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看着凤千晚那一脸失神样,幸灾乐祸的偷笑,看那舞姬也没那么扎眼了。
走到小径上的千三岁邪恶的勾起唇,听见不远处传来嗡嗡的声响,伸手摸了摸言勐柔顺的头发,忍住心底翻涌的笑意。
招蜂引蝶啊……
也算是还没忘记凤清秋这个人,喊了松芜将凤清秋支走。
谁知晚宴上的凤清秋看到被皇帝揭开面纱的舞姬,如遭雷劈的呆愣当场。
那舞姬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
可现下居然柔若无骨恬不知耻的贴在皇帝身上,眼里的魅色美艳无比。
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凤清秋脸色乌黑,灌了口酒,想也没想便借口溜了出来,不想再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美人。”
言景天挑起舞姬的下巴,语气邪魅,“你叫什么?”
骊姬看着他的俊颜,闻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只觉整个人都沉…沦了,柔声道,“我叫骊姬。”
真有趣,在朕面前,竟敢自称我。
第101章 深宫后妃 27()
言景天捏住她的下巴,痛感让骊姬一下子清醒过来。
就听到耳边一道低沉的嗓音,“那么,做朕的骊姬。”
骊姬刚想说什么,听见台下骚动起来,侧头看去,大臣们纷纷慌乱逃窜,酒杯碗筷洒了一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什么东西?!”
看着大臣们搅乱了晚宴,言景天忍住怒意,“放肆!”
然而下一刻声音就堵在了嗓子眼。
只见原本静谧的夜空,霎时间飞来一团又一团的蜜蜂,嗡嗡作响。
言景天身体一颤,只是他身为皇帝,不能不顾形象的逃窜,急忙厉声道,“来人!快来人!”
淑妃有些狼狈的抱着头,蹲在席位边,瑟瑟发抖。
她赴宴前刚擦了花精,身上的花香味也引来了蜜蜂,此刻正折磨得她苦不堪言。
而正抱着骊姬的皇帝正经历着四处被蛰的酷刑,可男人的尊严又让他不能轻易撒手,只好扯着怀里哭哭啼啼的女人躲在屏风之后。
“皇上,你快放开我,是我身上的香味引来的。”骊姬好歹有点自知之明,想起还珠里小燕子也是这样被蜇了。
心里悔恨得要死,她怎么忘了这个?!
本来想着利用这个舞惊艳一下这些古人的,没想到居然被蜜蜂给毁了,估计皇帝现在讨厌死她了。
言景天侧过头,看着眼角还衔着泪珠的女人,有些惊讶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方才的不耐烦倒是退散了些,话语多了几分真实,“无妨,朕与你一同应对。”
骊姬眼眶湿润的看着俊逸的帝王,因为害怕肩膀轻轻颤抖,此刻脸颊羞红,就像一朵我见犹怜的菟丝花。
看得言景天心神一动,这女人还真是单纯。
正当两人视线胶着在一起就要发生点不河蟹的事时,嗡嗡声传了进来,言景天脸色一黑,让总管太监拿了一件外袍遮住她的脸,“先出去。”
骊姬裹得紧紧的,现在真是一看到蜜蜂就发憷。
她身上都被蜇了好几下,好疼……
……
惜晚宫。
唤来蜂潮的正主儿正坐在石桌前泡茶,仿佛已经料想到御花园中的惨烈情况。
要是姑奶奶没看过还珠,还真不知道这骊姬意欲何为。
招蜂引蝶,那可不是尔等凡人能轻易做到的。
关键时候,还得姑奶奶出手帮一把。
月老:……咳咳咳,差点没呛到,那是帮忙?
千晚单手撑住下颚,惬意的勾了勾唇,修长的指尖轻碰了下杯壁,感觉到温度适中,才拿起来灌了一口。
茶香跌宕在唇齿间,将那股子刺鼻的花香味驱散。
万籁俱静,夜色醉人。
千晚微微闭了眼,将意识放散到万物生灵。
言勐从书房里走出来,便看到眼前这一幕,如玉的月色,却不如贵妃娘娘眉眼间的神色清冷。
她睡颜恬淡,乌发钗到耳后,眉心的花钿比花圃的海棠还要靡丽。
言勐不觉放轻了脚步。
这个人,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却又像是世间万物都在她眸中。
愈是走近,她的眉眼就愈发清晰,仿佛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茶香。
言勐心跳得飞快,视线所及,清冷的眉眼,挺括的鼻翼,还有……
微微上翘的朱唇。
言勐用力攥紧衣袖,鬼使神差的凑近了些。
屏住呼吸,在她唇边轻柔的落下一吻。
第102章 深宫后妃 28()
薄如蝉翼的吻,柔软冰凉的唇瓣,仿佛一瞬间搅乱了少年的心湖。
言勐猛地退后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难以置信的握紧拳,他刚刚……竟然……侵犯了贵妃娘娘?
