,电话:25648564】(虚构)
“这是个电话号码。”霍亮说,“我试试?”
林遥点点头。霍亮用手机拨通号码,电话是通了,但始终无人接听。霍亮连续拨打了三次,都是没人接听。他正准备拨打第四次的时候,林遥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不对劲,这个号码不该在传呼机里。”
霍亮恍然大悟,温雨辰似乎也明白了林遥的意思。只是,温雨辰病歪歪的不愿多说话,安安静静地等着林遥解释。
林遥说:“我记得,传呼机是有传递平台的,就是说,呼叫方要拨打人工服务台留下讯息,再有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把讯息传到被呼叫者的呼机上。那么,这个呼机上的讯息至少存在了十八到二十年左右。但是,那个时候,本市的电话号码还是七位数。可这个号码是八位数。这不合理。”
温雨辰莫名地打了个冷颤,吸溜吸溜鼻涕,“闹鬼了?”
“怎么可能。”作为无神论者,霍亮立刻否定了小孩儿的胡言乱语。他说:“或许,可以通过现在的技术,将讯息直接打入呼机。具体的我说不清,但是,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或许有可能吧?”
可能与否,林遥不想纠结。当他听见司徒和莫斌回来的脚步声时,立刻将呼机和钥匙塞进了温雨辰的被窝。小孩儿挑眉瞪眼,小嘴儿孥成了0形,好似觉得林遥真大胆!
霍亮没事人似地坐在一边给温雨辰剥桔子,塞一瓣进了小孩儿的嘴,堵住他满心的惊讶。
司徒一进门,就见林遥低着头给温雨辰掖被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恢复了正常,笑问:“你们聊完没有?”
温雨辰迅速吞掉桔子瓣,点点头表示可以跟莫斌走了。
“我跟着过去。”霍亮主动请缨,看架势准备撸袖子抡胳膊,谁欺负他家孩子他跟谁死磕!
莫斌跟着说:“我刚才还想让你们陪着去一个呢,亮子想的真周到。”
司徒白了莫斌一眼,心说:你还能再虚点么?
几个大人商量的很痛快,倒是温雨辰,咳嗽两声扯了扯霍亮的衣袖。霍亮扭头看他,“干嘛?”
“你不用跟我去。”
“你能闭嘴么?”
“能。”
“乖。”
在夫夫俩的默许下,霍亮走在温雨辰身边,陪着他去了警局。
看着莫斌的车远去,林遥一把抓住司徒的手急匆匆地上了他们的车。车门一关,二人世界。司徒好整以暇地看着林遥,“怎么了,雨辰跟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林遥把呼机和钥匙拿了出来,给司徒看。末了,司徒也觉得古怪。如果说,这条讯息是n久n久之前存进呼机里的,讯息里为什么会有现在的电话号码?但是……
“小遥,你为什么把这东西扣下了?”司徒问,“怎么不给莫斌?”
“直觉吧。”林遥苦笑着说,“太多的案子跟一个人有关,这种案子就会产生一种‘感觉’或者是‘味道’。我想到尸体上被刻下的数字还有这个呼机里不该有的号码,我就觉得这案子跟卫君是一个‘味儿’。”
拜托,怎么又扯上了卫君?但不能否认,司徒也嗅到了这种味道。
如果他们俩的直觉是正确的,魏奕案很快就会转交到特案组的手上。司徒明白林遥这是夺了一个先机,然而,他这种行为显然是违反纪律的,再严重些说,他在执法犯法。
当了许多年的警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林遥心里有数。他知道自己扣下证物肯定是错,抛除所谓的直觉,他最后一份私心还是温雨辰。
在病房里,温雨辰极力不让他们透露关于他听力的问题。可莫斌叫起真儿来,重案组那一关就过不去。当务之急,想办法收集到更多的资料线索,尽快让组长把这案子拿到手。
林遥不知道温雨辰为什么刻意隐瞒自己的听力,在某种潜意识里,林遥觉得这是温雨辰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唯一让林遥不解的是:为何与温雨辰相识那会儿,这孩子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超越常人的能力?林遥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程度。小孩儿差别待遇的合理解释或许是:真就是看林遥顺眼,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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