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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像阵法,这恐怕真的是所谓一花一世界。你师父的修为境界可以啊!”
睚眦在司墨的妖识里搭茬,他真心觉得这小丫头的师父还是有两手的,至少刚刚小丫头看见那小河沟的时候,连他都没发觉那小河沟是个小世界。
“收起你对我师父修为的赞叹,我师父在妖界那都是有名的皇者,你现在先想一想,我们应该怎么度过这一关比较好。”
“这有什么,度不过去就度不过去呗,你师父准不能看你就死在这么个拿刀谱的小试炼上吧?等你真坚持不住了,他自然会把你拉上去的。你只要坚持住了就行了。”
“……你这话说的……真混账!我是来拿刀谱的,不是来等我师父救我的!”
司墨错着牙道。她就不该问这个不靠谱的,关键时刻还是要自食其力。不过睚眦这话倒是提醒了她,师父也知道自己半个月后就要去带善恶司的那两个人去游历。
那么这个刀谱就必定是在半个月能够拿出来的,她师父虽然喜欢坑她,但是并不代表完全不理会她的任务和死活,更何况这一次还关系到了能够在善恶司面前装一装那啥,以她对她师父的了解,是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想到这里,司墨的心更加安定了下来,既然是一片刀海,其实也不过就是仿水流,在大海里,水流并没有固定的方向,她此时却只感受到了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她只要跟着这个方向就可以了。
不过,她还是可以借助这个水流练一练自己的身形的。想起母石之前给她的那本炼体功法,结合自己在上一个小世界里面炼体的心得体会,司墨不禁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炼体无外乎就是从外而内或者是从内而外,不知道母石的这一本是不是从外而内的功法,如果是,那么还有比如今四处都在的刀片更好的炼体环境吗?
想到就做,司墨忍着疼痛,打开母石给的那一本炼体决,将口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那之后,就开始一心一意地按照功法上的法诀,将妖力铺在自己的身体表面。
周身的疼痛骤然就是一减,她随即抬头,在水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再次埋头进入了水里,一边锻炼身体表面铺开妖力的均匀程度,一边在水里不断随着水流改变自己的身形。
一个修炼狂进入修炼的状态时,时间就已经不再重要。司墨只觉得在不断的练习中,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灵活,身体的疼痛感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那些铺在身体表面的妖力竟然都渗入了她的皮肤。
这使得她的皮肤在被刀刃划过的时候,甚至连一道白印都不再留下,反而是那些细小的刀刃如同切在了光滑的镜面上一样,轻轻地便被荡了开来……
不知道漂了多久,当司墨逐渐如鱼得水地在水中来去自由的时候,她突然就撞上了一块硬石,不同于刀片的切磨,这石头是实打实地硬撞。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金星闪耀过后,睁开眼就见到了两个红彤彤的大字:彼岸。
第914章 彼岸()
这两个大字上的红色仿佛是干涸的血迹,甚至在其下还留着流淌过的证据,血淋淋的模样在一片刀海的反光下,看着颇为骇人。
“师父说,欲往刀山,先到彼岸。我这也算是到了彼岸了。只是不知道这刀山又要怎么去。去了刀山之后才能找到刀谱……”
司墨自言自语地站起身来,刚刚迈出一步,就只觉得钻心的疼痛再次从脚心传了来。她低头望去,发现除了她站脚下的这一片地界光滑入镜,只要她向前迈一步,便都是细小的刀尖铺在地上。
而她刚刚感觉到的疼痛,就是她一脚踩到了一片刀尖上,锋锐的刀尖刺在自己的赤脚上,怎么可能不疼……
深深吸了一口气,司墨猛地抬脚,整张脸都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了嗜人魔鬼的恐怖模样。
“真丑……”
外貌协会的老祖宗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司墨却没有功夫离睚眦那厮,她把脚从尖刺之中拔出来的一刹那,身上的血液就染红了脚下的一片刀尖,随后,颇为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
她的血滴在地上,竟然开出了一片红艳艳的花,这些话沿着刀尖弥补的彼岸一朵一朵向前看去,每一朵都有脚掌大小,足够司墨踩在上面不会掉下去,而他们生长的方向,也仿佛是一条用花房铺出的花毯小路,指引着司墨向前而去。
“看来这一关考验的是你肯不肯为你那刀谱抛头颅,洒热血了。你这也算歪打正着了,丫头。要不然平时你哪舍得对自己下这么黑的手。”
睚眦凉凉地一句话把司墨从眼前的美景里拉了出来,手上掐了一个诀,将脚上兀自流血的伤口治愈,再抬头,她却发现,刚刚还鲜艳欲滴的花朵们,一个个地枯萎了下去。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那条红色的花毯路就已经全部凋谢了,彼岸这里依旧只有银光闪烁的刀尖发出锃亮的光芒。
“……看来你得一直流血,才能够让你那花毯小路一道盛放啊……你师父这回可够狠的,看来要拿到刀谱,你不仅要对自己下得去狠手,血还得多啊!”
