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是一个处男,一个如假包换的处男。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不是他所在的月堡魔法学院风气太保守了,事实上学院里谈情说爱的情侣很多,学院管理层甚至允许高年级的情侣们住在一个宿舍,事实上同居。
他之所以没有过恋爱经验,一直是处男,却是因为他太穷了。
因为穷,所以他不敢放开去追那些家境富有的女同学。至于说那些同样家境差的女同学,一是数量很少——毕竟能进入魔法学院的就几乎没有穷人——,二是她们也大都找了有钱的男朋友。
因为穷,他内向,害羞,不擅交际,整整四年大学,也没有交到一个知交好友。每次野外探险自由分组他都会被剩下来,因为没有朋友组队。
他当初能以一个穷小子的身份进入到月堡魔法学院,完全是机缘巧合。在中央大陆人类王国,穷人想学习魔法,成为魔法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灵魂是处男,但他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却不是。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有过女朋友,而且不止一个。特别是最后这个,两人从大学开始,几乎同居了四年。现在的年轻情侣,同居了这么久,什么玩法没玩过,什么姿势没解锁过?所以前主人留给他的记忆里,却是有大量量多又鲜活的情爱记忆片段的。
处男灵魂加上老司机肉体,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特别是在这种幽静密封的环境中配着那奇妙的水流声!
段明辉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煎熬,绝对的煎熬!
不知道为什么,女孩想象中的很快会出现的变化并未出现。他们依然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已经两天两夜了。除了一天二顿会被从铁门的小窗户口丢进极少量的食物和饮用水外,一直没人理他们。他们就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在这了个黑暗的地下室一样。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女孩却并不很担心。
她现在很庆幸自己患的是自闭抑郁症,而不是幽闭恐惧症。她曾在报纸上读过一个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女孩在被人绑架后痛苦地惨死于被囚禁的狭小地下室里。
因为她对生活本就不报什么希望。所以这种没有希望的囚禁生活她还可以忍受。只是她却不可避免地好奇起她的室友来,他又是什么情况能像自己一样忍受这种看不到希望的囚禁生活呢?
那么段明辉又是为什么能忍受现在的情况呢?
答案很简单。
因为他前世曾承受过比这苦闷,黑暗,看不到希望的情况更严重的经历。
那是在他二年级开始学习光系魔法时。班上的其他同学大都很轻易地学会了第一个光系魔法,烛光照明术,但一向成绩还不算差的他却怎么都学不会。烛光照明术虽是非主修的辅助魔法,但却是期末考试时必考的辅助魔法。很难想象一个连烛光照明术这样基础的辅助魔法都学不会的魔法学徒将来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
这甚至动摇了他学习魔法的信心。他一度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学习魔法,当初排除万难做出的那个来学院勤工俭学学习魔法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他彷徨,无助,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甚至一度快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学习魔法的人最怕的就是走火入魔了,一旦走火入魔,轻则完全失去继续学习使用魔法的天赋,重则就是诸如自焚,自爆之类的彻底死亡。
关键时刻他的当时的班主任,未来的导师马库斯老师给他提了一个建议。建议他呆到一个绝对黑暗的封闭空间中,静下心来,真正思考己当初学习魔法的初心,在绝对的黑暗中领悟光系魔法的真谛。如果他成功了,就可以继续进行他的学业,直到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师。而如果他通不过这个考验,那干脆放弃魔法,回家乡继续打猎当一个合格的山里猎人好了。
结果是他通过了那个考验。成功领悟了光系魔法的真谛,学会了烛光照明术,魔光附着术,光线折射,光影转换等等一系列的光系魔法。甚至光系魔法成为了他所有辅助魔法中最擅长的一系。
现在的情况比之当初那个考验,远远不如。
这是他到现在为止,仍能保持平静的主要原因。
另外的原因则是他之前听到那些绑匪的对话,知道他们只是想求财,大概率应该不会想杀害自己。自己的生命安全不用太过担心。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现在这个难得的清静机会加快自己的灵魂和这个新的肉体的融合过程。
“喂,分你的食物你怎么不吃?”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的问话打破了地下室黑暗里的宁静。