可……
亲吻她的那一瞬间,来自他心底深处那种巨大的空虚感,仿佛一下子被填满了。
看着毫无所觉的贵妃,言勐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可是,少年时的悸动,即便是逃离,也再压不住了。
将意识回拢,千晚动了动肩膀,感觉到身心都彻底放松了,这才缓缓起身,提着石桌上的茶壶,朝寝殿走去。
长廊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满脸惊愕的看着石桌的方向,仿佛是还没消化完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过了很久,才叹息一声。
转身离开。
……
言景天还是给了骊姬一个嫔的位份,对一个来自西北边塞的无权无势的平民,这个位份已经算是出格了。
娴妃从娴常在一步一步爬起来,身后还有太后撑腰,有个儿子傍身,也蹉跎了整整六年,才刚刚升了妃的位份。
没想到人家骊姬一来就是如嫔。
有了皇帝的封号,完全可以和娴妃平起平坐。
娴妃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天天掐准时间往咸福宫里跑,可惜宫里妃子本就不多,难得遇到一个皇帝中意的,太后也没什么异议。
千晚更是,毫不在乎。
两位主儿都不在意,其他宫妃哪怕再不满,也只得闭紧嘴巴。
这几日上朝,皇帝疲惫不堪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几次议事都草草了事,初现昏庸之态,惹得凤清秋越来越不满,本来就有了另择良木而栖的想法,现在则更加坚定。
朝臣们对那骊姬也颇有微词,认定她是个惑乱君主的狐媚子。
甚至还让皇上取消了这一次的秀女大选,简直是不可理喻!
那日群宴,那骊姬引来了蜂袭,恐怕是上天的昭示。
一群老臣议论纷纷,奏折都上了好几本,却都被言景天扔到一边,不作理会。
千晚忍不住冷笑,惑乱君主这个词,原本是土皇帝用来形容凤千晚的。
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她这个便宜哥哥,在看到骊姬那样孟浪的倒贴皇帝之后,在西北对她萌生的那些懵懂情愫消失得很彻底,完全不用她多费心思去棒打野鸳鸯。
啧。
骊姬还真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噢。
“娘娘,将军过来了。”
松芜掀了门帘,瞧见贵妃娘娘正斜倚在榻上瞧着书,轻声说道。
“嗯。”千晚将书放在案几上,捏了捏眉心。
凤清秋给松芜递了个眼色,松芜立刻会意,轻巧的关了屋门,退到门外守着。
千晚灌了口茶,冷声开口,“哥哥过来,可是有消息了?”
凤清秋严肃的点了点头,“小妹你猜的不错,那四皇子果然……有问题。”
千晚摩挲着杯壁,挑了挑眉,姑奶奶可不是猜的……
那命簿上写得是清清楚楚,这四皇子的身世可是有实锤的。
四皇子言励,乃淮安王与淑妃之子。
啧啧啧,这信息量,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了……
言励可是比言麟小了十岁,如今也就四岁,那淑妃是多少年前就和淮安王勾搭在一起了?
第103章 深宫后妃 29()
“虽然淮安王现如今是个闲散王爷,没有实权,但朝臣里仍有他的眼线,只是藏的很深,我也是最近才留意到。”
凤清秋坐到千晚旁边,提起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说道,“若是时机成熟,不如将这个消息透露给皇上?”
“再等等。”千晚摇摇头,凤家如今不适合出手,“等到淮安王自己露出马脚。”
凤清秋抿了口茶,应道,“也是,若是我们这样打草惊蛇了反倒不好。”
就看这言景天自诩羽翼已丰,在少了凤家的庇护之后,还能不能守住这皇位了。
“哥哥,再过些时日,皇子们该习骑射了吧?”
凤清秋点了点头,“不出意外,我该是这次教习骑射的太傅。”
千晚指尖轻叩着桌面,略松了口气,“那便好,我担心淑妃会有些小动作,到时还望哥哥能谨慎些。”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不过每天都能看见奶娃娃一回宫便将自己关进书房,沉醉在学习中无法自拔,偶尔还拿着策论像她请教,刘尚书也说他近来学术突飞猛进,同龄人里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
又觉得一切如常。
“自然。”凤清秋应道,瞧见她仍紧蹙着的眉,若有所思的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
敏秀宫。
淑妃坐在铜镜前,拿起眉笔仔细描摹,身后的贴身宫婢正替她挽着髻,却是不经意间扫到一根白发,手顿了下。
“怎么?”淑妃皱眉。
“无事。”那宫婢笑了笑,偷偷将那根白发藏到里面,“奴婢方才是想,该给娘娘梳什么发髻?”