睚眦这厮说话虽然可气,但是意思却是不错的,司墨对于此也很是震惊,正像睚眦所说,她要一直流着血才能够保证这花朵铺成的路一直存在……这……还真是一条血路啊!
但是已经走到了这里,司墨是不可能放弃的。她看着脚下冒着银光的刀尖,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一脚就跺了下去。
之前迈出去一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刀尖,钻心疼痛来的突然,如今是自己明知道会疼,还要狠命受伤,这种感觉……就像明知道前面是水池,却要从三米的跳台上跳下去的人一样。
心惊胆战丝毫不比直面死亡更加逊色。然而,她要那本刀谱。她需要那本刀谱!司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那本素未蒙面的刀谱如此执着,她现在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声音,坚持下去!
脚上很快再次传来锥心的疼痛,然而,这还不够。司墨踩在刀尖上的脚甚至还左右挪动了两下,将那伤口撕裂地更加大了一些,她怕走在路上伤口自己愈合,到时候再掉入刀尖之中,受伤的,就不止一只脚了……
“丫头……你对自己,可是真狠啊!”
看着司墨用自己血肉模糊地脚踩上血红的引路花,睚眦不禁喃喃自语地道。
第915章 刀山()
在司墨走到几乎晕眩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小路的尽头。跌跌撞撞地从血色花朵上走下来,司墨来不及看小路尽头有些什么,第一个反应就是为脚上的伤口止血。
其实如果换了其他的妖族前来,也许根本不用这么麻烦,毕竟妖族的血虽然珍贵,但是并不少。
只有轮回一族可能才是妖族里面的脆皮,毕竟他们的人身都是后来得来的,且都是真正地仿“人”的身体。整个身体里的血液也不过只有5升血液罢了。
“你还好吧?丫头?”
睚眦不确定的声音从司墨的妖识里传来,带着一串一串的回音,震得她本就因为失血而晕眩的脑子越发不清楚。
缓了好半晌,她才勉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抬眼就见到昏暗的天空,检查了一番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
“还好。我需要喝点儿水。”司墨嗓子黯哑,从母石给的大荒令牌里拿出一个碧绿的竹节,随便在身后的刀尖上一戳,就有翠绿的水流了出来。
这是在竹族的另外一项收获,据说是千年的碧竹水,是竹子内自然而然积成的水,是一根千年的竹子用自己的全部的精气供养的一节竹节里存贮的水分。
千年的竹子已经离成精不远了,若是成了精,这一节竹节自然而然就是它们本命的东西。不过不是所有的植物妖精都能够这么好运气的。
万年来,族长门口那一片竹林虽然茂盛,但是能够成精成妖的,却用十个手指头就数的过来。
这些碧竹水由于是一根竹子的精华,竹筒是极好的炼丹材料,其内的碧竹水更是能够洗净一切杂质,恢复一切创伤的神奇所在。
若是一般的小妖拿来炼体,也是难得的好物。就在竹族内部,这碧竹水也是族内子弟外出历练才能拿到的奖励。不过以竹族对于竹玉的着紧程度,他手里这东西却是不缺的。
这一次司墨看着新奇也从他那里搜刮来了十个竹节,此时正好用上。碧竹水有着竹子的倾轧以及泉水的冷冽,一入口就令司墨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被注入了大量的生机。
“唔,就这么牛饮了?!”
碧竹水的名气并不只在妖界,连神界下属的一些小界也有所耳闻,至少睚眦就听过不止一次。
“怎么?你舍不得?这竹筒是留给你炼制兽身所需要的材料,但是这泉水你现在可用不了。”
听出睚眦颇为可惜的语调,司墨好笑地道。她现在已经是生死关头,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像饮茶那样一口一口地品?能够快速地让她摆脱虚弱的状态才是正经!