段明辉睁开眼,看看女孩,拿起自己面前的袋包装面包,笨拙地撕开,拿出一片,放入口中,细细地咀嚼品尝起来。商店里卖的最便宜的粗制面包被他吃成了难得的山珍海味的感觉。
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将这难吃的食物吃的这么香。
段明辉吃完一片,拿起分给自己的矿泉水,再次忍不住仔细欣赏了下这高超的炼金工艺,这才照之前女孩给他示范过的样子,用力拧开上面的塑料盖子,打开,小小地呡了一口,仔细地品尝面包混了水的清香与甜腻在舌尖扩散。他在前世还从未吃过如此精美,美味的面食。
他慢条斯理地一点点吃完了手中的那片面包,在女孩眼巴巴的眼神中,将包装袋里最后一片拿在了手中,停了一下,递给了女孩。
“给我吃?你不饿吗?”女孩眼巴巴地看着递过来的面包,并不接,问道。
段明辉摇了摇头,不说话,手却仍坚持地伸着。
女孩接过面包,也不说谢,开始三下五除二地往嘴里塞,吃的快了,被噎住了,一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抓过来,大口地灌下几口,这才缓过劲来。
然后她有些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似乎丢了女孩该有的矜持。不过转念又一想,又释然了。
“你放心,等我们被放了,我会让我爸十倍百倍补偿你的。”她语气转冷地说道。
段明辉看看她,面有疑色,不过却也没说话,将目光移向了他处。在他前世形成的观念里,盯着一个陌生的女孩长时间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女孩吃完不多的食物,地下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段明辉闭目假寐,女孩抱膝蜷缩在墙角,从通气孔洞洒进来的一点微光照在她身上,似乎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安全罩。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连段明辉都感到有些饿的慌的,肯定远远超过了前两天正常食物投送的时间,那个送食物进来的地下室门上的小窗口却一直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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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居委会主任,一年生草本……呃,是三年轮换制,现在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很可能对它没什么概念,甚至会把它和街道办事处弄混,这可完全是两码事:街道办事处主任那可是公务员!
居委会的官方解释是是居民进行自我教育、自我管理、自我建设、自我服务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它在基层政权或者它的派出机关的指导下进行工作。
明白了吧,抓住其中两个关键字眼:自我,群众性。有点像我们小时候在老师授权下组成的学习小组。
以前我们经常带着嘲讽的口气说居委会大妈怎么怎么样,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那会居委会光发避孕套,现在还办交谊舞会。如今我们居委会也是政府发工资,我一个月**百呢。
本来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我,自从前几年国家实行基层管理高素质化以来,再想进居委会就需要大专学历了,我们这个最基的层很快就成了很多大学毕业生梦寐以求的缓冲站,我之所以能成为王府大街的居委会主任,是我受到了政府的特别眷顾——因为我是一个孤儿。
等我浑浑噩噩地从一所三四流的大学出来以后就被直接安排到了这里,工作地点,居委会,官职,主任。
开始,我认为我是幸运的,毕竟这个缺儿是很多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求之而不得的;可我也马上发现自己是倒霉的,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是王府大街。
我们说过了,王府大街的排外性是非常强的,我对这里而言完全是陌生人,虽然不至于像羊入狼群,起码也是把猩猩派给了狒狒,而且我还得面对一件事情:我这一来就使以前的居委会主任,孟大妈成了副主任,这在当地人看来无疑是非常严重的挑衅。
于是在我初来乍到那几个月你看吧,我简直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本地居民在孟大妈的带领下和我展开了一场了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却血流成河的斗争——流的都是我的血。
我就不明白了,一张普通的敬告居民注意卫生的传单我贴在小区东门上,他们偏偏要揭下来再贴到西门上;收个卫生费,家里明明有人就是不给你开门,开了门也说没钱明天要去银行取——明明就36块钱!
被人这么冷落了一段时间后,我开始渐渐明白祥林嫂在鲁四老爷家(又见祥林嫂)得到的那声“你放着罢”是多么的凄凉。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就是****呀!王府大街。这个21世纪本城最恐怖地所在。这里地居民不光刁悍难处。在政治斗争中同样游刃有余。你想。他们当初跟着那姓朱地老不要脸混了几百年。这方面能不擅长吗。否则要光靠蛮横无理也活不到解放前。孟大妈在对付菜贩子和我地近交远攻上就是一个例子!