“自然是参鸾髻。”淑妃冷哼了一声,“你服侍本宫这么长时间了,竟还猜不透本宫的心思,真是愚蠢。”
那宫婢颤了下身子,“娘娘恕罪。”
“姐姐又动气了。”门外传来一道声响,瑛嫔掀了帘子进来,看见她在叱责宫婢,劝道,“别气坏身子。”
“你来了?”淑妃对着宫婢摆了摆手,命她们退下,这才走过去拉着瑛嫔走到塌边,“坐。”
“姐姐找我来,所为何事?”瑛嫔有些奇怪。
提起这个,淑妃一脸愁容,“除了那三皇子的事,也没有其他了。”
瑛嫔一噎,这个言勐在她心里就是根刺,原以为皇上对他不管不顾,她也无需多费心思,扔到偏僻的阁楼养着就是了。
未成想居然被皇贵妃抱到惜晚宫了,而且还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惹得皇帝迁怒道她身上,已经好几个月没来她的秀玉宫了。
淑妃看她这种表情,便知道瑛嫔定是也不喜那三皇子,但是眼下麟儿在太傅那边处处碰壁,她必须得为儿子筹谋一番。
“妹妹,即便你再如何不喜三皇子,他仍是寄养在你这里,有个儿子,也好有个依托啊。”淑妃拉着瑛嫔的手,推心置腹。
瑛嫔叹了一声,“姐姐有所不知,我后来也想过缓和关系,可惜那三皇子理都不理我,见到我转头便走。”
她在皇帝迁怒之后便吓得一身冷汗,可是后来去找三皇子,人家就眼巴巴的蹲在惜晚宫,死活不愿见她。
淑妃冷笑,“妹妹错了,三皇子该唤一声母妃的人,是你,而不是那惜晚宫的人。”
“姐姐有何良策?”
见到诱饵上钩了……
淑妃笑得温婉动人。
……
第104章 深宫后妃 30()
言勐坐在书房里,身上的气息愈发沉稳,眸色深不见底。
心烦意乱,索性将已经倒背如流的经史丢在一边,起身拿起画笔,沾满墨汁,在宣纸上勾勒几笔。
一个女子的音容相貌便跃于纸上。
那人眉如弯月,眼似星辰,嘴角的弧度浅淡,常用护甲拨弄鬓前的碎发,面容清冷,风姿绰约。
她喜茶,泡茶时姿态慵懒而放松,一颦一笑,却都写满了风月。
落笔处,是她的唇,柔软冰冷……言勐手一顿,卷起画纸,搁下画笔,神色慌乱的出了门。
忘不掉……
像是魔咒,像是挣扎不开的梦魇,即便刻意远离她,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可那种折磨,却让他更加难受。
可她是贵妃娘娘,是父皇的妃子,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一层,他永远无法撕裂的壁障……
这份情意,从一开始,便是错了。
松芜正将手上新磨的海棠蔻丹给千晚看,不经意看到三皇子从书房走了出去,轻声说道,“娘娘,三皇子好像出门了。”
千晚嗯了一声。
看见松芜欲言又止还一脸担忧的望着她,蹙了蹙眉……
难不成姑奶奶还得将奶娃娃绑在惜晚宫不成?
“让安德全跟着吧。”
松芜松了口气,立马欸了一声,放下手上的捣磨杆,起身去找安公公。
千晚翻了一页手里的书,伸手拿起茶杯,却不小心碰翻了装满海棠花汁的捣磨臼,嘭的一声闷响,陶罐摔碎在地上,海棠花汁瞬间染红了裙摆。
呃……
千晚看着手上残留的花汁,鲜红的蔻丹不慎沾在指甲上,又想起这东西好像是松芜那小丫头忙活了整整一个月,才搞了出这么点……
有些尴尬的将有剩下花汁的陶片捡了起来。
干咳一声,将被染到的裙摆掩到下面,一本正经的躺了回去。
就当做是风吹倒的……
月老:神姬这波掩耳盗铃小仙服气。
“娘娘,娘娘,不好了!”
松芜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没来得及看到地上那堆烂摊子,慌忙说道,“三皇子刚出门没多久,就被太后的人绑去咸福宫了,据说是瑛嫔想要回自己的儿子,正在太后宫里哭诉呢!”
千晚微眯起眼,搁下手里的书,“去咸福宫。”
松芜应了一声,想上前将贵妃娘娘搀扶起来,瞥见她手上的殷红,震惊道,“娘娘受伤了?!”
千晚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她花汁都洒没了的事实说出来,只冷声道,“无妨。”
顺势用衣袖遮住嫣红的手指。
娘娘还真是心心念念着三皇子,即便手伤了也要先过去。
松芜心下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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