睚眦闻言,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反应有些过了,一时间也不再出声。
司墨缓了缓,感觉到眼前的黑暗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景色——一座千仞高的“刀山”。
所谓刀山,就真的是一把刀被当做了山。刀背的一面笔直地向上耸立,另一面的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之下泛着青蓝色的光芒。而刀面所在光滑如同镜面,别说向上攀爬,就算是贴,司墨都贴不上去……
“这是要让我攀着刀刃上山?”
第916章 金木果()
“也不知道,这刀尖的地方,有没有足够令人立足的方寸之地……”
司墨看着光滑的刀刃,心中很是迟疑。其实走到现在这一步,她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从刀海到彼岸,她几乎已经倾尽全力。
面对那泛着青蓝光芒的巨大刀刃,司墨闭上眼睛仔细在心里梳理自己必须上去的理由:
第一,她需要武力才能将善恶司的那两个按照母石的吩咐“打服”了,只有将他们打服了,他们才能够在这一次游历当中不给她添太多的麻烦。
第二,她现在的手段虽然庞杂,但是真正用于进攻的实在太少,轮回妖不同于其他的妖族,本体的石身虽然能够吸收一切戾气,却并没有什么可以供她制作兵器的部件。她需要一柄武器。
第三,她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前面的两关都已经过了,如果现在半途而废,不说前面的罪白受了,就说她现在该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
算了,既然没有退路了,就只能一心向前。司墨咬了咬牙,站起身子直面眼前凶气逼人的巨大刀锋。
“小墨,你去吧!我会好好给你收尸的!”
果果的声音弱弱的响起,让刚刚攒足了勇气的司墨一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撞上最下面的刀锋。
“……果果,你不出声的话,应该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儿,有一个果子好像要熟了,就是你吞下刚刚那一竹节水的时候,它颤了颤……”
“因果点儿攒的果子?怎么可能,你不是说……”
“嗯,就是你和竹玉之间的那点儿因果,由于你喝下了他赠送的那一竹节水,结果了……”
果果的话音一落,司墨只觉得自己妖识空间一沉,随即,一个胖娃娃形状,盘着腿儿的小人就出现在了司墨的妖识空间里。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眼前这刀锋的影响,这小人儿不长的头发竟然根根树立,一双眼睛还没睁开,整个身子上就已经泛出了森森寒意。
在这果子落地的一瞬间,整个妖识空间都染上了同外面刀锋所泛的一样的青蓝色。
“这……是什么?”
第一次经历因果树果实落地的司墨,有一瞬间地恍惚,没等果果回答她,那落地的小人儿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它浑身上下泛着一层青蓝的光芒,一出现就直接化作了司墨的模样。
仅仅不言不语,就透出一股锋锐的气息。它在司墨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一个冲刺,竟然直直地冲出了她的妖识空间,直接附身在了司墨的身上。
一瞬间,司墨的心里就好像被一股金石之气充斥,奇异的是,她身上的所有血肉却好像注入了新的生机一般,有绿色的气息不停地从身体里被压榨出来,而在这种状态下,司墨的视野里就只剩下了一片金黄和银白这两种颜色。
适应了一下这种视角之后,司墨很快就发现,那一线银白的正是她肉眼难见的一条上到刀山的路。这条路顺着刀锋蜿蜒,只有极其细微的弧度,如果不是这条银线指引,她一定无法窥见。
“这是……金木果……”
第917章 上刀山()
果果喃喃地声音司墨此时已经听不见了。进入了这种状态的司墨,脑中一片冰冷,眼中只有那一片金黄和几点银白。
随后,司墨念头只是一动,身体竟然同步开始了动作,在思想和身体之间,再没有一点点的滞后。她只感觉自己像一只不断向上攀援的灵猴,时不时在平滑的刀面上借一个力,不断蹦跳翻转。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几处被锋利的刀刃割破,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她一点儿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甚至她一时亲眼看着自己的一条血管被割破,血向下流淌,直到身体自动止住血流。
整个过程中,她一点儿疼痛和瑟缩都没有感觉到,好像那个流血的不是自己,而是另外的人一般,整颗心都处在一种冰冷的状态,思维极其的敏捷,所有战斗本能都被压榨了出来。
当司墨终于攀爬到了刀尖的时候,她才看见刀尖的顶端有一圈圆环,圆环极细,只容一个人站立行走,圆环的另外一侧,也就是刀背的一端,竟然架着无数的书架。
这些书架在此时司墨的眼里一片金黄,用了这个视角这么久,司墨已经能够辨别这些黄金的颜色是她不能够走的路线,而银白的点才是安全的点。
比如她现在站立的圆环,就是一片银白。而通向刀背金黄的书架的,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