就在我要被逼得去捐门槛地时候。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用怀柔!具体办法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打杂地。效仿辫子戏里地小太监。再具体地办法就是:每次孟大妈再喊我小何主任地时候都自动把它过滤成“小安子”。用自己地实际行动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里真正地老大——其实就是一个让他们明白我不是老大也不想做老大地过程。
就这样。把每个老太太地话都当成懿旨。把每个居民都看作是自己地主子。我虽然不是公务员。却抢先一步实现了“人民公仆”地身份。我那位智囊还告诉我。对付这种政治嗅觉极其敏感地人群。服务不能流于表面。要在细节上下功夫。切实做好实处。就把她们当成我丈母娘、老丈人、小舅子大舅子来讨好。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觉得我也惨了点。“家家都有丈母娘”我是做到了。可我那媳妇在哪呢?这他妈哪是怀柔啊。这是和亲!
不管怎样。通过一段时间地努力大家终于不再把我当外人了——可不是么。一个女婿半个儿嘛。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孟大妈要不是没拿我当外人。是绝不会把我调遣得如此得心应手地。王府大街地居民对外。除了蛮横。还是有一点自矜地。
王府大街前几年被某历史学家当成了一种历史现象来分析。面对诸多不友善地说法。这位教授独树一帜。强调不能片面地看问题。据他分析。王府大街地居民那莫名其妙地敌视一切地态度不光是因为扭曲了地自尊和自卑地问题。更多地是由于这条老街上地土著历经历史洪流百年。旁观了不计其数地世态炎凉。已经看破一切红尘世事。他们对世界地态度其实代表了一种真正贵族地生存哲理:漠视一切地高贵着。冷眼看世事地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这两句是那位学家的原话。为了写完这篇文章他还亲自到王府大街来采访过,当时的居委会主任孟大妈接待了他,当学家拿了一大堆第一手资料,踌躇满志地出来以后才发现有俩本地孩子正在给自己的自行车放气,满脑子高贵的学家满脸微笑,带着包容一切的胸怀浑不当回事,回家一气呵成了上面那篇文章,文章发表后学家故地重游,觉得自己为王府大街的居民正了名,怎么也应该被完全接纳了吧,结果孟大妈仍旧不冷不热地接待了他,学家倍感寂寥,出门的时候抱着自行车再被放气的心理准备,结果这回还真没有被放气——他自行车没了。
也不知道学家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王府大街居民那“挂在嘴角的一丝冷笑”,我觉得他挺可怜的,用句历史学名词说:这人就一2b。
我比学家聪明,明白一个真理:要有小孩子放你气,你上去踹他两脚绝对比面带微笑能感染他们。什么看破世事历史洪流都是扯淡——穷山恶水出刁民,你得跟丫们对付!
我依旧坐在一圈图钉按成的人造革椅子上,喝着两块五一两的花茶,面前摊着那张《参考消息》,闭目养神。
居委会的办公室不小,有40来平,这是我当了几个女婿大家奖励我的,反正王府大街远离三环地广人稀,街里最高的建筑是土六楼,临街全是居民自己盖的底店,我们这离一个很大的汽车修配厂还有长途汽车站很近。
王府大街毕竟还是21世纪新中国的一条普通街道,它不是水泊梁山也不是金三角贩毒地带,虽然小有恶名,也就附近的人略有体会,生活节奏飞快的人们他是不会特意去看这条街叫什么名字的,所以开点买卖总归还是有人来的。
当然,来消费和来销售我们还是有区别对待的,那个卖菜的小贩就是典型——他是唯一敢骑着人力三轮来王府街卖菜而又没被放气的人。孟大妈第二天提起他,还说“我还欠他5分钱呢”,第三天便没有说,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大约菜贩子的确是怕了……
我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又把时间放慢了,我之所以说我比别人闲得多,不是因为我在居委会工作,是因为我可以随意挥霍多出来的时间,只要我愿意,你们的一秒我可以过成一个小时。
当然,只是我眼里的一个小时,世界还是世界,一秒还一秒。
世界从来就没有改变过,所谓的放慢,只不过是在我眼里,在这个被放慢的世界里我要正常行动的话,那么我在你们眼里可能就像一个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手舞足蹈的精神病——就像看录象放了8倍快进那样,快和慢本来就是相对的。
一样的事物在不同的人看来本来就是有差别的,你把一把枪放在一个神枪手的面前,在他看来那就意味着一个一